第39章 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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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隱忍
事已至此，沈祖琮不再廢話，念完結束語之後，主題曲考核的錄制圓滿落幕。
努力了那麽多天卻換來這麽個結果，裴雲巧倍感身心俱疲，只想回宿舍睡個昏天暗地，醒來就好了。
沈祖琮遠遠地看著少年失魂落魄的背影，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不怪這小東西胡思亂想，剛剛的處理結果，確實很容易把人整崩心態。
沈祖琮轉身走出演播廳，同時掏手機打電話。
“郭導，通知所有導師到辦公室開會。”
另一邊，裴雲巧剛出演播廳，又被工作人員抓進了采訪室。
負責采訪的編導還是上次那一位，不過看裴雲巧的眼神變了，采訪的語氣也變尊重了幾分。
“裴雲巧，你對自己今天的表現有什麽感想？”
裴雲巧在狹窄的空間內渾身不自在，雙手緊緊抓住褲子。
“我沒有什麽感覺。”
編導挑眉：“那你在舞臺上表演的時候，緊張嗎？我是說當時有那麽多人那樣喊。”
裴雲巧搖頭：“沒什麽好緊張的。”
又不是沒經歷過。
看他如此冷靜，編導信了他的話，接著問：“好的，第二個問題，你覺得這次考核你能拿到什麽評級？”
裴雲巧沒多想：“F。”
編導微微一怔：“為什麽你對自己總是這麽沒有信心？”
裴雲巧擡頭看向編導的臉，敷衍地回答：“直覺而已。”
“好吧，第三個問題，請問你在主題曲練習過程中，遇到最大的困難是什麽？”
裴雲巧又開始冒汗了，眼前有些恍惚。
“我沒有遇到困難。”
編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不可能一點困難也沒有吧？”
裴雲巧一口咬定：“沒有困難，采訪可以結束了嗎？”
看他如此不配合，編導心裏又不爽了。
“沒有哦，第四個問題……”
同一時間，會議室。
沈祖琮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吩咐工作人員，把裴雲巧半夜孤身到教室訓練的監控截取幾段調了出來。
播放結束後，蘇清音感動地捂住了嘴巴。
“天哪，這孩子太隱忍了。”
葉星瀾則一臉不滿：“那他上我的課不是遲到就是跟我唱反調是什麽意思？故意給自己加戲，然後再來一段一鳴驚人？立人設也不是這麽立法！”
陸勁風道：“這樣很不尊重我們。”
秦驍道：“我也覺得他這麽做不妥，如果我們給他進了A班，以後其他練習生都學他怎麽辦？”
蘇清音反駁道：“但他是所有人當中主題曲完成得最完美的，過程也沒有違反節目組的規則，也沒有傷害到別人，如果不給他A，那他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這樣很傷人的。”
葉星瀾：“我也不是說不認可他的實力，只是說他態度錯了，光是態度這一點，我反正不會讓他進A班。”
陸勁風道：“我也是，他這個態度，我肯定會扣分的。”
蘇清音力爭：“那其他班的孩子很多都比裴雲巧態度差啊，你看看那些藏手機的，談戀愛的，摸魚的，也不見你們給他們扣分。”
葉星瀾道：“他們有什麽好扣的，都知道他們是什麽貨色。”
蘇清音：“是啊，我們都知道那些孩子是來混的，而裴雲巧他恰恰不是，裴雲巧是真心想出道，他的方法或許是有些另類，但我認為他沒有做錯什麽。”
葉星瀾不想再跟她爭了，於是轉頭看向一語不發的沈祖琮。
“沈老師，您怎麽說？”
沈祖琮沒接話，而是叫工作人員將他之前保存的視頻播放出來。
視頻中，裴雲巧站在A班練習生後面，不是伸長脖子就是側耳傾聽，僅僅是為了跟上前面的人的動作。
葉星瀾不明所以：“沈老師，你讓我看我的教學視頻做什麽？”
沈祖琮道：“葉老師，你難道看不出來，態度有問題的不是裴雲巧，而是你。”
葉星瀾挑眉：“我哪裏有問題？”
沈祖琮道：“裴雲巧性格有些孤僻，不善言辭，每次你點他的名，他是不是都很誠心地在跟你道歉？”
葉星瀾頓時語塞。
沈祖琮又道：“他頭幾天遲到是因為沒有手表和鬧鐘，也沒有人叫他，因為他住的是單人宿舍。”
聽到他這麽說，幾個人都沒有反駁。
沈祖琮接著道：“後來他跳樓意外受傷，第一時間是去教室上課，而不是醫務室，之後這幾天他也在忍痛練習，由始至終，他一句抱怨也沒有，你們覺得，他做這些是為了給自己加戲？”
沒有人接話。
沈祖琮目光掃過眾人，發出一個靈魂拷問：“你們在圈子裏混了這麽久，見沒見過給自己加戲的同行是怎麽做的？”
蘇清音有話要說：“哪裏有鏡頭就往哪裏鉆，還有誰咖位大就巴結誰，哪裏有熱點就往哪裏蹭，這才是給自己加戲的正確方式！”
葉星瀾動了動嘴唇，最後沒再說什麽。
沈祖琮道：“現在，重新表態吧。”
蘇清音第一個舉手：“我給他A！”
秦驍亦保留原先的意見：“從專業領域上客觀評價，他值得一個A。”
陸勁風沈默了片刻，也做出了決定：“他的舞蹈確實沒有問題，可以達到A。”
最後是葉星瀾，思考了好久才做出決定。
“單從專業上來說，他確實沒有問題，回去之後我會好好反省自己，先給他A吧，但我以後肯定會對他更嚴格。”
沈祖琮頷首：“那麽，我正式宣布，裴雲巧的最新評級為A。”
同一時間，采訪室的門終於打開。
裴雲巧出來時，後背全被汗水打濕了，手腳都不太使得上力氣。
他在走廊上站了七八分鐘才緩過來，扶著墻往外走。
回到宿舍樓裏，經過一間多人宿舍外，他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作弊？主題曲考核還能作弊？”
那人切了一聲：“怎麽不能？在學校作弊可以提前偷試卷，私生子就不能在進廠前偷視頻嗎？”
“臥槽，你的意思是說，他在進廠前就已經把主題曲練完了？”
“那不然呢？這七天所有A班的都說私生子沒在教室裏練習過，換做是你，你能隨便跳出來？”
“必須不能啊！”
“如果是這樣，那私生子的背景就太強大了，連主題曲視頻都能提前偷到，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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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沈祖琮不再廢話，念完結束語之後，主題曲考核的錄制圓滿落幕。
努力了那麽多天卻換來這麽個結果，裴雲巧倍感身心俱疲，只想回宿舍睡個昏天暗地，醒來就好了。
沈祖琮遠遠地看著少年失魂落魄的背影，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不怪這小東西胡思亂想，剛剛的處理結果，確實很容易把人整崩心態。
沈祖琮轉身走出演播廳，同時掏手機打電話。
“郭導，通知所有導師到辦公室開會。”
另一邊，裴雲巧剛出演播廳，又被工作人員抓進了采訪室。
負責采訪的編導還是上次那一位，不過看裴雲巧的眼神變了，采訪的語氣也變尊重了幾分。
“裴雲巧，你對自己今天的表現有什麽感想？”
裴雲巧在狹窄的空間內渾身不自在，雙手緊緊抓住褲子。
“我沒有什麽感覺。”
編導挑眉：“那你在舞臺上表演的時候，緊張嗎？我是說當時有那麽多人那樣喊。”
裴雲巧搖頭：“沒什麽好緊張的。”
又不是沒經歷過。
看他如此冷靜，編導信了他的話，接著問：“好的，第二個問題，你覺得這次考核你能拿到什麽評級？”
裴雲巧沒多想：“F。”
編導微微一怔：“為什麽你對自己總是這麽沒有信心？”
裴雲巧擡頭看向編導的臉，敷衍地回答：“直覺而已。”
“好吧，第三個問題，請問你在主題曲練習過程中，遇到最大的困難是什麽？”
裴雲巧又開始冒汗了，眼前有些恍惚。
“我沒有遇到困難。”
編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不可能一點困難也沒有吧？”
裴雲巧一口咬定：“沒有困難，采訪可以結束了嗎？”
看他如此不配合，編導心裏又不爽了。
“沒有哦，第四個問題……”
同一時間，會議室。
沈祖琮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吩咐工作人員，把裴雲巧半夜孤身到教室訓練的監控截取幾段調了出來。
播放結束後，蘇清音感動地捂住了嘴巴。
“天哪，這孩子太隱忍了。”
葉星瀾則一臉不滿：“那他上我的課不是遲到就是跟我唱反調是什麽意思？故意給自己加戲，然後再來一段一鳴驚人？立人設也不是這麽立法！”
陸勁風道：“這樣很不尊重我們。”
秦驍道：“我也覺得他這麽做不妥，如果我們給他進了A班，以後其他練習生都學他怎麽辦？”
蘇清音反駁道：“但他是所有人當中主題曲完成得最完美的，過程也沒有違反節目組的規則，也沒有傷害到別人，如果不給他A，那他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這樣很傷人的。”
葉星瀾：“我也不是說不認可他的實力，只是說他態度錯了，光是態度這一點，我反正不會讓他進A班。”
陸勁風道：“我也是，他這個態度，我肯定會扣分的。”
蘇清音力爭：“那其他班的孩子很多都比裴雲巧態度差啊，你看看那些藏手機的，談戀愛的，摸魚的，也不見你們給他們扣分。”
葉星瀾道：“他們有什麽好扣的，都知道他們是什麽貨色。”
蘇清音：“是啊，我們都知道那些孩子是來混的，而裴雲巧他恰恰不是，裴雲巧是真心想出道，他的方法或許是有些另類，但我認為他沒有做錯什麽。”
葉星瀾不想再跟她爭了，於是轉頭看向一語不發的沈祖琮。
“沈老師，您怎麽說？”
沈祖琮沒接話，而是叫工作人員將他之前保存的視頻播放出來。
視頻中，裴雲巧站在A班練習生後面，不是伸長脖子就是側耳傾聽，僅僅是為了跟上前面的人的動作。
葉星瀾不明所以：“沈老師，你讓我看我的教學視頻做什麽？”
沈祖琮道：“葉老師，你難道看不出來，態度有問題的不是裴雲巧，而是你。”
葉星瀾挑眉：“我哪裏有問題？”
沈祖琮道：“裴雲巧性格有些孤僻，不善言辭，每次你點他的名，他是不是都很誠心地在跟你道歉？”
葉星瀾頓時語塞。
沈祖琮又道：“他頭幾天遲到是因為沒有手表和鬧鐘，也沒有人叫他，因為他住的是單人宿舍。”
聽到他這麽說，幾個人都沒有反駁。
沈祖琮接著道：“後來他跳樓意外受傷，第一時間是去教室上課，而不是醫務室，之後這幾天他也在忍痛練習，由始至終，他一句抱怨也沒有，你們覺得，他做這些是為了給自己加戲？”
沒有人接話。
沈祖琮目光掃過眾人，發出一個靈魂拷問：“你們在圈子裏混了這麽久，見沒見過給自己加戲的同行是怎麽做的？”
蘇清音有話要說：“哪裏有鏡頭就往哪裏鉆，還有誰咖位大就巴結誰，哪裏有熱點就往哪裏蹭，這才是給自己加戲的正確方式！”
葉星瀾動了動嘴唇，最後沒再說什麽。
沈祖琮道：“現在，重新表態吧。”
蘇清音第一個舉手：“我給他A！”
秦驍亦保留原先的意見：“從專業領域上客觀評價，他值得一個A。”
陸勁風沈默了片刻，也做出了決定：“他的舞蹈確實沒有問題，可以達到A。”
最後是葉星瀾，思考了好久才做出決定。
“單從專業上來說，他確實沒有問題，回去之後我會好好反省自己，先給他A吧，但我以後肯定會對他更嚴格。”
沈祖琮頷首：“那麽，我正式宣布，裴雲巧的最新評級為A。”
同一時間，采訪室的門終於打開。
裴雲巧出來時，後背全被汗水打濕了，手腳都不太使得上力氣。
他在走廊上站了七八分鐘才緩過來，扶著墻往外走。
回到宿舍樓裏，經過一間多人宿舍外，他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作弊？主題曲考核還能作弊？”
那人切了一聲：“怎麽不能？在學校作弊可以提前偷試卷，私生子就不能在進廠前偷視頻嗎？”
“臥槽，你的意思是說，他在進廠前就已經把主題曲練完了？”
“那不然呢？這七天所有A班的都說私生子沒在教室裏練習過，換做是你，你能隨便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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