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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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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VIP]

剛踏過地界碑, 沈銜星便聽見路上好不熱鬧的嗩吶聲,一條浩浩湯湯的迎親隊滿面喜氣地往村口的方向走。

“這位新婦可了不得哦,是城裏的貴族小姐, 神仙般的人物!剛才看一眼我連話都不會講了。”

“嘖嘖嘖,瞧你那出息!”

沈銜星不由得望了那花轎眼,紅轎簾子掀開了條縫隙, 裏頭坐著的女人端的是花容月貌, 清婉可人,她規矩地拿著團扇, 欲語還休地遮住半張臉。

他一貫是最愛湊熱鬧的, 見狀毫不見外地也混進圍觀百姓裏,跟著誇了兩句,走在最前面的喜婆見他長得出挑, 笑吟吟地給他發喜糖。

既接了喜糖沈銜星也不好白拿,打了個響指, 牽動空中的靈氣化為場鮮艷的花瓣雨, 飄揚著落了漫空。

他在人間待過幾年,知道小姑娘們出嫁都是悲喜交加的, 在這人生中的大日子,這場花也足夠她感受到祝福了。

果不其然,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落花雨吸引,言說是祥瑞之兆, 大吉大利,新婦是貴人才能引得如此奇景。

這動靜驚動花轎裏的新娘, 她挑開轎簾往外望了眼, 繽紛花瓣襯著藍天,倒映在她秋水般的眼瞳裏, 隔著人群,她望向最出眾的那張臉。

沈銜星彎唇朝她一笑,想必新娘這會兒十分高興,害,於他而言不過是日行一善,實在不必言謝。

落下轎簾後,新娘癟癟嘴道:“好俗氣。”

雪團子乖巧地團在少年的腦袋上做了個窩,吸食著微薄靈氣,美滋滋地瞇著眼睛,跟著一塊樂。

儀仗隊速度慢,腳程快的沈銜星先一步到達村裏,他含著飴糖,腮幫子鼓起了塊,同村口老大爺打聽村子裏有沒有空房,幾經輾轉找到了位於村南的一處破落小院,主人家已搬走多時,殘屋破瓦,好不雕零。

他沒有分毫嫌棄,借了些靈力來將小院修整完畢,霎那間小院煥然一新,窗幾明凈。

修整完後沈銜星發覺自己滲出了點汗,短時間內怕是再借不了靈力了。

雪團子在他腦袋上趴著,遠遠瞧去像是墨發間的一點毛絨點綴,他擡手將鳥薅下來,同它大眼瞪小眼了會兒。

雪團子歪頭:“啾?”

沈銜星從懷裏掏出昨天連夜整理的養鳥指南,足足做了五頁筆記,清了清嗓子:“這兒就是咱們的家了,從現在起,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雪團子懵懂無知地望著他,約法三章好吃麽?

沈銜星裝模作樣地翻開封面,大有種差生臨考前抽中了難題的自信,然後他望見了兩面鬼畫符。

……昨夜邊溫書邊做筆記,到底還是困得不省人事。

沒關系,他徑直翻到最後一面,最後一頁的字跡總算清楚了些,筆跡簡略,清晰易懂。

養鳥第一步,學打架,第二步,學做人,第三步,學文化。

此三步乃沈銜星總結的至高要義,無論是養鳥還是養人,都一概通用,若是一個人既有文化又機敏知禮,同時拳頭還硬,那他無論走到哪兒都將屹立於不敗之巔!

啊,大道至簡,不過如此。

他一定是個養鳥的天才!

沈銜星不自覺地薅著手感頗好的鳥羽,再度清嗓:“這兒是個普通村子,大家都是凡人,為了更好地融入這裏,我們也得給自己個普通身份才行,首先得給你取個名字。”

雪團子莫名覺得爹爹情緒高漲,似乎要幹一件什麽大事般,這種情緒同時感染了它,它也雄赳赳氣昂昂地煽動翅膀,捧場道:“啾!”

沈銜星隨便從旁邊的樹上摘了幾片葉子,寫上從一到十的十個數字,民主地讓雪團子自己挑。

取名,養崽的第一步!這可太關鍵了,他養的崽一定要做最炫酷的崽!

雪團子看著眼前的葉片,挑得眼花繚亂,然後它小心地叼起了片葉子遞給沈銜星,那上面寫了個五字。

沈銜星瞥了眼,誇它選得好。

“十,十全為上,美滿勝意……時時平安,那就叫你時安吧!”沈銜星不肯承認這是自己昨夜苦思冥想許久的名。

小鳥又不識字,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雪團子聽懂了,原來它有了新名字叫時安,這個名字還是自己親爪選的,它那雙豆豆眼深情凝視著葉片上的“五”,決心日後它最喜歡的字就是十!

這可是爹爹結合它的想法幫它取的,世上到哪兒去找這麽好的爹?旁的小鳥能有這種剛出生就自己選名的殊榮嗎?沒有!這世上獨它一份!

天吶,它的鳥生好圓滿!

“我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辛閑聲,”沈銜星道,“你有一個死去的娘,留下我們孤兒寡夫在這裏討生活,旁人若問起你就這麽答,聽明白了?”

時安有些興奮,它咕嘰咕嘰點頭,又問道:“為什麽呀?”

沈銜星淡定地道:“哦,那是因為我們在玩游戲,得讓別人相信我們的故事,否則就沒地兒住了。”

時安用它那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瓜消化著這些信息,它又有問題了:“那父親在哪裏?”

小鳥還太小,又是受葉鶴瀾靈力孵化出來的,天然對他很親近,若是告訴他他父親興許沒了,指不定得鬧上許久。

沈銜星睜著眼睛說瞎話:“你父親且等著你呢,如果你表現得好,讓大家都相信你,等長大後你就能見到他了。”

果不其然,時安聽完後嘰嘰喳喳繞著院子飛了三圈,激動得不行,它用力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不僅如此,它還主動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麽呀?”

按照養鳥指南第一條,他們應當從學打架開始做起。

學打架,養崽的第二步!這可太至關重要了,如果能打遍天下無敵手,此後四道就能橫著走。

為達到如此目標,沈銜星已定下周密的萬全之策,旨在迅速拔鳥助長,將它培養成鳥界第一!

沈銜星蹲下身與它平視,高深莫測道:“時安,其實爹爹剛才在來的路上發現,這村子裏不太平,山上有種怪物,皮膚雪白,眼睛紅得像是會吃小孩,經常竄來竄去,還成群結隊地嚇人,傷了不少無辜的性命。”

時安聽著這些,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身子,好可怕呀!

“這個村子需要你,時安,你若不鏟除它們,它們就會下山來抓人,還會把爹爹也抓走。”沈銜星掏出張潦草的畫像給它,“這就是它的樣子,你記住了嗎?”

聽到會把沈銜星抓走,時安立刻被激發了無窮的鬥志,它望著紙上那兇惡的白毛怪物,齜牙咧嘴地啐了聲。

“爹爹不能被抓走!鳥保護你!”

“好孩子,去吧。”沈銜星摸了摸它的腦袋,欣慰道,“抓夠十只,把它們捆回來,爹爹來為民除害。”

時安啾了聲,朝山上飛去了,此處幻境果然適合它休養,不過才這麽會兒功夫,它已然吸取了不少靈力。

沈銜星氣定神閑地在種著葡萄藤的院子裏躺下,慢悠悠地搖著躺椅,他從袖子裏拿出了本菜譜,翻到烤全兔那頁。

肚子真餓啊,先睡會兒覺吧。

等睡醒起來後,時安應該就會帶著兔子回來了。

他把書蓋到自己臉上,在暖洋洋的天氣裏睡了過去。

*

“葉鶴瀾真死了?我不信。”

“這能有假?整個玄門都瞧著呢,月離陣破開之後掌門長老們都沖進去救人,結果只看見灘血跡。”

“那他師弟呢?”

“這就有意思了,聽說他那妖師弟當著所有人面同旭陽決裂,還試圖把他師兄金屋藏嬌……那石臺上除了血跡之外,還有鎖鏈。”

“啊這。”粉衣女修巴巴地捂住了臉,“他想幹什麽好難猜啊!這部分能詳細說明下嗎?我理解能力不太好,沒聽明白。”

“嘻嘻嘻嘻。”藍衣女修從懷中掏出了個話本,話本封面儼然是幾個大字:先殺後愛,我同師兄不得不說的故事。她張手道,“十枚靈石,允你借閱一天。”

粉衣女修毫不猶豫地掏了靈石,激動地去拿話本。

而就在這時,她們乘坐的船猛地晃動了下,那話本沒有拿穩脫手而出,不小心落入了旁邊的湖裏,杳無蹤跡。

“餵!”藍衣女修登時要翻臉,偏頭去看同她們一道乘船的人,除了她們之外,還有其餘三位男修,雖都樣貌平平無奇,可不知為何她一眼便被最角落那位吸引住了。

那人的眉目平靜,眼尾有顆小痣,穿著身淺藍長袍,從上船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任何話,有股淡若幽蘭的氣質。

明明是丟人堆裏就找不出的長相,可偏偏能讓人一眼記住。

怪哉。

船夫聽見聲音,探身進來:“怎麽了仙長?”

藍衣女修咕噥了聲,沒說什麽。

行船很快就到達目的地翠王谷,劍法交流會的地點最終定在這裏,這幾日各大宗門的弟子都往此處趕,希望能為自家門派爭個好名頭。

下船後幾人往翠王谷趕,但唯獨那個不說話的男修與他們背道而馳,往相反方向去了。

女修不由得多看兩眼,美人在骨不在皮,修士們大多都俊美風流,她見慣了長得好的,譬如每年玄門的顏值榜和劍法榜雙榜首葉鶴瀾,就是她心中至高無上的神,為了給他拉投票她每年都花出去上萬靈石。

可這人長得一般卻如此特別,莫名有點抓她的視線。

葉鶴瀾沒有管旁人的視線,他找到了浮夢幻境的入口,順利地進去了。

陰雲陣陣,電閃雷鳴,似有場狂風暴雨在醞釀蓄積。

入幻境後葉鶴瀾剛站穩腳跟,四處打量周圍幻境,這是片山間密林,枯葉打著卷兒飄過,天仿佛漏了個洞,暗沈的光線下,密林猶如一群奇形怪狀的精怪佇立。

十葉重樓長在光照多,雨水多的地方,喜食人氣,想必不會在山上。

葉鶴瀾轉身欲走,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團白影飛快地竄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七夕快樂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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