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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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血紅色藥丸裏，果真有巫蠱。
時硯青的直覺很對。
她只看過幾本巫醫的醫書，跟著龐觀學習巫醫也不過十餘日，她並不認得這種巫蠱。
只能去找龐觀解惑。
念此，時硯青就要起身去吩咐淡葉備車。
她走到外室時，腳步一頓，想起今日是要替含規過生辰，一時有些猶豫要不要出去。
畢竟今日過後，周含規就會離開他們，去韶山拜師求學，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回來相見。
但她又想起青楓哀痛的神情，還是決定出去了。
至於含規，她日後要是有機會就多去韶山看看他。
時硯青很快坐著馬車去了龐觀的住處。
下馬車後，她敲了敲門。門很快被從裏面打開，是一個女童。
時硯青昨天來這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她，心中一時有些疑惑，這女童難道是老師的孫女？
女童七八歲的模樣，頭上紮著小髻，顯得活潑可愛。
她睜著眼睛，直溜溜地盯著時硯青，小嘴巴拉巴拉的問道：“姐姐，你是誰啊？你為什麽來敲門？你有什麽事情嗎？”
時硯青蹲下身，目光與女童齊平，相互對視。
她淺淺一笑，聲音溫柔：“我是時硯青，來敲門是找老師有事，我的老師就是這間院子的主人。請問你是誰呀？為什麽會在我的老師家裏面？”
女童咬著手指，懵懵的看著時硯青，她太小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時硯青說了什麽。
時硯青見狀，打算起身，朝裏面走去。
就這時，一個穿著長袍的老頭從裏面走出，他頭發梳的整齊，胡子也剃掉了，顯得格外精神以及不同以往頹廢。
時硯青楞住了，十分驚訝地看著龐觀。
她那個邋裏邋遢、不拘小節的老師呢？現在這個衣著整齊幹凈的龐觀是誰！
見自己成功驚艷到學生，龐觀得意的笑了，他走到女童身邊牽住她的手，“今日不是請假了嗎，怎麽又來了？”
時硯青想起來自己來這的目的，顧不得龐觀的變化和這個多出來的女童，她道：“進去再說。”
她不想問，龐觀卻忍不住要說。
在幾人往裏走的時候，龐觀清了清嗓子，介紹道：“硯青，她是我昨日收的徒弟，叫龐久安。你叫她的小名安安就行。”
“安安，這位是你的半個師姐。你以後就叫她姐姐。”
時硯青聞言看向身側的龐久安，只見她正好朝自己看來，仰著個小腦袋，十分甜的笑了下：“姐姐！”
“安安。”
她只得回道。
見兩人相處甚好，龐觀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他們進入前廳，時硯青讓淡葉將龐久安帶出去玩，自己和龐觀留在裏面講事情。
她將青楓給的藥瓶放到桌上，示意龐觀打開一看。
“什麽東西這麽神秘的，”龐觀嘴裏嘟囔著，手上動作不停，將藥丸倒在桌上。
血紅色的藥丸出現，龐觀瞳孔微縮，他看了眼時硯青，又低下頭看著藥丸。
“你這是···從哪裏拿到的。”
時硯青知無不言，將事情經過詳細說出。
龐觀起初是安靜的聽著，然後蹙眉，然後眉宇越皺越深，到最後，他直接站起身，整個人背對著時硯青。
令人看不清神色。
“老師，這藥我檢查過了裏面確實有巫蠱。可是我才疏學淺，並不清楚這是什麽巫蠱，所以這才來請教老師。”
龐觀聲音低沈，帶了幾分滄桑感：“我知曉你看過幾本巫醫的醫書，那幾本書裏記載了巫醫的絕大部分巫蠱及醫術。今日你帶來的這種巫蠱，我認得，但不能告訴你。”
時硯青不解：“為何不能告訴我，難不成它是巫醫的至寶。”
龐觀搖頭，他今日本挺直的腰身現在卻有些彎起，好似肩膀上有重物壓墜，令他難以維持今日的風度。
“我不能告訴你它是什麽，最起碼現在還不能。”
“你告訴那小子，這藥確實是害死他阿奶的罪證。讓他快些離開雲水縣，不要去杏林堂鬧事，再查下去他就要沒命了。”
時硯青眼眸微睜，她抿抿唇，指甲陷入掌心的肉裏，帶來一絲絲痛意。它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老師見到它就變得這麽嚴肅，甚至還有幾分悔恨和愧疚。
“老師，我會如實告訴他的。”時硯青最終道，她沒有再追問了，繼續問下去也不會有答案。
可能繼續追問下去，只會讓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受傷。
老師說最起碼現在還不能說，說明以後他會告訴她的。
時硯青將桌上的藥丸裝進藥瓶裏，就告辭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馬車突然往後一倒，時硯青和淡葉往後車壁重重地摔去。
背部撞到堅硬的車壁，兩人不約而同發出吃痛的聲音。
“夫人，前面有人暈倒了！”外面傳來清酒的聲音。
剛才他駕車在道路行走，一個女子突然走至馬車前，不等清酒呵斥她讓她離開，女子就暈倒在地，嚇得清酒立馬拉韁繩停車。
這也導致車廂裏的兩人撞到車壁。
時硯青掀開車簾，踩著小矮凳下車，淡葉隨後。
清酒站在一旁，將事情一一道來。
時硯青頷首：“你先在這守著，我和淡葉去看看那女子的情況。”
說著，她從腰側的藥包裏取出沾有麻藥的銀針，邁步朝前方暈倒的女子走去。
這銀針是防身所用，萬一這女子圖謀不軌，她也能迅速自保。
待兩人走近，暈倒在地的女子沒有絲毫動靜。
時硯青蹲下身，和淡葉將女子翻轉過來，露出她的臉龐。
兩人眼中齊齊浮現出一絲驚艷之色。
只見暈倒的女子，皮膚白皙，面若桃花，眼角的紅痣猶如桃花的花瓣，顯得嬌媚動人。
“夫人，她···也太好看了吧。”淡葉不禁感嘆道。
時硯青沒說話，但心裏也是認同的。
她將指尖銀針收起，然後替女子把脈，“還好，她只是一時無力暈倒了。”
“可是她暈倒在這，我們也不能不管。夫人，難不成我們要將她帶回府上？”淡葉說著，語氣帶了些許不願。
她是喜歡這個女子的容顏，但她長的太美了，萬一帶回府上讓老爺瞧見她，還喜歡上這女子納她為妾，到時候怎麽辦！
淡葉的猜想並不是無的放矢，她和時硯青在外行醫時，見過不少夫人遇上這種事情。
時硯青和淡葉一起長大，多少了解她的想法，她無奈的笑了下，“不把她帶回府上，難不成放到醫館裏？”
淡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嗯嗯嗯！我們送她去杏林堂吧。”
時硯青嘆氣，“杏林堂並不安全，我們只能帶她回府。”
淡葉垂頭：“好吧。”
之後兩人合力將女子扶上馬車，讓她靠著車壁而坐，淡葉則是坐在女子和時硯青中間，將兩人分割開來。
不知為何，她除了初見被女子的容顏驚住，之後再看這個人，心裏只覺得不安和警惕。
回府後，淡葉叫來柳娘幫忙把女子擡入廂房。
這是府上唯一一間客人居住的房間，平時也多有打掃、更換被褥。
時硯青則是回了後院，去找周含章和周含規兄弟二人。
她出門時，這兩人在書房裏作畫，也不知道現在畫的怎麽樣，有沒有成品。
“嫂嫂！你回來了！”周含規看見時硯青的身影，連忙高呼道。
“嫂嫂，你快過來看看，這是大哥畫的畫。”
聲音活潑，聽上去畫的還不錯。時硯青這麽想著，於是加快了步伐。
“畫了什麽，讓我來看看。”她說著，繞步走到石桌旁。
只見桌面上，畫紙上，一熟悉的身影站立在梨樹下。
她有些驚訝又有些高興：“這是我？”
周含章雙眸含笑，眼中溫情如春水般柔和，“我畫了幾日，今日才完成。你看看喜不喜歡？好不好看？”
時硯青耳尖泛熱，她低著頭去看桌上的畫，不管身旁男人的視線有多麽吸人，“畫的還不錯。”
周含章低聲笑了。
“嫂嫂，你快來看看我畫的。也很好看的！”周含規只覺得兩人氛圍奇怪，他不懂，於是直接破壞。
時硯青聞言又走到周含規的畫旁，上面有許多人影，分別在屋檐下、湖泊旁、庭院裏、秋千上。
這是······
“我畫了一家人。嫂嫂，你和大哥在這。”周含規指著秋千處的兩道身影道。
畫裏，秋千上坐著一個女子，在她旁邊一個男子正維持著秋千的動作。
時硯青不由笑了出來：“這麽畫你大哥，不怕他兇你？”
周含規神情肆意：“不怕，大哥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兇我。”
說著，卻又眼巴巴地盯著周含章。
直盯的周含章不住搖頭：“你啊。”
時硯青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裏不由升起一絲羨慕。
她從小不在時家，和姐姐們的感情雖然好，但是也沒有這般融洽自在。
他們也是自小分開長大的，卻時不時打鬧嬉戲。
思及此，時硯青又輕輕搖頭，不，她和姐姐們的感情也好，只是她們姐妹幾個的性格都不似含規這般活潑，難以嬉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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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色藥丸裏，果真有巫蠱。
時硯青的直覺很對。
她只看過幾本巫醫的醫書，跟著龐觀學習巫醫也不過十餘日，她並不認得這種巫蠱。
只能去找龐觀解惑。
念此，時硯青就要起身去吩咐淡葉備車。
她走到外室時，腳步一頓，想起今日是要替含規過生辰，一時有些猶豫要不要出去。
畢竟今日過後，周含規就會離開他們，去韶山拜師求學，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回來相見。
但她又想起青楓哀痛的神情，還是決定出去了。
至於含規，她日後要是有機會就多去韶山看看他。
時硯青很快坐著馬車去了龐觀的住處。
下馬車後，她敲了敲門。門很快被從裏面打開，是一個女童。
時硯青昨天來這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她，心中一時有些疑惑，這女童難道是老師的孫女？
女童七八歲的模樣，頭上紮著小髻，顯得活潑可愛。
她睜著眼睛，直溜溜地盯著時硯青，小嘴巴拉巴拉的問道：“姐姐，你是誰啊？你為什麽來敲門？你有什麽事情嗎？”
時硯青蹲下身，目光與女童齊平，相互對視。
她淺淺一笑，聲音溫柔：“我是時硯青，來敲門是找老師有事，我的老師就是這間院子的主人。請問你是誰呀？為什麽會在我的老師家裏面？”
女童咬著手指，懵懵的看著時硯青，她太小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時硯青說了什麽。
時硯青見狀，打算起身，朝裏面走去。
就這時，一個穿著長袍的老頭從裏面走出，他頭發梳的整齊，胡子也剃掉了，顯得格外精神以及不同以往頹廢。
時硯青楞住了，十分驚訝地看著龐觀。
她那個邋裏邋遢、不拘小節的老師呢？現在這個衣著整齊幹凈的龐觀是誰！
見自己成功驚艷到學生，龐觀得意的笑了，他走到女童身邊牽住她的手，“今日不是請假了嗎，怎麽又來了？”
時硯青想起來自己來這的目的，顧不得龐觀的變化和這個多出來的女童，她道：“進去再說。”
她不想問，龐觀卻忍不住要說。
在幾人往裏走的時候，龐觀清了清嗓子，介紹道：“硯青，她是我昨日收的徒弟，叫龐久安。你叫她的小名安安就行。”
“安安，這位是你的半個師姐。你以後就叫她姐姐。”
時硯青聞言看向身側的龐久安，只見她正好朝自己看來，仰著個小腦袋，十分甜的笑了下：“姐姐！”
“安安。”
她只得回道。
見兩人相處甚好，龐觀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他們進入前廳，時硯青讓淡葉將龐久安帶出去玩，自己和龐觀留在裏面講事情。
她將青楓給的藥瓶放到桌上，示意龐觀打開一看。
“什麽東西這麽神秘的，”龐觀嘴裏嘟囔著，手上動作不停，將藥丸倒在桌上。
血紅色的藥丸出現，龐觀瞳孔微縮，他看了眼時硯青，又低下頭看著藥丸。
“你這是···從哪裏拿到的。”
時硯青知無不言，將事情經過詳細說出。
龐觀起初是安靜的聽著，然後蹙眉，然後眉宇越皺越深，到最後，他直接站起身，整個人背對著時硯青。
令人看不清神色。
“老師，這藥我檢查過了裏面確實有巫蠱。可是我才疏學淺，並不清楚這是什麽巫蠱，所以這才來請教老師。”
龐觀聲音低沈，帶了幾分滄桑感：“我知曉你看過幾本巫醫的醫書，那幾本書裏記載了巫醫的絕大部分巫蠱及醫術。今日你帶來的這種巫蠱，我認得，但不能告訴你。”
時硯青不解：“為何不能告訴我，難不成它是巫醫的至寶。”
龐觀搖頭，他今日本挺直的腰身現在卻有些彎起，好似肩膀上有重物壓墜，令他難以維持今日的風度。
“我不能告訴你它是什麽，最起碼現在還不能。”
“你告訴那小子，這藥確實是害死他阿奶的罪證。讓他快些離開雲水縣，不要去杏林堂鬧事，再查下去他就要沒命了。”
時硯青眼眸微睜，她抿抿唇，指甲陷入掌心的肉裏，帶來一絲絲痛意。它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老師見到它就變得這麽嚴肅，甚至還有幾分悔恨和愧疚。
“老師，我會如實告訴他的。”時硯青最終道，她沒有再追問了，繼續問下去也不會有答案。
可能繼續追問下去，只會讓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受傷。
老師說最起碼現在還不能說，說明以後他會告訴她的。
時硯青將桌上的藥丸裝進藥瓶裏，就告辭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馬車突然往後一倒，時硯青和淡葉往後車壁重重地摔去。
背部撞到堅硬的車壁，兩人不約而同發出吃痛的聲音。
“夫人，前面有人暈倒了！”外面傳來清酒的聲音。
剛才他駕車在道路行走，一個女子突然走至馬車前，不等清酒呵斥她讓她離開，女子就暈倒在地，嚇得清酒立馬拉韁繩停車。
這也導致車廂裏的兩人撞到車壁。
時硯青掀開車簾，踩著小矮凳下車，淡葉隨後。
清酒站在一旁，將事情一一道來。
時硯青頷首：“你先在這守著，我和淡葉去看看那女子的情況。”
說著，她從腰側的藥包裏取出沾有麻藥的銀針，邁步朝前方暈倒的女子走去。
這銀針是防身所用，萬一這女子圖謀不軌，她也能迅速自保。
待兩人走近，暈倒在地的女子沒有絲毫動靜。
時硯青蹲下身，和淡葉將女子翻轉過來，露出她的臉龐。
兩人眼中齊齊浮現出一絲驚艷之色。
只見暈倒的女子，皮膚白皙，面若桃花，眼角的紅痣猶如桃花的花瓣，顯得嬌媚動人。
“夫人，她···也太好看了吧。”淡葉不禁感嘆道。
時硯青沒說話，但心裏也是認同的。
她將指尖銀針收起，然後替女子把脈，“還好，她只是一時無力暈倒了。”
“可是她暈倒在這，我們也不能不管。夫人，難不成我們要將她帶回府上？”淡葉說著，語氣帶了些許不願。
她是喜歡這個女子的容顏，但她長的太美了，萬一帶回府上讓老爺瞧見她，還喜歡上這女子納她為妾，到時候怎麽辦！
淡葉的猜想並不是無的放矢，她和時硯青在外行醫時，見過不少夫人遇上這種事情。
時硯青和淡葉一起長大，多少了解她的想法，她無奈的笑了下，“不把她帶回府上，難不成放到醫館裏？”
淡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嗯嗯嗯！我們送她去杏林堂吧。”
時硯青嘆氣，“杏林堂並不安全，我們只能帶她回府。”
淡葉垂頭：“好吧。”
之後兩人合力將女子扶上馬車，讓她靠著車壁而坐，淡葉則是坐在女子和時硯青中間，將兩人分割開來。
不知為何，她除了初見被女子的容顏驚住，之後再看這個人，心裏只覺得不安和警惕。
回府後，淡葉叫來柳娘幫忙把女子擡入廂房。
這是府上唯一一間客人居住的房間，平時也多有打掃、更換被褥。
時硯青則是回了後院，去找周含章和周含規兄弟二人。
她出門時，這兩人在書房裏作畫，也不知道現在畫的怎麽樣，有沒有成品。
“嫂嫂！你回來了！”周含規看見時硯青的身影，連忙高呼道。
“嫂嫂，你快過來看看，這是大哥畫的畫。”
聲音活潑，聽上去畫的還不錯。時硯青這麽想著，於是加快了步伐。
“畫了什麽，讓我來看看。”她說著，繞步走到石桌旁。
只見桌面上，畫紙上，一熟悉的身影站立在梨樹下。
她有些驚訝又有些高興：“這是我？”
周含章雙眸含笑，眼中溫情如春水般柔和，“我畫了幾日，今日才完成。你看看喜不喜歡？好不好看？”
時硯青耳尖泛熱，她低著頭去看桌上的畫，不管身旁男人的視線有多麽吸人，“畫的還不錯。”
周含章低聲笑了。
“嫂嫂，你快來看看我畫的。也很好看的！”周含規只覺得兩人氛圍奇怪，他不懂，於是直接破壞。
時硯青聞言又走到周含規的畫旁，上面有許多人影，分別在屋檐下、湖泊旁、庭院裏、秋千上。
這是······
“我畫了一家人。嫂嫂，你和大哥在這。”周含規指著秋千處的兩道身影道。
畫裏，秋千上坐著一個女子，在她旁邊一個男子正維持著秋千的動作。
時硯青不由笑了出來：“這麽畫你大哥，不怕他兇你？”
周含規神情肆意：“不怕，大哥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兇我。”
說著，卻又眼巴巴地盯著周含章。
直盯的周含章不住搖頭：“你啊。”
時硯青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裏不由升起一絲羨慕。
她從小不在時家，和姐姐們的感情雖然好，但是也沒有這般融洽自在。
他們也是自小分開長大的，卻時不時打鬧嬉戲。
思及此，時硯青又輕輕搖頭，不，她和姐姐們的感情也好，只是她們姐妹幾個的性格都不似含規這般活潑，難以嬉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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