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Chapter 26 這是他的初吻

關燈
第26章 Chapter 26 這是他的初吻

水的聲音, 帶著黏連的感覺,響在耳畔。

付玉根本不會接吻,他全身都僵硬著, 連脖子都不會動, 甚至不會呼吸, 就這麽楞楞看著江白枝,像一個漂亮的人偶。

江白枝顯然是註意到了這點, 所以她沒有親太久,略微的深入過後, 她緩緩後撤,給了付玉喘息的時間。

“你的發情期, 是在最近嗎?”她問。

付玉驚覺後撤, 他親完之後第一個反應是去擦拭嘴唇, 躲避著江白枝的目光,都不知道要將目光落在何處。

他居然沒有拒絕……明明那個時候已經預感到她會親過來了。

“我、我要上去了。”付玉答非所問著, 他感覺自己完全亂了, 這個吻根本不在他的預計之內, 可比這個更加令他自己意外的是, 他自己居然也在期待。

你在想什麽?付玉,不要讓她覺得你是一個便宜的廉價品。

就和那些人一樣……總有一天她也會那樣對你的, 對你說:“你算什麽?”

付玉緩慢地閉了下眼睛, 然後飛快地解開安全帶, 打開了車門。

“我送你上去。”

“不必了!”他嚇得連忙拒絕。

江白枝在問他有關發情期的事, 他再清楚不過這句話後面的暗示意味了。

不行, 不能的,不可以。

江白枝已經下了車,她沒有追上去, 隔著這輛布加迪,她趴在汽車頂上望著付玉:“你要不要跟我交往試試?”

付玉看著江白枝,經過這一天的情緒折磨,他怎麽可能沒有認清,他已經喜歡上江白枝了這件事。

盡管從一開始他都在告訴自己不要,她是個很壞的人,他們並不對等,她……

可這些話,就像是那些用來罵人的詞匯——喪心病狂、十惡不赦、惡貫滿盈,這些詞匯根本激不起人任何的情緒,只是一個空泛的概念。

而真正的江白枝就站在他面前,她會在他感到尷尬的時候不留痕跡地安撫他,她身上完全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她比他見過的所有Alpha都好看,都溫和有禮,如果沒有她那些板上釘釘的惡劣情史,她簡直就是每個Omega夢想中的配偶。

她甚至避免了他的一場牢獄之災,周全得連他的實習報告都考慮在內,她……身上這種虛假的完美性和濫情的真實性緊緊交纏在一起,讓他的心情上升又下墜。

就像此刻,付玉聽著她說要不要在一起的時候,他已經在擔心那個被確定好的壞結果,已經在擔心分手的時候他要怎麽辦,這是一場再糟糕不過兼又必輸無疑的賭局,可他的心依然顫栗無比。

他想要點頭同意,恐懼也只是因為害怕失去。

付玉想,他完蛋了。

“我們並不合適。”付玉說,他眼眸清澈,表情平靜,鎮定地告訴江白枝,“我不喜歡Alpha,不想和Alpha談戀愛。”

令人意外的答案,江白枝說:“可是Omega和Alpha很般配,我剛剛吻你的時候,你的反應告訴我你並非不喜歡。”

“那是因為信息素的影響。”他決意撒謊的時候假話也可以說得很鎮定,“您說得沒錯,我的確在發情期。”

“所以剛剛……我只是沒有控制住激素。”付玉說,“希望您以後……不要突然這樣對我。”

江白枝註視了他兩秒鐘,她第一次有些模糊自己的判斷,在付玉說出這番話之前,她其實已經能夠確定,付玉喜歡她這件事。

可是現在她開始模糊,他究竟是喜歡,還是只是不會拒絕而已?

剛剛那個吻,難道是她的錯覺嗎?很軟、很親和的一個吻,她在吻付玉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產生什麽情.色的念頭,只是想慢慢親他一會兒……即便她在車裏是準備了避孕套的。

早上那個時間,付玉出現在奢侈品層是做什麽?江白枝在那時篤定與她有關,於是她沒有戳穿躲在一旁的付玉,故意晾了他一天,然後在深夜這個暧昧的時間段約他出門,跟他解釋。

所有的一切發展跟她想象的都契合,甚至是那個吻。

但江白枝沒有想到在吻結束後,付玉居然會不認賬。

說真的,她感到失望。

不是對付玉這個人的失望,就像是漁夫投入了大量自己精心制作的餌料,隨時準備滿載而歸的時候,釣上來的卻只是一尾只具觀賞性而不能食用的小魚。

而真正吃到這條魚,她可能還得把它養起來,再精心飼養上好久,它可能會長大,可能會變得鮮美,也可能永遠都長不大,永遠都只具觀賞性。

明智的投資人應該在此時果斷放棄,可江白枝不能,因為付玉是主角,她必須時刻關註,追求他是唯一一個能夠順理成章密切關註他的理由。

而且他長得很漂亮,這讓這場美名其曰的追求增添了很多趣味性。

一秒鐘不到的時間裏,江白枝已經整理好了思緒,她開口:“抱歉,我剛剛的確是有些沖動,不過我以為我們今晚在約會。”

付玉怔住,他甚至都要懷疑那個時候,江白枝是不是看到了他手機上的推送內容,難道大數據也給她推送了嗎?

他們今晚是約會嗎?陌生的Alpha和Omega,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互相抱有著情愫的,在夜晚出來相見,吃飯,接吻……

這簡直就是約會的流程。

可付玉真的沒有想過要和江白枝在一起,當他在清醒地推拒時,一個恍神而已,進度居然已經被拉到了接吻的地步,這讓他感到恐慌不已。

他怕自己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和江白枝的那些舊情人們一樣,渴望見她,乞求見她,甚至期待著和她上床,到最後被評價為——你只是一個飛機杯。

“那我能繼續追求你嗎?”江白枝問,“你至少要給我這個機會,因為目前為止,我們的相處都很愉快。”

付玉當然無法拒絕,江白枝幫了他那麽多,結果他現在說不行,要跟她徹底斷絕聯系嗎?這或許不是挾恩圖報,但的確困住了付玉,他當然可以冷漠地拒絕,可是他就是做不到這樣。

他會覺得江白枝很可憐……想到她幫他做了那麽多,卻什麽也沒有得到,空手而歸時,他居然會覺得她可憐。

付玉知道自己已經完全瘋了。

“我想……慢慢來。”付玉說,“我沒有談過戀愛,請您諒解,我不喜歡一切進行得太快,我們才認識一個月而已,當然如果您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隨時放棄。”

付玉緊緊捏著指尖,他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在擔心江白枝的拒絕,這聽上去是他給了江白枝一個機會,可其實是他給自己的一個機會。

他想要試試……試試能不能成全自己的這段喜歡,一邊試著喜歡她,一邊隨時準備見好就收。

無論是生活工作還是感情,付玉都沒有孤註一擲的勇氣,他本來就不是那種熱烈的人。

“謝謝你允許。”江白枝笑起來,“那下次,我會在你允許的時候再吻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付玉張了張口,聲音很小,而江白枝已經坐進了車裏,朝他揮了揮手。

“晚安,付玉。”她升起車窗,驅車離開。

等她走了,付玉還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他輕撫著自己的嘴唇,上面甚至隱約還有她留下的蘋果氣息。

他的腦袋裏不斷覆刻著車裏接吻時的那一幕,甚至能夠記起,江白枝在松開他的時候,輕輕在他唇瓣上咬了一下。

感官覆蘇,付玉一下子紅了臉,連耳垂都在一並發熱。

這是他的初吻,值得高興的是,是和自己喜歡的人發生的。

“餵?”平穩前進的車裏,慵懶的聲音響起,Alpha撥通了一個熟知的電話號碼,“你在哪兒?”

電話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誠惶誠恐:“在我家。”

“方便嗎?”江白枝擰了下眉,“我易感期發作了。”

“……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江白枝不耐煩地將手按上屏幕:“那我掛了。”

“等等!等等!”對面的聲音反倒焦急起來,“方便,你過來吧,我一個人在家。”

江白枝平視前方,她的車裏還回蕩著那股付玉身上的茉莉花氣息,很奇特,這種根本沒有糾纏意味的,甚至偏向於清冷的Omeg息素竟然會讓她進入易感期。

她在付玉樓下猶豫了幾秒,要不要強制讓付玉直接發情。

不過她還是放棄了,她素來不喜歡強迫,也不應該產生這種想法,可是付玉……

她現在滿腦子甚至都在回味那個吻,那簡直是一個……無與倫比的,最棒的吻,即便當事Omega渾身僵硬,一點回應都沒有給她。

可她還是被這個吻攪得暈頭轉向。

無論如何,她也不想委屈自己去註射那種冰涼的抑制劑,她輕而易舉就能找到一個足夠幹凈的Omega上床。

晏青打開門讓江白枝進來的時候,是晚上兩點多鐘,他看見這個女Alpha的第一眼,就聞到了她身上那股近乎濃郁、暴烈的蘋果味信息素,裏面還摻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清香。

因為Alpha本身的信息素太重,以至於他並沒能聞出那絲不屬於她的信息素究竟是什麽味道,但晏青已經確定——她是從別的Omega那裏過來的。

江白枝的這種不加掩飾、這種殘忍的坦誠,都令晏青感到絕望。

而他的立場,連問一聲那個Omega是誰都做不到。

何必這麽卑微呢?他早就該直言拒絕了她,他不該再和這個Alpha糾纏不清。

“抱歉。”江白枝扶著額頭,腦子裏那種混沌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我剛剛不該用那種語氣跟你講電話。”

她已經闖入了他的家門。

“我那個時候情緒有點難以控制,上來之前,我在樓下吹了會兒涼風,現在勉強好一些了。”江白枝跟他解釋著。

於是幾乎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無法再說出,她隨便做點什麽都能讓他心軟。

“你……要先去洗澡嗎?”晏青斟酌著問。

江白枝看向他,她露出無奈的眼神來,用手指輕輕撫了下他的臉頰:“你怎麽一副要哭的表情?”

“我雖然是易感期,可我又不會強迫你。”江白枝道,“你不要因為這個擔心。”

晏青緩緩抿起嘴唇。

可以說,江白枝是他的恩人,大約兩年前,晏青被自己惡劣的養父母賣給了一個高官,因為他殘疾的身體——晏青無法受孕。

他甚至清楚地記得把他捆著帶給那個高官時,那些人口中說的話:“沒辦法懷孕的Omega,不就是天生的性.奴嗎?哈哈。”

晏青很絕望,只能被迫接受命運的安排,但是他沒有想到——他以為最糟糕的結果,不過是被那個高官惡劣地玩弄,然後被拋棄而已。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的第一次,竟然就是被帶到一個豪華盛宴上,那個人放話,讓大家可以隨意地使用他,面對著包圍過來的Alpha人群,晏青恐懼到了極點。

“可沒有通知我你們邀請我來的宴會是要開淫趴的。”一個尚顯青澀的女聲打斷了人群的匯聚。

他們散開,一絲.不掛的晏青第一次見到江白枝。

她穿著華麗的禮服裙,金色的頭發束在腦後,高馬尾公主卷,眼神又淡又平靜。

“嚴格來說,我現在還未滿18歲,你們知道自己在觸犯著怎樣的法律嗎?”她說著,一邊來到晏青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晏青當時並不知道,她是誰,以及根本沒有成年的她,為什麽能用幾句話就震住在場的那麽多人,甚至連買下他的高官都得賠著笑臉。

“小公主,我不知道你介意這個,那我們把他帶下去可以嗎?”

晏青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一副怎樣的表情在看著她,只記得事後她的調笑:“你當時呆呆的樣子可愛極了。”

“我要他。”江白枝開口保下了他,她給他穿上衣服,宴會結束之後,打算把他送回家。

“我沒有地方可去。”晏青說,“他們會第二次賣掉我的。”

於是江白枝將他帶到了自己的住所,當時晏青是這麽以為的,他以為這個漂亮的小Alpha真的看中了他,打算在這裏包養他,而且她看上去一點也不惡劣。

晏青想錯了,這套房子只是她無數房產下平平無奇的之一,她把他丟在這裏,就好像全然忘記他了一樣,再也沒有來過。

吃光了房子裏的食物之後,晏青開始意識到自己好像自由了這件事。

他嘗試著踏出屋外,嘗試著找了份簡單普通的工作,同時領到自己人生的第一份薪水。

同時,他又無比渴望與她的第二次相見。

沒有,完全沒有,他這個人就像這棟冰冷的房子一樣被徹底遺忘,直到幾個月後,晏青自己攢了些錢,他想他可以自己搬出去住了,不必再待在這裏。

可就是在他決定搬出的前一天晚上,她回來了。

那是她的第一次易感期,她看上去混亂極了,因為年輕,她什麽也不懂,還以為自己只是身體難受,叮叮咚咚地在廚房弄冰水喝。

是晏青告訴她:“你的易感期到了。”

她怔住了,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是你啊。”

晏青就知道,她已經完全把他忘記了。

“我忘了這裏有人了,希望沒有嚇到你。”就算是在易感期,她身上散發的氣息還是偏向於溫和,沒有那麽強的侵略性。

當時已經很晚了,她對他擺擺手:“你去睡吧,不必管我。”

晏青在原地站了好久,他才開口:“要不要我幫你?”

那晚之後,晏青幸福地好幾天都會情不自禁地笑,他覺得自己對她是特別的,她救了他,他們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多麽夢幻的劇情。

但是後來,很後來,漸漸地,晏青開始認清了事實——江白枝其實就是那樣的人。

因為從小開始,她手中就已經握有足夠的權力,良好的教育讓她變得出色又優秀,她眼中看到的世界,和他這樣的人是不一樣的。

她不會記得自己一時興起救了什麽人,給了那個人多大的希望,就像一個人走在路上,從一灘水中撈起一只瀕死的螞蟻。

她不會因此駐足停留,不會希望螞蟻會來報恩,甚至不會記得有這樣一只螞蟻,更不會因為自己救了只螞蟻就有什麽情緒波動。

她只是做了一件很稀松平常,且不值得紀念的小事,完全不在乎自己帶給了他人什麽樣的感受。

晏青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異想天開有多麽好笑,他跟江白枝之間的關系,甚至連包養都算不上。

是他記下了那次的日期,然後在每次差不多是時候,打電話問她:“你的易感期需要我幫忙嗎?”

是他自己造成的,現在這種可悲的結局。

可他卻一直在尋求她的回應。

“我……沒事的。”晏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想要吻她,想要她的擁抱,他甚至都不再渴求她愛他了。

然而江白枝卻微微後退了一步。

晏青楞住了,就連江白枝對自己這個下意識的反應也有些驚訝,她其實什麽也沒想,只是在晏青靠過來的那一瞬間,滿腦子都只剩下付玉的臉。

一種新奇的感覺刺激和纏繞著她,而晏青這個人,對她來說太過熟悉,似乎已經不能激起她的任何興趣。

“我記得你的發情期不在最近。”江白枝摸了摸後頸,“去睡吧,我來這裏只是為了取放在你冰箱裏的抑制劑。”

晏青不可思議地問:“你不是要和我上床?”

“是的,我沒打算跟你上床。”江白枝坦然地說,她撒了謊。

從離開付玉的那一刻起,她身體裏的欲.望簡直到達了頂峰,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個Omega發洩,她打給晏青就是為了做的。

但是就像她剛才說的,她的確站在樓下清醒了一會兒,然後發現自己似乎被欲.望控制了。

她不是以前的江白枝了,而是已經重生了一回,她是22歲的江白枝,她應該能夠認清,自己和晏青之間的關系有多麽不對等。

性可以是交易,但不能是壓迫。

她無所謂那些舊情人們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因為交易就是這樣的,她很透徹,不會一邊不想付出耐心和感情,一邊又想別人愛她。

但是晏青不是這樣,她對他的態度甚至都不如那些舊情人,與她看上過的所有人相比,晏青的容貌不算出色,但他很包容。

而她也應該明白這種包容是因為什麽。

“這是最後一管抑制劑了,還好。”江白枝一邊說,一邊註射抑制劑。

晏青怔怔看著她,他不知道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還好?可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在格外心慌和恐懼。

“我以後不會再來了。”江白枝轉身說,“也不會再打給你,我們這樣的關系到此為止吧。”

“什、什麽?”晏青沒有想到,原本是他要和江白枝切斷聯系的,可他心軟了,沒想到她卻提了出來。

“你去過你自己的人生,去找個喜歡的人談戀愛也行,兩年前你離開你的吸血鬼家庭之後,你就該這麽做了。”江白枝說,“現在你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不錯的工作,你已經是個能獨立出色的Omega了,可以開始享受自己的人生。”

晏青眼巴巴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是啊,他有了非常好非常高薪的工作,是江白枝做了介紹人的。

他也因為這份工作,終於買了屬於自己的房子,在市中心,即便不大。

可是看她毫無留戀地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還是滿心苦澀。

冷靜下來之後,江白枝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她清醒自己及時冷靜了下來,沒有把自己的信息素搞得到處都是,那麽今晚就不能善終了。

然後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晏青說清楚。

“當然,如果你遇到了麻煩,還是可以打電話給我。”江白枝轉身,她穿上了自己剛換下來的鞋,然後打開了門,“做個好夢,晏青。”

門被關上了。

晏青獨自站在這個空間裏,他床上甚至還放著很多他為今晚做的準備,他已經在這段關系裏掙紮了很久,要麽爆發,要麽斷絕,他以為自己能接受任何一種結果。

然而絕望與悲傷向他湧來,近乎淹沒了他。

這似乎是一個十分平靜的夜晚,星普小區,付玉滿懷心事地睡了過去,然後在第二天清晨,他收到了WeChat上江白枝發來的第一條信息。

“早上好,如果你今天沒有安排的話,要不要出來跟我約會?”

看著這行字,付玉緩緩地、緊緊地把枕頭抱進自己懷裏,然後把臉埋了進去。

他憋了很久,才把自己心中那種近乎雀躍的心情壓了下去,然後用平靜下來的心情打字回覆: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