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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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漸過
下午，李俊林帶著李圓圓去看沈翠翠母女，沈寧晴和沈寧朗依舊托付給李杏花照看著，沈寧羽心裏盤算著，等事情過去了，得去縣裏扯點鮮亮的布料送給他杏花嫂子。
“三叔，你看，就要這個樣式的。”沈寧羽把手裏的籃子遞過去，道：“我家最近事多，他們貨又要得急，三叔要是有空，就幫著一起幹吧。”
沈三叔一聽沈寧羽要出錢讓自己做藤編就很驚喜了，見了樣品，也不是很覆雜的款式，又小巧剩料，更是高興了：“這個不難，我家裏現在就有曬好的葛藤，一會兒我就編一個出來讓你看看行不行。”
沈寧羽笑著說：“那敢情好，我過兩天還要去縣城一趟，和鋪子裏談具體的細節。三叔你每天做多少都給我拿家去吧，我好掂量著數量。”
“行。”沈三叔痛快的應下。
見老爹光顧著看籃子了，也不問價格，沈三叔的兒子偷偷伸手戳了下他的後腰。
“哎呦”沈三叔轉頭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幹什麽戳你老子！”
沈三叔兒子癟了癟嘴，有些尷尬的收回手，沖沈寧羽笑了笑。
沈寧羽看著樂呵，知道他的意思，便直接說：“我還沒跟鋪子裏談這次的具體價格，不過大概的價位我心裏是有數的，我打算七文錢一個收這些籃子，三叔您看價格怎麽樣？”
沈三叔收了笑意，想了想說：“羽哥兒啊，七文錢可不低了，這個價格你可不要吃虧啊，這籃子這樣小，你賣給人家能賣到這個價麽？”
沈寧羽向沈三叔請教藤編的時候就覺得他淳樸，沈新平跟他這個親叔叔性子就很是相像。這個時候見他這樣問，便也不避諱談錢，笑著對他道：“三叔放心吧，我不會虧錢的，而且不瞞您說，我總是能掙個車馬費的，您只要把籃子編的漂亮結實的交給我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沈三叔點頭，扭頭看見兒子在旁邊呲牙傻樂，擡腿踢了一腳：“去，給你羽哥做飯去，在我家吃了飯再走。”
沈三叔的媳婦走得早，大女兒出嫁後，家裏就剩下他和小兒子了，他這小兒子叫沈平家，皮的很，沈三叔時不時的要抽打他一頓。
沈平家跳起來，嘟囔：“家裏就蘿蔔白菜雜糧面，做什麽給他吃啊。”
他家裏的地在他娘生病的時候就賣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那兩畝要供著一家的吃喝，平日裏還要靠著他爹賣藤編才勉強過的下去。可藤編也不好賣，這東西鄉下很多人自己就會編，而且用上很久也不會壞，去集上擺上一天，賣出去兩三個便算是生意好了。
前年他姐姐出嫁，他爹把家裏這些年攢的那點錢都給姐姐辦嫁妝了，又向他大伯娘，也就是沈新平老娘借了些，其實也不多，但是足夠讓他姐姐能夠和別人家姑娘一樣體面的出門子了。
他爹私下跟他說了，他們姐弟倆從小沒娘，他是姐姐帶大的，這些年操持家裏，姐姐比別家的姑娘都辛苦，出嫁是女人的大事，再不能虧著她了，他們爺倆是男人，吃點苦那能算什麽！
於是，這爺倆自從她姐姐出嫁後，吃得苦更多了，沒人操持家裏，還要攢錢還債，可不更苦了。不過他今年都十三了，也是大人了，看沈寧羽比他也就大那麽一點點，現在就已經掙錢養家了，他過兩年肯定也能！
沈三叔聽到他的嘟囔，也不覺得尷尬，沖沈寧羽說：“家裏有什麽你就吃什麽，別嫌棄。”
沈平家癟了癟嘴就要去做飯，自從她姐姐不在家了，他們家都是他做飯來著。
沈寧羽趕緊站起來：“這半下午的吃什麽飯啊，三叔，你別讓平家忙了，我得趕緊回去了，家裏還有一堆活等著我呢。”
沈三叔一想，沈寧羽家這兩天確實亂，點了點頭：“那等你忙完這一陣，一定得來我家吃飯。”
沈寧羽笑著應了。
把藤編的事情搞定，沈寧羽回家的腳步都輕快了些。日頭還早，沈寧羽回到家中，家中還是有些亂，尤其趙繡娘屋裏，李俊林之前為了避嫌又兼著心中有事，只是簡單規整了下。沈寧羽各個屋子轉了轉，沒有放好的衣物，缺了半扇門的廚房，少了兩只雞的雞舍，蔫噠噠的兔子……到處都殘留著那天晚上的痕跡。
沈寧羽脫下厚厚的外衣，搓了搓手，開始幹活。有些東西打破了，又沒有徹底壞，李俊林之前都沒扔，放在了一邊，沈寧羽毫不心疼的統統扔掉，又打了熱水各處擦洗……
正在沈寧羽熱火朝天的修廚房的門的時候，院門外傳來驢車的聲音。
李圓圓率先推門跑了進來，開始拆門檻。沈寧羽見了，把那半扇門放到一邊去幫她，趙繡娘領著沈翠翠也進來了。
小姑娘臉色蒼白的很，沈寧羽見了，既高興又疑惑：“怎麽回來了，是好了麽？”
“大夫說沒什麽大事了，給開了藥，回家養著就行了。”趙繡娘回道，只這麽兩天，她像老了好幾歲。
“院子裏冷，先進屋再說。”沈寧羽又回去給屋裏的竈點上柴火，才進屋，跟趙繡娘說：“一會兒炕就暖了。”
趙繡娘已經讓女兒脫了厚厚的棉衣，躺上了炕，又為她輕輕的蓋上被子。
沈寧羽坐在炕邊，仔細看了看沈翠翠包著的額頭。
沈翠翠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小聲跟沈寧羽說話：“大夫說會留下疤，他和娘偷偷說的，我聽到了。”
趙繡娘神色更是悲傷，擔心的看著女兒。沈寧羽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安慰她：“大夫說的話也不見得是準的，你這樣小，身體恢覆很快的，慢慢的就會長好了。”想了想，又道：”我去縣裏賣東西的時候，聽一些小娘子說，縣裏玉珍閣裏有一種藥膏，擦了之後什麽痘痘啊黑斑啊都會不見了，等你傷好了，若是真的有疤痕，我就去給你買藥膏，擦了就能好了。”
“真的麽？”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嗯，羽哥兒最好了。”
……
沈寧羽和她說了一會話，見小姑娘眼睛裏多了些神采，又和李圓圓兩個小姐妹開始說悄悄話，才放了些心。
李俊林在院子裏正在修沈寧羽修了一半的門，李杏花和沈新平便進來了，李杏花還拎著一籃子的雞蛋，兩人進去看了沈翠翠，又說了幾句話，留下雞蛋就走了。
接下來，沈家就熱鬧起來，陸續有人來探望，有拿雞蛋鴨蛋的，有拿大豆白米的，到了晚上，廚房裏小袋小袋的都是鄉親們送的東西。
沈寧羽心裏熱乎乎的，認真的記下來人和送的東西，這是村裏的人情往來，日後自家也是要這樣走動的。
家裏總有來人，沈寧羽一直在招待，看著日頭西落，李俊林便自去暖房把菜蔬都搬回屋裏，添了柴，又回到沈家，在廚房裏處理兔子。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驚嚇的緣故，兔子在那天死了兩只，沈寧羽說要燉了給大家補身體。李俊林對這種活熟的很，利落的把整張兔子皮都剝了下來，待有功夫了把兔皮炮制好，拿到縣裏也是有人收的。
待處理好兔子，又把兔子剁成小塊，沈寧羽就來掌廚了。他做飯很有天分，又對這個有興趣，做起來得心應手的。李俊林給他燒火兼幫廚，一邊聊天一邊看他做飯，嘴角不經意就露出笑意來。
院子裏又下起雪來，雪花飄飄揚揚的，越下越大了，沈寧羽炒著兔子，往院子裏看了一眼：“雪好像下大了。”
李俊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地上已經附了一層白，點了點頭：“是下大了，今年還沒下過大雪，今天下一場倒是很好。”
沈寧羽有些擔心雪大不好出門，他未來幾天是要去縣裏的，得去找老掌櫃敲定賣籃子的細節，冬菜差不多要賣一批了，還有兔子呢，得開始賣了。
聽著他念叨，李俊林很是淡定：“沒事的，去縣裏的路修的好，只要不成雪災，我們趕著驢車慢慢走就是了。”
……
吃過晚飯，李俊林冒著雪獨自一人去暖房，經此一事，沈寧羽暫時不敢把一家老小獨自放在家中了，他守在家裏，家裏人心裏都能安定些。
雪花簌簌的下到了後半夜，李俊林照料過菜蔬後，到了院子裏看了看雪的厚度，又望了望遠處的青牛山，當真覺得這雪下的真好。
青牛山的茅草屋，屋門大開著，爐子裏的火早就滅了，角落裏有一灘血跡已經幹涸，一只小狼的屍體被凍僵在那裏，一直灰褐色的母狼守在它身邊，時不時的哀嚎一聲。過了一會，頭狼走了進來，用吻部拱了拱那只母狼，母狼又沖著小狼屍體叫了兩聲，起身跟著頭狼走出了茅草屋，四周一只只狼站在風雪裏長嚎。待頭狼歸隊，帶領狼群重新隱入深山了。
茅草屋的四周，幾具被狼群洩憤啃食的屍體，被這場大雪逐漸掩埋……
李俊林想起昨日在茅草屋外聽到的對話。
“這沈家的女人老的老小的小，兄弟們這一趟錢沒撈到，人也沒撈到，真是晦氣了。”
“哪裏小了，那倆小丫頭年紀可正好呢。”
“幹巴巴的有什麽，也就你能看上眼了。這次要不是那個小丫頭跑出去壞事，哥幾個怎麽會這麽狼狽，等下次，哼……”
“哎，村裏有人說那個沈寧羽是那個，知道吧？跟他家對門那個坐過牢的倆人同出同進的。”
“誰他娘的聽這個，怪惡心的。”
“就聽個樂子，又惡心不到你身上。”
“哼，等過了風聲，再去上一趟，人你們隨便，老子可只認錢！這次這點錢都夠不上兄弟們的車馬費，想想都生氣，下次非得讓他娘的把錢都給我掏出來。”
……
李俊林握緊手上的刀，沒有繼續聽，也放棄了開始的打算。他退回原處，思索了一會兒，起身逆著北風向更遠的地方走去，那裏，是一群灰狼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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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俊林帶著李圓圓去看沈翠翠母女，沈寧晴和沈寧朗依舊托付給李杏花照看著，沈寧羽心裏盤算著，等事情過去了，得去縣裏扯點鮮亮的布料送給他杏花嫂子。
“三叔，你看，就要這個樣式的。”沈寧羽把手裏的籃子遞過去，道：“我家最近事多，他們貨又要得急，三叔要是有空，就幫著一起幹吧。”
沈三叔一聽沈寧羽要出錢讓自己做藤編就很驚喜了，見了樣品，也不是很覆雜的款式，又小巧剩料，更是高興了：“這個不難，我家裏現在就有曬好的葛藤，一會兒我就編一個出來讓你看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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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沈三叔痛快的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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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沈三叔轉頭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幹什麽戳你老子！”
沈三叔兒子癟了癟嘴，有些尷尬的收回手，沖沈寧羽笑了笑。
沈寧羽看著樂呵，知道他的意思，便直接說：“我還沒跟鋪子裏談這次的具體價格，不過大概的價位我心裏是有數的，我打算七文錢一個收這些籃子，三叔您看價格怎麽樣？”
沈三叔收了笑意，想了想說：“羽哥兒啊，七文錢可不低了，這個價格你可不要吃虧啊，這籃子這樣小，你賣給人家能賣到這個價麽？”
沈寧羽向沈三叔請教藤編的時候就覺得他淳樸，沈新平跟他這個親叔叔性子就很是相像。這個時候見他這樣問，便也不避諱談錢，笑著對他道：“三叔放心吧，我不會虧錢的，而且不瞞您說，我總是能掙個車馬費的，您只要把籃子編的漂亮結實的交給我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沈三叔點頭，扭頭看見兒子在旁邊呲牙傻樂，擡腿踢了一腳：“去，給你羽哥做飯去，在我家吃了飯再走。”
沈三叔的媳婦走得早，大女兒出嫁後，家裏就剩下他和小兒子了，他這小兒子叫沈平家，皮的很，沈三叔時不時的要抽打他一頓。
沈平家跳起來，嘟囔：“家裏就蘿蔔白菜雜糧面，做什麽給他吃啊。”
他家裏的地在他娘生病的時候就賣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那兩畝要供著一家的吃喝，平日裏還要靠著他爹賣藤編才勉強過的下去。可藤編也不好賣，這東西鄉下很多人自己就會編，而且用上很久也不會壞，去集上擺上一天，賣出去兩三個便算是生意好了。
前年他姐姐出嫁，他爹把家裏這些年攢的那點錢都給姐姐辦嫁妝了，又向他大伯娘，也就是沈新平老娘借了些，其實也不多，但是足夠讓他姐姐能夠和別人家姑娘一樣體面的出門子了。
他爹私下跟他說了，他們姐弟倆從小沒娘，他是姐姐帶大的，這些年操持家裏，姐姐比別家的姑娘都辛苦，出嫁是女人的大事，再不能虧著她了，他們爺倆是男人，吃點苦那能算什麽！
於是，這爺倆自從她姐姐出嫁後，吃得苦更多了，沒人操持家裏，還要攢錢還債，可不更苦了。不過他今年都十三了，也是大人了，看沈寧羽比他也就大那麽一點點，現在就已經掙錢養家了，他過兩年肯定也能！
沈三叔聽到他的嘟囔，也不覺得尷尬，沖沈寧羽說：“家裏有什麽你就吃什麽，別嫌棄。”
沈平家癟了癟嘴就要去做飯，自從她姐姐不在家了，他們家都是他做飯來著。
沈寧羽趕緊站起來：“這半下午的吃什麽飯啊，三叔，你別讓平家忙了，我得趕緊回去了，家裏還有一堆活等著我呢。”
沈三叔一想，沈寧羽家這兩天確實亂，點了點頭：“那等你忙完這一陣，一定得來我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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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圓圓率先推門跑了進來，開始拆門檻。沈寧羽見了，把那半扇門放到一邊去幫她，趙繡娘領著沈翠翠也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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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說沒什麽大事了，給開了藥，回家養著就行了。”趙繡娘回道，只這麽兩天，她像老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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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繡娘已經讓女兒脫了厚厚的棉衣，躺上了炕，又為她輕輕的蓋上被子。
沈寧羽坐在炕邊，仔細看了看沈翠翠包著的額頭。
沈翠翠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小聲跟沈寧羽說話：“大夫說會留下疤，他和娘偷偷說的，我聽到了。”
趙繡娘神色更是悲傷，擔心的看著女兒。沈寧羽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安慰她：“大夫說的話也不見得是準的，你這樣小，身體恢覆很快的，慢慢的就會長好了。”想了想，又道：”我去縣裏賣東西的時候，聽一些小娘子說，縣裏玉珍閣裏有一種藥膏，擦了之後什麽痘痘啊黑斑啊都會不見了，等你傷好了，若是真的有疤痕，我就去給你買藥膏，擦了就能好了。”
“真的麽？”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嗯，羽哥兒最好了。”
……
沈寧羽和她說了一會話，見小姑娘眼睛裏多了些神采，又和李圓圓兩個小姐妹開始說悄悄話，才放了些心。
李俊林在院子裏正在修沈寧羽修了一半的門，李杏花和沈新平便進來了，李杏花還拎著一籃子的雞蛋，兩人進去看了沈翠翠，又說了幾句話，留下雞蛋就走了。
接下來，沈家就熱鬧起來，陸續有人來探望，有拿雞蛋鴨蛋的，有拿大豆白米的，到了晚上，廚房裏小袋小袋的都是鄉親們送的東西。
沈寧羽心裏熱乎乎的，認真的記下來人和送的東西，這是村裏的人情往來，日後自家也是要這樣走動的。
家裏總有來人，沈寧羽一直在招待，看著日頭西落，李俊林便自去暖房把菜蔬都搬回屋裏，添了柴，又回到沈家，在廚房裏處理兔子。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驚嚇的緣故，兔子在那天死了兩只，沈寧羽說要燉了給大家補身體。李俊林對這種活熟的很，利落的把整張兔子皮都剝了下來，待有功夫了把兔皮炮制好，拿到縣裏也是有人收的。
待處理好兔子，又把兔子剁成小塊，沈寧羽就來掌廚了。他做飯很有天分，又對這個有興趣，做起來得心應手的。李俊林給他燒火兼幫廚，一邊聊天一邊看他做飯，嘴角不經意就露出笑意來。
院子裏又下起雪來，雪花飄飄揚揚的，越下越大了，沈寧羽炒著兔子，往院子裏看了一眼：“雪好像下大了。”
李俊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地上已經附了一層白，點了點頭：“是下大了，今年還沒下過大雪，今天下一場倒是很好。”
沈寧羽有些擔心雪大不好出門，他未來幾天是要去縣裏的，得去找老掌櫃敲定賣籃子的細節，冬菜差不多要賣一批了，還有兔子呢，得開始賣了。
聽著他念叨，李俊林很是淡定：“沒事的，去縣裏的路修的好，只要不成雪災，我們趕著驢車慢慢走就是了。”
……
吃過晚飯，李俊林冒著雪獨自一人去暖房，經此一事，沈寧羽暫時不敢把一家老小獨自放在家中了，他守在家裏，家裏人心裏都能安定些。
雪花簌簌的下到了後半夜，李俊林照料過菜蔬後，到了院子裏看了看雪的厚度，又望了望遠處的青牛山，當真覺得這雪下的真好。
青牛山的茅草屋，屋門大開著，爐子裏的火早就滅了，角落裏有一灘血跡已經幹涸，一只小狼的屍體被凍僵在那裏，一直灰褐色的母狼守在它身邊，時不時的哀嚎一聲。過了一會，頭狼走了進來，用吻部拱了拱那只母狼，母狼又沖著小狼屍體叫了兩聲，起身跟著頭狼走出了茅草屋，四周一只只狼站在風雪裏長嚎。待頭狼歸隊，帶領狼群重新隱入深山了。
茅草屋的四周，幾具被狼群洩憤啃食的屍體，被這場大雪逐漸掩埋……
李俊林想起昨日在茅草屋外聽到的對話。
“這沈家的女人老的老小的小，兄弟們這一趟錢沒撈到，人也沒撈到，真是晦氣了。”
“哪裏小了，那倆小丫頭年紀可正好呢。”
“幹巴巴的有什麽，也就你能看上眼了。這次要不是那個小丫頭跑出去壞事，哥幾個怎麽會這麽狼狽，等下次，哼……”
“哎，村裏有人說那個沈寧羽是那個，知道吧？跟他家對門那個坐過牢的倆人同出同進的。”
“誰他娘的聽這個，怪惡心的。”
“就聽個樂子，又惡心不到你身上。”
“哼，等過了風聲，再去上一趟，人你們隨便，老子可只認錢！這次這點錢都夠不上兄弟們的車馬費，想想都生氣，下次非得讓他娘的把錢都給我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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