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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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禮物
學堂之事敲定後，賈環親赴知府衙門，與知府詳細闡述了這“多樣化學堂”的構想，尤其提到了想要啟用部分流放官員家眷乃至有一技之長的輕罪之人擔任教習的想法。
知府聞言大驚失色：“爵爺！此事…此事恐有不妥啊！那些皆是戴罪之身，讓其教導百姓，萬一…萬一傳出什麽不好的言論，或是出了差池，下官…下官實在擔待不起啊！”
賈環早已料到他的反應，神色平靜卻堅定：“知府大人的顧慮，本爵明白。然，北疆非常之地，當行非常之法。這些人中，多有懷才不遇、身負技藝之輩，讓他們就此埋沒，乃至成為地方負擔，豈不可惜？若能引導其將才學用於正途，於國於民，皆是有益之事。”
他頓了頓，聲音沈穩有力：“此事，本爵會親自上書陛下，陳明利害，一切後果，由本爵一力承擔。陛下既授我‘便宜行事’之權，便是允我因地制宜。眼下北荒百廢待興，人才奇缺，豈能拘泥於常理？”
知府見賈環態度堅決，且願一力承擔皇命責任，心下稍安，權衡片刻，終是點頭同意：“既爵爺已有萬全之策，下官自當全力配合。”隨即命人調取相關檔案，供賈環查閱挑選合適人選。
自此，學堂之事徹底定下。賈環取其“兼容並蓄，授人以漁，澤被蒼生”之意，將其命名為：“廣業堂”。
大雪初停，天地間仍是一片銀裝素裹。賈環立刻派出人手，協同府衙差役，深入各縣各村走訪巡查。
果然，不少偏遠村落的孤寡老人處境艱難，屋舍被積雪壓塌，缺衣少食，只能在寒風中苦苦煎熬。
當差役們說明來意，是裕安伯爺派人來接他們去城裏的“慈安院”安置時，許多老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渾濁的眼中瞬間湧出熱淚，顫巍巍地跟著差役離開了再也無法遮風擋雪的破屋。
慈安院內，先前進駐的老人們見狀，感同身受，紛紛上前安慰這些新來的同伴，分享著暖和的衣食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賈環得知接回的老人中多有凍傷病痛，又急忙吩咐請來的大夫熬煮驅寒湯藥，細心分發下去。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除夕。
這是賈環在北荒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夜幕降臨後，他從紅包群群主那裏換來了些安全的煙花，讓於青他們在院中空地上點燃。
絢麗的色彩在漆黑的夜空中綻開，照亮了除夕的夜空，帶來濃濃的年味和驚喜。
賈環與周允並肩站在廊下，望著空中璀璨的光亮，輕聲感慨：“不知不覺，已是三年，似乎每年的除夕，都在不同的地方渡過。”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柔和，幾乎融在煙火輕微的劈啪聲中：“幸好，身邊一直有你。”
話音剛落，忽然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帶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他還未反應過來，額間便落下了一個輕柔而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賈環徹底楞住了，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仿佛還殘留著那份溫熱與柔軟觸感的額頭。
自那次馬車內的擁抱後，他與周允之間心照不宣地愈發親近，但也之中恪守著最後的界限，但也只是相擁罷了，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一股熱浪“轟”地一下湧上臉頰，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臉必定紅得透徹。
這抹緋紅落在周允的眼中，宛如熟透的蜜桃，誘人采擷，讓他喉頭微動，幾乎是憑著本能，趁著懷中人還在楞怔失神，再次低頭，飛快地在那泛著誘人紅暈的側臉上又輕啄了一下。
“你…！”賈環猛地回神，氣鼓鼓地瞪向周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羞窘得話都說不全了，“你…你還來！”
周允低笑出聲，手臂卻收得更緊，低沈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寵溺，響在賈環耳畔：“情難自禁…環兒方才的樣子，實在可愛得緊。”
賈環羞得無以覆加，用力從他懷裏掙出來，哼了一聲，轉身便快步往屋裏走去，只留下一個泛紅的耳尖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
這一次，賈環學了乖，宴席上無論旁人如何勸酒，都滴酒不沾。
周允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刻意保持距離卻又掩不住羞意的背影，眼中滿是笑意，心下卻不由升起一絲遺憾——環兒醉酒後那般乖巧依賴、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樣，實在是…太令人懷念了。
賈環可不知道周允腦子裏正遺憾著沒能看到他醉酒的模樣，守歲到半夜，他在一旁看著眾人打葉子牌，眼皮就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最終歪在椅子裏，迷迷糊糊丟睡了過去。
周允見狀，眼中泛起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小心地將他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地送回房中。
這一幕恰好被出來透氣的張睿看在眼裏，他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周統領對爵爺···這樣未免也太過親昵了些。
然而，他細細回想，似乎二人平日相處，周允對賈環的照顧就遠超尋常護衛，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與維護···張睿心中恍然，卻又立刻抿緊了嘴。
周允的身份特殊，與爵爺的關系更非他一個外人能置喙的，再看周圍其他人，包括於青、唐奇在內，都一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的樣子，他只好把滿腹的驚訝和疑問咽回肚子裏，默默轉身離開。
賈環被放在床榻上，意識有些清醒，感受到周允在幫他解外袍的袋子，一個激靈，困意瞬間嚇跑了大半。他猛地抓緊衣襟，臉頰爆紅，語無倫次地小聲道：“我···我還小呢！不，不行···”
周允先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他誤會了什麽，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這笑聲讓賈環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意識到自己想了些什麽，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子，哧溜一下鉆進了被子裏，用錦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個後腦勺對著周允，悶聲悶氣地嚷道：“你、你出去！”
周允看著床上那鼓起的一團，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走上前，連人帶被子一起輕輕抱住，柔聲哄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是我舉止不當，惹得環兒誤會了。我給你賠不是，好不好？”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誘哄，“環兒不想看看，我為你準備的新年禮物嗎？”
這話果然有效。被子裏的人蠕動了一下，半晌，賈環才慢吞吞地探出半個腦袋，眼睛因為剛才的羞窘還帶著水光，卻忍不住好奇地問：“什麽禮物？”
周允起身，從一旁的櫃子上取過一個鋪著紅綢的托盤，遞到床邊。賈環遲疑地伸出手，掀開紅綢，只見托盤上靜靜躺著一頂玉冠。
那玉冠通體由上好白玉雕成，色澤溫潤，造型簡潔卻極為精致，線條流暢，隱隱有雲紋纏繞，既符合賈環的年紀，又不失子爵的貴氣。
賈環的眼睛微微一亮，拿起玉冠仔細端詳，愛不釋手，驚訝道：“這雕工…如此精細，絕非短日可成。北荒之地，竟有如此技藝精湛的匠人？”
周允坐在床邊，目光溫柔地看著他：“不是北荒的匠人。這玉料，是我早年立下大功時，陛下所賜，一直珍藏。自你封爵之後，我便開始構思圖樣，畫了又改，改了又畫，最終定下這式樣，然後尋了京中最好的匠人秘密雕刻，快馬加鞭送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我本也想親手為你雕琢，奈何這雕玉的手藝…非一日可成，怕糟蹋了這塊好料。原先，也是備著要送你當做生辰禮。”
送玉冠，且能讓賈環戴上，寓意非凡，自然是要精細之物。
他知道北荒這個地方如何，怕找不到什麽合心意的禮物，原以為要年後才送到，屆時就當是給賈環的生辰禮，如今倒是提前送了。
賈環摩挲著玉冠光滑冰涼的表面，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他擡頭看向周允，認真地說：“雕工雖非你親手，可這圖樣是你的心思，這玉料是你的珍藏，這份心意，我收到了。”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很喜歡…只是，我都還沒給你準備過什麽像樣的禮物…”
周允伸出手，輕輕握住他拿著玉冠的手，深邃的眼眸凝視著他，聲音低沈而充滿情感：“誰說你沒送？你已經讓我得到了這世間最珍貴、最獨一無二的寶物。”
賈環疑惑地眨眨眼：“是什麽？”
周允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目光裏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情與溫柔。
那眼神太過熾熱，賈環先是茫然，隨即仿佛明白了什麽，臉頰剛剛褪下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他不再追問，只是緊緊握住了手中那頂承載了無數心意的玉冠，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抹甜蜜而滿足的笑意。
窗外，北荒的寒風依舊凜冽，屋內卻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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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之事敲定後，賈環親赴知府衙門，與知府詳細闡述了這“多樣化學堂”的構想，尤其提到了想要啟用部分流放官員家眷乃至有一技之長的輕罪之人擔任教習的想法。
知府聞言大驚失色：“爵爺！此事…此事恐有不妥啊！那些皆是戴罪之身，讓其教導百姓，萬一…萬一傳出什麽不好的言論，或是出了差池，下官…下官實在擔待不起啊！”
賈環早已料到他的反應，神色平靜卻堅定：“知府大人的顧慮，本爵明白。然，北疆非常之地，當行非常之法。這些人中，多有懷才不遇、身負技藝之輩，讓他們就此埋沒，乃至成為地方負擔，豈不可惜？若能引導其將才學用於正途，於國於民，皆是有益之事。”
他頓了頓，聲音沈穩有力：“此事，本爵會親自上書陛下，陳明利害，一切後果，由本爵一力承擔。陛下既授我‘便宜行事’之權，便是允我因地制宜。眼下北荒百廢待興，人才奇缺，豈能拘泥於常理？”
知府見賈環態度堅決，且願一力承擔皇命責任，心下稍安，權衡片刻，終是點頭同意：“既爵爺已有萬全之策，下官自當全力配合。”隨即命人調取相關檔案，供賈環查閱挑選合適人選。
自此，學堂之事徹底定下。賈環取其“兼容並蓄，授人以漁，澤被蒼生”之意，將其命名為：“廣業堂”。
大雪初停，天地間仍是一片銀裝素裹。賈環立刻派出人手，協同府衙差役，深入各縣各村走訪巡查。
果然，不少偏遠村落的孤寡老人處境艱難，屋舍被積雪壓塌，缺衣少食，只能在寒風中苦苦煎熬。
當差役們說明來意，是裕安伯爺派人來接他們去城裏的“慈安院”安置時，許多老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渾濁的眼中瞬間湧出熱淚，顫巍巍地跟著差役離開了再也無法遮風擋雪的破屋。
慈安院內，先前進駐的老人們見狀，感同身受，紛紛上前安慰這些新來的同伴，分享著暖和的衣食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賈環得知接回的老人中多有凍傷病痛，又急忙吩咐請來的大夫熬煮驅寒湯藥，細心分發下去。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除夕。
這是賈環在北荒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夜幕降臨後，他從紅包群群主那裏換來了些安全的煙花，讓於青他們在院中空地上點燃。
絢麗的色彩在漆黑的夜空中綻開，照亮了除夕的夜空，帶來濃濃的年味和驚喜。
賈環與周允並肩站在廊下，望著空中璀璨的光亮，輕聲感慨：“不知不覺，已是三年，似乎每年的除夕，都在不同的地方渡過。”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柔和，幾乎融在煙火輕微的劈啪聲中：“幸好，身邊一直有你。”
話音剛落，忽然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帶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他還未反應過來，額間便落下了一個輕柔而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賈環徹底楞住了，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仿佛還殘留著那份溫熱與柔軟觸感的額頭。
自那次馬車內的擁抱後，他與周允之間心照不宣地愈發親近，但也之中恪守著最後的界限，但也只是相擁罷了，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一股熱浪“轟”地一下湧上臉頰，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臉必定紅得透徹。
這抹緋紅落在周允的眼中，宛如熟透的蜜桃，誘人采擷，讓他喉頭微動，幾乎是憑著本能，趁著懷中人還在楞怔失神，再次低頭，飛快地在那泛著誘人紅暈的側臉上又輕啄了一下。
“你…！”賈環猛地回神，氣鼓鼓地瞪向周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羞窘得話都說不全了，“你…你還來！”
周允低笑出聲，手臂卻收得更緊，低沈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寵溺，響在賈環耳畔：“情難自禁…環兒方才的樣子，實在可愛得緊。”
賈環羞得無以覆加，用力從他懷裏掙出來，哼了一聲，轉身便快步往屋裏走去，只留下一個泛紅的耳尖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
這一次，賈環學了乖，宴席上無論旁人如何勸酒，都滴酒不沾。
周允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刻意保持距離卻又掩不住羞意的背影，眼中滿是笑意，心下卻不由升起一絲遺憾——環兒醉酒後那般乖巧依賴、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樣，實在是…太令人懷念了。
賈環可不知道周允腦子裏正遺憾著沒能看到他醉酒的模樣，守歲到半夜，他在一旁看著眾人打葉子牌，眼皮就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最終歪在椅子裏，迷迷糊糊丟睡了過去。
周允見狀，眼中泛起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小心地將他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地送回房中。
這一幕恰好被出來透氣的張睿看在眼裏，他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周統領對爵爺···這樣未免也太過親昵了些。
然而，他細細回想，似乎二人平日相處，周允對賈環的照顧就遠超尋常護衛，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與維護···張睿心中恍然，卻又立刻抿緊了嘴。
周允的身份特殊，與爵爺的關系更非他一個外人能置喙的，再看周圍其他人，包括於青、唐奇在內，都一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的樣子，他只好把滿腹的驚訝和疑問咽回肚子裏，默默轉身離開。
賈環被放在床榻上，意識有些清醒，感受到周允在幫他解外袍的袋子，一個激靈，困意瞬間嚇跑了大半。他猛地抓緊衣襟，臉頰爆紅，語無倫次地小聲道：“我···我還小呢！不，不行···”
周允先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他誤會了什麽，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這笑聲讓賈環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意識到自己想了些什麽，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子，哧溜一下鉆進了被子裏，用錦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個後腦勺對著周允，悶聲悶氣地嚷道：“你、你出去！”
周允看著床上那鼓起的一團，心軟得一塌糊塗。他走上前，連人帶被子一起輕輕抱住，柔聲哄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是我舉止不當，惹得環兒誤會了。我給你賠不是，好不好？”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誘哄，“環兒不想看看，我為你準備的新年禮物嗎？”
這話果然有效。被子裏的人蠕動了一下，半晌，賈環才慢吞吞地探出半個腦袋，眼睛因為剛才的羞窘還帶著水光，卻忍不住好奇地問：“什麽禮物？”
周允起身，從一旁的櫃子上取過一個鋪著紅綢的托盤，遞到床邊。賈環遲疑地伸出手，掀開紅綢，只見托盤上靜靜躺著一頂玉冠。
那玉冠通體由上好白玉雕成，色澤溫潤，造型簡潔卻極為精致，線條流暢，隱隱有雲紋纏繞，既符合賈環的年紀，又不失子爵的貴氣。
賈環的眼睛微微一亮，拿起玉冠仔細端詳，愛不釋手，驚訝道：“這雕工…如此精細，絕非短日可成。北荒之地，竟有如此技藝精湛的匠人？”
周允坐在床邊，目光溫柔地看著他：“不是北荒的匠人。這玉料，是我早年立下大功時，陛下所賜，一直珍藏。自你封爵之後，我便開始構思圖樣，畫了又改，改了又畫，最終定下這式樣，然後尋了京中最好的匠人秘密雕刻，快馬加鞭送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我本也想親手為你雕琢，奈何這雕玉的手藝…非一日可成，怕糟蹋了這塊好料。原先，也是備著要送你當做生辰禮。”
送玉冠，且能讓賈環戴上，寓意非凡，自然是要精細之物。
他知道北荒這個地方如何，怕找不到什麽合心意的禮物，原以為要年後才送到，屆時就當是給賈環的生辰禮，如今倒是提前送了。
賈環摩挲著玉冠光滑冰涼的表面，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他擡頭看向周允，認真地說：“雕工雖非你親手，可這圖樣是你的心思，這玉料是你的珍藏，這份心意，我收到了。”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很喜歡…只是，我都還沒給你準備過什麽像樣的禮物…”
周允伸出手，輕輕握住他拿著玉冠的手，深邃的眼眸凝視著他，聲音低沈而充滿情感：“誰說你沒送？你已經讓我得到了這世間最珍貴、最獨一無二的寶物。”
賈環疑惑地眨眨眼：“是什麽？”
周允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目光裏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情與溫柔。
那眼神太過熾熱，賈環先是茫然，隨即仿佛明白了什麽，臉頰剛剛褪下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他不再追問，只是緊緊握住了手中那頂承載了無數心意的玉冠，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抹甜蜜而滿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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