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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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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

葉知靈的警告如同耳旁風,葉明輝及其父母並未收斂,反而因上次的羞辱變本加厲。他們不敢再直接沖擊“靈策”的核心業務,轉而開始在一些邊緣項目上做手腳,散布葉知靈“排除異己”、“架空元老”的謠言,試圖從內部制造裂痕,甚至暗中接觸幾個與姥爺有舊、但如今對葉知靈強勢作風略有微詞的董事。

這些動作不算致命,卻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不斷消耗著葉知靈的精力,挑戰著她的耐心。

葉明輝負責的一個家族基金旗下的地產項目,依靠家族資源運作。出現了嚴重的違規操作——挪用項目專項資金,用於他個人的奢侈消費和投機行為,導致工程款無法及時支付,面臨停工和巨額索賠風險。這事被他父親和葉知靈父母聯手壓了下來,試圖悄悄填補窟窿。

“葉總,他們又在背後散布謠言了,這次還牽扯到了合作方。”林薇拿著平板走進來,語氣裏帶著幾分氣憤和擔憂。

葉知靈頭也沒擡,繼續看著手裏的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聲響。

“知道了。”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林薇有些急了:“那我們就這麽看著?要不要我現在就發聲明澄清,再聯系律師警告他們?”

葉知靈終於擡起頭,眼神冷得像冰:“不用。”

她一直按兵不動,冷眼旁觀著他們的上躥下跳。

“我在等,”她看著林薇,一字一句地說,“等一個能一擊斃命、永絕後患的機會。”

林薇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您是想……”

“嗯,”葉知靈打斷她,語氣堅定,“口頭警告或小懲大誡已經滿足不了我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背影顯得格外挺拔和決絕。

“我要讓他們徹底失去興風作浪的能力和資本。”

他們低估了葉知靈的信息網。她早就讓人盯緊了葉明輝經手的所有項目,這點齷齪事,連同他們試圖掩蓋的證據,很快就擺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葉知靈看著那份詳盡的報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凝結著冰冷的寒霜。她拿起內線電話,只說了兩個字:“清場。”

雷霆手段,迅疾如風。

首先,“靈策”法務部聯合外部頂尖的商業犯罪律師,整理出完整的證據鏈,直接向經偵部門實名舉報葉明輝涉嫌挪用資金罪。證據確鑿,立案速度快得驚人。

緊接著,葉知靈動用媒體資源,將此事有限度地曝光。重點不在於葉明輝的個人醜聞,而在於揭露其父母及葉知靈父母為了包庇他,如何濫用家族資源,試圖掩蓋違法事實,損害其他股東和合作夥伴利益。通稿寫得極有水平,將葉明輝的愚蠢貪婪與其父母的自私包庇捆綁在一起,引發了外界對葉家內部管理混亂的廣泛質疑。

幾乎在同一時間,葉知靈召開了緊急董事會。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將所有證據擺在臺面上,包括葉明輝的違法證據,以及其他幾人試圖幹預“靈策”正常運營、散布不實言論的記錄。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諸位,‘靈策’是姥爺的心血,也是在場各位共同的事業。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損害它的利益和聲譽。”她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曾與葉明輝父母有過接觸的董事,那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葉明輝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至於其他幾位,”她頓了頓,聲音冷冽,“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靈策’不需要攪局者,如果誰覺得無法與我葉知靈共事,現在就可以提出退出,我按市價收購其股份。否則,今後一切行動,必須遵循公司章程和我的決策。”

強大的氣場和確鑿的證據面前,無人敢再置喙。董事會迅速通過決議,全力配合調查,並明確表態支持葉知靈的管理。

短短幾天內,形勢急轉直下。

輝經偵部門帶走調查,面臨牢獄之災。他的父母和葉知靈父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奔走卻處處碰壁。

“老葉,你再想想辦法啊!明輝不能進去啊!”葉明輝的母親拉著葉知靈父親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癱倒在地。

葉知靈的父親臉色鐵青,煩躁地抽著煙:“我能想的辦法都想了!托了那麽多關系,人家一聽是經濟犯罪,躲都來不及,誰還敢沾?”

“那錢呢?我們那些錢……”葉明輝的父親聲音沙啞,眼神裏充滿了恐慌,“怎麽說凍結就凍結了?沒有錢,我們怎麽請律師,怎麽疏通關系啊?”

葉知靈的母親嘆了口氣,眼圈也紅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這事兒鬧得滿城風雨,咱們家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昨天去買菜,鄰居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背後指指點點的……”

“何止是鄰居!”葉明輝的母親情緒激動地插話,“我們去求家族裏的長輩,他們都閉門不見!以前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我們這是成了過街老鼠了啊!”

“都怪那個葉知靈!”葉明輝的父親突然惡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肯定是她!是她把我們明輝害成這樣的!她現在翅膀硬了,不管我們死活了!”

“對!找她去!”葉明輝的母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們去她公司找她!她不能不管我們!”

他們立刻動身,驅車來到葉知靈的公司樓下。葉明輝的父親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撥打葉知靈的電話,聽筒裏卻傳來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葉明輝的父親氣得渾身發抖。他們不甘心,試圖沖進公司大樓,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對不起,請問你們有預約嗎?”保安面無表情地問道。

“預約?我們找葉知靈!她是我們侄女!”葉明輝的母親大聲嚷嚷著,試圖推開保安。

“抱歉,沒有預約不能進去。而且葉總吩咐過,不接待你們。”保安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態度十分堅決。

“你讓她出來!我要跟她對質!”葉明輝的父親氣急敗壞地吼道。

保安不再理會他們,只是擋在門口,任由他們在大廳裏哭鬧、咒罵。過往的員工都低著頭匆匆走過,沒人敢上前搭話。

這一家人,曾經在家族和圈子裏風光無限,如今卻只能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裏,狼狽不堪地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

葉知靈沒有見他們。她只是通過律師給他們帶去了一句冷冰冰的話:

“這是你們縱容他、並且一次次挑戰我底線的代價。從今往後,葉家的一切,與你們再無瓜葛。好自為之。”

處理完這一切,葉知靈才回到公寓。比平時稍晚,夜色已深。

白月梨顯然已經聽到了風聲,她沒有多問,只是像往常一樣,為她準備好拖鞋,接過她脫下的外套,然後輕輕抱住了她。

葉知靈將全身的重量稍稍靠在她身上,閉了閉眼,聞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才感覺那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緩緩松弛下來。

“都……處理好了?”白月梨輕聲問。

“嗯。”葉知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平靜,“以後,他們應該沒能力也沒膽子再整什麽幺蛾子了。”

她拉著白月梨在沙發上坐下,將頭靠在她肩膀上,難得地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月梨,”她低聲說,“我是不是……太狠了?”

她指的是對葉明輝及其父母的手段,幾乎是斬盡殺絕,不留餘地。

白月梨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搖了搖頭:“是他們先一次次傷害你,觸碰你的底線。你只是在保護自己,保護姥爺留給你的東西。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她的聲音很溫柔,卻帶著堅定的支持,“你做得對。”

葉知靈擡起頭,看著白月梨清澈的眼眸,那裏沒有絲毫的畏懼或質疑,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理解。她心中最後那點因為手段激烈而產生的不適,也徹底消散了。

是啊,她給了他們太多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不亮出獠牙,別人就會以為你好欺負。

她湊過去,吻了吻白月梨的額頭,鄭重地說:“以後,不會再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到我們了。”

白月梨回抱住她,嘴角揚起溫暖的笑意:“嗯。”

葉知靈知道,經過這次徹底的清算,至少來自家族內部的蛀蟲已經被連根拔起。她用最果決也最殘酷的方式,為自己和她在意的人,掃清了一片障礙。

代價或許不小,但她絕不後悔。從此,海闊天空,她可以更專註於“靈策”的發展,也更安心地經營她和白月梨的未來。那些試圖將她拉入泥沼的人,最終被她親手埋葬在了他們自己挖掘的墳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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