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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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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

不見棺材不落淚,林商陸冷笑著把拿了一路的照片扔在她身上:

“現在和我裝傻,行,那你就給我好好看看,看清楚了!”

銳利的紙張從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劃過,帶出一道劃痕。

好痛……

看來不是在夢裏。

陳南星雙眸因為疼痛而睜大,她茫然的撿起散落在被子上的照片。

照片上沒有拍到正臉,但從背影和露出的一點側臉不難看出來照片上的人是她和季川,結合兩個人的動作,這些照片拍攝的時間點應該是昨天她腳崴傷之後季川扶著她打車去醫院的時候。

不過陳南星記得季川扶她的時候兩個人處於正常幫助的範圍內,遠沒有照片上顯示的那樣暧昧不清。

這就是一些惡意誘導的照片。

如果林商陸是抱著離婚能少分一點財產給她的目的拍下這種混淆視聽的照片,按照陳南星對林商陸的了解,他絕對不會氣勢洶洶的拿著照片過來興師問罪。

既然林商陸現在來了,就證明有人在這裏面搞事。

陳南星不禁想起來昨天晚上回酒店時看到的那個人,她把手上的照片碼齊放在床頭櫃上,順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潤嗓:

“這些照片誰拍的?”

她過分的平靜給林商陸的怒火平添了一把柴,燒的林商陸頭頂冒煙,他掐住陳南星的下巴往上擡:

“怎麽?上面的人不是你嗎?”

人是她,關系卻不是照片想表達的那樣。

陳南星皺眉反抗:“是我,但我和小季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種齷齪關系。”

林商陸表情譏誚,手上的力氣更大的一點:

“小季?叫的倒親密,背著我你們已經到哪步了?”

他已經認定了陳南星和季川之間存在不可告人的關系,所以陳南星所有的解釋他都不聽,反而拼命去蛛絲馬跡裏找證據。

陳南星的骨頭被林商陸捏的生疼,她也倔的很,一點也不肯屈服:“哪步都沒有,別在這用你已經定式的思維妄加揣測!”

兩個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認輸,林商陸見她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一點軟和的跡象都沒有,氣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也不再說什麽,用力推倒陳南星壓在上面,手沿著軀體的曲線往下滑,最終在某一處高峰上停下,低頭暧昧的對著陳南星耳朵吹了口氣:

“這裏,他碰過沒?”

陳南星好似被觸及到了什麽開關一樣,挺著腰不停地扭動著身體:

“林商陸,別這樣!沒有,哪裏都沒有碰過,我和就是再簡單不過的朋友關系!”

一只手捏著下巴的動作硌在兩人中間,林商陸放開了手,深吻在了通紅的印痕上:“我只會相信我看到的。”

“你簡直不可理喻!林商陸,我不想做,你放開我!”

陳南星雙手推拒著林商陸的身體,完好的那條腿也往林商陸身上踹。

林商陸已經走火入魔,喪失了全部理智,他掰著陳南星的腿利用體位優勢壓在身下,手重新鉗制住陳南星的下巴,眸中怒火和□□相互交織:

“是不想做還是不想和我做?啊!”

說完,他逼近,唇齒相接的同時單手摸索著去解陳南星睡衣上的扣子。

他像是迫切的證明什麽一樣,發了瘋一般要把自己的氣味染遍陳南星的口腔,動作粗魯的讓陳南星只能揚起下巴被迫吞咽。

任誰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別人拿著一大堆借位明顯的照片意圖□□後都會生氣,主要這個人像瘋狗一樣上來就咬人。

陳南星也是火了,在林商陸又一次往前時用力的咬了下去。

“嘶——”

林商陸捂著嘴巴坐了起來,陳南星這一下咬的狠,直接把他的舌頭咬破了。

血腥味充斥在兩人口腔中的每一個角落,一滴鮮血更是直接滴在了陳南星的唇上,陳南星支起身體,一手把上衣扣回去,一手伸到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把唇擦的紅腫:

“不想做就是不想做,不分任何人,蘇喬懷孕了你寂寞難耐了也該去B市找你的情人們,情人不想找了也麻煩你去叫小姐,別來我這發瘋!”

她當然知道這些話、這樣的舉動會助燃林商陸的怒火,但不這樣做,她的憤怒無處宣洩。

果然,林商陸目眥欲裂,上衣扣子被陳南星扣了回去,他索性也不解了,但他卻換了一種更為簡單粗暴的方法。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陳南星揚起的手被林商陸攥住了手腕,壓回了床上,緊接而來的是林商陸結實有力的身體。

現在陳南星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了。

十數年恩愛夫妻,彼此都比自己更熟悉對方的身體。

林商陸的大手貼著暴露在外的皮膚往下走到腰上,滾燙的溫度在後腰持續灼燒著,驚起陣陣顫栗。

耳垂被含住,潮熱的水汽噴薄而出,挑逗著敏感的神經,城門將要失守,荷爾蒙在昏黃的床頭燈下迷茫開來,林商陸的動作慢慢柔情下來。

“啪”的一聲脆響,陳南星揚起的那一巴掌還是打在了林商陸臉上。

“……”

響聲過後這一方狹小的空間重新歸於靜謐,只有兩人相互交織著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這蓄滿了力氣一巴掌仿佛匯聚了陳南星積壓已久的怒火和不滿,直把林商陸的臉打的火辣紅腫,林商陸頭也沒擡,重新低頭埋在她的頸側,只是游走在陳南星身體上的力氣變大了,像是要把那一巴掌的痛以另一種方式盡數返還到陳南星身上。

舌尖嘗到了一絲苦澀的味道,林商陸一頓,微微擡起頭舔了舔唇,也是苦的,他循著蜿蜒而下的水跡向上看,確定了那口苦澀的來源就是陳南星的眼淚。

跟他在一起就這麽痛苦嗎?痛苦到眼淚都帶著苦味?可是他的心也疼,特別是在看到王鳴發給他的那些照片時,疼的他快要死掉了。

林商陸伸出手,溫熱的指腹順著蜿蜒而下的水跡向上,到達根源處,陳南星突然撇過頭,擡手用胳膊擋住了眼睛:

“我得癌了。”

林商陸徹底不動了,他撐起身體看著身下的人,把陳南星擋住眼睛的手臂握在掌心:

“你說什麽?!”

陳南星仰躺在酒店純白的床單上,雙眼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空洞無神,只有眼淚源源不斷地從裏面流出。

林商陸盯著陳南星臉上每一個表情的變化,但陳南星一直都是一幅了無生趣的表情,他看不出什麽來,卻沒來由的心慌:

“陳南星,不要拿這個跟我開玩笑。”

他疾言厲色的偽裝很成功,和他以往用來逃避回家的偽裝一樣成功,陳南星低聲重覆著林商陸說的話,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身子直抖:

“林商陸,你覺得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她明明在笑,眼淚卻從來沒有停止。

林商陸忽地害怕起來,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也許是想洗腦自己,板著陳南星的肩膀一個勁地否認,:“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想用這個騙我離婚,是不是?”

渾身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久違的來了,陳南星的手開始不住的抖動起來,林商陸想去擦陳南星的眼淚,又想去握住陳南星抖動的手,最後兩頭都沒有兼顧上。

陳南星眼淚依舊在往外湧,那張蒼白的唇依舊在往外吐著刺傷他的針: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要去理城,為什麽要來兆豐,又為什麽要和你離婚嗎,林商陸,我得癌了,低分化胃癌晚期,就在你陪著蘇喬去產檢的那天確診的,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這個消息仿若晴天霹靂,劈的林商陸暈頭轉向,他像是受了很大打擊一般,張皇無措的去捂陳南星的嘴:“不要再說了,南星,我求你別再說了。”

陳南星依言不說了,眼中依舊是一片荒蕪的死寂,兩人之間默了片刻,林商陸忽然翻身起來拉陳南星: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會得胃癌,一定是醫院誤診了,你跟我走,我帶你去重新檢查!”

他不能接受她的死亡,陳南星卻能夠坦然面對:

“診斷書在臥室左側的床頭櫃裏,如果這段時間你回家住過應該已經看過了,要是疑心我作假,你也可以去問齊助理,那天他也在場。”

男人的手勁大,陳南星身板瘦弱,抵擋不住被拉的坐了起來,她的手撐在身側維持身體的平衡,手底下正好墊著一張林商陸甩下的照片。

陳南星低頭看了一眼,用止不住抖動的手好不容易把照片拿起翻轉過來。

無論什麽時候看,陳南星都覺得可笑,她把照片回敬一般扔在林商陸身上:

“至於這些照片,是我昨天去了以前就讀的學校,在那個廣場,我摔了一跤,崴傷了腳,小季扶著我去醫院。”

從開始到現在,林商陸終於能安靜聽完她的解釋。

聽陳南星這樣一說,林商陸仿佛才看到在床的旁邊停放著一輛輪椅。他輕輕的掀起被子,果然看到被子下陳南星有一只腳包了一圈白紗布。

難怪剛才陳南星只用了一條腿去踹他,林商陸後知後覺,他單腿跪在床上,彎腰想去給陳南星揉一揉。

剛才不管不顧的一壓,也不知道有沒有造成二次傷害。

陳南星抗拒林商陸的一切靠經,挪著崴傷的腿不給他碰,林商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一會,他用力握緊拳頭:

“我帶你去治病!”

林商陸腦子裏已然沒有了什麽小仲小季,他雙手捧起陳南星的臉,急切地想要陳南星一個應允:

“老婆,我帶你去治病,我們去治病好不好?”

惡心,很惡心。

陳南星雙手揮開林商陸的胳膊,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活氣:

“你的詰問完了嗎?完了可以看在我馬上要死了的份上把離婚協議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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