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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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Chapter19
◎.◎
鹹鹹的幹貝入口, 終於給寡淡無味的口腔帶來一點波瀾。
姜夏悅一手端著適口溫度的陶瓷碗，另一支手從碗平面的邊緣舀起米粒送入口中。
窗外雨勢不知什麽時候變小了許多，只有細細雨絲還飄蕩在橙色路燈下。
而她手中那陶瓷與陶瓷之間的碰撞聲, 成了房間裏唯一存在的聲音。
沈默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此時陸玧洲就坐在床旁, 他兩只手臂架在膝蓋上, 隨意地耷拉著，頭也跟著微垂著，一頭烏黑的頭發不知什麽時候變成直順的模樣，像是剛洗完吹幹不久，將他的眉眼重重遮蓋。
橙黃光暈投影，只餘淩厲線條直鼻在目, 猜不透他此時此刻心裏在想什麽。
反觀姜夏悅, 一日未進食，卻嘗不出碗裏食物的美味, 眼見著鹹粥見底，那不可以避免的對話即將來臨, 心裏止不住悸動。
最後一勺粥送進嘴中, 湯匙落地, 她把碗遞了過去，“謝謝你的照顧。”
語氣生冷, 仿佛對著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一樣客氣。
“把藥吃了。”
陸玧洲把空碗放在五分鐘前拿進來的水壺旁邊, 將已經準備好的藥和水遞了過去, “今晚我睡沙發, 有情況隨時喊我, 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勞煩你, 等明天水退了, 我自己會去。”
姜夏悅伸手去接。
對面人聽完話又縮了回去, “這時候了還要跟我鬧脾氣嗎？”
“什麽鬧脾氣？”姜夏悅沒好氣地說，“我們現在只是同事關系，你說話要註意分寸。”
陸玧洲不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夏悅，他的左手握緊水杯，杯內透明白水搖晃。
“你也不用這樣看著我。”姜夏悅朝他靠近一寸，面無表情去搶奪他手裏的藥，“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是麽？至於你想說的那件事，就到此為止，我也沒覺得這件事情上我吃虧，而且我也不想拿那種事情去要挾你對我怎麽樣，亦或者你要怎麽做，既然你之前都說了，讓我不要打擾你的生活，那這一切就到此為止吧。”
她將白色藥丸放入口中，艱難地咽了下去。
沒留氣口，她表情苦澀，娓娓道：“至於來Z大任職這件事情，確實是意外，我並不知道你在郯城，然後‘故意接近你，讓你想起過往的種種’這種事，我也沒必要做，那天說的話都是這麽多年我的心裏話。
“辭呈我會盡快提交給人事，離職手續我也會最快的辦好，郯城這個地方我以後也不會踏足，至於那些錢……”
姜夏悅嘆了口氣，“我會想辦法還你的，不過想到你現在的生活，我分期還你反而是打擾你的生活了，這個等我想到辦法再和你說。”
她自顧自地說著，想到什麽說什麽，左右不過是切斷關系，永不再見面的意思。
至於那一夜，不能說她毫無私心，所以這事上，算是他們都不小心犯的一個錯誤，只要他們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誰又能知道？
說到這，姜夏悅深吸了一口氣，她語氣平淡，盡量保持理性的說出那句“大結局”應該有的結尾話。
“你的生活很好，不要再被過去的一切給捆住了，陸、你爸爸他會著急的。
“從前他的生日願望都是希望你以後的生活可以過得幸福美滿，你不要辜負了他。
“至於我們，你就當是一場夢，天亮了，就都散了。”
聲音停止，空氣也沈默著，冷漠地接著不斷呼出的二氧化碳。
陸玧洲板著臉起身，把空的碗端了起來，然後背過身去，冷聲道：“早點休息。”
他大步流星走到門口，轉身之際又道，“其他的等你病好了再說。”
然後留下的就是寂靜的房間，和關得嚴嚴實實的門。
多令人討厭的態度啊。
姜夏悅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她的腦海像是被海水攪得團團轉的帆船，世界天翻地覆，分不清上下左右。
現在的她已無法承接再多的情緒，只想安安靜靜的，舒舒服服的關機。
逃離現實，躲進一處安全的防空洞中。
其餘的，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了。
天塌下來，也就這樣了……
*
政府總是以最快的效率向市民們展示他們解決問題的能力，不過是早晨五六點，就能聽見一些大型清掃車在街上運作的聲音。
姜夏悅睜開眼睛，表情有些煩悶，昨夜睡覺睡出一身黏糊糊的汗，搞得渾身油膩膩的，很是不舒服。
她掀開被子，伸了個大懶腰，順便撈起桌上的溫度計往腋下一放，接著踱步至窗邊，看著橙色路燈下，那駝著背，拿著大大的掃把，仔仔細細守衛著街道整潔的環衛工人。
看得出了神，五分鐘眨眼飛過。
她看了看還留有餘溫的溫度計，溫度已經下降到三十七度七。
昨晚的藥還挺有用的。
姜夏悅把溫度計放回原處，在房間裏找了一圈，視線落在床位那被疊得規規整整的外套。
她想也不想就拿了起來，把自己重新套得嚴嚴實實的，然後打開了房門。
門外漆黑一片，涼風穿梭。
她踮起腳尖，躬起身子，聳起肩膀，一副小偷的姿態朝十餘步外的門走去。
雖然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她還是不想驚醒陸玧洲，屆時再廢好一番口舌，兩相怨懟，何必呢？
她步伐跨得極大，餘光一直註意著沙發的動靜，灰色薄毯落地一角，隨著呼吸起伏規律地伸縮。
說時遲那時快，在接近房門的那一刻，她果斷擰開把手，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裏。
而在動靜發生的第一時間，沙發上的那雙眼睛就已經睜開了。
……
回到出租屋，姜夏悅先洗了個熱水澡，然後隨便把路上買的豆漿包子給吃了，還有退燒藥。
她打開充滿電的手機，把那封辭呈發了出去，又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叔叔，你看這個房子我就租到這個月結束，可以不？”
她把手機夾在肩膀上，翻著租房合同，“家裏出事了，我要回老家不來了。”
“嗯，可以，看房時候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就成。好的，謝謝你。”
房東叔叔是個退休好多年的爺爺，人十分和藹，平日對她也多有照顧。
按他說的話，有商有量，再見不難嘛。
所以沒有刁難她提前退租的事情。
搞完兩項目前與這座城市的聯系，她背靠櫃子，坐在鋪的絨墊上，翻著史寧給她發的信息。
【萬峰來找過我，問你的狀況。】
【放心吧，我幫你糊弄過去了。】
【有句話不太適合我說，但我還是想給你提個醒，你現在談了男朋友，就先跟萬峰說清楚吧，免得糾纏，日後不好相見。】
沈默片刻，她在聊天框默默地打了幾個字。
【我辭職了，辦完後續就走了。】
【為啥？】
姜夏悅眼皮一跳，沒想到史寧秒回覆了她。
【有別的安排。】
她簡短的回答，沒有打算透露更多。
史寧回以一個可愛的表情包，表示知道了。
姜夏悅把手機放下，環視四周。
記得當時提著行李箱到這個房間的時候，這裏空蕩蕩的，黑漆漆的，什麽東西都沒有。
這些日子她一點一點填充，總算把這個“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收拾得像個溫暖的巢穴。
雖然呆的時間不長，可情感總歸是有的。
她垂下眼睛，看著地上那粉色的毛絨絨地毯，這還是她初到這個城市中的第一個獎，一份來自“朋友”的獎。
那個夜晚她去超市采購，遇到超市抽獎活動。
“今天消費超九十九元，都可以來這裏抽獎哦。”售貨員賣力地拿著大喇叭喊。
很快她的面前堆積了不少人，每個人手上拿著購物的小票遞給她，周圍嘈嚷一片。
“都別急！”售貨員集滿護住面前的紅色方盒子，“大家排一下隊，不要這樣擠，小心踩踏！”
她踩在板凳上，比大夥兒高出半個身子，“今天一等獎是一臺微波爐，二等獎是是熱水壺，有三份，三等獎是兩升桶裝的菜籽油……”
前面的獎項都沒有引起姜夏悅的註意，直到油的出現。
她看了看身側的購物車，把原來放進來的桶裝油放回櫃臺上，仔細點了一下物品的總額，差不多剛好夠抽獎的門檻。
她推著購物車往收銀臺走。
碰碰運氣，要是沒中再買就是了，中了更好，能省點錢。
剛交完押金，她手頭的剩下不到兩千塊錢，得撐到發工資，最好是再留點，以備不時之需。
售貨員的指揮很有效，再加上幾.名超市員工的秩序維持，姜夏悅很快來到了售貨員的面前。
“小票。”
售貨員接過姜夏悅遞來的熱敏紙，在上面劃了一道痕跡，“行了，可以抽了。”
超市抽獎是一名售貨員負責抽獎事宜，五步開外的有一個兌獎臺，所以很進行人員分流，不會都聚集在一個地方。
姜夏悅拿著小球走到了兌獎臺。
“五等獎是個地毯啊。”有個穿得很時髦的女生站在兌獎臺前，她表情有些不悅，“算了，這個我就不要了，你自己留吧。”
她把紙條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要走。
兌獎員追了出來，“小姐，那麻煩簽個棄獎確認書。”
“我又不是實名抽獎，簽什麽棄獎確認書？”女生蹙眉，語氣有些沖，“你就當這紙條我丟了，你撿到了，然後你拿去兌了，就行了。”
她甩開兌獎員的手，挎著包就要走，忽的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這位小姐，不然你把這獎送我吧。”姜夏悅走上前去，“應該是超市有規定，這位姐姐也不好違反規定，你若很忙沒時間簽，那這個獎送我吧，剛好我的沒有中。”
“我是不是見過你？”
那女生眉毛上揚，視線打量姜夏悅，半晌她突然道，“你是今天來報道的新人吧？姓姜？”
姜夏悅一楞，點了點頭。
“哎呀，你好。”女生頓時眉開眼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史寧，歷史的史，寧靜的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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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夏悅一手端著適口溫度的陶瓷碗，另一支手從碗平面的邊緣舀起米粒送入口中。
窗外雨勢不知什麽時候變小了許多，只有細細雨絲還飄蕩在橙色路燈下。
而她手中那陶瓷與陶瓷之間的碰撞聲, 成了房間裏唯一存在的聲音。
沈默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此時陸玧洲就坐在床旁, 他兩只手臂架在膝蓋上, 隨意地耷拉著，頭也跟著微垂著，一頭烏黑的頭發不知什麽時候變成直順的模樣，像是剛洗完吹幹不久，將他的眉眼重重遮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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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姜夏悅, 一日未進食，卻嘗不出碗裏食物的美味, 眼見著鹹粥見底，那不可以避免的對話即將來臨, 心裏止不住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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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生冷, 仿佛對著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一樣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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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勞煩你, 等明天水退了, 我自己會去。”
姜夏悅伸手去接。
對面人聽完話又縮了回去, “這時候了還要跟我鬧脾氣嗎？”
“什麽鬧脾氣？”姜夏悅沒好氣地說，“我們現在只是同事關系，你說話要註意分寸。”
陸玧洲不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夏悅，他的左手握緊水杯，杯內透明白水搖晃。
“你也不用這樣看著我。”姜夏悅朝他靠近一寸，面無表情去搶奪他手裏的藥，“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是麽？至於你想說的那件事，就到此為止，我也沒覺得這件事情上我吃虧，而且我也不想拿那種事情去要挾你對我怎麽樣，亦或者你要怎麽做，既然你之前都說了，讓我不要打擾你的生活，那這一切就到此為止吧。”
她將白色藥丸放入口中，艱難地咽了下去。
沒留氣口，她表情苦澀，娓娓道：“至於來Z大任職這件事情，確實是意外，我並不知道你在郯城，然後‘故意接近你，讓你想起過往的種種’這種事，我也沒必要做，那天說的話都是這麽多年我的心裏話。
“辭呈我會盡快提交給人事，離職手續我也會最快的辦好，郯城這個地方我以後也不會踏足，至於那些錢……”
姜夏悅嘆了口氣，“我會想辦法還你的，不過想到你現在的生活，我分期還你反而是打擾你的生活了，這個等我想到辦法再和你說。”
她自顧自地說著，想到什麽說什麽，左右不過是切斷關系，永不再見面的意思。
至於那一夜，不能說她毫無私心，所以這事上，算是他們都不小心犯的一個錯誤，只要他們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誰又能知道？
說到這，姜夏悅深吸了一口氣，她語氣平淡，盡量保持理性的說出那句“大結局”應該有的結尾話。
“你的生活很好，不要再被過去的一切給捆住了，陸、你爸爸他會著急的。
“從前他的生日願望都是希望你以後的生活可以過得幸福美滿，你不要辜負了他。
“至於我們，你就當是一場夢，天亮了，就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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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玧洲板著臉起身，把空的碗端了起來，然後背過身去，冷聲道：“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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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夏悅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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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她已無法承接再多的情緒，只想安安靜靜的，舒舒服服的關機。
逃離現實，躲進一處安全的防空洞中。
其餘的，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了。
天塌下來，也就這樣了……
*
政府總是以最快的效率向市民們展示他們解決問題的能力，不過是早晨五六點，就能聽見一些大型清掃車在街上運作的聲音。
姜夏悅睜開眼睛，表情有些煩悶，昨夜睡覺睡出一身黏糊糊的汗，搞得渾身油膩膩的，很是不舒服。
她掀開被子，伸了個大懶腰，順便撈起桌上的溫度計往腋下一放，接著踱步至窗邊，看著橙色路燈下，那駝著背，拿著大大的掃把，仔仔細細守衛著街道整潔的環衛工人。
看得出了神，五分鐘眨眼飛過。
她看了看還留有餘溫的溫度計，溫度已經下降到三十七度七。
昨晚的藥還挺有用的。
姜夏悅把溫度計放回原處，在房間裏找了一圈，視線落在床位那被疊得規規整整的外套。
她想也不想就拿了起來，把自己重新套得嚴嚴實實的，然後打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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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腳尖，躬起身子，聳起肩膀，一副小偷的姿態朝十餘步外的門走去。
雖然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她還是不想驚醒陸玧洲，屆時再廢好一番口舌，兩相怨懟，何必呢？
她步伐跨得極大，餘光一直註意著沙發的動靜，灰色薄毯落地一角，隨著呼吸起伏規律地伸縮。
說時遲那時快，在接近房門的那一刻，她果斷擰開把手，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裏。
而在動靜發生的第一時間，沙發上的那雙眼睛就已經睜開了。
……
回到出租屋，姜夏悅先洗了個熱水澡，然後隨便把路上買的豆漿包子給吃了，還有退燒藥。
她打開充滿電的手機，把那封辭呈發了出去，又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叔叔，你看這個房子我就租到這個月結束，可以不？”
她把手機夾在肩膀上，翻著租房合同，“家裏出事了，我要回老家不來了。”
“嗯，可以，看房時候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就成。好的，謝謝你。”
房東叔叔是個退休好多年的爺爺，人十分和藹，平日對她也多有照顧。
按他說的話，有商有量，再見不難嘛。
所以沒有刁難她提前退租的事情。
搞完兩項目前與這座城市的聯系，她背靠櫃子，坐在鋪的絨墊上，翻著史寧給她發的信息。
【萬峰來找過我，問你的狀況。】
【放心吧，我幫你糊弄過去了。】
【有句話不太適合我說，但我還是想給你提個醒，你現在談了男朋友，就先跟萬峰說清楚吧，免得糾纏，日後不好相見。】
沈默片刻，她在聊天框默默地打了幾個字。
【我辭職了，辦完後續就走了。】
【為啥？】
姜夏悅眼皮一跳，沒想到史寧秒回覆了她。
【有別的安排。】
她簡短的回答，沒有打算透露更多。
史寧回以一個可愛的表情包，表示知道了。
姜夏悅把手機放下，環視四周。
記得當時提著行李箱到這個房間的時候，這裏空蕩蕩的，黑漆漆的，什麽東西都沒有。
這些日子她一點一點填充，總算把這個“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收拾得像個溫暖的巢穴。
雖然呆的時間不長，可情感總歸是有的。
她垂下眼睛，看著地上那粉色的毛絨絨地毯，這還是她初到這個城市中的第一個獎，一份來自“朋友”的獎。
那個夜晚她去超市采購，遇到超市抽獎活動。
“今天消費超九十九元，都可以來這裏抽獎哦。”售貨員賣力地拿著大喇叭喊。
很快她的面前堆積了不少人，每個人手上拿著購物的小票遞給她，周圍嘈嚷一片。
“都別急！”售貨員集滿護住面前的紅色方盒子，“大家排一下隊，不要這樣擠，小心踩踏！”
她踩在板凳上，比大夥兒高出半個身子，“今天一等獎是一臺微波爐，二等獎是是熱水壺，有三份，三等獎是兩升桶裝的菜籽油……”
前面的獎項都沒有引起姜夏悅的註意，直到油的出現。
她看了看身側的購物車，把原來放進來的桶裝油放回櫃臺上，仔細點了一下物品的總額，差不多剛好夠抽獎的門檻。
她推著購物車往收銀臺走。
碰碰運氣，要是沒中再買就是了，中了更好，能省點錢。
剛交完押金，她手頭的剩下不到兩千塊錢，得撐到發工資，最好是再留點，以備不時之需。
售貨員的指揮很有效，再加上幾.名超市員工的秩序維持，姜夏悅很快來到了售貨員的面前。
“小票。”
售貨員接過姜夏悅遞來的熱敏紙，在上面劃了一道痕跡，“行了，可以抽了。”
超市抽獎是一名售貨員負責抽獎事宜，五步開外的有一個兌獎臺，所以很進行人員分流，不會都聚集在一個地方。
姜夏悅拿著小球走到了兌獎臺。
“五等獎是個地毯啊。”有個穿得很時髦的女生站在兌獎臺前，她表情有些不悅，“算了，這個我就不要了，你自己留吧。”
她把紙條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要走。
兌獎員追了出來，“小姐，那麻煩簽個棄獎確認書。”
“我又不是實名抽獎，簽什麽棄獎確認書？”女生蹙眉，語氣有些沖，“你就當這紙條我丟了，你撿到了，然後你拿去兌了，就行了。”
她甩開兌獎員的手，挎著包就要走，忽的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這位小姐，不然你把這獎送我吧。”姜夏悅走上前去，“應該是超市有規定，這位姐姐也不好違反規定，你若很忙沒時間簽，那這個獎送我吧，剛好我的沒有中。”
“我是不是見過你？”
那女生眉毛上揚，視線打量姜夏悅，半晌她突然道，“你是今天來報道的新人吧？姓姜？”
姜夏悅一楞，點了點頭。
“哎呀，你好。”女生頓時眉開眼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史寧，歷史的史，寧靜的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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