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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古代if線(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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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古代if線(十三)

想發脾氣, 但是看柳燃低著頭可憐兮兮的模樣,一時又覺得不必在這種小事上大動幹戈。

“不用擔心,我會派人照顧好你家的牲畜。”磨了磨牙, “還有地。”

柳燃找借口:“你的侍衛,她們會種地嗎?”

明斯予:……

“她們可是從小習武、萬裏挑一的高手, 你想讓這樣的人去替你種地餵豬?”

語氣中隱隱的斥責讓柳燃更加委屈。

她又不知道。她只知道明斯予身邊有那些人, 自然以為是她們去。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錯, 就算那半年她沒把明斯予照顧好, 可她也是盡心盡力的去對明斯予好了,可為什麽, 現在低人一等, 仿佛錯做了事的卻是她?

瞧見柳燃腮邊的淚, 明斯予不懂她為何又要哭。從見她開始, 柳燃的眼淚幾乎就沒有停過。

“不要再哭了。”加重語氣。

柳燃委屈更甚:“你將我強行帶走,連哭都不讓我哭麽?”

“是你自己說要跟我走的。”

“你胡說!分明是你拿阿星的婚事來威脅我!”柳燃眼淚嘩嘩往下流。情緒開了一點口子,委屈與憤恨開閘似的向外湧:“我有哪裏對不起你嗎?是,住在我家是委屈你了, 但那也是你自己走過來的不是嗎?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騙我,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

柳燃及時將後半句咽回去。她才不要告訴明斯予她四處尋人尋的有多辛苦多絕望,不然顯得她有多喜歡明斯予似的。

“你以為我稀罕你那幾百兩臭銀子!我就是哭怎麽了,我就是不想跟你走,我就是被你逼的!你走便走了, 還回來找我做什麽?我們永遠不要再見面好了!”

明斯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們不是都說開了嗎, 柳燃怎麽又鬧開了。

“柳燃, 你是不是瘋了?”

瘋了?在明斯予看來, 她受的這些委屈都不是委屈,是她瘋了?她連抱怨都不能抱怨了?

柳燃哭紅了眼睛,“你是郡主,你要什麽沒有,怎地非要欺負我。是不是因為我好騙好欺負,你興致起來了就抓我來玩玩,不高興了又一聲不吭的把我踹走,憑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明斯予把她當個可有可無的玩具,她還要全心全意的對待明斯予?

明斯予被她哭煩了。

“對,就憑我是郡主,我就能為所欲為。至少對你,我完全可以。”

柳燃嗚嗚哭了很久。該發洩的都發洩了,她哭累了,肚子也哭餓了。衣衫沾了些許淚水,被她擰的皺皺巴巴,她又去心疼那件昂貴的衣裳。

全程,明斯予就在旁邊看著她哭。

桌上的飯菜幾乎沒怎麽動。柳燃餓的肚子疼,又想著自己剛才光顧著哭嚎,估計惹毛了明斯予,不敢動筷子。隨即轉念一想,吃啊,種糧食養牲畜多不容易,浪費食物天理不容。明斯予非要帶她來,還能不讓她吃飯了?

毫無形象的大吃起來。明斯予去奪她手裏的碗,柳燃把碗抱在懷裏護住,跟村頭護食的狗一樣,“我要吃飯。”

明斯予無奈道:“飯菜涼了,吃了對胃不好。我讓她們重新做,你再吃。”

“那這些要給誰吃?”

“自然是丟掉。”

柳燃眼巴巴的看著飯菜被撤走。她心疼這麽好的佳肴被丟掉,卻也不敢在明斯予面前說什麽。那些侍女進來,目光都不帶動一下的,連喘氣聲都聽不見,她們的態度告訴柳燃,明斯予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她還是老實一點,免得丟了小命。

夜間,明斯予還要同她睡一張床。

柳燃覺得別扭,明斯予倒是絲毫不覺,柳燃躺下後就自然的攬住了她的腰,和之前的動作一模一樣。

柳燃僵硬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明斯予閉著眼命令:“像之前一樣,抱我。”

柳燃借口道:“我忘了。”

“你怎麽不忘了吃呢。”明斯予不耐煩地說。她的確累了,只想抱著柳燃好好睡一覺,至於柳燃抱不抱她,明天再說。

感受著久違的懷抱,就像抱著一大捆安神香,明斯予舒適的喟嘆。

柳燃本以為自己睡不著的,結果明斯予睡著沒多久,她也累的昏睡了過去。

翌日清早,明斯予睜眼發現柳燃正如從前一樣環抱著她,睡得面頰微紅,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

嘴上說忘了,身體還記得清楚。

她要起床,柳燃睡夢中察覺懷裏的人醒了,皺了皺鼻子,含糊不清的說夢話:“別,別走……媳婦兒……想你,好想你……”

果然,柳燃還是很喜歡她的。只是等柳燃醒過來,又不承認自己說過那些話了,也不承認喜歡她,把明斯予氣的不輕。把柳燃按在椅子上,不說喜歡就打屁股,只有明斯予一個人在還好,偏偏為了按住柳燃,明斯予還叫來了兩個侍衛,柳燃臉都快丟完了,趕緊承認她喜歡明斯予,她夢裏說的都是真心話。

然後再一個人羞憤的偷偷哭。

在客棧呆了幾日,明斯予再度向聖上告假,提前啟程回了京城。帶著柳燃隨行南巡,實在不方便。

步入京城,柳燃忍不住偷偷從窗縫向外看。她只聽人提起過京城的繁華,卻沒有來親眼瞧過,今日一見,竟和傳聞裏一樣,甚至還要更加金碧輝煌些。不由得有些看呆了。瞧柳燃沒見過市面的樣子,明斯予不禁發出輕笑,不帶惡意的。她只是覺得柳燃這副模樣傻乎乎的,很好玩。

馬車徑直駛入明府。明府人少,明斯予將柳燃安排在棠華苑。一下車,圍上來一堆侍女,在明斯予面前跪倒一片行禮,而後好奇的偷偷打量自家主子從鄉下帶來的土包子。

柳燃從她們的眼神中察覺出譏誚。盡管她穿上了華美的衣裳,卻依然與周遭格格不入。一開口,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引的婢女們捂嘴吃吃笑了起來。柳燃便更覺得難堪,初到京城的新奇勁兒已經過去,現在她渾身上下只剩下無所適從。

明斯予眼神掃了一下,侍女們隨之噤聲,畢恭畢敬的低下頭,不敢再直視柳燃。

明斯予牽著柳燃的手往裏走,邊走邊道:“你不會的太多了,我會派人教你,不然一出門只會惹人笑話……雖然你是我的人,沒人敢明面上笑話你,但你也不想當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吧……”

安置下柳燃,明斯予有事先行離開。明斯予一走,柳燃更加茫然失措,下意識觀察有沒有能夠逃跑的機會,結果很快發現有侍衛在全程盯著她。

有人來給她梳頭洗臉,柳燃頭一次被別人侍奉,渾身上下難受的像有螞蟻爬,幾次想拿過梳子自己梳,兩手緊張的攥緊衣袖,後背僵直成了一塊鐵板。

給她梳頭的侍女溫聲細語,讓她放松。

梳妝打扮好,鏡中的人換上了京中貴女時興的發髻,顯出幾分溫婉,柳燃都有些認不出自己了。

短暫歇了會兒,接著有侍女來教禮儀。柳燃手足無措的跟著學,越學越難受,心亂如麻,學的亂七八糟。教她的人也沒辦法了,只得先教習最重要的。

“見到郡主,需要行跪禮。自然,一般場合是不用的,但是在一些較為重要的場合,或者郡主心情不佳時……手這樣放,腰背不要挺這麽直……”

一番折騰下來,柳燃已然麻木了。她不再去難過要給明斯予下跪,這麽多人都跪呢,誰讓明斯予是郡主呢,本朝唯一一個並非皇家所生,但被破格封為郡主,家族戰功赫赫,前朝舉足輕重,當今聖上拿她當姐妹,權勢滔天的女人。

晚上明斯予回府,先來找柳燃,柳燃想著教導的那些禮儀,想也沒想,撲通一聲跪下。

“見過郡主殿下。”

明斯予先是一楞,隨後擰起眉頭,“誰讓你跪的?”

柳燃擡頭,茫然道:“見到郡主殿下不是需要行禮麽?”

“起來。”明斯予陰沈著臉,“你不用向我行禮。”

她不需要柳燃的跪拜。那讓她心裏一擰一擰的發澀,又酸又疼,仿佛吃了生柿子。

柳燃依舊跪在地上,“是不用行跪禮,還是別的禮也不用行?我,我還沒全都學會……”

“不用,所有的都不用。你看這一路上我讓你向我行禮了麽?”

“可是別人……”

明斯予打斷她,“你同她們不一樣。”眸色一沈,“教你的是誰,該教的不教,凈教你這些沒用的東西。”

她讓柳燃學禮儀,是為了讓她盡快融入京城的生活,不是讓她磕頭下跪的。那和普通婢女有什麽兩樣?

下午教柳燃的侍女心知這回完了,她們都只當柳燃是明斯予帶來玩玩的,也知道柳燃出身低微,打心眼裏便輕視了幾分,竟不料明斯予還挺看重這個官話都說不利索的鄉野女人的,連禮都不讓她行。侍女抖得像篩糠,只求明斯予這回罰的輕一些。

明斯予心知這些人的德性,趨炎附勢,大抵會因為出身而對柳燃有所怠慢。這是所有人的通病。不狠罰一個,其她人便不知輕重。

“自己去領二十板”

柳燃沒料到明斯予會因為這點小事罰人,明斯予話還沒說完,她就抱住了明斯予的腿,求情:“郡主殿下,算了,算了吧。她教了,是我笨,我沒學會……”

明斯予摸了摸柳燃的臉蛋,“好吧。”

怕嚇著柳燃,這事兒便草草揭過了,給侍女的懲罰自然也免了。

柳燃也松了一口氣。明斯予又說:“不要叫我郡主,你就同從前一樣叫我便是。叫錯一次,罰一棍。打在哪裏,你自己選。”

柳燃心想,明斯予這是又想玩哪一套,她叫錯個名字還得受罰。她憑什麽要按明斯予的要求叫,明斯予之前給她的名字還是編的呢。但見過了明斯予的翻臉不認人,她只敢在心裏想想。

“可是,不方便吧,我之前叫你……”

媳婦兒。

“在府中,很方便。”

當晚,柳燃洗過澡,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侍女不知道在她浴桶中加了什麽,洗完之後整個人香香的,和明斯予身上的味道很像。洗下不少汙垢,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藏著這麽多灰,但侍女都不敢再笑話她了。

桌上放著習字用的紙筆,她看一眼都頭疼。比起坐在桌前練字,她還是更願意在地裏揮榔頭。

沒空給她發愁,不多時,侍女通傳:明斯予叫她過去。柳燃穿過院落,這裏真大啊,沒人領著她都要迷路。房中,明斯予斜臥於塌上,瓷白手臂撐著下巴,手中握著一卷書。見她來,放下書,拍拍身旁空餘的位置,柳燃同手同腳的走了過去,僵硬地躺下。

明斯予換了個姿勢,手指把玩著柳燃的發絲,悠然問:“我的名字,還會寫嗎?”

一提這個柳燃就來氣。悶聲道:“我連你真名都不知,又如何會寫你的名字。”

“我不過是隱去了姓而已,名字是真的。會寫嗎?”

柳燃不語,翻身下床,到書房寫了兩個字,拿回來給明斯予看。她最會寫的就是這兩個字了,當初抄尋人啟事的時候,“斯予”兩個字她寫了無數遍,像揮榔頭的動作一樣,都形成肌肉記憶了。

“明,還不會寫吧。你來,我教你。”

柳燃有些懵,大晚上不睡覺來學寫字已經很離譜了,明斯予還不下床,在床上要怎麽教寫字?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她回到床上,離明斯予太近,又是這樣惹人遐想的姿勢,心臟沒出息的狂跳。

明斯予牽起她的手,探進自己的寢衣。

柳燃嗓子一緊,呼吸困難,第一反應是想逃,然而卻像被點了穴位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原位,任由明斯予拉著她的手。等她一片空白的大腦反應過來,指尖已帶出一串濕潤。

明斯予一手帶著柳燃的手,另一只胳膊環住她的脖子,語氣猶如梅雨天一樣潮濕,“沒有筆的時候,手指可以代替筆;找不到紙,肌膚可以暫代。”

濕漉漉的指尖在身體上緩慢書寫,柳燃慌亂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明斯予嘖了聲,“只教你一遍,這個字很好寫,學不會要挨罰。”

柳燃不得已將視線轉移到指尖,看著它被明斯予牽動,在對方平坦的腰腹間,留下一個透明的字。明斯予寫的極慢,哪怕透明的字很難辨認,她也被迫記住了筆畫順序與架構。

“會了嗎?”

柳燃耳根已紅透,頭點的像雞啄米。

“嗯,明早寫給我看,我親自檢查。”

簾帳拉上,隔斷外面的光。黑暗中,呼吸與心跳皆被放大,指尖所過之處,皆是令人戰栗的癢。不一會兒,錯亂的呼吸被唇chi交chan的水聲代替,柳燃恍惚著看著自己從抗拒,到破罐子破摔,逐漸沈淪。

明斯予抱緊了她。

“阿燃,我真的想你了……”

【作者有話說】

剛出新手村就遇到頂級魅魔,小狼已經被撩傻了。

明大小姐:為所欲為!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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