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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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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26

明斯予始終沒有放棄讓她叫主人。威逼, 利誘,各式各樣的手段都用過了。

靠的極近,像是含著她的耳垂說話。

柳燃不禁有些呼吸困難, 不由自主的向後仰了仰。原本握住桌邊的手想往後挪一挪撐住身體,但明斯予忽然動了動手, 一只手壓在她手上, 手心緊貼她的手背, 食指和拇指還環起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柳燃覺得自己憋氣憋的要爆炸了, 只想快快讓這場酷刑結束。

敷衍的叫了聲:“主人。”

回應她的是明斯予突然收緊的呼吸。

……

從辦公桌上下來的時候,柳燃滿臉通紅, 眼淚汪汪, 不想再和明斯予說一個字。腳有些軟, 一碰到地, 趔趄了一下,往前撲去,剛好把明斯予撲倒在辦公椅裏。

明斯予被她圈在身體和辦公椅之間的狹小空間,被柳燃居高臨下的看著, 眸光發冷。捏住柳燃的耳垂:“怎麽,對我獸性大發?”

柳燃無語:“我只是沒站穩。”

“起來,你壓到我腿了。”明斯予說著, 掐了掐柳燃的腰。

柳燃立刻起身。明斯予皺眉不悅的卷起褲腿查看傷處,被柳燃咬傷的地方本來就沒完全好,重重一撞,疼的小腿都抽了一下。

撕開紗布, 傷口附近被撞的發紅。明斯予沒說疼, 但柳燃覺得明斯予不是裝的, 是真的挺疼。

現在到了恢覆後期, 不需要再清創和用特殊輔助愈合的藥,註意保持幹燥潔凈即可。紗布都撕開了,明斯予幹脆讓柳燃去公司行政那兒拿點碘伏和創可貼來,重新包紮。

柳燃還沒從耳朵被摸的餘韻中完全調整好,又跑去找碘伏創可貼。她對明斯予這個公司不太熟悉,找了一會兒才找到行政辦公室,裏面的員工都還沒走,一個脖子上掛著工牌的三十多歲女人帶柳燃去隔間,從一個藥箱裏拿了棉球碘伏創可貼等一系列常用藥品。她還狐疑的打量柳燃,“新來的?”

“娛樂集團那邊的。”柳燃含糊答。對方馬上就知道是明總的人了。

藥拿回來,明斯予斜躺在沙發上,腳往沙發扶手上一翹,吩咐柳燃幫她上藥。

柳燃認命的蹲下,先將舊紗布完全取下,接著拆開以待碘伏棉球,輕輕在明斯予腿上擦拭。

明斯予的腿特別白,白的有點晃眼,傷口在皮膚上顯得特別顯眼。單手塗碘伏不太方便,柳燃就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明斯予的腳腕。

明斯予就跟要跟她作對似的,腳不停的晃來晃去,柳燃氣的想找根繩把明斯予的腳和沙發捆在一起,這樣就不會亂動了。

手上加大了點力氣:“明總,能不能別亂動?”

這句話在明斯予聽來,有股央求的意味。

心尖像是被羽毛勾了一下。柳燃沒用過這種語氣說話,明斯予頭一回聽,發現自己還挺受用的。

驀的會想到柳燃發燒那晚,在柳燃身上發現的傷。那柳燃之前受傷的話都是怎麽治療的?哪些傷是前主人留下的?前主人會及時給柳燃治療嗎?

明斯予想到這兒,便隨口問了。

柳燃手上動作一頓,平靜的回答:“研究員會給我們藥,讓我們自己擦;之前買過我的人……傷重的時候會讓醫生來家裏治療,不重的時候就自己舔一舔,等傷口愈合。”

聽的明斯予皺眉。什麽年代了,還用舔一舔這麽原始的辦法。

柳燃對此卻不以為然。狼在野外受傷的時候都是靠舔舐來解決的,自己舔不到的地方還會叫同伴幫忙舔。現代人也是,比如手指被紙割傷,下意識的反應也是放入口中。唾液中含有溶菌酶,能起到一定的殺菌消炎作用。

而明斯予看起來像是對這種做法很鄙夷。

柳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就突然想惡心一下明斯予。貼好創可貼之後,她沒有立刻起身收拾產生的垃圾,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頭在明斯予腿上沒傷的地方飛快的舔了一下,看到明斯予觸電般收回腿,柳燃心中頓時有點“扳回一局”的小得意。

還一本正經的對明斯予解釋:“就是像這樣舔。”

明斯予放下褲管,探究的目光盯緊了柳燃。

柳燃今天變得好像不一樣了。

似乎特別的……乖。

剛才那一下,濕漉漉癢酥酥的觸感幾乎是瞬間就從小腿攀升至整個脊柱。明斯予原來覺得舔別人小腿是件挺惡心的事,但被柳燃這麽猝不及防舔一下,好像也沒有很難以接受。

尤其柳燃在快速舔完後還睜著水亮的杏眼解釋,很像毛茸茸的小動物突然沖過來蹭了一下,又蹦跳著跑開。

柳燃有冰原狼的基因柳燃是想用小狼的方式幫她療傷?還是想示好,討好她?

不管是哪個原因,都是明斯予喜聞樂見的。

明斯予慢慢伸直腿,看著柳燃收拾垃圾的背影,想起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小狼突然之間想通了想要討好她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實在不大。

懶洋洋道:“今天怎麽這麽乖,是不是背著我做壞事了?”

聞言,柳燃渾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動了。整個人呼吸一滯。是明斯予發現她沒有直接來公司了?明斯予在療養院看到她了?

不敢轉過身和明斯予面對面說話,怕慌亂的表情出賣自己。柳燃保持著清理桌面垃圾的姿勢,咽了咽口水,故作波瀾不驚:“沒有。我能做什麽壞事。”

“沒有偷偷亂跑?如果有,現在交代,我可以原諒你一次;如果是被我查出來,我可以容許你為自己選一塊風水不錯的地方入土。”

柳燃緊張冷汗都下來了。她強烈懷疑明斯予是知道了什麽,但她左思右想,除了意外碰到的簡懷瓷,想不出自己在哪裏還留下了可疑線索。

也有可能,明斯予沒發現,就是無聊順口一問,嚇嚇她。明斯予總是嚇唬她,嚇不出最好,真嚇出什麽來也不虧。

要是明斯予真的抓到了她偷跑去療養院的證據,估計現在已經興師問罪了,不會還在這兒悠哉悠哉的躺著。

再說,發現她去療養院又如何。她是去看媽媽,又不是去幹壞事!只是違反了明斯予不允許偷偷亂跑的規定而已,看媽媽這件事本身沒有錯。

柳燃下定決心,決定賭一把。就賭明斯予不知道。

“沒有!”說著,將垃圾用力丟進垃圾桶,看起來很像是被人冤枉之後委屈發洩。

賭對了。明斯予哼道:“沒有就沒有,臭脾氣。”沒再說別的。

柳燃心想,論脾氣臭,誰臭的過你啊。不過好歹是有驚無險。

剛好送餐的到了,柳燃抓起明斯予的門禁卡去樓下取餐。公司在一處地帶繁華的寫字樓,占了四層,其他樓層被不同的公司租走作為辦公地點。外賣快遞統統送不上來,在這兒上班的出入也需要刷門禁卡。明斯予特殊,她能直接刷臉,於是把自己一直放在辦公室落灰的門禁卡給柳燃暫用,沒單獨給她辦卡。

門禁卡上有明斯予的姓名、公司、職務和照片。照片是張紅底證件照,看起來不像是現在拍的,照片上的明斯予有斜劉海,是差不多十年前流行的發型,沒有戴眼鏡,臉稍微比現在多些肉肉,黑西裝白襯衫配紅白條紋領帶,領帶系的很松,那種高傲不屑、冷淡薄涼的眼神倒是和現在如出一轍。

想了想,柳燃拿出手機對著證件照拍了張照片。以後有機會,她就用這張照片做表情包,P點熊貓人之類的,惡搞一下明斯予。

去療養院的事就這樣順利掩蓋過去了,柳燃尋找著下一次看媽媽的機會。

過了不到一周,溫秘即將回來、柳燃面臨“失業”,明斯予突然提出要帶她去參加一個宴會。

明斯予說的時候,柳燃正在替她整理一個國外樓盤的文件。

整天跟著明斯予,難免會聽到一些生意上的事,窺探到一些商業機密。明斯予沒讓她直接接觸某某具體項目,不過讓她整理了不少資料文件。

柳燃之前覺得整理資料文件是件沒什麽含金量且重覆無聊的工作,直到她自己將這處國外樓盤的相關文件從收購土地使用權開始,到現在組織相關部門進行驗收,即將交房,全部整理完畢,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狹隘了。通過整理資料文件,她仿佛也參加了這個樓盤的誕生全過程,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像是進入了另一個新天地。

柳燃問:“什麽宴會?”

“簡懷瓷的生日會。簡氏藥業你應該聽說過,生產的信息素抑制劑幾乎壟斷了整個抑制劑市場。現在的當家人叫簡懷瑾,簡懷瓷是她不久前才找回來的妹妹。聽說剛出生沒多久就丟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簡懷瑾很疼她。”

聽到簡懷瓷的名字,柳燃一驚。懷裏的文件散落一地。

明斯予滾動鼠標的手指一頓,“你認識?”

柳燃趕緊搖頭,“不認識。簡氏藥業啊,好厲害……”帶了點發自內心的驚嘆。

簡氏藥業她不陌生,是個帝國公民應該都不會陌生。但她沒把簡懷瓷和簡氏藥業聯系起來,也沒想到懷慈療養院和那家私人醫院竟然也都是簡氏藥業集團下的。

柳燃語氣中掩飾不住的驚嘆讓明斯予莫名感到不舒服,隱隱慍怒。一個藥企集團而已,明氏娛樂一點兒也不比簡氏藥業差,培養出了多少家喻戶曉的影視歌明星,拍攝了多少部可以載入影史的電影,旗下的數字音樂APP活躍用戶量穩居世界前五,每年光銷售明星和角色周邊的凈利潤就有幾十億……怎麽沒聽柳燃用如此讚嘆的語氣提起過?

簡懷瑾現在住的別墅還是她之前投資開發的。

聲音冷下去。

“這麽喜歡簡家?要不要我借此機會問問簡懷瑾,問她願不願意要你。哦,忘了,簡懷瑾是Alpha,從小就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老實古板嚴肅無趣的要命,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會接受你這種基因改造的新型產品。或許你可以問問她那個便宜妹妹願不願意收留你。”

這段話說的很不好聽,聽的柳燃止不住的皺眉。她不明白自己又怎麽惹明斯予不痛快了。簡氏藥業就是很有名啊,她用的抑制劑上面都印著這個名字,稍微感慨一下都不行。明斯予怎麽這麽小氣。

蹲下身撿文件。“你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

“你?”

柳燃深吸一口氣,改口:“明總您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

明斯予聽著這話不像是真心的,反而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那你是什麽意思?”

被這麽咄咄逼人的一問,柳燃也有點兒生氣了。

“明總,我隨口一句話而已,真的沒有任何意思。”

語氣硬邦邦的。她都想問明斯予是什麽意思了,明明是明斯予先說的要帶她去簡懷瓷的生日宴。

明斯予冷笑:“柳燃,你別不識好歹。”

明斯予平時的指令大多都非常明確,不像有些領導,說話含糊其辭,就喜歡讓下屬揣摩心思,好像這樣才能體現出領導地位。明斯予不這樣,她有話直說,例如不吃的菜會提前說明,員工哪裏做的有問題也會直接指出來。

這是柳燃頭一會兒摸不清明斯予是因為什麽不開心。簡直莫名其妙。

稀裏糊塗被陰陽一頓,柳燃胸口也梗了一口氣咽不下去。偌大的辦公室氣氛一時緊張冰冷到了極點。

明斯予蜷了蜷手指。掌心出了一層薄汗,她明白這是毛絨饑渴癥發作的前兆。

“滾過來。”

明斯予心情很差的時候才會用上“滾”這個字。

被壓在辦公桌上,背後是三十六層落地窗一覽無餘的城市景觀,柳燃偏過頭不想看到明斯予那張臉。“把窗簾拉上……”

堅硬的辦公桌硌的柳燃渾身不舒服。正咬牙忍耐,明斯予的手機響了。

明斯予瞥了眼。是明斯薇。

順手就要掛斷。觸碰到掛斷鍵的前一刻,忽然改了主意。她按下接聽,打開免提。

“阿予姐姐,求求你讓我回來吧,我真的不想在這兒待了。奶奶生日就快到了,讓我到場好不好?”

明斯薇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顯得格外清晰。一想到在場的還有第三個人,柳燃頓時更加難為情的想要躲藏。

明斯予沒說話。明斯薇又討價還價:“我給奶奶過完壽就回來。阿予姐姐,看在我是你唯一的妹妹的份兒上,求求你了。”

明斯予依舊沒開口。

明斯薇意識到不對:“姐姐,你在忙嗎?怎麽不說話?”

在柳燃驚恐憤恨的眼神中,明斯予惡劣的說:“是啊,我在忙。”

她刻意加重了“忙”字的讀音。同時,手指伸進柳燃狼耳耳道,在脆弱光滑的內壁富有技巧的刮撓了一下。柳燃原本是咬緊牙關不出聲的,被這樣一刺激,頓時腰窩一軟,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帶著喘/息的悶哼。而身為Omega的明斯予在她眼中逐漸變成想要征服標記的對象。

那聲悶哼通過聽筒傳播到G國。明斯薇顯然聽出了不對,“啊……那阿予姐姐你先忙。”

“哦,柳燃就在我旁邊呢,你不是很喜歡她嗎,要不要和她說幾句話?”

明斯薇慌忙甩下一句“我有急事”就匆忙掛斷了電話。

想要標記明斯予的沖動和討厭厭煩明斯予的心理激烈的撕扯著柳燃,最終還是後者占了上風。她紅著眼睛:“明斯予,你無恥。”明斯薇肯定以為她們在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明斯予停止擺弄柳燃的狼耳,抽出一張消毒濕巾擦了擦手,心情好轉。

柳燃又恨恨道:“明斯予,我討厭你!”

明斯予將擦過手的紙巾往桌上一丟,毫無所謂:“再討厭我又怎樣。你還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只能聽她的命令。只能受她的擺布。

再怎麽向往別人家,白天也只能乖乖在她的公司,晚上老老實實跟她回家。

說實話,明斯予有時候很不能理解柳燃這些“無謂的掙紮”,非要說一些沒有用但是讓人聽了不開心的話。要是能一直像幫她送文件那天那麽乖就好了。

參加宴會的前一天,周秘書送來了柳燃要在宴會上穿的衣服:一套黑色豎紋雙排扣V領西裝裙,外加一頂平頂寬沿禮帽,非常優雅覆古的一套裝扮。最重要的是那頂禮帽,既能遮住耳朵,而且搭配的和西裝裙渾然一體,不會讓人看出來她是刻意戴了帽子。

柳燃不禁看向正靠著辦公桌面向落地窗打電話的明斯予。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她明白如果沒有明斯予的授意,她不可能得到這樣一套舒適的禮服。

明斯予總能在做過令人大開眼界的混帳事之後,又做出一些看起來還挺照顧人的決定。

弄得柳燃有點迷茫。

明斯予打完電話,回頭看了眼正試戴禮帽的柳燃,彎腰從抽屜裏拿出一只藏藍色絨布方盒,隨意丟在桌上:“後天溫秘回來。最近你作為主人的小狼表現一般,作為老板的秘書表現良好,這是當初說好的獎勵,提前給你。”

柳燃都忘了還有獎勵這回事,一時間控制不住的激動起來,對那盒子裏盛放的未知也充滿了期待。她太久沒有收到過禮物,都忘了是什麽感覺了。

盒子上印著一個奢侈珠寶品牌的品牌LOGO,柳燃開始興奮的猜測:項鏈?手鏈?戒指?耳飾?胸針?

打開盒子,柳燃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裏面是一個項圈。

這對她來說,並不是獎勵,更像是羞辱。

明斯予催促:“拿出來看看。”

柳燃的舊項圈質量太差,每次她稍微用點力勾起就會把柳燃的脖子磨的發紅甚至破皮,看的她不舒服。

她特意聯系設計師定做了這款。內圈采用特殊的軟包防磨設計,帶有少許彈性,戴上之後,即便再用點力氣也不會磨損皮膚。大半個月前聯系定制,今天一早才收到,成品她很滿意。項圈也是近期比較流行的一種時尚單品。

柳燃應該會挺感動的。不是每個主人都會像她一樣考慮到寵物項圈的舒適程度。

柳燃無奈的拿起項圈。當看到黑皮項圈正面鑲嵌著迷你粉鉆鑲嵌出的幾個字母“MSY”時,剩下的半截心也涼了,當場就想把這個項圈從三十六層扔出去。

她發自內心的想問明斯予,這真的是獎勵嗎?

誰家老板送員工實物獎勵送刻了老板名字的項圈?

柳燃一只手拿著項圈,另一只手捂住心口,有點心梗。

明斯予見狀,以為柳燃真的很喜歡,便道:“舊的扔掉,以後就戴這個。穿V領脖子上不戴東西會顯得很空,去宴會前記得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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