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護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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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護花使者
“宣淩，我是怎麽吩咐你的？”
眾弟子循聲望去，見到一襲青衣的常栩徑直飛來，紛紛拱手行禮。
常栩走到宣淩面前，冷聲道：“當我蒼華派不知禮數嗎？”
岳婉吟柔聲解釋：“長生姑娘，你誤會了，宣公子確實有意護送，是我不想……”
常栩充耳不聞，只盯著宣淩：“蒼華派自有待客之道。宣淩，你若是不將岳姑娘安全送離，就不要回來見我了。”
岳婉吟有些尷尬。
這位大師姐性子強硬，此刻她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只是懊惱地看向宣淩，以為是她自作主張連累了他。
宣淩見常栩臉色不善，也不辯駁，老實承認錯誤：“師姐教誨的是。宣淩明白了，這便帶岳姑娘下山。”
常栩負手而立，註視著岳婉吟一行十幾人順著山路緩緩離去。
看守山門的弟子們見大師姐站在原地，不禁挺直腰桿，生怕被她挑出毛病。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她有什麽動作，暗地裏叫苦不疊。
常栩在山路上左右徘徊，心中隱有不安。
方才那一瞬，她看到宣淩臉上閃過不情願的神色，頭疼地想，這小子該不會打算陽奉陰違吧？
宣淩不是已經喜歡上岳婉吟了嗎，為什麽還不主動護送？真是因為有傷在身，還是別的原因？
常栩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詢問系統，也只能得到【未知信息】這樣的無用回答。
思來想去，終究是不放心。她一咬牙、一跺腳，決定犧牲自己自己美好的閉關生活，主動加班跟著宣淩。
“唉！”
常栩長籲短嘆地回了昀秀峰，先是找系統兌換五天的分身術，在永川鎮的院中醒來後，又花費10點羈絆值傳送物品。
系統：【兌換完畢。您的羈絆值餘額為0，請註意充值哦~】
常栩：“……”
銀光閃過，原本放在蒼華派的一串風鈴落在她的面前。這是她前幾日讓明曦尋來的法寶，能感知方圓一裏內的靈力波動。
風鈴內註入了許長生的靈力，今後只要宣淩出現在院子附近，她就能第一時間覺察到。
見系統真的將風鈴傳送過來了，常栩詢問道：“那你可不可以傳送人？我這副凡人身體做什麽事情都得靠走，太不方便了。”
系統：【暫無此功能，敬請期待。】
“切！”
常栩也沒指望這破系統能幫上什麽忙，隨口吐槽了一句真沒用，就拎著風鈴出門。
今日的街道比以往熱鬧許多。她推開院門，遠遠瞧見街尾那邊有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收回目光，常栩將風鈴系在門楣之上。
碧綠色的風鈴輕輕搖曳，為院落增添了幾分生活氣。
滿意地點了點頭，常栩支著腦袋坐在門口，思考接下來的第一步——為了讓任務順利完成，她需要全程跟在宣淩和岳婉吟身邊，充當最佳助攻。
那麽問題來了，要用什麽理由聯系宣淩呢？
常栩拿出放在腰間的玉牌，若有所思。
這時候，遠處聚在一起的人群好像正往這邊走來，隱隱約約傳來女子求饒似的哭聲。
附近幾家原本在看熱鬧的人忙不疊關上大門，有人提醒常栩：“姑娘，縣太爺的公子又來搶人了，你快躲一躲，可別讓他瞧見了！”
“哦？”
常栩瞇起眼睛，心生一計。
人群之中，一襲錦繡鮮衣的瘦高男子正吊著眼睛四處打量，身後的隨從們強行拖著一名麻布女子跟著他。
那女子面色蒼白，哆嗦著哽咽道：“高、高少爺，您就放過我吧，我是外地來的，明天就要離開了……我家裏還有老母親在等我，求求你……”
高羨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旁邊的矮個兒男子馬上喊道：“吵死了！哭喪似的！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還不把她的嘴賭上！”
“是、師爺說的是……”
隨從們七手八腳地用白布塞住女子的嘴，她出不得聲音，只能絕望地流淚。
高羨麟卻仍不滿意。他見街上百姓對他避之唯恐不及，頗為不爽：“人呢？都一個上午了，連個像樣點的姑娘都沒有，永川鎮的人都死絕了嗎？”
師爺道：“少爺您可能不知道，前陣子不知打哪兒來個瘋子，那是見人就殺，連金蝶山莊都讓他給滅了。鎮上的人被嚇怕了，都不敢出門，更找不到姑娘了……”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還是被蒼華派給滅了嘛，一群沒膽的東西！”
高羨麟不以為意，腦袋轉了一圈，一雙三白眼突然睜大，腳步也隨之停下。
師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前，鵝黃色衣裙的女子倚門而立，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一雙杏目清水般澄澈，靜靜地註視著他們。
高羨麟狠狠踹了一腳：“師爺！你不是說沒姑娘了嗎？”
師爺“哎呦”一聲揉著屁股，馬上回答：“少爺，我也是才想起來，這女子是半月前來的，我派人打探過，她整日裏足不出戶，今日也是難得露面。”
“如此看來，她是與本少爺有緣啊。”
高羨麟面露喜色，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嬉笑著問道：“這位小娘子，你站在這裏做什麽，莫不是在等我？”
常栩見了他並不害怕，眨了眨眼睛：“公子說笑了。我家裏無人，一個人太過孤單，便到門口來瞧一瞧過路人，好讓自己安心些。”
“家裏沒人？”
高羨麟喜笑顏開，更加滿意。
見這女子不谙世事，他難得生出些良心來，不想嚇到她。他甩開腰間的錯金扇，裝模作樣道：“在下高羨麟，這廂有禮了，不知姑娘芳名？”
師爺配合補充道：“姑娘，我說你可是見到貴人了。這位是本地縣官的公子爺，在永川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他做主！”
“原來如此。民女裳兒，見過高少爺。”
行禮之後，常栩的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麻衣女子身上，疑惑道：“這位姑娘如此可憐，不知是犯了什麽錯嗎，高少爺為何抓她？”
高羨麟一時語塞，看著那女子哭的不成樣子的臉，擺手讓人放開她：“也不是什麽大事，既然裳兒姑娘都這麽說了，我就不為難她了，走吧走吧。”
女子感激地看了常栩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沖出人群。
“多謝高少爺。”常栩甜甜地笑了一下，“若不嫌棄，還請高少爺到院中一坐。”
高羨麟眉頭一挑。按他的風格，本該直接把人帶走，但看她一臉單純，覺得新鮮，便讓隨從們留在外面，只帶著師爺走進院中。
常栩端著茶壺從屋內走出，斂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將茶盞交給高羨麟：“高少爺，這泡的茶如何？”
衣擺掃過他的手，留下一陣清雅的風。
“香、香……”
高羨麟喝了幾口茶，越看常栩越滿意，放下茶盞就急不可耐地說：“裳兒姑娘，你這院子太破了，住的慣嗎？不如和我回高家，保準比這裏舒服百倍！”
常栩搖了搖頭，為難道：“承蒙高少爺厚愛。不過，我還有位哥哥在這邊，我要等他，不能離開。”
高羨麟一楞，扭頭瞪視師爺，咬牙問：“哪兒來的哥哥？情郎嗎？”
師爺抹了把汗，忙附耳解釋道：“少爺誤會了，應該不是，那男人只匆匆來過幾次就……”
高羨麟放下心來，諒這種平頭百姓也沒什麽大人物哥哥，於是自信道：“沒什麽大不了的，要是知道是跟我在一起，你哥哥肯定高興。”
他原以為這女子看上去涉世不深，定然十分好哄。
沒想到常栩仍是搖頭，慢條斯理道：“我答應哥哥了，要守在這裏。我不會走的。”
師爺心想，怎麽又是個不知好歹的，這下少爺又要生氣了。
果然，高羨麟耐心告罄，也不裝正人君子了，冷哼一聲：“這可由不得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啊，把她給我帶走！”
門外的隨從們就等著這句話，二話不說沖進來，將常栩團團圍住。
常栩步步後退，摩挲著緊握在手心的玉牌，似在喃喃自語：“不行，我還要在這裏等宣淩哥哥。”
高羨麟不屑道：“什麽哥哥，他要是敢來，本少爺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忽地，門外的風鈴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宣淩無聲無息地落在常栩的身前，眉目淡漠，似乎沒什麽情緒。然而，眾人明顯感覺到周身的空氣冷了幾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常栩故作驚喜，拉著他的衣袖喚道：“宣淩哥哥！”
高羨麟也是個見過世面的，沒被突然出現的宣淩嚇到，而是上下打量他：“你就是裳兒的哥哥？”
“哼，知道我是誰嗎？告訴你，這永川鎮是我們高家的地盤，可別多管閑事。我能看上你妹妹是她的榮幸，識相點趕緊滾……”
還沒說幾句話，宣淩上前一步，彈指之間，圍城一圈的隨從都被掀翻在地，蜷縮著哀嚎。
他面無表情地走向高羨麟，隨著他的動作，透明的冰淩在眾人頭頂凝結，森寒之氣漸漸彌漫。
就在冰刃即將落下之際，宣淩瞥見身旁註視著他的常栩，停下了腳步。
隨後，冰刃散去、寒意消失。他只將地上的幾個人踢回到門口，冷聲讓他們滾。
“我知道了，你就是蒼華派的宣淩？那個小師弟？”
高羨麟全然不知自己剛撿回一條命，哼笑道：“你還不知道呢吧，我高家的表哥也在蒼華派，說不定還是你的師兄呢！給我放尊重點兒！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就把事情捅到蒼華派去！”
宣淩的動作一頓。
常栩沒想到這個紈絝還與蒼華派有關系，她也不想讓事情變覆雜，趕忙出來打圓場：“宣淩哥哥，這次就算了，你別生氣，高少爺沒對我做什麽。”
高羨麟聞言更加囂張：“還是裳兒姑娘懂事。乖乖跟我回去，哄得本少爺心情好了，就當無事發生，否則……”
“再不走，就把命留下。”
宣淩冷冷看著他，一股寒風吹過，高衙內身上同時劃破了幾個口子。旁邊的師爺慌忙喊道：“少爺！您的臉！”
高羨麟面容抽搐了下，見有血滴落到衣襟，驚恐道：“啊！血！有血！啊啊啊疼死我了！”
他誇張地喊叫起來，咬牙切齒地讓隨從們趕緊出手打宣淩。然而這些人修為低下，根本不是宣淩的對手，無人敢上前。
師爺比較識時務，拉住高羨麟：“少爺、少爺！我們今天就算了吧，先回去、先回府！”
說完，也不顧他的掙紮，一群人趕緊架著他離開院子。
臨走之時，高羨麟猶在不甘心地喊：“宣淩！我記住你們了，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院落終於安靜下來。滿地狼藉之中，常栩舒了一口氣，明知故問：“宣淩哥哥，你怎麽來了？”
宣淩指著她手中的玉牌，道：“我說過，只要你喚我，我便會來找你。”
這話說得動聽，讓常栩心下一暖。
其實她也沒想到他能來得這麽快，仿佛就在附近一般。難道說他和岳婉吟此時恰好路過永川鎮？
“方才那群人……”
宣淩似乎想要問什麽，卻沒有說出口。他從懷中拿出一串手環，交到常栩的手上。
“護身用。裏面有我的靈力。”
七八枚銀色的細環相扣，微動時泠泠相觸，聲若清泉漱玉。
常栩覺得有些眼熟，打量半天才想起，這不是謝千景給宣淩的禮物嗎？
沒想到宣淩連這個都舍得給她。
就在常栩暗自訝異之時，宣淩已經揮手將院子收拾好，坐到石椅上，然後望著她：“我也想喝茶。”
常栩見他不緊不慢，似乎並不著急走，試探性地問道： “對了，宣淩哥哥，你來永川鎮是有什麽事情要做嗎？”
宣淩點了點頭：“師姐讓我護送一位姑娘到青離宮，路過此地。”
“原來是這樣，那還不……”
常栩方定下心神，就又聽他說：“那位姑娘說有事在身，不勞護送。此刻，想必已離了永川鎮。”
常栩：“……”
第一步就走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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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弟子循聲望去，見到一襲青衣的常栩徑直飛來，紛紛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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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婉吟柔聲解釋：“長生姑娘，你誤會了，宣公子確實有意護送，是我不想……”
常栩充耳不聞，只盯著宣淩：“蒼華派自有待客之道。宣淩，你若是不將岳姑娘安全送離，就不要回來見我了。”
岳婉吟有些尷尬。
這位大師姐性子強硬，此刻她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只是懊惱地看向宣淩，以為是她自作主張連累了他。
宣淩見常栩臉色不善，也不辯駁，老實承認錯誤：“師姐教誨的是。宣淩明白了，這便帶岳姑娘下山。”
常栩負手而立，註視著岳婉吟一行十幾人順著山路緩緩離去。
看守山門的弟子們見大師姐站在原地，不禁挺直腰桿，生怕被她挑出毛病。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她有什麽動作，暗地裏叫苦不疊。
常栩在山路上左右徘徊，心中隱有不安。
方才那一瞬，她看到宣淩臉上閃過不情願的神色，頭疼地想，這小子該不會打算陽奉陰違吧？
宣淩不是已經喜歡上岳婉吟了嗎，為什麽還不主動護送？真是因為有傷在身，還是別的原因？
常栩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詢問系統，也只能得到【未知信息】這樣的無用回答。
思來想去，終究是不放心。她一咬牙、一跺腳，決定犧牲自己自己美好的閉關生活，主動加班跟著宣淩。
“唉！”
常栩長籲短嘆地回了昀秀峰，先是找系統兌換五天的分身術，在永川鎮的院中醒來後，又花費10點羈絆值傳送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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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栩：“……”
銀光閃過，原本放在蒼華派的一串風鈴落在她的面前。這是她前幾日讓明曦尋來的法寶，能感知方圓一裏內的靈力波動。
風鈴內註入了許長生的靈力，今後只要宣淩出現在院子附近，她就能第一時間覺察到。
見系統真的將風鈴傳送過來了，常栩詢問道：“那你可不可以傳送人？我這副凡人身體做什麽事情都得靠走，太不方便了。”
系統：【暫無此功能，敬請期待。】
“切！”
常栩也沒指望這破系統能幫上什麽忙，隨口吐槽了一句真沒用，就拎著風鈴出門。
今日的街道比以往熱鬧許多。她推開院門，遠遠瞧見街尾那邊有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收回目光，常栩將風鈴系在門楣之上。
碧綠色的風鈴輕輕搖曳，為院落增添了幾分生活氣。
滿意地點了點頭，常栩支著腦袋坐在門口，思考接下來的第一步——為了讓任務順利完成，她需要全程跟在宣淩和岳婉吟身邊，充當最佳助攻。
那麽問題來了，要用什麽理由聯系宣淩呢？
常栩拿出放在腰間的玉牌，若有所思。
這時候，遠處聚在一起的人群好像正往這邊走來，隱隱約約傳來女子求饒似的哭聲。
附近幾家原本在看熱鬧的人忙不疊關上大門，有人提醒常栩：“姑娘，縣太爺的公子又來搶人了，你快躲一躲，可別讓他瞧見了！”
“哦？”
常栩瞇起眼睛，心生一計。
人群之中，一襲錦繡鮮衣的瘦高男子正吊著眼睛四處打量，身後的隨從們強行拖著一名麻布女子跟著他。
那女子面色蒼白，哆嗦著哽咽道：“高、高少爺，您就放過我吧，我是外地來的，明天就要離開了……我家裏還有老母親在等我，求求你……”
高羨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旁邊的矮個兒男子馬上喊道：“吵死了！哭喪似的！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還不把她的嘴賭上！”
“是、師爺說的是……”
隨從們七手八腳地用白布塞住女子的嘴，她出不得聲音，只能絕望地流淚。
高羨麟卻仍不滿意。他見街上百姓對他避之唯恐不及，頗為不爽：“人呢？都一個上午了，連個像樣點的姑娘都沒有，永川鎮的人都死絕了嗎？”
師爺道：“少爺您可能不知道，前陣子不知打哪兒來個瘋子，那是見人就殺，連金蝶山莊都讓他給滅了。鎮上的人被嚇怕了，都不敢出門，更找不到姑娘了……”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還是被蒼華派給滅了嘛，一群沒膽的東西！”
高羨麟不以為意，腦袋轉了一圈，一雙三白眼突然睜大，腳步也隨之停下。
師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前，鵝黃色衣裙的女子倚門而立，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一雙杏目清水般澄澈，靜靜地註視著他們。
高羨麟狠狠踹了一腳：“師爺！你不是說沒姑娘了嗎？”
師爺“哎呦”一聲揉著屁股，馬上回答：“少爺，我也是才想起來，這女子是半月前來的，我派人打探過，她整日裏足不出戶，今日也是難得露面。”
“如此看來，她是與本少爺有緣啊。”
高羨麟面露喜色，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去，嬉笑著問道：“這位小娘子，你站在這裏做什麽，莫不是在等我？”
常栩見了他並不害怕，眨了眨眼睛：“公子說笑了。我家裏無人，一個人太過孤單，便到門口來瞧一瞧過路人，好讓自己安心些。”
“家裏沒人？”
高羨麟喜笑顏開，更加滿意。
見這女子不谙世事，他難得生出些良心來，不想嚇到她。他甩開腰間的錯金扇，裝模作樣道：“在下高羨麟，這廂有禮了，不知姑娘芳名？”
師爺配合補充道：“姑娘，我說你可是見到貴人了。這位是本地縣官的公子爺，在永川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他做主！”
“原來如此。民女裳兒，見過高少爺。”
行禮之後，常栩的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麻衣女子身上，疑惑道：“這位姑娘如此可憐，不知是犯了什麽錯嗎，高少爺為何抓她？”
高羨麟一時語塞，看著那女子哭的不成樣子的臉，擺手讓人放開她：“也不是什麽大事，既然裳兒姑娘都這麽說了，我就不為難她了，走吧走吧。”
女子感激地看了常栩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沖出人群。
“多謝高少爺。”常栩甜甜地笑了一下，“若不嫌棄，還請高少爺到院中一坐。”
高羨麟眉頭一挑。按他的風格，本該直接把人帶走，但看她一臉單純，覺得新鮮，便讓隨從們留在外面，只帶著師爺走進院中。
常栩端著茶壺從屋內走出，斂起袖子、露出一截皓腕，將茶盞交給高羨麟：“高少爺，這泡的茶如何？”
衣擺掃過他的手，留下一陣清雅的風。
“香、香……”
高羨麟喝了幾口茶，越看常栩越滿意，放下茶盞就急不可耐地說：“裳兒姑娘，你這院子太破了，住的慣嗎？不如和我回高家，保準比這裏舒服百倍！”
常栩搖了搖頭，為難道：“承蒙高少爺厚愛。不過，我還有位哥哥在這邊，我要等他，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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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羨麟放下心來，諒這種平頭百姓也沒什麽大人物哥哥，於是自信道：“沒什麽大不了的，要是知道是跟我在一起，你哥哥肯定高興。”
他原以為這女子看上去涉世不深，定然十分好哄。
沒想到常栩仍是搖頭，慢條斯理道：“我答應哥哥了，要守在這裏。我不會走的。”
師爺心想，怎麽又是個不知好歹的，這下少爺又要生氣了。
果然，高羨麟耐心告罄，也不裝正人君子了，冷哼一聲：“這可由不得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啊，把她給我帶走！”
門外的隨從們就等著這句話，二話不說沖進來，將常栩團團圍住。
常栩步步後退，摩挲著緊握在手心的玉牌，似在喃喃自語：“不行，我還要在這裏等宣淩哥哥。”
高羨麟不屑道：“什麽哥哥，他要是敢來，本少爺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忽地，門外的風鈴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宣淩無聲無息地落在常栩的身前，眉目淡漠，似乎沒什麽情緒。然而，眾人明顯感覺到周身的空氣冷了幾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常栩故作驚喜，拉著他的衣袖喚道：“宣淩哥哥！”
高羨麟也是個見過世面的，沒被突然出現的宣淩嚇到，而是上下打量他：“你就是裳兒的哥哥？”
“哼，知道我是誰嗎？告訴你，這永川鎮是我們高家的地盤，可別多管閑事。我能看上你妹妹是她的榮幸，識相點趕緊滾……”
還沒說幾句話，宣淩上前一步，彈指之間，圍城一圈的隨從都被掀翻在地，蜷縮著哀嚎。
他面無表情地走向高羨麟，隨著他的動作，透明的冰淩在眾人頭頂凝結，森寒之氣漸漸彌漫。
就在冰刃即將落下之際，宣淩瞥見身旁註視著他的常栩，停下了腳步。
隨後，冰刃散去、寒意消失。他只將地上的幾個人踢回到門口，冷聲讓他們滾。
“我知道了，你就是蒼華派的宣淩？那個小師弟？”
高羨麟全然不知自己剛撿回一條命，哼笑道：“你還不知道呢吧，我高家的表哥也在蒼華派，說不定還是你的師兄呢！給我放尊重點兒！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就把事情捅到蒼華派去！”
宣淩的動作一頓。
常栩沒想到這個紈絝還與蒼華派有關系，她也不想讓事情變覆雜，趕忙出來打圓場：“宣淩哥哥，這次就算了，你別生氣，高少爺沒對我做什麽。”
高羨麟聞言更加囂張：“還是裳兒姑娘懂事。乖乖跟我回去，哄得本少爺心情好了，就當無事發生，否則……”
“再不走，就把命留下。”
宣淩冷冷看著他，一股寒風吹過，高衙內身上同時劃破了幾個口子。旁邊的師爺慌忙喊道：“少爺！您的臉！”
高羨麟面容抽搐了下，見有血滴落到衣襟，驚恐道：“啊！血！有血！啊啊啊疼死我了！”
他誇張地喊叫起來，咬牙切齒地讓隨從們趕緊出手打宣淩。然而這些人修為低下，根本不是宣淩的對手，無人敢上前。
師爺比較識時務，拉住高羨麟：“少爺、少爺！我們今天就算了吧，先回去、先回府！”
說完，也不顧他的掙紮，一群人趕緊架著他離開院子。
臨走之時，高羨麟猶在不甘心地喊：“宣淩！我記住你們了，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院落終於安靜下來。滿地狼藉之中，常栩舒了一口氣，明知故問：“宣淩哥哥，你怎麽來了？”
宣淩指著她手中的玉牌，道：“我說過，只要你喚我，我便會來找你。”
這話說得動聽，讓常栩心下一暖。
其實她也沒想到他能來得這麽快，仿佛就在附近一般。難道說他和岳婉吟此時恰好路過永川鎮？
“方才那群人……”
宣淩似乎想要問什麽，卻沒有說出口。他從懷中拿出一串手環，交到常栩的手上。
“護身用。裏面有我的靈力。”
七八枚銀色的細環相扣，微動時泠泠相觸，聲若清泉漱玉。
常栩覺得有些眼熟，打量半天才想起，這不是謝千景給宣淩的禮物嗎？
沒想到宣淩連這個都舍得給她。
就在常栩暗自訝異之時，宣淩已經揮手將院子收拾好，坐到石椅上，然後望著她：“我也想喝茶。”
常栩見他不緊不慢，似乎並不著急走，試探性地問道： “對了，宣淩哥哥，你來永川鎮是有什麽事情要做嗎？”
宣淩點了點頭：“師姐讓我護送一位姑娘到青離宮，路過此地。”
“原來是這樣，那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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