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種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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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種菜吧
沈寧羽第二日起來，見院裏的積雪已經半尺多深，便有些猶豫是不是要進縣城。
李俊林去大路上看了看，回來對沈寧羽說：“雪是有些深了，還是過兩天再去，我看那些菜也可以再長兩天。待路上的雪沒那麽厚了，我們再去。”
沈寧羽無奈的點了點頭。
雖出不了門，但是沈家人在家裏依舊忙的團團轉。
先把沈家、李家、暖房院子裏的雪都掃了，又照料完菜蔬，一家人便回到沈家開始各忙各的。
趙繡娘在廚房給沈翠翠熬藥，順道做午食，陣陣藥香從廚房飄出，彌漫了整個院子。
李圓圓帶著兩個小的在炕上和沈翠翠玩，沈寧晴一直“姑姑姑姑”的和沈翠翠說話，沈寧朗見了，趴在沈翠翠身上，也“嘟嘟嘟嘟”的叫，被沈寧晴一巴掌打到大頭，倒是也不哭，只可憐兮兮的拿頭去蹭他姐，結果沈寧晴沒站穩，被他蹭了個跟頭，等她爬起來，就張牙舞爪咿咿呀呀的追著沈寧朗滿炕跑。沈寧朗咧著嘴，露著一口的小乳牙，一邊跑一邊咯咯的笑，口水都順著嘴邊流下來了……
最後還是李圓圓怕他們撞到沈翠翠的傷口，於是帶著兩個小孩穿上鞋子去看兔子了，還小大人一樣的叮囑沈翠翠好好休息。
李俊林正在歸置兔籠，兔子早上都餵過食水了，除了留下當種兔的三對兔子和六只幼兔，剩下的過幾天都要賣掉。沈寧羽今年已經記了一本厚厚的養兔寶典了，沈家和李家兩家通過家庭會議決定，待天氣暖了，土化了凍，就要蓋一間專門的兔舍了。
兔子膽子小的很，不敢讓兩個叫起來跟喇叭一樣的孩子在它們那久待。待把要賣的兔子都放置好，李俊林便帶著三個大小孩子出來，進堂屋去了。
堂屋了放了好些晾曬好的葛藤，沈寧羽正在做藤編，不過他不是做的糕餅鋪子定做的那些，而是正在做一些一尺見深的大大小小的圓筐，李俊林提了個小板凳過來坐在他旁邊幫他一起編。
李圓圓見了也學著哥哥提了個小板凳過來，幫他們梳理要用的葛藤，兩個小家夥蹲在地上，也搶著幫忙……
趙繡娘端了熬好的藥進屋來給沈翠翠喝，沈翠翠閉著眼睛，捏著自己的鼻子一口氣都喝了。這藥苦得很，沈翠翠卻一滴都沒剩下，這一副藥就要三十八文錢呢，只能熬兩次，這麽貴，再苦她也舍不得浪費。
“娘，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玩啊？”沈翠翠含著一顆糖，趴在炕上眼巴巴的望著堂屋的方向。
趙繡娘見女兒的精神比昨日好了很多，心裏輕松了些，伸手摸了摸沈翠翠的臉，這還是有些發熱呢，她安慰沈翠翠：“再等兩天，現在外邊有積雪也不好出門呢。”
沈翠翠重重嘆了口氣，她娘怎麽會懂呢，就是有積雪才好玩呢，打雪仗，堆雪人，她好想去外邊玩雪啊。
見沈翠翠小大人一樣嘆氣，小臉都生動了很多，似乎是忘了那些讓她受傷驚懼的事情了，趙秀娘忍不住的笑意，哄她：“中午吃雞蛋面，給你們一人一個雞蛋，你生病了可以吃兩個。”
“好呀！”
……
待吃過飯，沈寧羽和李俊林一起，先去了沈四家裏，關上門，三人談了半個時辰，老頭才下炕跟他們出門。
村裏各家各戶都清理過積雪，路上並不滑，只是大大的太陽掛在頭頂，曬得雪化了和著土就變成了泥。
“等大家夥都有錢了，可讓村長修修這路吧。”沈寧羽扶著沈四，覺得自己鞋越來越重，身高越來越高，有些後悔今天出門。
沈四敷衍的回他：“那這不都看你們年輕人了。”
“唉，先把土夯實也行啊，這一腳的泥。”
“莊稼人誰不是一腳泥，你還嫌棄上了。”
“我哪敢啊，我不嫌棄，一會我都不帶蹭鞋的，把泥都帶家去。”
“貧嘴！”
……
一老一少說了一會便到了村長家，李俊林只在一邊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當笑話聽，並不怎麽搭話。
三人把門口把鞋蹭幹凈才進院子，待見了村長，沈四先開口：“羽哥兒跟我說，他種這兩年冬菜，長了些手藝，想讓村長給問問，村裏人有沒有願意也種冬菜的，他可以教大家。”一句話便把來意說完了。
村長一楞，看向沈寧羽，沈寧羽沖他點點頭。
其實，這不是沈寧羽一開始的打算來著，他找沈四說的是，想要在村裏集資蓋更多的暖房，大家一起幹，賣了菜大家一起分錢，走社會主義道路，大家一起吃大鍋飯來著。
這個想法被沈四幹脆利落的噴了回來。
沈四原話：“你是不是吃了幾天飽飯撐的肚圓閑的！還集什資，哪來的新鮮詞，這麽大的事情是你一個毛孩子幹的？圈上那麽多人，圈上那麽多錢，這裏邊得有多少機關算計呢，你有多大能耐能撐得起這麽大的場面……”
沈寧羽被他四爺爺噴的擡不起頭，兩個手指頭捏起來比了比，囁喏道：“就是個小小的想法，這不是來問四爺爺您老人家的意見了麽。”
“問就是不行！”沈四瞪了沈寧羽一眼。
李俊林打圓場：“羽哥兒是好心，想著冬日裏大家沒有活幹，這才想讓大家一起幹，掙點錢補貼家用，總比閑著好。”
“那也不行，不要說是村子裏，便是咱們沈家族裏，你也不許弄這個什麽什麽資。”沈四老臉依舊板著，口氣卻緩和了些，繼續說：“這世上最不能說的就是人心了，就你現在這點底子，還擔不起這麽大的擔子，村裏誰家有點錢不都串在肋骨條上，真讓你把事情幹起來，稍微出一點差錯，你們家就在村裏呆不下去了，知道麽，羽哥兒！現在你們家日子過得好好的，冒這麽大風險你圖什麽？”
沈寧羽沈默，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他對沈四很是信任，也不和他說虛話：“四爺爺，我沒想那麽多，我家日子剛剛有點起色，我蓋房子買驢車也是想再多賺點，我還有一家老小得養活呢。可這在村裏不就打眼了，村裏人也不是都和氣的，有些人酸話都說到我耳朵邊上了，我都當聽不到，我過我的日子，我掙也都是血汗錢，別人眼紅那也是他自己沒本事！一開始那暖房蓋起來，菜還沒種下呢，就有人爬進去卸窗子，說是小孩子調皮搗蛋，可我瞅著是有人教他的。”
沈四一聽，氣的一拍桌子：“還有這事，怎麽不早說，是哪家的，看我不去砸爛他家的鍋！”
沈寧羽笑了笑，道：“都是小事，哪能什麽都讓四爺爺操心，那我可太無能了，還怎麽自己在這村裏頂門立戶。只是，因小見大，我想著村裏眼紅的人肯定不少，可大家各過各的日子，誰也別想欺負了我去。”
沈四見他說話硬氣，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寧羽慢慢接著說：“可我家出事了。那天夜裏，街坊四鄰沒有一個袖手旁觀的。”
沈寧羽扯開嘴角笑了笑：“不蠻你說，四爺爺，就沈奇，我跟他做鄰居，一年到頭的都說不上幾句話。可那天他就拿著棍子站在我家裏，披頭散發的跟個唱戲的一樣，事情過去，再遇上他，還是低頭走路連個招呼都不打。”
沈四聽他說沈奇，想起那一家就頭疼，嘆了口氣：“他們家一家子就湊出了這麽一個囫圇個的人，性子奇怪些難免的。”
沈寧羽點點頭，繼續說：“我就想著，這人啊真是難說，你有難時，他們都伸一伸手來拉你一把，待你過的比他們好了，又有人想踩你幾腳。”
沈四點點頭：“人性如此。”
李俊林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沈寧羽，心裏有些酸疼。
沈寧羽也點點頭：“可到底還是受相鄰們幫扶更多，既受恩惠，總得回報些，我大本事也沒有了，就覺得種冬菜是條路子，這才想著讓大家一起幹。”
誠懇的一番表白，把小老頭的火氣都壓了下去，剩下的都是對沈家有這樣後輩的自豪了：真不愧是我老沈家的兒郎，能幹！明事理！知恩圖報！長得也好……
沈四滿意的直點頭，點著點著又想起沈寧羽一開始的昏點子，咳嗽了一聲，說：“你是好心，但是事情搞的這麽大……”
又商量了幾個來回，定下最後的方案，三人才來到村長家。
沈四喝了一口熱茶，對村長說：“他小孩子家家的，是好心，這才剛賣了一年菜，掙了點錢，就想帶著鄉親們一起，可咱都是莊稼人，這土裏刨食哪有那麽容易的，這又是冬天種，不在天地的時令裏，就擔心讓人白忙活了。”
村長想了想，就明白了沈四話裏的意思，這是怕大家種不好，白費了力氣柴火的，怪罪沈寧羽呢，他趕緊道：“這有什麽的，大冬天的，大家都貓在炕上，一個個骨頭都躺懶了，有這麽個事兒幹，誰還能不樂意，咱們鄉下人最不惜的就是力氣了。”
又對著沈寧羽說：“羽哥兒應該也知道，今年村裏就有不少人也學著你在炕上種菜的，他們也沒少去問你吧，可誰也沒種好啊。”
沈寧羽點了點頭，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許是大多數人的菜筐都放在人住的屋子裏，火力或是日照什麽的影響？我也說不太好的，種菜這事我都不如很多嬸子大娘們懂得多，我種的那些冬菜，雖說都結果了，但是瞅著掛的果都少，我想著這都得慢慢摸索，開始的時候總是要艱難一點的，等耐下心種上幾年，我不信我弄不懂它！不過，若是村裏有人也願意種，大家都是種田種菜的好手，群策群力的，肯定比我自己家瞎琢磨強。”
村長聽的直點頭。
“去年我就種了一茬，今年我打算再種一茬，這幾天我暖房裏的菜差不多就開始摘了，我打算騰個地方再育一批苗，若是村裏有人想跟著這一批菜一起種的，盡管去我家裏，我懂得不多，但是我跟您保證，一定知無不言！”
村長看他說得鄭重，只覺得心裏湧起一股熱流上來，直沖腦門。他站起身來，掀開簾子，對著裏屋喊：“他娘！去做飯，殺只雞！讓老三去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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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羽無奈的點了點頭。
雖出不了門，但是沈家人在家裏依舊忙的團團轉。
先把沈家、李家、暖房院子裏的雪都掃了，又照料完菜蔬，一家人便回到沈家開始各忙各的。
趙繡娘在廚房給沈翠翠熬藥，順道做午食，陣陣藥香從廚房飄出，彌漫了整個院子。
李圓圓帶著兩個小的在炕上和沈翠翠玩，沈寧晴一直“姑姑姑姑”的和沈翠翠說話，沈寧朗見了，趴在沈翠翠身上，也“嘟嘟嘟嘟”的叫，被沈寧晴一巴掌打到大頭，倒是也不哭，只可憐兮兮的拿頭去蹭他姐，結果沈寧晴沒站穩，被他蹭了個跟頭，等她爬起來，就張牙舞爪咿咿呀呀的追著沈寧朗滿炕跑。沈寧朗咧著嘴，露著一口的小乳牙，一邊跑一邊咯咯的笑，口水都順著嘴邊流下來了……
最後還是李圓圓怕他們撞到沈翠翠的傷口，於是帶著兩個小孩穿上鞋子去看兔子了，還小大人一樣的叮囑沈翠翠好好休息。
李俊林正在歸置兔籠，兔子早上都餵過食水了，除了留下當種兔的三對兔子和六只幼兔，剩下的過幾天都要賣掉。沈寧羽今年已經記了一本厚厚的養兔寶典了，沈家和李家兩家通過家庭會議決定，待天氣暖了，土化了凍，就要蓋一間專門的兔舍了。
兔子膽子小的很，不敢讓兩個叫起來跟喇叭一樣的孩子在它們那久待。待把要賣的兔子都放置好，李俊林便帶著三個大小孩子出來，進堂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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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圓圓見了也學著哥哥提了個小板凳過來，幫他們梳理要用的葛藤，兩個小家夥蹲在地上，也搶著幫忙……
趙繡娘端了熬好的藥進屋來給沈翠翠喝，沈翠翠閉著眼睛，捏著自己的鼻子一口氣都喝了。這藥苦得很，沈翠翠卻一滴都沒剩下，這一副藥就要三十八文錢呢，只能熬兩次，這麽貴，再苦她也舍不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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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翠翠重重嘆了口氣，她娘怎麽會懂呢，就是有積雪才好玩呢，打雪仗，堆雪人，她好想去外邊玩雪啊。
見沈翠翠小大人一樣嘆氣，小臉都生動了很多，似乎是忘了那些讓她受傷驚懼的事情了，趙秀娘忍不住的笑意，哄她：“中午吃雞蛋面，給你們一人一個雞蛋，你生病了可以吃兩個。”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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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吃過飯，沈寧羽和李俊林一起，先去了沈四家裏，關上門，三人談了半個時辰，老頭才下炕跟他們出門。
村裏各家各戶都清理過積雪，路上並不滑，只是大大的太陽掛在頭頂，曬得雪化了和著土就變成了泥。
“等大家夥都有錢了，可讓村長修修這路吧。”沈寧羽扶著沈四，覺得自己鞋越來越重，身高越來越高，有些後悔今天出門。
沈四敷衍的回他：“那這不都看你們年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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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一楞，看向沈寧羽，沈寧羽沖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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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林打圓場：“羽哥兒是好心，想著冬日裏大家沒有活幹，這才想讓大家一起幹，掙點錢補貼家用，總比閑著好。”
“那也不行，不要說是村子裏，便是咱們沈家族裏，你也不許弄這個什麽什麽資。”沈四老臉依舊板著，口氣卻緩和了些，繼續說：“這世上最不能說的就是人心了，就你現在這點底子，還擔不起這麽大的擔子，村裏誰家有點錢不都串在肋骨條上，真讓你把事情幹起來，稍微出一點差錯，你們家就在村裏呆不下去了，知道麽，羽哥兒！現在你們家日子過得好好的，冒這麽大風險你圖什麽？”
沈寧羽沈默，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他對沈四很是信任，也不和他說虛話：“四爺爺，我沒想那麽多，我家日子剛剛有點起色，我蓋房子買驢車也是想再多賺點，我還有一家老小得養活呢。可這在村裏不就打眼了，村裏人也不是都和氣的，有些人酸話都說到我耳朵邊上了，我都當聽不到，我過我的日子，我掙也都是血汗錢，別人眼紅那也是他自己沒本事！一開始那暖房蓋起來，菜還沒種下呢，就有人爬進去卸窗子，說是小孩子調皮搗蛋，可我瞅著是有人教他的。”
沈四一聽，氣的一拍桌子：“還有這事，怎麽不早說，是哪家的，看我不去砸爛他家的鍋！”
沈寧羽笑了笑，道：“都是小事，哪能什麽都讓四爺爺操心，那我可太無能了，還怎麽自己在這村裏頂門立戶。只是，因小見大，我想著村裏眼紅的人肯定不少，可大家各過各的日子，誰也別想欺負了我去。”
沈四見他說話硬氣，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寧羽慢慢接著說：“可我家出事了。那天夜裏，街坊四鄰沒有一個袖手旁觀的。”
沈寧羽扯開嘴角笑了笑：“不蠻你說，四爺爺，就沈奇，我跟他做鄰居，一年到頭的都說不上幾句話。可那天他就拿著棍子站在我家裏，披頭散發的跟個唱戲的一樣，事情過去，再遇上他，還是低頭走路連個招呼都不打。”
沈四聽他說沈奇，想起那一家就頭疼，嘆了口氣：“他們家一家子就湊出了這麽一個囫圇個的人，性子奇怪些難免的。”
沈寧羽點點頭，繼續說：“我就想著，這人啊真是難說，你有難時，他們都伸一伸手來拉你一把，待你過的比他們好了，又有人想踩你幾腳。”
沈四點點頭：“人性如此。”
李俊林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沈寧羽，心裏有些酸疼。
沈寧羽也點點頭：“可到底還是受相鄰們幫扶更多，既受恩惠，總得回報些，我大本事也沒有了，就覺得種冬菜是條路子，這才想著讓大家一起幹。”
誠懇的一番表白，把小老頭的火氣都壓了下去，剩下的都是對沈家有這樣後輩的自豪了：真不愧是我老沈家的兒郎，能幹！明事理！知恩圖報！長得也好……
沈四滿意的直點頭，點著點著又想起沈寧羽一開始的昏點子，咳嗽了一聲，說：“你是好心，但是事情搞的這麽大……”
又商量了幾個來回，定下最後的方案，三人才來到村長家。
沈四喝了一口熱茶，對村長說：“他小孩子家家的，是好心，這才剛賣了一年菜，掙了點錢，就想帶著鄉親們一起，可咱都是莊稼人，這土裏刨食哪有那麽容易的，這又是冬天種，不在天地的時令裏，就擔心讓人白忙活了。”
村長想了想，就明白了沈四話裏的意思，這是怕大家種不好，白費了力氣柴火的，怪罪沈寧羽呢，他趕緊道：“這有什麽的，大冬天的，大家都貓在炕上，一個個骨頭都躺懶了，有這麽個事兒幹，誰還能不樂意，咱們鄉下人最不惜的就是力氣了。”
又對著沈寧羽說：“羽哥兒應該也知道，今年村裏就有不少人也學著你在炕上種菜的，他們也沒少去問你吧，可誰也沒種好啊。”
沈寧羽點了點頭，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許是大多數人的菜筐都放在人住的屋子裏，火力或是日照什麽的影響？我也說不太好的，種菜這事我都不如很多嬸子大娘們懂得多，我種的那些冬菜，雖說都結果了，但是瞅著掛的果都少，我想著這都得慢慢摸索，開始的時候總是要艱難一點的，等耐下心種上幾年，我不信我弄不懂它！不過，若是村裏有人也願意種，大家都是種田種菜的好手，群策群力的，肯定比我自己家瞎琢磨強。”
村長聽的直點頭。
“去年我就種了一茬，今年我打算再種一茬，這幾天我暖房裏的菜差不多就開始摘了，我打算騰個地方再育一批苗，若是村裏有人想跟著這一批菜一起種的，盡管去我家裏，我懂得不多，但是我跟您保證，一定知無不言！”
村長看他說得鄭重，只覺得心裏湧起一股熱流上來，直沖腦門。他站起身來，掀開簾子，對著裏屋喊：“他娘！去做飯，殺只雞！讓老三去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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