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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以痛吻我,我說它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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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以痛吻我,我說它耍流氓

“你拍到了沒?”

王鳴探過頭去看他老婆徐嫻的手機,徐嫻正找角度拍著,她嫌王鳴遮擋住了視線,於是往旁邊挪了半寸:

“先拍著吧,拍完了再看。”

“哦哦,說的也是,抓著機會多拍幾張,那麽多張總有一張是能用的。”

王鳴把道理對自己講通之後端著手機對著陳南星和季川的背影爭分奪秒狂拍,生怕錯過了陳南星和季川的任何肢體接觸。

拍下最後一張陳南星和季川一起上網約車的照片後王鳴迫不及待的點開手機相冊查看自己今天的成果,那些照片他是越看越得意,得意的嘴角翹到了天上去:

“嘿,沒想到今天晚上出來遛彎還能撞上這好事呢。老婆,把你拍的照片發給我,我選幾張發給林商陸,不是豪門恩愛夫妻嗎?我看林商陸看到這些照片後還怎麽恩愛!”

王鳴這樣幸災樂禍的表情其實也是徐嫻的內心寫照,但她跟老公王鳴又不一樣,她內心是這樣想的,但面上卻會做出截然相反的舉動出來。

譬如這個時候,明明徐嫻心裏巴不得把這些誘導性極強的照片馬上全部發給林商陸,但明面上她一臉猶豫糾結的模樣:

“要不再考慮下?我看陳南星好像是腳崴了才扶著那男的借力走路,我們這不明不白的發給林商陸,是不是挑撥人家感情了?要是萬一被陳南星知道了,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啊?”

“你怎麽回事?”王鳴眼睛一橫:“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陳南星了嗎?”

徐嫻眼神躲閃,理不直氣也不壯:“我……我沒啊。”

她一直以來都以陳南星的閨蜜自居,如果不是有一天她喝多了酒咬牙切齒的咒罵陳南星去死,王鳴都還不知道原來自己老婆那麽討厭陳南星。

王鳴搗鼓著選好了自己拍的照片,輕蔑的哼笑:

“怕她幹嗎?我早看她不順眼了,你不記得那年的事了?當時他們兩的公司開公司,咱兩好心去給他們幫忙,幹了才兩個月,他們兩口子就找了個什麽學歷不符合、業績不達標的理由要把咱兩調去看門和做飯。”

一說到這個王鳴就氣的要死,他幹脆直接拿過徐嫻的手機把徐嫻剛才拍的照片全發給了自己:

“還發小和閨蜜呢,呸!”

徐嫻不說什麽了,站著不動任由王鳴拿著自己的手機操作。

“別說,拍照還是女人的強項,隨便劃拉幾張出來都比我精挑細選出來的那些好。”

王鳴對著徐嫻的手機連連稱讚,刪掉了從他自己手機裏選出了的照片,從徐嫻拍的裏面精挑細選了幾張暧昧朦朧的給林商陸發了過去,最後附言:

【臥槽,商陸,我好像看到你老婆了,你看這個人像不像你老婆?】

不怕林商陸不相信,他挑過去的這幾張照片完全看不出來陳南星的腳傷了,看的到陳南星和季川兩個人姿態親密緊貼在一起。

遠在千裏之外的B市,林商陸剛處理完一大堆的文件,又把哭哭啼啼的蘇喬哄走了,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喘息的時間打算瞇一覺起來打飛的去理城找陳南星,許久不見的發小王鳴給他發信息了。

本來林商陸是不想理的,但架不住微信一直叮咚叮咚響個不停,吵的林商陸不得不把王鳴消息免打擾了,他不耐的從辦公椅上坐起,打開手機卻看到了那句我好像看到你老婆了,往上滑,一連串的照片上面全部都是陳南星和另外一個男人的親密照。

怪不得!怪不得這麽急著要和他離婚,怪不得不見他,原來是外面有人了!

操他媽的!

林商陸氣血上行,漲的腦袋要炸了一樣,他遏止住翻湧的怒火,冷靜到可怕的敲下一行字:

【在哪?你給我跟著他們。】

發送後他給王鳴轉了一筆錢用做報酬。

這不就相信了嗎,挑撥成功還得了錢的王鳴心情大好,哼著歌就把地址發過去了:

【我和我老婆回兆豐過年還沒出去呢。】

————————

醫院裏,陳南星坐在輪椅上正被季川推著往外走,他們出去散步的時候還夕陽西下呢,現在從醫院出來天都黑透了。

酒店距離醫院不是特別的遠,陳南星回去酒店沒事幹,季川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獨處時光,他也有點子力氣在身上,於是兩個人決定步行回去。

確切的說是季川步行,陳南星輪行。

走了一半多,季川口渴的咽喉發癢,找了家24小時便利店進去買水喝,他一出來就看到陳南星坐在輪椅上笑。

“樂什麽呢?”

季川把熱乎著的關東煮放到陳南星手上,他站在一邊擰開瓶蓋喝了半瓶水下去,終於解了他的口渴。

陳南星捧著關東煮,把季川裝水的塑料袋放在腿上笑:

“樂我人到三十多了還能增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新體驗,上次是被梨花抓了手,這次走路崴腳坐輪椅。”

季川孔武有力的胳膊平穩的推著輪椅耍寶:

“咋每次都有我在,難不成我是你的命定災星?”

年紀小思緒就是發散,陳南星低頭從紙筒裏挑了塊蘿蔔準備吃:

“每次新體驗都要麻煩你為我在醫院跑東跑西,那我豈不是事精?”

“怎麽會?!”

季川立馬否認,生怕晚說了一秒。陳南星垂眸咀嚼著煮的軟爛入味的蘿蔔臉上漾起了笑意。

“欸,南星。”

季川手扶在把上彎腰湊近叫陳南星,陳南星側頭應了聲用眼神詢問他有什麽事,季川奇思妙想道:

“今年是不是你的本命年?我聽我媽說本命年人走背字,手腕上要系紅繩避災。”

三十多歲的本命年只有三十六歲,她今年才三十三,陳南星否認:

“不是,我今年三十三。”

她也知道這個,十二歲那年她從孤兒院被養父母接回家的時候養母也在她手上系了條紅繩,這樣的紅繩她這輩子戴了兩條,再也沒有時間去戴第三條。

季川直起腰,咧著嘴笑的開懷:

“好吧,那就只能是老天爺厚愛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世界以痛吻我。”

接二連三的疼痛,世界是不是吻她吻的太多了?

陳南星聳肩低笑:“那我合理懷疑它耍流氓。”

季川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生動活潑的陳南星,一時也高興起來,換著花樣講自己以前的趣事逗陳南星開心,剛結束不久的大學生活說的尤其多。

沒能多上幾年學一直都是藏在陳南星心裏的遺憾,即使後面她和林商陸有錢了,花了錢為學歷鍍了金,但陳南星還是覺得不一樣,所以她聽的很認真,回酒店洗漱完躺在床上醞釀睡意時還有些意猶未盡。

淩晨五點,一輛黑色的大G在兆豐的道路上飛馳,最後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林商陸紅著眼睛看了一眼王鳴發給他的酒店以及房號,確定就是這裏後,他把車停好拉開車門大步走進了酒店。

酒店裏的工作人員很快迎了上來幫他辦理入住,林商陸面色陰沈的像是要吃人,他報了一遍陳南星入住的房間號,等著工作人員給他拿房卡。

工作人員你看我我看你,沒有動作,林商陸眼裏的寒意都要化作實質了,他從身上掏出結婚證亮在櫃臺上,渾身上下彌漫著低氣壓:

“房卡給我。“

工作人員硬著頭皮核對了一下信息,確認無誤後把房卡雙手給林商陸奉上了。

林商陸捏著房卡氣勢洶洶的走到陳南星房門口。

“滴——”

芯片感應完成,門自然開鎖,陳南星自夢中驚醒:

“誰!”

回應她的只有越靠越近的呼吸聲以及皮鞋落地的響聲,陳南星坐起身“啪嗒”把手邊能開的燈全部都打開了。

林商陸的臉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只是看著不太友善。

陳南星拽著被子往上扯:“你幹什麽?”

她雖然被驚醒了,但意識還不夠清楚,問完這句話後過了幾秒才發覺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林商陸怎麽這麽快就找來了兆豐?又怎麽會這麽精準無誤的找到她的房間號?

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陳南星長發委在床上:

“林商陸,你派人監視我?”

監視她?

林商陸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如果從一開始就把陳南星監視起來她怎麽會有找野男人的機會!自己也不會氣成今天這個樣子!

“陳南星,我可沒有監視你,是你好的很!我就說你為什麽非要離婚,為什麽非要待在理城,敢情是已經找好了下家,趕著和野男人跑呢!”

陳南星聽的雲裏霧裏:“林商陸,你發什麽瘋?”

林商陸確實像是瘋了一樣,一點點逼近,刻薄的話不間斷的從他那張嘴巴裏出來:

“你說你和野男人去哪裏不行,偏偏要帶他來兆豐,怎麽?要借景抒情跟他講訴一遍我和你的愛情故事為你們這段感情助助興嗎?看照片上那個野男人的樣子,應該是剛畢業沒多久吧,南星,你已經不年輕了,也不那麽漂亮了,別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什麽照片?你在說什麽?”

陳南星如坐雲霧,仿佛之間以為自己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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