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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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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時硯青出了縣衙後,像往常一樣準備去龐觀的住處,可是在走到一個小巷時,她卻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

身後沒有腳步聲,但這種被註視的感覺令人難以忽視。

不能去老師那裏了。時硯青心中冒出這個想法來,她步伐的頻率不變,繼續往前走著,像是沒有察覺到什麽異常。

在出小巷時,她沒有左轉,而是右轉去了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的人就多了起來,兩邊都有小攤販,還有各種嘈雜的人聲。

時硯青走到一個小攤面前,這是賣首飾發簪的。她停下看了會,最後買了一整套的桃花絨首飾,這個適合龐久安戴。

接著,她又去買成衣的店鋪裏逛了逛,給自己買了一套新衣服。

等她再次出來時,已經到了飯點。

時硯青不知道之前跟蹤她的那人還在不在,她幹脆回了府,讓面貌不引人註意的清平去和老師請假。

減水山寨。

六個護衛打扮的男人將裝滿十幾個籮筐的甜椒搬到了後山的院落中。

這是上一任聖女的住處。

只是自從上一任聖女去世後,這兒也就荒廢了。

“田哥,你說聖女讓咱們把紫靈草運到這來有什麽用意?”

被人稱呼為田哥的男人,正是那天與顏容見面的護衛,名叫田一。

田一此刻正將一個籮筐搬進來放到院中的地面上,他直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汗,語氣有些不耐煩:“管她有什麽用意,我們聽話照做就是了。”

“行了,別聊了。等下還要去巡邏,快點搬!”

等六人離開這後。

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從屋裏走出。

在他身旁,祭司跟著。

“祭司大人,今年的紫靈草是不是種的有點少了?前段時間縣城裏都買不到它。”男人相貌平平,但身形卻十分高大,有些貨不對板的感覺。

祭司聞言臉色陰沈下來,他甩了甩衣袖,側過身道:“黑巫那幫人沒有找到紫靈草,就將所有運下山的物資毀了。要不是顏容報信及時,恐怕整個減水山寨都要毀於一旦。”

“黑巫藏的深,確實不好對付。”男人笑道。

他從腰間取下一枚印章,在從胸口的衣襟裏取出本小冊子,翻開後,裏面記載了許多時間、數字和金額。

是紫靈草的交易記錄。

“好了,女帝陛下對你們還是放心的。只要你們繼續保持著現狀,這片土地就永遠屬於你們的家。”

聞言,祭司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好看了些。

“黑巫那種極端,我們是不屑參與的。只不過,前段時間鬼醫突然失蹤了。我的手下查了許久也沒有查到他在哪裏。倒是他的徒弟許多盡還在杏林堂裏待著。”

男人:“鬼醫這人不受控制,不喜束縛。他與前任聖女交好,倒是不會倒向黑巫那邊。至於他的徒弟許多盡,雖然在杏林堂裏,但不像別的大夫那樣沒有醫德。”

“我前日看見聖女出現在縣令夫人身邊,你派去的?”

祭司頷首:“時硯青身份特殊,我派顏容跟著,一方面是為了監視她,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她。至於顏容,她並不知道真相。只以為是為了調查無子蟲的事情。”

男人聞言,半晌沒有說話。

許久後才道:“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你們一切小心。”

風吹過,卷起了地上的落葉。

清酒和清柏正在打掃庭院的衛生,一旁緣紅和緣綠則是在擦拭柱子和門窗上的灰塵。

柳娘則在廚房裏準備晚膳的食材。

時硯青用完飯,午睡了半個時辰。

她醒來時,淡葉還沒有回來。

難不成是醫館出了什麽事情?她這般想到,換了身淡紫色的衣裳就準備出門。

府外,清平趕著馬車停在大門處。

淡葉和白鳳花從馬車裏下來。

“多謝,下次我和夫人出去就給你帶荷葉酥。”淡葉笑著對清平道。

清平擺擺手:“沒什麽,本就是夫人讓我接你回來的。”

兩人閑聊幾句,白鳳花在一旁看得熱鬧。

正想開口打趣幾句。

大門就被人從裏推開了。

“淡葉。”

時硯青這一出門就碰到了回來的淡葉,她不由喚了一聲。

緊接著,她的視線又看見了一旁站姿隨意的白鳳花。

看到白鳳花,時硯青一時覺得有些眼熟,幾秒後才從腦海裏回憶起一個面容。

“鳳凰花?”

白鳳花就等著看時硯青能不能認出自己來,見她這會認了出來,還叫了自己的名字,臉上一下笑出朵花來。

“哎呦哎呦,是我,就是我。”

“親親,這麽就不見,沒想到你還是能一眼認出我來。看來,你對我是念念不忘嘛。”

這麽多年不見,還是熟悉的性格。

時硯溫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走到白鳳花面前,將女人肩上的包袱取下,“怎麽來了這?我記得你的志向不是在西北沙漠種樹嗎?”

白鳳花順著這個動作,伸手挽住時硯青的手臂,跟著解釋道:“我這不是在種樹的時候,突然聽說你嫁人了嘛。我想著好歹和你姐妹一場,還是要來看看你嫁人過得好不好。要是遇到那負心漢,我不得帶你離開。”

時硯青笑著搖頭。

身後,淡葉快步跟上。

兩人一左一右的在時硯青身邊,就如十年前那般,三人一起在西北沙漠裏闖天闖地。

“這是本地特有的渣餅茶,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時硯青將桌前的茶碗推至白鳳花面前。

茶碗裏是白色的茶水,裏面放了芝麻、油炸脆花生和糯米制作的小團子。

一口下去,滿嘴甜香。

時硯青第一次喝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現在倒是喜歡上了這種喝法。

白鳳花看了看面前的渣餅茶,又看了看一旁滿臉看熱鬧的淡葉。她用舌尖鼓了鼓臉頰,端起桌上的茶碗,淺喝一口。

嗯?嗯!

挺好喝的,像是在喝湯一樣。

白鳳花心情愉悅:嚼嚼嚼。

見她吃的開心,時硯青也放心了。

等她吃完面前的茶,時硯青才開口問出自己的疑問來。

“鳳凰花,你跟我說實話,你這次來雲水縣到底是做什麽的。你也別拿剛才那話糊弄我了,我雖然與你十年未見,但你不喜歡出遠門這點,我還是記得的。”

白鳳花眼神亂飄。

“沒,沒騙你啊。”

時硯青嚴肅臉:“還不說實話。”

白鳳花:!

“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了。”

白鳳花坐直了身體,然後十分認真道:“我未婚夫在這,所以我過來了。”

此話一出,時硯青和淡葉互相對視,兩人都有些驚訝。

“你什麽時候有的未婚夫?”淡葉忍不住問。

白鳳花斜眼看了一眼淡葉,有些驕傲:“我就有啊。我未婚夫相貌俊美,品行端正,而且還特別有才華。”

時硯青勉強相信,不過她還是繼續追問:“那你未婚夫是誰?今日怎麽沒有陪著你一起出來。”

白鳳花拽拽衣服上的絡子,語氣稍小,“他太忙了,我只好自己出來逛了。這不就碰見你們了嘛。”

“那他到底是誰?”淡葉有些著急,白鳳花說半天都沒用說到重點上。

白鳳花不說話了。

時硯青感到不對勁,她目光緊緊地盯著白鳳花,“難不成,你騙我們?你根本就沒有未婚夫。”

“我有!”白鳳花立馬反駁。

“那你說,他是誰?”時硯青淡聲道。

“他,他叫陸覺。”白鳳花說出這個名字來。

時硯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可是光怪陸離的陸,不覺曉的覺?”

白鳳花點頭。

“可是我也沒有聽陸師爺說過自己有個未婚妻啊,難不成他是故意的。”淡葉在一旁說。

陸覺是周含章的好友,在來到雲水縣後就被周含章請來府裏吃過幾頓飯,時硯青和淡葉自然也認識他。

因為吃過幾頓飯的緣故,時硯青也和陸覺聊過幾句,對他的感觀就是一個雲淡風輕的年輕人。

時硯青側頭看向淡葉,示意其先不要說話。

她見白鳳花一副心虛的模樣,便知道其中肯定有隱情。

於是逼問道:“你也聽見了,這陸覺我和淡葉都認識。我也不瞞你,他正是含章的好友。如今在縣衙裏任職師爺。”

“如果真是他做錯了事,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現在離含章下值的時間也不遠了,不如我們一起去縣衙當陸覺的面問個明白?”

聽到這,白鳳花急忙搖頭。

“不行不行。”她有些猶豫,但想到什麽,還是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陸覺真是我未婚夫,不過他家已經退婚了。幾年前,陸覺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雙腿也因此被摔壞。我阿爹阿娘起初是想要退婚的,可是後來一想還是決定保留婚事。”

“誰知,我家不退婚,他家卻退婚了。我,我是喜歡陸覺的,我想找他問個明白。問他為什麽要退婚,為什麽要離開西北。”

白鳳花說著,神情有些傷心,她是真的喜歡陸覺。畢竟陸覺長得帥,家裏條件也好。

“那你問明白後會如何?”時硯青問。

白鳳花閉了閉眼睛,堅定道:“如果他喜歡我,退婚只是因為腿的問題。那麽我會爭取和他在一起。”

“如果爭取後還是不行,那麽我會放棄他。”

“如果他只是單純不喜歡我,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我會回到西北,再找個喜歡的人在一起。”

見白鳳花這樣說,時硯青心裏也有數了。

她起身走到門邊,擡眼看了天色,見天邊太陽正下,又轉身回到屋內。

“鳳凰花,要是你想見陸覺的話,我可以派人去遞信。”

白鳳花眼中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拒絕了。

“不了,這是我和他的事情。親親你就不要摻和進來,讓我自己處理就行。”

時硯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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