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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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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婚

你父親要是出面, 不僅救不了蕭辭瀟,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至於送銀子和衣物,更是萬萬不可, 要是被人發現了, 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蘇晚婷沈默了。母親的話像一盆冷水, 澆滅了她心中的希望。

她知道母親說的是對的,可她就是放不下蕭辭瀟。

她想起三年前元宵燈節,蕭辭瀟跳下水救她的模樣,想起他雖然冷漠,卻從未做過傷害她的事。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陷入絕境,而自己卻什麽都不做。

那天晚上, 蘇晚婷一夜未眠。她翻來覆去地想, 到底該怎麽幫蕭辭瀟。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以蘇家全力斡旋為條件,求父親出面保蕭辭瀟, 前提是, 蕭辭瀟必須娶她為妻。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 蘇晚婷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知道,這個辦法很荒唐, 甚至可以說是不擇手段。蕭辭瀟本來就不喜歡她, 若是用恩情逼他娶自己, 他肯定會更加厭惡她。

可除此之外, 她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只有成為他的妻子, 她才能名正言順地幫他, 才能讓父親願意出面斡旋。

第二天一早, 蘇晚婷就來到了父親蘇承安的書房外。

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目光堅定地看著書房的門。

她知道,父親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她的請求,可她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讓父親點頭。

“大小姐,您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守在書房外的管家看到蘇晚婷跪在地上,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扶她起來。

“不用,”蘇晚婷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要等父親出來,親自跟他說。”

管家無奈,只好讓人去通報蘇承安。蘇承安得知女兒跪在書房外,連忙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晚婷,眉頭皺得緊緊的:“婉兒,你這是幹什麽?有什麽事不能進來說,非要跪在這兒?”

蘇晚婷擡起頭,看著父親嚴肅的臉龐,眼眶微微泛紅:“父親,女兒求您一件事,您要是不答應,女兒就不起來。”

“你說吧,什麽事?”蘇承安無奈地說道。

蘇晚婷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父親,女兒知道蕭家出了變故,蕭辭瀟現在處境艱難。

女兒想求您出面,找大理寺的人通融一下,別讓蕭辭瀟受太多委屈,再幫蕭家打點一下,讓他們能有個安身之所。”

蘇承安聞言,臉色頓時沈了下來:“婉兒,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

蕭仲書的案子是陛下親自下令徹查的,誰要是敢插手,就是跟陛下作對!我不能因為蕭家,就拿侯府的安危開玩笑。”

“父親,女兒知道您擔心侯府的安危,”蘇晚婷連忙說道,

“女兒願意用自己的終身幸福來換。只要您願意出面幫蕭辭瀟,女兒願意嫁給蕭辭瀟,做他的妻子。”

蘇承安楞住了,他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婉兒,你說什麽?你要嫁給蕭辭瀟?

他現在是罪臣之子,一無所有,你嫁給她,只會毀了自己的一生!你是不是瘋了?”

“女兒沒有瘋,”蘇晚婷搖了搖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父親,女兒喜歡蕭辭瀟三年了,不管他是寒門士子,還是罪臣之子,女兒都願意嫁給她。只要您願意幫他,女兒什麽都願意做。”

蘇承安看著女兒淚流滿面的模樣,心裏既心疼又無奈。他知道女兒的脾氣,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

他沈默了許久,終於嘆了口氣:“婉兒,你讓我再想想。”

蘇晚婷知道,父親已經松動了。她擦幹眼淚,堅定地說道:“父親,女兒會一直跪在這裏,等您的答覆。”

接下來的三天,蘇晚婷一直跪在父親的書房外。無論是烈日炎炎,還是刮風下雨,她都沒有離開過。

府裏的人都勸她,可她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能幫蕭辭瀟的機會,她不能放棄。

第三天傍晚,蘇承安終於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他看著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的蘇晚婷,心疼地說道:“婉兒,起來吧,父親答應你。”

蘇晚婷聽到這句話,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紅色,本該是世間最喜慶,最熱烈的顏色,可此刻在蘇晚婷眼中,卻像是一片刺目的血色,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穿著大紅嫁衣的自己,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嘴唇被胭脂染得鮮紅。

可那雙眼睛裏,卻沒有絲毫新娘該有的喜悅,只有一片化不開的苦澀和不安。

鬢邊插著的鑲紅寶的鳳釵,是母親壓箱底的嫁妝,此刻卻沈甸甸的,墜得她頭皮發麻,仿佛連帶著她那顆懸著的心,都被壓得往下沈。

今天是她和蕭辭瀟大婚的日子。

自從三天前父親答應她的請求後,事情就進展得異常順利。

父親動用了自己在朝中的人脈,找大理寺卿遞了話,蕭辭瀟不僅沒被父親的案子牽連,還保住了國子監生的身份;

又暗中給蕭家留了一處城郊的小院,讓他們不至於流落街頭。這一切,都是用她的婚事換來的,父親對外只說“蘇家與蕭家素有交情,願結秦晉之好”,

可只有蘇晚婷自己知道,這不過是一場用恩情捆綁的交易,而她,是那個主動遞出繩索的人。

她至今記得蕭辭瀟點頭答應時的模樣。那天她在父親書房外等消息,遠遠看到蕭辭瀟跟著管家走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比往日清瘦了許多,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憊和落寞。

可當父親提出“嫁女保你”的條件時,他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擡起,看向她的眼神裏,

沒有感激,沒有猶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用來交換利益的物件。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沒有問她願不願意,也沒有說一句客套話,仿佛這樁婚事於他而言,只是不得不接受的妥協,是擺脫困境的工具。

那一刻,蘇晚婷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細細密密地疼。

她知道自己用恩情逼婚很自私,可她說服自己,只要嫁給他,只要慢慢對他好,總有一天能焐熱他的心。

可蕭辭瀟的眼神,卻像一盆冷水,讓她那點微弱的希望,瞬間蒙上了一層灰。

“大小姐,吉時快到了,該上轎了。”

喜娘走到蘇晚婷身邊,手裏拿著一方繡著鴛鴦的紅蓋頭,臉上堆著喜慶的笑容,可那笑容落在蘇晚婷眼裏,卻顯得格外刺眼。

蘇晚婷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紅色的裙擺掃過地面,拖出長長的影子,像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

她走到門口,看到母親李氏站在那裏,眼圈通紅,手裏緊緊攥著一塊素色的手帕。

“婉兒,”李氏上前一步,握住蘇晚婷的手,她的手心是暖的,帶著母親特有的溫度,

“到了蕭家,凡事多忍忍,可也別太委屈自己。要是受了氣,就打發人回來說,娘去接你回家。”

蘇晚婷點了點頭,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她知道,母親是擔心她。侯府嫡女下嫁罪臣之子,本就已經委屈,更何況還是這樣一樁“強買強賣”的婚事。

母親怕她在蕭家受冷落,怕她後悔,可這些話,母親都沒說出口,只把所有的擔憂都藏在了那句“回家”裏。

“娘,我知道了。”蘇晚婷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喜娘在一旁催促:“夫人,吉時真的快到了,耽誤了時辰可不吉利。”

李氏無奈,只好松開蘇晚婷的手,看著喜娘將紅蓋頭蓋在她頭上。

瞬間,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朦朧,只剩下耳邊嘈雜的喜樂聲,和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花轎搖搖晃晃地前行,蘇晚婷坐在裏面,指尖緊緊攥著裙擺,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喜樂聲從轎外傳來,敲鑼打鼓,熱鬧非凡,可她卻覺得無比刺耳,像是在嘲笑她這場荒唐的婚事。

她想起三年前元宵燈節,蕭辭瀟跳下水救她時,那雙帶著擔憂的眼睛;

想起自己偷偷給他送棉衣時,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想起他答應婚事時,那片毫無溫度的眼神。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不知過了多久,花轎終於停下。喜娘扶著她下轎,踩著紅氈往前走。

耳邊傳來賓客的議論聲,有好奇,有同情,也有不屑。

她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蕭辭瀟的目光。

拜堂儀式在一片喧鬧中開始。“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洪亮,蘇晚婷跟著喜娘的指引,彎腰下拜。可她剛彎下腰,就感覺到身邊的人沒有動。

她心裏一緊,擡起頭,透過紅蓋頭的縫隙,看到蕭辭瀟直挺挺地站在那裏,臉色冰冷,眼神裏滿是抗拒。

賓客們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有人竊竊私語:“這蕭公子怎麽回事?拜堂都不配合?”

“聽說這婚事是蘇家逼得,看來蕭公子是不情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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