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鴛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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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鴛鴛
頂不住村長的熱情，三人在村長家吃喝了一頓，又在酒桌上和村長一頓掏心掏肺，直到村長眼含熱淚，才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送三人出門。
太陽已經慢慢壓向西邊了，幾人肚子裏有酒水和飯食，出來也不覺得怎麽冷了。
便是村長家裏請客喝酒，那酒也不是敞開來喝的，沈寧羽和李俊林都沒怎麽喝，倒是村長自己和沈四喝得有些上頭，沈四走路都有些晃了。
村長家的小胖丫還在門口啃骨頭。
剛才飯桌上有一只村長特地囑咐要殺的雞，待雞上了桌，沈寧羽就招呼村長家孩子過來分肉。村長攔了攔，沈寧羽沒理，沈四也只笑呵呵的看著，又見自己媳婦悄悄瞪他，村長便也笑笑不管了。四個孩子，一人分了兩塊，小胖丫年紀最小，沈寧羽夾了個雞腿給她，不過怎麽都過了這麽長時間，她還在啃呢？
見村長送沈寧羽等人出來，小胖丫扔掉了手裏亮晶晶的骨頭，還十分愛幹凈的舔了舔手指頭，跑過來拉著沈寧羽的衣服，扭頭對他爺爺說：“等我長大了，我要給羽哥兒當媳婦。”
這可不是她第一次說這話了，除了李俊林，其他人都哈哈笑了起來。沈寧羽彎腰把她抱起來顛了顛，很嚴肅的說：“做我媳婦你現在的分量還是不夠啊，平時可得多吃些飯。”
小胖丫頂著油乎乎的小嘴，使勁點頭，又扭著脖子對著他爺爺說：“爺爺回去跟奶奶說，晚上我得吃的跟爹一樣多，讓她多做些飯吧。”
村長笑著伸手把她接了下來，拍了拍她的背：“晚上讓你奶把家裏的米都煮給你吃，去吧，找你哥哥們玩去。”
“我不去，我才不跟他們玩，他們總嫌我跑得慢，我還嫌他們臟呢，我想跟羽哥兒玩……”
沈寧羽又和小胖丫說了兩句話，見沈四站在旁邊眼睛慢慢瞇起來了，知道他是喝多了酒有些醉，身體困倦，便趕緊和村長告別了。
見村長牽著自己孫女回院子了，沈四才醒過來一樣，使勁擡了擡自己的眼皮，緩緩舒了口氣，見兩人站著等他，開口道：“俊林回家去吧，讓羽哥兒送我。”
李俊林看了沈寧羽一眼，見他點了點頭，便沒說什麽扭身走了。
沈寧羽扶著沈四的胳膊慢慢往他家走，酒氣被冷風一吹，消散了不少。回頭看李俊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屋舍之中，沈四才慢慢開口：“你呀，別成天就知道咧著個嘴沖別人傻樂，得自己有成算知道麽。”他用一根手指頭輕輕戳了戳了沈寧羽：“李家那個小子，表面看著是個穩重可靠的，可這心裏啊，嘖~那是又黑又狠的，打小我看他就是那幫小子裏最有心眼的，蔫壞！”
沈四沒有提李俊林殺人入獄的事情，那個不算，那是男人的血性！
沈寧羽沒說話，心裏卻是不樂意李俊林被他四爺爺這麽說，臉上便帶了些出來。
沈四沒看到他的臉色，就算看到了他也才不會去管一個孫子輩的臉色呢，他繼續自顧自的說：“翠翠娘啊，之前悄悄來找我。”
沈寧羽腳步一頓，沈四被他帶著也跟著停了下來，見沈寧羽皺著眉頭看自己，嘆了口氣，說：“你不要怪她，她是個女人家，又是你爺爺買來的妾室，名分上也差了一層，這既當不了家也做不了主的，還得擔心以後下去了，見著你爺爺奶奶沒法交代，她也是為難。”
沈寧羽倒是沒想怪趙繡娘，只是他沒打算把這點事廣而告之，他和李俊林自己過日子就罷了，若是鬧得人盡皆知的，怕是會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沈四見他不吭聲，繼續道：“你樂不樂意聽我說教，我也得說，要不，我對不起你爺爺，我和你爺爺啊，那可是光屁股的交情啦！不過你放心吧，我不做棒打鴛鴦的事情。”頓了頓，他改了下說法，“也不做棒打鴛鴛的事情。”可惜他酒後有些大舌頭，說了一會“鴛胭”，、胭胭”的，才一跺腳順溜的把話說出來。
沈寧羽都被老頭逗笑了，剛才那一絲憂慮也消散了，攙著他一條胳膊繼續往前走。
沈四接著自己先前的話頭繼續說：“這人活得久了，就見的多，要我說啊，什麽男男女女的有什麽要緊，你哪怕跟個猴子過，這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行，那些吃不上飯，娶不上媳婦的窮光蛋，不是也拜鍥兄弟麽，人活這一世能吃飽，能穿暖已經是造化了，其他的都隨緣，愛他娘的怎麽地去吧！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出門見過些世面的，那年我跟著人出去走貨，在那商隊裏我就見過這麽一對，我跟你說，他倆啊……還有，你知道清水村的那個小啞巴麽，他呀，他和他鄰居那個黑小子……”
沈四繼續自顧自的說，完全不顧沈寧羽被震驚得嘴巴已經張開合不上了，他四爺爺思想這麽開放？經歷這麽豐富？八卦儲備這麽廣泛的麽？太神了吧！真是深藏不漏啊！
路太短！盡管沈寧羽已經把兩人的速度壓得不能再慢了，沈四的八卦也是沒有說完，臨到家門口他又突然想起來前話來了，環顧了四周，見沒人在，湊近了輕聲囑咐沈寧羽：“自己要長心眼知道麽，尤其是錢，你掙的多，要自己放好了，不行就找個地埋起來。”
沈寧羽已經完全被老頭鎮住了，木木的點了點頭，看著他四爺爺進了門，才轉身往家走，李俊林正在巷子的路口迎他。
沈寧羽夜裏都在消化他四爺爺的時髦和開放，當然還有那未聽完的八卦，改天得去和杏花嫂子打聽打聽，他怎麽就沒聽說過這麽多事呢……
結果第二天，沈家眾人剛起來還沒吃早飯，沈四就來敲沈家的門了，進院就拉了沈寧羽在一邊，著急的開始小聲輸出：“昨天啊，四爺爺喝多了，說的都是醉話，你可不能當真啊……男人啊，娶個媳婦生孩子才是過日子的正道，你可不能走了邪路啊，要不對不起咱沈家的列祖列宗啊……”老頭正說的情真意切滿頭冒汗，趙繡娘端著個簸箕過來了，見他倆站著說話，招呼人進屋去。
沈四見了趙繡娘就滿臉心虛加羞愧，擺了擺手：“不用不用，說完了，說完了，改天讓羽哥兒去我家，我們再細聊……”說著給沈寧羽使勁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走了。
趙繡娘有些莫名其妙，眼神帶著詢問看沈寧羽，沈寧羽卻哈哈的笑了起來，沖著院外的方向走了兩步，大聲道：“四爺爺改天我去你家，您老先把昨天的故事給我說完啊~”
外頭沈四聽見了，下巴一緊，提起自己的小拐棍，小跑著走了，他最近都不想見沈寧羽了。
這喝酒實在是誤事啊~
雖然冬日出門少了，但是消息流通的速度依舊很快，第二日，不少人便知道沈寧羽願意帶大家一起種冬菜，就有來沈家打聽情況的。
沈寧羽也不厭其煩都給解釋。
“都是鄉親鄰裏的，當然是誰家學都行，您家只要炕上有地方就行。”
“那還能沒有，我跟你說我家那炕啊盤的寬敞著呢，能睡十來個大小夥子。”
“哎呦，他嬸子，我說你家裏人不多，咋炕盤那麽大，原因在這呢。”
“可不是麽，我要是有本事，這炕得更寬！”
眾人一陣哄笑……
有人維持紀律：“別笑，別笑，咱有正事幹呢，等辦完正事你們再去扯閑話。”
沈寧羽一點不煩家裏來人多吵鬧，只跟著大家一起說笑，見有人把話頭拉回來，他也笑著開口：“也不是什麽大事，大家家裏有閑地方，又有人手的，願意試著種種，咱就一起種，若是真種的好，也能補貼補貼家裏。若是家裏有其他活計的還是先緊著別的活幹，可不要因為種冬菜耽誤了。”
“這天寒地凍的哪有什麽活幹，縣裏的苦力活都不好找了。”
“是呢。”
“其實要說是種菜，我哪裏比得上叔伯嬸子的，不過就是冬天種，新鮮些，其實也並沒有大的竅門，就是個火候溫度的得多花些心思，再有就是這冬菜很容易生病，我這兩次種都遇到了……”
一群人正在堂屋或坐或站的說著，李俊林挑著兩筐土進了院門，堂屋裏門都關著，屋裏的人沒有聽到動靜，他拍打拍打了身上的土，推門進去了。
“土放在院子裏了。”李俊林直接說。
沈寧羽站起來對眾人說：“各位要是想種的，先去挖土吧，這冬天的好土可不容易挖。等挖好了土，咱們再一起商量著給土弄點肥料，就可以開始育苗了呢。”
眾人坐了半晌，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也耽誤了沈寧羽這半天時間，這會知道要先挖土，彼此招呼著走了。
“怕是下午還得來人。”沈寧羽端起茶碗，茶有些涼了，他一口氣都喝了，問李俊林：“你在哪裏挖的土？”
“山邊上，積雪厚的地方，土凍得沒那麽實。”李俊林又給他倒了一碗茶。
沈寧羽沒再喝，推著他往外走：“快走，趁著這會沒人來，我跟你一起，咱倆多挖點，編了那麽多筐呢。”
兩人挑著筐，拿著鋤頭簸箕的剛到大門口，沈新平就出來了。
“你倆幹什麽去？”
“去挖土種菜，俊林哥清理了一塊積雪地出來，土好挖一點，你去不去？”
沈新平早就在沈寧羽這取過種菜經了，聽他們這麽說，忙道：“等我會，我去拿筐。”
三人結伴挖土去了……
村裏著實熱鬧起來，到處刨土，還要挑著肥土刨，還得準備菜籽，籮筐什麽的，街上，村邊上出現的人都多了起來。
沈寧羽卻是要去縣裏了。
半夜裏，兩人就從炕上爬起來，把各屋長得合適的菜統統都摘了一遍，加上這兩天陸續摘的，只茄子就收了一大筐，又有黃瓜、豇豆、韭黃不少，其實還種了些菠菜，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長出的菠菜很多葉子都發黃還畸形，暫時還沒找到病因。新的菠菜種子已經種下去了，沈寧羽打算到時候搞個對照試驗來看看。
兩人摘完菜，又回沈家把要賣的兔子都裝上車。趙繡娘給他們準備好了熱乎乎的早飯，兩人吃了，裹得嚴嚴實實的趕著驢車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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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村長家裏請客喝酒，那酒也不是敞開來喝的，沈寧羽和李俊林都沒怎麽喝，倒是村長自己和沈四喝得有些上頭，沈四走路都有些晃了。
村長家的小胖丫還在門口啃骨頭。
剛才飯桌上有一只村長特地囑咐要殺的雞，待雞上了桌，沈寧羽就招呼村長家孩子過來分肉。村長攔了攔，沈寧羽沒理，沈四也只笑呵呵的看著，又見自己媳婦悄悄瞪他，村長便也笑笑不管了。四個孩子，一人分了兩塊，小胖丫年紀最小，沈寧羽夾了個雞腿給她，不過怎麽都過了這麽長時間，她還在啃呢？
見村長送沈寧羽等人出來，小胖丫扔掉了手裏亮晶晶的骨頭，還十分愛幹凈的舔了舔手指頭，跑過來拉著沈寧羽的衣服，扭頭對他爺爺說：“等我長大了，我要給羽哥兒當媳婦。”
這可不是她第一次說這話了，除了李俊林，其他人都哈哈笑了起來。沈寧羽彎腰把她抱起來顛了顛，很嚴肅的說：“做我媳婦你現在的分量還是不夠啊，平時可得多吃些飯。”
小胖丫頂著油乎乎的小嘴，使勁點頭，又扭著脖子對著他爺爺說：“爺爺回去跟奶奶說，晚上我得吃的跟爹一樣多，讓她多做些飯吧。”
村長笑著伸手把她接了下來，拍了拍她的背：“晚上讓你奶把家裏的米都煮給你吃，去吧，找你哥哥們玩去。”
“我不去，我才不跟他們玩，他們總嫌我跑得慢，我還嫌他們臟呢，我想跟羽哥兒玩……”
沈寧羽又和小胖丫說了兩句話，見沈四站在旁邊眼睛慢慢瞇起來了，知道他是喝多了酒有些醉，身體困倦，便趕緊和村長告別了。
見村長牽著自己孫女回院子了，沈四才醒過來一樣，使勁擡了擡自己的眼皮，緩緩舒了口氣，見兩人站著等他，開口道：“俊林回家去吧，讓羽哥兒送我。”
李俊林看了沈寧羽一眼，見他點了點頭，便沒說什麽扭身走了。
沈寧羽扶著沈四的胳膊慢慢往他家走，酒氣被冷風一吹，消散了不少。回頭看李俊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屋舍之中，沈四才慢慢開口：“你呀，別成天就知道咧著個嘴沖別人傻樂，得自己有成算知道麽。”他用一根手指頭輕輕戳了戳了沈寧羽：“李家那個小子，表面看著是個穩重可靠的，可這心裏啊，嘖~那是又黑又狠的，打小我看他就是那幫小子裏最有心眼的，蔫壞！”
沈四沒有提李俊林殺人入獄的事情，那個不算，那是男人的血性！
沈寧羽沒說話，心裏卻是不樂意李俊林被他四爺爺這麽說，臉上便帶了些出來。
沈四沒看到他的臉色，就算看到了他也才不會去管一個孫子輩的臉色呢，他繼續自顧自的說：“翠翠娘啊，之前悄悄來找我。”
沈寧羽腳步一頓，沈四被他帶著也跟著停了下來，見沈寧羽皺著眉頭看自己，嘆了口氣，說：“你不要怪她，她是個女人家，又是你爺爺買來的妾室，名分上也差了一層，這既當不了家也做不了主的，還得擔心以後下去了，見著你爺爺奶奶沒法交代，她也是為難。”
沈寧羽倒是沒想怪趙繡娘，只是他沒打算把這點事廣而告之，他和李俊林自己過日子就罷了，若是鬧得人盡皆知的，怕是會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沈四見他不吭聲，繼續道：“你樂不樂意聽我說教，我也得說，要不，我對不起你爺爺，我和你爺爺啊，那可是光屁股的交情啦！不過你放心吧，我不做棒打鴛鴦的事情。”頓了頓，他改了下說法，“也不做棒打鴛鴛的事情。”可惜他酒後有些大舌頭，說了一會“鴛胭”，、胭胭”的，才一跺腳順溜的把話說出來。
沈寧羽都被老頭逗笑了，剛才那一絲憂慮也消散了，攙著他一條胳膊繼續往前走。
沈四接著自己先前的話頭繼續說：“這人活得久了，就見的多，要我說啊，什麽男男女女的有什麽要緊，你哪怕跟個猴子過，這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行，那些吃不上飯，娶不上媳婦的窮光蛋，不是也拜鍥兄弟麽，人活這一世能吃飽，能穿暖已經是造化了，其他的都隨緣，愛他娘的怎麽地去吧！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出門見過些世面的，那年我跟著人出去走貨，在那商隊裏我就見過這麽一對，我跟你說，他倆啊……還有，你知道清水村的那個小啞巴麽，他呀，他和他鄰居那個黑小子……”
沈四繼續自顧自的說，完全不顧沈寧羽被震驚得嘴巴已經張開合不上了，他四爺爺思想這麽開放？經歷這麽豐富？八卦儲備這麽廣泛的麽？太神了吧！真是深藏不漏啊！
路太短！盡管沈寧羽已經把兩人的速度壓得不能再慢了，沈四的八卦也是沒有說完，臨到家門口他又突然想起來前話來了，環顧了四周，見沒人在，湊近了輕聲囑咐沈寧羽：“自己要長心眼知道麽，尤其是錢，你掙的多，要自己放好了，不行就找個地埋起來。”
沈寧羽已經完全被老頭鎮住了，木木的點了點頭，看著他四爺爺進了門，才轉身往家走，李俊林正在巷子的路口迎他。
沈寧羽夜裏都在消化他四爺爺的時髦和開放，當然還有那未聽完的八卦，改天得去和杏花嫂子打聽打聽，他怎麽就沒聽說過這麽多事呢……
結果第二天，沈家眾人剛起來還沒吃早飯，沈四就來敲沈家的門了，進院就拉了沈寧羽在一邊，著急的開始小聲輸出：“昨天啊，四爺爺喝多了，說的都是醉話，你可不能當真啊……男人啊，娶個媳婦生孩子才是過日子的正道，你可不能走了邪路啊，要不對不起咱沈家的列祖列宗啊……”老頭正說的情真意切滿頭冒汗，趙繡娘端著個簸箕過來了，見他倆站著說話，招呼人進屋去。
沈四見了趙繡娘就滿臉心虛加羞愧，擺了擺手：“不用不用，說完了，說完了，改天讓羽哥兒去我家，我們再細聊……”說著給沈寧羽使勁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走了。
趙繡娘有些莫名其妙，眼神帶著詢問看沈寧羽，沈寧羽卻哈哈的笑了起來，沖著院外的方向走了兩步，大聲道：“四爺爺改天我去你家，您老先把昨天的故事給我說完啊~”
外頭沈四聽見了，下巴一緊，提起自己的小拐棍，小跑著走了，他最近都不想見沈寧羽了。
這喝酒實在是誤事啊~
雖然冬日出門少了，但是消息流通的速度依舊很快，第二日，不少人便知道沈寧羽願意帶大家一起種冬菜，就有來沈家打聽情況的。
沈寧羽也不厭其煩都給解釋。
“都是鄉親鄰裏的，當然是誰家學都行，您家只要炕上有地方就行。”
“那還能沒有，我跟你說我家那炕啊盤的寬敞著呢，能睡十來個大小夥子。”
“哎呦，他嬸子，我說你家裏人不多，咋炕盤那麽大，原因在這呢。”
“可不是麽，我要是有本事，這炕得更寬！”
眾人一陣哄笑……
有人維持紀律：“別笑，別笑，咱有正事幹呢，等辦完正事你們再去扯閑話。”
沈寧羽一點不煩家裏來人多吵鬧，只跟著大家一起說笑，見有人把話頭拉回來，他也笑著開口：“也不是什麽大事，大家家裏有閑地方，又有人手的，願意試著種種，咱就一起種，若是真種的好，也能補貼補貼家裏。若是家裏有其他活計的還是先緊著別的活幹，可不要因為種冬菜耽誤了。”
“這天寒地凍的哪有什麽活幹，縣裏的苦力活都不好找了。”
“是呢。”
“其實要說是種菜，我哪裏比得上叔伯嬸子的，不過就是冬天種，新鮮些，其實也並沒有大的竅門，就是個火候溫度的得多花些心思，再有就是這冬菜很容易生病，我這兩次種都遇到了……”
一群人正在堂屋或坐或站的說著，李俊林挑著兩筐土進了院門，堂屋裏門都關著，屋裏的人沒有聽到動靜，他拍打拍打了身上的土，推門進去了。
“土放在院子裏了。”李俊林直接說。
沈寧羽站起來對眾人說：“各位要是想種的，先去挖土吧，這冬天的好土可不容易挖。等挖好了土，咱們再一起商量著給土弄點肥料，就可以開始育苗了呢。”
眾人坐了半晌，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也耽誤了沈寧羽這半天時間，這會知道要先挖土，彼此招呼著走了。
“怕是下午還得來人。”沈寧羽端起茶碗，茶有些涼了，他一口氣都喝了，問李俊林：“你在哪裏挖的土？”
“山邊上，積雪厚的地方，土凍得沒那麽實。”李俊林又給他倒了一碗茶。
沈寧羽沒再喝，推著他往外走：“快走，趁著這會沒人來，我跟你一起，咱倆多挖點，編了那麽多筐呢。”
兩人挑著筐，拿著鋤頭簸箕的剛到大門口，沈新平就出來了。
“你倆幹什麽去？”
“去挖土種菜，俊林哥清理了一塊積雪地出來，土好挖一點，你去不去？”
沈新平早就在沈寧羽這取過種菜經了，聽他們這麽說，忙道：“等我會，我去拿筐。”
三人結伴挖土去了……
村裏著實熱鬧起來，到處刨土，還要挑著肥土刨，還得準備菜籽，籮筐什麽的，街上，村邊上出現的人都多了起來。
沈寧羽卻是要去縣裏了。
半夜裏，兩人就從炕上爬起來，把各屋長得合適的菜統統都摘了一遍，加上這兩天陸續摘的，只茄子就收了一大筐，又有黃瓜、豇豆、韭黃不少，其實還種了些菠菜，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長出的菠菜很多葉子都發黃還畸形，暫時還沒找到病因。新的菠菜種子已經種下去了，沈寧羽打算到時候搞個對照試驗來看看。
兩人摘完菜，又回沈家把要賣的兔子都裝上車。趙繡娘給他們準備好了熱乎乎的早飯，兩人吃了，裹得嚴嚴實實的趕著驢車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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