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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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VIP]
葉鶴瀾往前走近一步, 又有所遲疑地停下。
沈銜星並未察覺到有人靠近，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頓了頓，葉鶴瀾還是走到他的身邊蹲下, 開口陳述道：“都是假的。”
聽見聲音，沈銜星才慢慢擡起頭，模糊望見道影子, 他眼睛一眨, 淚如珍珠般滾落下來。
蒼白且脆弱。
饒是向來不會安慰人的葉鶴瀾望見這幕也靜了靜，他嘗試性地擡起手, 摸了摸少年的長發, 低聲道：“你怎麽進來了？”
下一瞬，幻境中的人影同眼前的人影相互交疊，沈銜星往前一撲, 抱住了他，委屈道：“你怎麽才來……糖人都快要化掉了, 燈籠……燈籠也沒了。”
無從想象他究竟在幻境中經歷了什麽, 葉鶴瀾背脊僵了僵，任由他抱著, 算是無聲的縱容。
不知趴在他懷裏多久，沈銜星的眼淚終於止住，葉鶴瀾的肩頭已然被泅出道濕潤的痕跡，他沈默地望了會兒, 悄悄移了半邊繼續趴著。
“洛珩。”他懶洋洋地喚。
葉鶴瀾道：“我在。”
沈銜星沒用正臉瞧他，先問最緊要的事情：“藥靈成熟了嗎？”
葉鶴瀾手裏緋光一閃, 出現道虛幻的影子, 長長的花枝貫穿全身，下半部分是十片葉子, 花枝頂端開了朵小小花苞。
那是讓無數人求而不得的十葉重樓，他們成為首次窺見它真容的人。
沈銜星挑刺兒道：“長得真醜。”
葉鶴瀾道：“大多數草木都長這樣。”
沈銜星立刻望他：“比它好看的草木多了去了！你不會覺得它長得漂亮吧？”
在這樣灼熱的視線裏，葉鶴瀾硬著頭皮道：“……醜。”
沈銜星哼了聲，一副這還差不多的模樣，他用腦袋輕輕蹭了蹭葉鶴瀾的脖頸，毛茸茸的發旋蹭得人有些發癢。
他再度開口：“方才體力消耗太大了，我腿軟，走不動路。”
方才幾度情況緊急，他險些撐不下去，想必辛閑聲就是那會兒發覺異樣所以才前來相助的，葉鶴瀾自認要負責，他認認真真地拿出佩劍，遞給他：“這個給你用，咱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一把普通的低品佩劍，沈銜星連碰它一下都嫌臟了手，他沒動：“劍柄太冰了，硌得慌。”
葉鶴瀾低頭用手指摸了摸，劍本身就是冷的，先前他用的落冰冷意更甚，他都已然習慣了，但辛閑聲用不慣，該怎麽辦？
想了想，葉鶴瀾從袖口撕了道長條布帛，在劍柄處纏上數道，像是在給傷殘人士包紮傷口一樣，直到沒有任何金屬露在外面。
他做這些的時候，沈銜星就在一旁看著他，等他做完了再將劍遞過來時，他勉為其難地接了過來。
此處是入境口，既然藥靈已然成熟，他們只需要破了這道簡單陣法即可出去。
葉鶴瀾往前走出半步，打量四周的幻境，其實也沒什麽可打量的，觸目所及全是白色，但在他眼中卻並非如此，世上的陣法皆逃不過固定路數，用八卦陣位對應上，即可解得七七八八了。
這是他八歲就會解的東西。
身後忽然響起道哐當的聲音，葉鶴瀾止步回頭，卻見少年仍然站在原地，那炳剛包好的長劍脫手而出，落到地上。
他唇角凝著點兒笑意，尾音微微拖長：“這劍好沈，我拿不動呢。”
葉鶴瀾：……
他按了下額角，好脾氣地詢問道：“那你想如何？”
沈銜星擡頭望天：“若是有個人可以抱我，我倒是能勉強考慮一下。”
他料定這呆子不會答應，唇角一動就要巴拉巴拉，還未等下句話說出口，葉鶴瀾折返回來，規矩地道了聲唐突了，然後幹脆利落地將他抱了起來。
沈銜星身子騰空而起，準備好的說辭派不上用場，舌頭有些打結：“你……”
葉鶴瀾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深知辛閑聲此人的頑劣性，依他的心意來，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只不過他的重量……好輕。
明明是他要人家抱的，可真等抱上了，沈銜星卻將腦袋偏向一邊。
安靜幾息後，沈銜星將腦袋扭回來，閑不住地問：“洛珩，你以前也這麽抱過其他人嗎？”
葉鶴瀾默了默：“嗯。”
沈銜星幽幽地望著他：“你知道男子的清譽有多重要嗎？隨便抱人成何體統？玄門就是這般教你們的？”
“哎，今日也算是長見識了，還好我不修仙，不會沾染此等惡習。”
……這人怎麽總能有這樣的本事，剛數好的坎離數八步霎時被擾亂，葉鶴瀾步子一頓，咬著牙道：“沒有！”
沈銜星追問道：“沒有什麽？”
被惡習二字重重砸暈了的葉鶴瀾解釋道：“先前有個師弟傷重昏迷……我抱過他一次。”
還是在浮舟上的時候，那人身中木槐線，命在旦夕。
沈銜星歪著腦袋，一本正經道：“傷重？他傷得有我嚴重嗎？”
葉鶴瀾：……
受沒受傷，辛閑聲自己心裏沒點數嗎？他怎能如此底氣十足？
“那倒是……沒有。”葉鶴瀾回答得很艱難，很違心，但如此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沈銜星一錘定音道：“那以後傷得沒我厲害的，你不許抱。”
葉鶴瀾輕輕嘆了口氣，又想捏眉心了，可兩只手都用來抱懷裏的祖宗了，他騰不出第三只。
沈銜星湊近他：“餵！聽見沒有？”
葉鶴瀾還能說什麽，他無奈答應：“好。”
先前尋常距離的時候沈銜星還未發現，離近了看，沈銜星發現他側頸皮膚上有道扭曲的疤痕，顏色淺得幾乎同皮膚融為一體，應當是過去了有些時候了。
他小心地擡起手指碰了碰：“洛珩，你這裏是怎麽啦？”
那手指微涼，在脆弱的命門處拂過，激起細微癢意，葉鶴瀾面無表情道：“辛閑聲，你再亂動，我就將你扔下去。”
沈銜星乖乖噢了聲，好似真的安分下來。
葉鶴瀾再度開始計算走位，餘光瞥見少年的唇角微動，他又道：“再說話，就給你下禁言術。”
沈銜星撇了撇嘴：“我只是想問你，疼不疼呀。”
反應了會兒後，葉鶴瀾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自己脖頸處的疤，他聲音輕了些：“早已不疼了。”
“傷在這裏怎麽會不疼？”沈銜星又問，“這又是誰幹的？”
葉鶴瀾又嘆了口氣：“被人咬了。”
“誰？那人竟能近你的身，你修為如此差嗎？”沈銜星十分驚奇。
“一個師弟，”葉鶴瀾不欲多說，“你再開口，我真的要下術了。”
“又是師弟？”沈銜星嘖了聲，皺起眉頭，十分不滿，“你哪兒那麽多師弟要照顧？這個也是傷重了要咬你？不是我說，就你這修為，你能照顧得了誰？就任由他們這樣欺負你嗎？”
“你怎能拖到現在才來找靈草？我若是你，我定然都沒臉見祖……唔！！”
沈銜星兩瓣唇被禁言術封上，再說不出一個字。
葉鶴瀾終於落得了片刻清凈，才能心無旁騖地繼續研究陣法的關竅，沒一會兒就踩中正確的走位，白光漸退。
兩人再度出現在醫館裏，黑匣子驀然爆發出陣強勁的紫霧，幻化成實體的十葉重樓。
支著下頷打瞌睡的郎中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見十葉重樓出現在桌上，他神情十分覆雜，待望見沈靜穩重的少年懷裏抱著另一人時，他顧不得驚訝，忙道：“辛公子可是受了傷？哪裏不舒服嗎？”
真是奇也怪哉！明明辛閑聲的功底要比洛珩深厚許多，他還是進去救人的，怎麽洛珩瞧著沒事兒，辛閑聲倒是虛弱上了？
葉鶴瀾將人放下來，眼見著少年氣得狠狠瞪了他眼，似吸飽了露水的花瓣，緋紅飽滿，在人心尖上不輕不重地勾了下，軟綿綿，沒什麽份量。
葉鶴瀾偏頭不去看他，替對方答道：“他沒事。”
“沒事就好，”郎中笑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托洛公子的福，有生之年老夫也算是見到了十葉重樓了。”
離開醫館時夜色深如墨，沈銜星壓根不想理他，腳步飛快地往黑夜裏竄了幾步。
葉鶴瀾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走著，沒過一會兒，前頭的人折返回來，指了指自己的嘴，讓幫忙解開。
皎皎月光鋪散兩人周身，天地一片寂靜，整齊的屋舍悄然沈睡。
葉鶴瀾望著眼前之人，低聲道：“辛閑聲，草藥已經拿到，我要離開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沈銜星反應慢半拍地點了下頭，無論如何洛珩回去得好好修煉啊！他身邊的廢柴師弟太多了！！
他想努力說話，嘴一個勁嗚嗚著發不出音。
“謝謝你幫我，”葉鶴瀾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出去？”
沈銜星眨了眨眼，什麽時候出去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才不跟這呆板小劍修說！
被下了禁言術自然沒法兒說話，葉鶴瀾也並未指望能聽到答案，他又道：“有件事我忘了同你說，祝公子此人需要小心提防，我剛來那日的晚上，見他穿著喜袍在大雨夜去求神佛保佑他妻子無恙。”
“村子裏只有他和他妻子最特別，想必境主定然是兩者之一，若將來有天你想出去，可從此下手。”
這兩人的身份沈銜星也猜到了，雨夜求藥這件事同方才郎中的話一起，像是兩張碎片重合到了一塊。
沈銜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葉鶴瀾忽而上前一步，擡起手指，抵住他的唇。
長指正好抵在唇中凸起的唇珠上。
沈銜星微微睜大眼睛。
那低沈的聲音混著流水的月色，落在他耳畔：
“昨晚的劍法叫什麽，若有機會，我等你下回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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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銜星並未察覺到有人靠近，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頓了頓，葉鶴瀾還是走到他的身邊蹲下, 開口陳述道：“都是假的。”
聽見聲音，沈銜星才慢慢擡起頭，模糊望見道影子, 他眼睛一眨, 淚如珍珠般滾落下來。
蒼白且脆弱。
饒是向來不會安慰人的葉鶴瀾望見這幕也靜了靜，他嘗試性地擡起手, 摸了摸少年的長發, 低聲道：“你怎麽進來了？”
下一瞬，幻境中的人影同眼前的人影相互交疊，沈銜星往前一撲, 抱住了他，委屈道：“你怎麽才來……糖人都快要化掉了, 燈籠……燈籠也沒了。”
無從想象他究竟在幻境中經歷了什麽, 葉鶴瀾背脊僵了僵，任由他抱著, 算是無聲的縱容。
不知趴在他懷裏多久，沈銜星的眼淚終於止住，葉鶴瀾的肩頭已然被泅出道濕潤的痕跡，他沈默地望了會兒, 悄悄移了半邊繼續趴著。
“洛珩。”他懶洋洋地喚。
葉鶴瀾道：“我在。”
沈銜星沒用正臉瞧他，先問最緊要的事情：“藥靈成熟了嗎？”
葉鶴瀾手裏緋光一閃, 出現道虛幻的影子, 長長的花枝貫穿全身，下半部分是十片葉子, 花枝頂端開了朵小小花苞。
那是讓無數人求而不得的十葉重樓，他們成為首次窺見它真容的人。
沈銜星挑刺兒道：“長得真醜。”
葉鶴瀾道：“大多數草木都長這樣。”
沈銜星立刻望他：“比它好看的草木多了去了！你不會覺得它長得漂亮吧？”
在這樣灼熱的視線裏，葉鶴瀾硬著頭皮道：“……醜。”
沈銜星哼了聲，一副這還差不多的模樣，他用腦袋輕輕蹭了蹭葉鶴瀾的脖頸，毛茸茸的發旋蹭得人有些發癢。
他再度開口：“方才體力消耗太大了，我腿軟，走不動路。”
方才幾度情況緊急，他險些撐不下去，想必辛閑聲就是那會兒發覺異樣所以才前來相助的，葉鶴瀾自認要負責，他認認真真地拿出佩劍，遞給他：“這個給你用，咱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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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葉鶴瀾從袖口撕了道長條布帛，在劍柄處纏上數道，像是在給傷殘人士包紮傷口一樣，直到沒有任何金屬露在外面。
他做這些的時候，沈銜星就在一旁看著他，等他做完了再將劍遞過來時，他勉為其難地接了過來。
此處是入境口，既然藥靈已然成熟，他們只需要破了這道簡單陣法即可出去。
葉鶴瀾往前走出半步，打量四周的幻境，其實也沒什麽可打量的，觸目所及全是白色，但在他眼中卻並非如此，世上的陣法皆逃不過固定路數，用八卦陣位對應上，即可解得七七八八了。
這是他八歲就會解的東西。
身後忽然響起道哐當的聲音，葉鶴瀾止步回頭，卻見少年仍然站在原地，那炳剛包好的長劍脫手而出，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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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鶴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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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銜星身子騰空而起，準備好的說辭派不上用場，舌頭有些打結：“你……”
葉鶴瀾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深知辛閑聲此人的頑劣性，依他的心意來，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只不過他的重量……好輕。
明明是他要人家抱的，可真等抱上了，沈銜星卻將腦袋偏向一邊。
安靜幾息後，沈銜星將腦袋扭回來，閑不住地問：“洛珩，你以前也這麽抱過其他人嗎？”
葉鶴瀾默了默：“嗯。”
沈銜星幽幽地望著他：“你知道男子的清譽有多重要嗎？隨便抱人成何體統？玄門就是這般教你們的？”
“哎，今日也算是長見識了，還好我不修仙，不會沾染此等惡習。”
……這人怎麽總能有這樣的本事，剛數好的坎離數八步霎時被擾亂，葉鶴瀾步子一頓，咬著牙道：“沒有！”
沈銜星追問道：“沒有什麽？”
被惡習二字重重砸暈了的葉鶴瀾解釋道：“先前有個師弟傷重昏迷……我抱過他一次。”
還是在浮舟上的時候，那人身中木槐線，命在旦夕。
沈銜星歪著腦袋，一本正經道：“傷重？他傷得有我嚴重嗎？”
葉鶴瀾：……
受沒受傷，辛閑聲自己心裏沒點數嗎？他怎能如此底氣十足？
“那倒是……沒有。”葉鶴瀾回答得很艱難，很違心，但如此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沈銜星一錘定音道：“那以後傷得沒我厲害的，你不許抱。”
葉鶴瀾輕輕嘆了口氣，又想捏眉心了，可兩只手都用來抱懷裏的祖宗了，他騰不出第三只。
沈銜星湊近他：“餵！聽見沒有？”
葉鶴瀾還能說什麽，他無奈答應：“好。”
先前尋常距離的時候沈銜星還未發現，離近了看，沈銜星發現他側頸皮膚上有道扭曲的疤痕，顏色淺得幾乎同皮膚融為一體，應當是過去了有些時候了。
他小心地擡起手指碰了碰：“洛珩，你這裏是怎麽啦？”
那手指微涼，在脆弱的命門處拂過，激起細微癢意，葉鶴瀾面無表情道：“辛閑聲，你再亂動，我就將你扔下去。”
沈銜星乖乖噢了聲，好似真的安分下來。
葉鶴瀾再度開始計算走位，餘光瞥見少年的唇角微動，他又道：“再說話，就給你下禁言術。”
沈銜星撇了撇嘴：“我只是想問你，疼不疼呀。”
反應了會兒後，葉鶴瀾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自己脖頸處的疤，他聲音輕了些：“早已不疼了。”
“傷在這裏怎麽會不疼？”沈銜星又問，“這又是誰幹的？”
葉鶴瀾又嘆了口氣：“被人咬了。”
“誰？那人竟能近你的身，你修為如此差嗎？”沈銜星十分驚奇。
“一個師弟，”葉鶴瀾不欲多說，“你再開口，我真的要下術了。”
“又是師弟？”沈銜星嘖了聲，皺起眉頭，十分不滿，“你哪兒那麽多師弟要照顧？這個也是傷重了要咬你？不是我說，就你這修為，你能照顧得了誰？就任由他們這樣欺負你嗎？”
“你怎能拖到現在才來找靈草？我若是你，我定然都沒臉見祖……唔！！”
沈銜星兩瓣唇被禁言術封上，再說不出一個字。
葉鶴瀾終於落得了片刻清凈，才能心無旁騖地繼續研究陣法的關竅，沒一會兒就踩中正確的走位，白光漸退。
兩人再度出現在醫館裏，黑匣子驀然爆發出陣強勁的紫霧，幻化成實體的十葉重樓。
支著下頷打瞌睡的郎中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見十葉重樓出現在桌上，他神情十分覆雜，待望見沈靜穩重的少年懷裏抱著另一人時，他顧不得驚訝，忙道：“辛公子可是受了傷？哪裏不舒服嗎？”
真是奇也怪哉！明明辛閑聲的功底要比洛珩深厚許多，他還是進去救人的，怎麽洛珩瞧著沒事兒，辛閑聲倒是虛弱上了？
葉鶴瀾將人放下來，眼見著少年氣得狠狠瞪了他眼，似吸飽了露水的花瓣，緋紅飽滿，在人心尖上不輕不重地勾了下，軟綿綿，沒什麽份量。
葉鶴瀾偏頭不去看他，替對方答道：“他沒事。”
“沒事就好，”郎中笑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托洛公子的福，有生之年老夫也算是見到了十葉重樓了。”
離開醫館時夜色深如墨，沈銜星壓根不想理他，腳步飛快地往黑夜裏竄了幾步。
葉鶴瀾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走著，沒過一會兒，前頭的人折返回來，指了指自己的嘴，讓幫忙解開。
皎皎月光鋪散兩人周身，天地一片寂靜，整齊的屋舍悄然沈睡。
葉鶴瀾望著眼前之人，低聲道：“辛閑聲，草藥已經拿到，我要離開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沈銜星反應慢半拍地點了下頭，無論如何洛珩回去得好好修煉啊！他身邊的廢柴師弟太多了！！
他想努力說話，嘴一個勁嗚嗚著發不出音。
“謝謝你幫我，”葉鶴瀾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出去？”
沈銜星眨了眨眼，什麽時候出去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才不跟這呆板小劍修說！
被下了禁言術自然沒法兒說話，葉鶴瀾也並未指望能聽到答案，他又道：“有件事我忘了同你說，祝公子此人需要小心提防，我剛來那日的晚上，見他穿著喜袍在大雨夜去求神佛保佑他妻子無恙。”
“村子裏只有他和他妻子最特別，想必境主定然是兩者之一，若將來有天你想出去，可從此下手。”
這兩人的身份沈銜星也猜到了，雨夜求藥這件事同方才郎中的話一起，像是兩張碎片重合到了一塊。
沈銜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葉鶴瀾忽而上前一步，擡起手指，抵住他的唇。
長指正好抵在唇中凸起的唇珠上。
沈銜星微微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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