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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一起吃宵夜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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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一起吃宵夜不就……

清晨, 還不到六點,付玉站在冰箱旁邊,拿出一管穩定劑, 抽取, 熟練又平靜地打進自己身體裏。

19歲的冬季, 付玉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期發情期,他從18歲開始就在做準備, 等了一年多才等到,他的發情期比尋常Omega都要晚。

從那次之後, 付玉都會準備定量的穩定劑,不算是市面上最好的那種, 但他也清楚這種用在身體上的東西, 不能買次品, 他購買的都是有政府許可檢驗標準的。

也許是他性子本來就很冷,穩定劑一直很好用, 除了那次被周博晏陷害, 他一直都把發情期控制得很好。

可是這次……

明明一整管穩定劑都打完了, 可他還是覺得身上很熱, 遠不至於讓他失去理智,可就是有那種隱隱約約的麻癢感, 從身體深處傳來, 無法令人忽視。

仿佛是幻覺, 他鼻息間好像嗅到一絲蘋果氣息, 甜美、辛辣, 帶著醉人的酒氣,付玉不由自主摸上自己後頸處的腺體。

那裏的傷口早就長好了,可是當時被咬破的感覺還清晰地留在上面。

那個時候的觸感, 那種Alpha身上帶著的……令他想要不自覺臣服和淪陷的戰栗感,還有嘴唇輕輕貼上他皮膚的感覺。

每一種,分明當時沒有在意,可在此刻卻都清晰地湧現而來。

付玉咬了下唇,要再打一支嗎?可他好像也能控制得住,再打一支的話會不會過量?

正在付玉糾結的時候,桌子上的手機響起振動聲,付玉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他不太想接未知來源的電話,但是又怕錯過什麽消息,猶豫了兩秒鐘,還是按下接聽。

“餵?是付玉嗎?”

聲音很陌生,可對方卻叫出了他的名字。

“您是哪位?”付玉問道。

“我是你奶奶林春晚的鄰居,你們家來人了,在門口大吵大鬧的,你奶奶心臟不舒服送去醫院了,這家人還堵在門口不讓人走,你趕緊過來處理一下!”

付玉腦子裏好像嗡地一聲,找去桐花小區了?那還能是誰,肯定是舅舅舅媽那一家。

事不宜遲,付玉連忙出門打車前往桐花小區。

等付玉到的時候,只見奶奶家的門大敞著,門口圍著幾個老年人,應該都是周圍的鄰居,而舅舅柳金山和舅媽劉秀就在裏面站著,還有侄子柳長楠,穿著鞋在沙發上跳來跳去。

“小兔崽子你終於出現了!我看你還能藏多久!”柳金山兇神惡煞地走過來,大清早的,付玉就聞見他身上有一股酒氣。

他皺緊眉,同時,身體開始不可控制地、生理性地發起了抖。

付玉握緊了拳企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回過頭問鄰居們:“請問我奶奶呢?”

“已經送去醫院了,市一醫院,哇小夥子,你是不知道這幾個人,攔著醫護人員不讓上樓,最後還是有人說妨礙醫護人員工作要定個什麽什麽罪,他們才讓了道。”

“你們到底來幹什麽?”付玉眼眸冷冷。

“來幹什麽?你裝什麽傻?上次說好的醫藥費你賠了嗎?聽說你現在結交了什麽大人物啊,狗仗人勢的東西,你以為你不接電話我們就拿你沒辦法?”柳金山站在屋裏,指著付玉大吼大叫。

面對這張臉,這個人,就算付玉已經成年,甚至已經能夠自立,可他還是止不住生理性地戰栗,他很痛恨自己這樣的軟弱。

“是你兒子打壞了別人,憑什麽要我來賠?”付玉咬緊每一個字,“我倒是要問問你們,當年我父母意外之後,保險公司賠付了40多萬的保險金,你們不僅自作主張花了這筆錢,還死死瞞著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沒有吵過架,說起話來有點一板一眼,盡管他已經氣得發抖,可還是說不出一個臟字來,像他這樣的方式,兩相對峙的時候氣勢勢必會短一截。

可即便如此,見付玉提起這件事,柳金山和劉秀臉上還是不約而同的一楞,甚至還心虛到互相看了一眼。

一時間沒人說話,倒是柳長楠大叫起來:“你憑什麽喊我爸媽?這些年你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還住我們家裏,你花了多少錢啊,居然還管我們要錢!”

柳長楠一開口說這個,柳金山與劉秀也立馬反應了過來,劉秀尖聲叫道:“對啊你個狼心狗肺的,我們辛辛苦苦把你從小拉扯大,到現在你們反倒怪起我們的不是了!真是白眼狼!”

付玉拿出了自己的記賬本,開口:“這些年我在你們家花的錢,一共22576元,每一筆賬包括學雜費我都算在裏面,甚至在你家吃的每一粒米,每一杯水,我都標註了價格,那你們告訴我,我爸媽剩下的保險金去哪兒了?”

“你、你說多少就是多少?我們怎麽知道你沒有少算?”劉秀咬了咬牙,又道,“好啊你個付玉,小小年紀心思這麽深,我們養你供你的尚且沒有算賬,你竟然跟我們算起賬來了!”

“既然你們糾纏不清,那我們就法院見吧。”付玉抿唇,“我已經拿到了證據,之前是我沒有時間處理,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敢找上門,我奶奶跟你們沒有血緣關系,你們這是私闖民宅,那我們就一筆筆賬好好算!”

付玉要起訴!?劉秀下意識看向柳金山,希望丈夫能開口震住他,她怎麽會看不清楚,這小子怕她老公怕得緊。

沒想到,氣氛流轉,柳金山僵了兩秒,竟然對付玉扯出一個笑來:“你看看,你我都是一家人,你媽媽是我的親妹妹,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麽見外幹什麽?”

他又去給劉秀使眼色:“趕緊把門關上,咱們自家的事就在這裏說!”

付玉怎麽可能讓他們關門,把門一關他們人多勢眾,誰知道會幹什麽,連忙後退一步死死拉住門。

“你們不必這副嘴臉,這些年你們是什麽人我很清楚,我對你們沒有任何感情,想必你們對我也是一樣,我在你們家十幾年一共花費兩萬多,你們對我什麽樣還用我明說嗎?”

“哇……十幾年才花兩萬多啊……怪不得這孩子看著這麽瘦。”

“真是喪盡良心,沒臉沒皮到人家家裏來了,那麽理直氣壯,我還以為是債主嘞。”

“怎麽會有你們這種臟心爛肺的東西喲!還待在人家家裏,還氣病人家奶奶,趕緊滾吧!”

這一片是老城區,住在這個小區的好幾個老人甚至還是居委會的,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事理都紛紛忍不住開口為付玉分辯起來。

眼下這場景,但凡是個明眼的都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

這家人吞了人家父母的死亡撫恤金,還迫害人家孩子,現在甚至還想扒著孩子吸血,簡直不要臉到家了!

“總之我跟你們說清楚,你們家以後我不會再回!我也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們!再來找我奶奶我就報警!你們等著法院的傳票吧!現在馬上出去,再鬧事我就報警!”付玉掏出手機,與他們對峙著。

眼看硬碰硬是行不通了,付玉已經在手機上按下了報警號碼,柳金山撇了下嘴,示意劉秀和兒子趕緊走,期間又被幾個老人追著罵了幾句。

等人走了,付玉進屋檢查了一下,看有沒有丟什麽東西,有沒有東西壞了,才重新鎖上門出來。

“那個……小付啊,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啊?”鄰居居然還有幾個站在門口,見他出來就過來詢問。

“我先去醫院看奶奶。”付玉說,“謝謝你們打電話叫我來,還幫我奶奶叫救護車,下次我再專門帶謝禮來感謝你們。”

“不用,不用。”老人連連擺手,“你先去醫院吧。”

等付玉到醫院的時候,奶奶已經在病房了,他連忙問了問護士情況,護士說:“老人家只是情緒太激動了,問題不算太大,先吃藥穩固一段時間,在醫院觀察一會兒沒事的話就能走了。”

付玉放了心,走到病房問奶奶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林春晚擺擺手,“哎,小玉啊,你舅舅這一家人,實在是太差勁。”

“您還說呢。”付玉急道,“以後不要隨便給人開門,他們要是再來,您就直接報警。”

話是這樣說,可付玉還是不放心,柳金山那個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而且還酗酒,這次他們是沒動手,可他擔心萬一他真的要和他們清算,柳金山狗急跳墻,來找奶奶的麻煩可怎麽辦?

這種事,他賭不起,畢竟老人的身體承受不住意外,人要是被打了,告到法院去,柳金山也頂多被關幾天就出來了。

“您最近先搬來和我住吧,我住的地方他們不知道。”付玉說。

“我去你那兒幹什麽,平白添麻煩,我就在那兒住著挺好,你就別操心了,下回我肯定不給他們開門。”

付玉心急,又分辯了幾句,可是老人家固執得很,說什麽也不肯搬,又說舍不下自己養的那些花,又說自己新養了幾條魚,搬來搬去太麻煩,魚要全死了。

付玉發愁,他又不能跟奶奶提自己準備起訴舅舅一家的事,但是如果奶奶不搬家,他直接起訴的話肯定不放心。

“行了,一大早過來,你也沒吃飯吧,快去吃東西吧,你也忙,該幹什麽就去幹什麽,我一會兒醫生說沒事就自己回去了。”

折騰了半天,付玉確實餓了,需要出去買點東西吃,就問:“奶奶您吃了嗎?我從醫院食堂給你帶回來吧。”

“不用,我早就吃過了,老年人吃得早,你去醫院食堂吃什麽,外面不是有商場嗎?去外面吃點兒好吃的吧。”

……

付玉站在樓下的時候,有種恍惚的感覺,好像今天的他自己,和昨天的他是兩個人,經歷著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想起江白枝來,忍不住拿出手機翻開通話記錄,看到那條昨天中午13點39分江白枝打給他的電話,忍不住想起她昨天對他說的那些話……

她現在還喜歡他嗎?

科代公司的事也好,實習報告的事也好,他實在需要好好感謝一下對方,卻又不知道要怎麽感謝。

他可以盡自己所能買一個很昂貴的禮物送她,可是就算這樣,他眼中的昂貴對她來說依舊是廉價的。

不知不覺,付玉走進了商場,這個時間商場剛剛開門,人還很少,商場的四樓有很多奢侈品店。

他原本什麽都沒想,可是當他站在四樓看著那些燈光下微光閃閃的商品時,付玉最初的心情居然不是吝嗇,而是膽怯。

他怕他就算買了,她也不會喜歡,最後被隨意地丟到一邊。

腦袋裏的思緒一團亂,可付玉還在清晰地想,想起她穿的那套很漂亮的白色西服,如果配黑色領帶,會不會好看……

往年的這些年裏,付玉從來都沒有關註過奢飾品牌子,以至於他現在站在這裏,都不知道這些店是主營什麽的,價格大概在多少,他楞神了一會兒,想善用搜索一下,但是一種敏銳的感覺突然傳來,付玉擡頭朝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兩道身影,正在慢慢往這邊走著,她身上甚至還穿著昨天那件白色西裝,跟在她身側的Omega貼著她的手臂正笑著說話,一蹦一跳很開心的樣子。

身體已經比大腦先做出抉擇,他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整個人的後背都緊緊貼在墻壁上。

“您真的要給我買嗎?我其實只是去讀幾個月的書,不用背這麽貴重的包。”謝朝方跟在江白枝身側,眸光亮閃閃的,全程一直都在註視著她。

“無所謂。”江白枝一邊撫摸後頸,一邊帶他走近商店,她買東西一向效率很高,指著店面架子上最高的那款粉色斜跨背包,道,“把那個包起來。”

付玉就在這家店的墻壁後,他清晰地聽見裏面的對話,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頸處,那個被江白枝咬過的地方在隱隱發脹。

她的……信息素的氣息,他攥緊指尖極力忍著,可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汲取空氣中那種很淡的蘋果氣息。

隨後,他還聞到一絲草莓甜香。

兩種截然不同的水果信息素在空氣裏蔓延著,很淡,幾乎構不成任何影響,可它們交織在一起,仿佛給了付玉當頭一棒。

他突然清醒過來,後知後覺地想自己究竟在幹什麽?

江白枝身邊有無數情人,就算她先後跟西爾斯和周博晏斷了聯系……可他憑什麽就下意識覺得,她身邊就沒有其他人了呢?

那個Omega看上去,和她很熟悉,比他跟江白枝還要熟悉。

付玉,你是不是瘋了?從一開始,你就不該出現在這裏,去想著給她買什麽可笑的領帶。

“11萬8,這是您的卡。”導購小姐笑瞇瞇地雙手奉上。

付玉同樣聽到了那個驚人的數字。

他甚至都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就已經有些自慚形穢。

“您真的不送我去車站嗎?我只是想多和您待一會兒。”謝朝方緊緊抓著懷裏的新包,一臉期盼地望著江白枝。

“不了,我公司還有事,我們已經待得夠久了,昨晚一整夜都在一起。”江白枝溫和地說著,語氣不容拒絕。

“好吧……”謝朝方抿緊唇,即便是再渴望,他也不敢改變江白枝的想法,“那我走了,我還會再跟您聯絡的。”

江白枝站在原地,沒有說告別的話,什麽也沒有說,只看著謝朝方走遠了,而她目光流轉,看向拐角那邊,輕輕彎了下唇,有只小兔子藏在那裏。

這裏是四樓,整個樓層都是奢侈品店,付玉為什麽會待在這裏?

她感到有趣,並沒有打算揭露出他的躲藏,而是選了另一條路,徑直離開了。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付玉才敢從墻後走出,他沒有久留,而是選擇相反的方向下了樓。

送奶奶回家之後,等付玉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已經差不多是晚上了,他在廚房隨意煮了點東西吃,直到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的時候,付玉腦子裏都是今天在商場看到的情形。

好巧,剛好在那裏遇見她。

他腦子裏回蕩著那些聲音,尤其是她的聲音,最後定格在一句話上——我們已經待得夠久了,昨晚一整夜都在一起。

她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

付玉不斷揉著眉心,他想讓自己思緒放空,不去想這些,可是他控制不住。

昨晚他睡得很不安,本以為今晚會有一個好覺,但是他躺在床上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還是了無困意,甚至腦子越來越清醒。

忽然,枕頭旁邊響起振動聲,付玉拿起了手機——江白枝。

漆黑的夜裏,他看著這三個字,目光平靜,他並沒有過期待江白枝的電話。

可是他的心跳在加速,不由自主加速,胸口像是有一股股氣流在不斷回旋上升,付玉怔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在因此而歡喜。

按下接聽。

“餵?”他說。

夜晚的房間裏很安靜,他嘗試了一個多小時的入睡,雖然失敗了,可是聲音還是微微沙啞。

江白枝彎眸,電話裏的付玉像一只剛剛睡醒的小獸,很可愛。

“要出來吃點宵夜嗎?”她問。

付玉楞了一下,“這個時間嗎?”

等他問出口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並不想拒絕。

他想見她。

手機時間顯示12點26分,算是深夜。

這個時間,江白枝邀請他吃飯,他很清醒,可這回連理智都不想拒絕。

他想見她……

“啊,是的。”江白枝的聲音一如既往溫和,就像她今天對那個Omega說話時一樣,“因為我剛好在你家附近,我的車已經在你家樓下,其實也算不上餓,或許我們也可以隨意喝點什麽……你明白嗎?付玉。”

她說:“我想見你。”

咚咚——咚咚——

心跳聲,在黑夜裏格外清晰,付玉平躺在床上,就這樣清晰地聽著自己的身體發出的聲音,心若擂鼓。

他不該在這個時間點去見她,這個時間點,實在是有些暧昧。

他在猶豫,並沒有猶豫多久,幾秒鐘吧,然後江白枝又出了聲:“當然,我也沒有想打擾你,晚安,付玉。”

付玉一下子坐起了身,他的嘴唇已經比大腦先一步告訴她答案:“……我要先換衣服。”

“好。”女Alpha的聲音裏帶著隱約的笑意,“我等你。”

並不是那種會令人不舒服的笑意,因為付玉聽著她的聲音,感覺到自己心尖在輕顫。

他打開了自己的衣櫃,望著裏面清一色的日常簡裝,黑色,白色,灰色,棕色,都是些多麽黯然的顏色。

只糾結了幾秒,他還是選擇了最平凡、最普通的一套。

然後飛奔下樓。

江白枝正靠在車上等,她親眼看著付玉房間裏的燈亮起又熄滅,聽著樓道裏的腳步聲,從急促變得緩慢,然後他走出樓梯間和單元門,眼睛望向她,眼神卻在瑟縮。

“有想吃的東西嗎?”江白枝邊走邊問。

付玉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說:“今晚我能履行我那個請客的約定嗎?”

江白枝微頓,她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已經幾乎是一個月前的約定了,在那個時候,這個約定還是拿來繼續和付玉見面的籌碼。

而現在她已經不需要這種籌碼。

“好啊。”她說,“那你來定地址。”

付玉其實心裏也沒底,他本來就很少下館子,何況現在還要找一個能稍微不那麽大排檔的館子。

“我……”他提議的時候聲音都在微微發抖,“我知道有一家日料店,味道還不錯,但是開車過去要十幾分鐘……”

“是嗎?那很近了。”江白枝打開車門,“走吧。”

於是付玉那種惴惴不安的心情好像就此被撫平了一點,因為她說很近,就好像顯得……他沒有給她添麻煩。

紐特山威的夜生活很豐富,夜晚才是這個城市的開始,一路上燈光如晝,等他們到達日料店的時候,剛好有一個靠窗的雙人座位空出來了。

他們險些就要排隊等。

付玉有些驚訝:“我不知道這家店這個時間會有這麽多人。”

“很正常,日料最適合配酒,很多人都會選擇在晚上吃。”江白枝坐了下來,隨意地望著窗外,她沒有去拿菜單,而是對付玉說,“今晚我需要你為我點餐了。”

這是在對應那次在法國餐廳,她越過付玉決定了餐品的事。

付玉只好點了兩個招牌菜,又點了他之前吃過的幾道菜,日料一般都很精致,用來吃夜宵的確很合適。

他其實一直在擔心,她會吃得不開心,因為江白枝似乎是大老遠專程來接他的,如果他選的地方不好……

“這道煎餃味道要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江白枝在這時出聲,“我其實一直都很討厭餃子。”

可是盤子裏的煎餃,她卻夾了好幾次。

她是喜歡吃的。

他的心思太明顯了,簡直就直白地放在臉上,江白枝輕笑:“我請你去吃法餐的時候,可不會考慮那家餐廳合不合你口味,付玉。”

付玉怔住,一臉被看穿心思的窘迫,他下意識想解釋:“我只是……”

“兩個人一起吃飯,其實飯才是最次等的角色。”她說,“就算你今天請我坐在路邊吃燒烤串,我也會感到愉悅,因為我的目的並不是要品味美食。”

她的話就在這裏打斷,惹得付玉擡眸,可她顯然已經說完了,沒有再說下去的打算。

於是付玉的腦子裏,又止不住補充上她在電話裏說的那句話——“我想見你。”

……

日料店支持掃碼付款,收款碼就在每張桌子的角落,付玉正要付錢的時候,指尖不小心點錯,屏幕界面跳轉到了其他APP。

不知道該不該說大數據的神奇,跳轉的那個APP上有一條推送,一句大字標題映入付玉眼簾——一起吃夜宵不就是約會嗎?

“有什麽問題嗎?”江白枝出聲。

“沒有。”付玉慌亂地切回去付了錢,“只是稍微有點網卡。”

說真的,付玉在決定出來見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想宵夜結束後他們會去哪兒,他甚至在心裏已經準備好了拒絕的說辭……

但是沒有用上,因為江白枝在載著他原路返回,她送他回家。

就真的只是吃頓宵夜。

回去的路甚至比來時還要通暢,一路上都是綠燈,暢通無阻,車內很安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付玉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那我先上去了。”付玉伸手準備去解安全帶,“請您開車小心。”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安全扣,就聽見江白枝說:“早上跟我在一起的人,是我的舊識。”

付玉震住,一瞬間,尷尬、無措、心虛和胸口發麻,幾種感覺交替變換著,他看著江白枝睜大雙眼。

“很驚訝嗎?你難道不知道,Alpha對自己標記過的Omega氣息會很敏銳。”

她知道他當時在了!

付玉如鯁在喉,他說:“我並無意探聽您的私事……”

“我昨晚在和朋友喝酒。”她卻繼續看著他說,“我的衣服一整晚都穿戴整齊,我什麽都沒有和他做。”

Alpha說話的時候身形也循序漸進,她那雙沙金色的眼眸裏,倒映著他無措的樣子。

“……您不必跟我講這些。”付玉說,“我們又沒有什麽關系。”

“我在追求你。”江白枝說,“所以我不希望有誤會發生。”

她就這樣坦然,那雙漂亮得像獅子一樣的眼睛也格外真摯。

“我沒有誤會……”付玉知道自己是在嘴硬。

“是嗎?那你今晚為什麽不開心?”她靠得更近了,甚至伸手,用手指輕輕托著他的臉。

江白枝:“回頭看我。”

猶豫了一秒鐘,付玉偏頭,正對上江白枝的目光。

她真的……很漂亮,就算是這樣近的距離,那張臉也絲毫沒有打折扣,甚至還更具侵略性了。

江白枝的手,緩緩扣在了他的後頸,有一個微微前推的力,付玉還沒有反應過來,亦或是他早有預感,只是沒有及時推開……

一個很輕的吻落在他嘴唇,從輕到重,漸漸交織。

蘋果的氣息像打碎在地的香水,辛辣醉人的信息素快速又廣闊地在空間擴散著,將車內本就不濃的茉莉花氣息緊緊包裹其中。

付玉渾身僵硬,仿佛沒有了知覺,腦袋裏卻想起那句黑色的大字標題——一起吃宵夜不就是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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