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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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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身後

楊均識原來是不會做飯的,但好像絕大部分的留子出了國,平常挑剔的叼胃口也變得不值一提,甚至很多人學會了做飯。

楊均識好似不用太操心這些,剛到英國的時候那段時間他非常忙,因為出國這件事情很匆忙,是所有計劃之外的計劃,該有的學歷、資料他都很匱乏,要順利考進謝菲爾德對他來說很不容易、很是吃力。

住家保姆負責他的衣食住行,做得也都是垚溪菜,味道還不錯,算是貼近他的胃口。

但是楊均識那時候的心情很別扭,他覺得對不起很多人,對不起楊孟焦,對不起文羌,更對不起文落蕓。

在這樣的覆雜心情下,他看到在異國他鄉,廚房裏那個陌生的女人,愧疚的心情更是一燒一大茬,任何靠近他的好意他都會有很深的負罪感,因而在這樣的心情拷打下,他想著要分擔些什麽,也讓自己做點什麽、學點什麽。

於是他開始學習做飯,做家務,沒事兒了就在電腦上搗鼓什麽編程。可以說出國這麽久,練成了他很多雜七雜八的技能,也讓他變得獨立起來。

一想到明天可以去給文羌送飯,楊均識的心情就變得愉悅起來。

他目前並沒有特別多的想法,什麽回憶過去、撿起未來、解釋這五年的惆悵和微不足道的歡樂,這都太過於勉強和急促,盡管他對文羌五年來的種種都充滿了好奇。

可是他仍然記得,今天文羌說得那句“無聊”。

他不想讓他們的關系變得更加生分,回到那種所謂的“兄友弟恭”也絕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感慨文羌好似很辛苦,臉頰變得削瘦起來,連吃飯都更加敷衍。

楊均識一直以來的願望都很簡單。

他希望文羌快樂,希望文羌幸福,也希望在被“無聊”侵蝕的生活裏,自己可以給他帶過去一點點、一點點的溫暖和有趣。

大腦被興奮支配,楊均識忍不住在床上坐起來,他翻著手機,找到“廚房小幫手”的軟件,開始一個個搜羅有沒有什麽好的、適合文羌的菜單。

又從備忘錄裏翻出來過去文羌的忌口,以此來篩選出他給文羌親手做得第一頓飯菜。

腦子裏美滋滋地想了這麽多,楊均識又開始導航文羌事務所的地址,從昭和過去直線距離走過去只要十五分鐘,看著挺近,但因為自己現在還處於實習學習的階段,不能提早跑,楊均識又是個路癡,他怕時間來不及,對照著地圖仔仔細細地研究。

直到最終確定了左右方向,不會再走錯,那些有代表性的地標都被他記得清清楚楚,這是他短暫記憶中記得最牢靠的一張地圖。

看了眼時間,不早了,確實該睡了。

楊均識閉上眼睛,但很難入睡,大腦空白,並沒有想什麽別的東西,忽然的,他坐起來,意識到今天沒有留下文羌的電話號碼以及其他聯系方式。

明天中午的見面不知道會不會泡湯,他咬著唇,有些焦慮。

最終他還是強迫著自己入睡,把那些焦慮的心情扔掉,因為明天還要早起做飯。

文羌對吃飯向來是隨意的態度,說不上太挑食,但也沒有他特別喜歡的食物。

楊均識因此做了個蝦滑雞蛋糕,用香蔥香油調味,好看又好吃。菜他就做了不會出錯的,紅燒土豆五花肉,還有個醋溜茄子和白菜。

他又有點焦慮,這些都是文羌過去愛吃的,雖不是什麽特別豪華的搭配,但是挑不出錯來,文羌過去就愛吃這些有鍋氣的。

但現在未必還喜歡吃這些,人的口味總是千變萬化的。

以防萬一,楊均識上班的時候路過涼菜店,買了點他認為拌得還不錯的,又加了兩個雞腿,米飯他壓得厚實,就怕文羌不愛吃。

一個上午他都無心上班,要開始整合實習日記他都慢悠悠的,腦子不靈光,快到飯點的時候,佟安才湊過來問他,“均識,昨天那個是……”

看得出來問得很沒有自信,楊均識心道也是,車上一言不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怎麽也不像是兄弟。

楊均識還是回答的很肯定,“我哥哥,就我跟你說的在北京上大學的那個,他現在在事務所上班,昨天是工作重合了,好久沒見遇到了。”

佟安點點頭,表示認同,“難怪你們看起來有點不太熟的樣子,沒事兒,多見面敘舊就熟了,對了均識,中午一起點外賣嗎,還是去食堂。”

楊均識掃著時間,可惜他不會騎自行車,電動車下盤也不穩,優勢不足,不知道文羌正常飯點是多久。

他在手機上提前約好了車,一邊打字一邊回答:“我不吃了,我中午有點事……”

佟安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告訴他,下午師傅要提問,中午時間段,不要遲到。

楊均識簡直覺得有點痛苦和焦急,這一下子讓他有點回到了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感覺所有的事情都很恰巧和集中地塞到了一起,總是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他最開始語言不通,處理那些事情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丟了芝麻也丟了西瓜。

現在他好似依然面臨的是這樣的境況,他很怕老師那邊來不及,更怕因為和文羌那邊沒有聯系方式無法溝通,這頓他花了心思的飯無法親自送到文羌手裏……如果吃不到的話,他會很傷心的。

叫好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楊均識迅速說了地址,沒幾分鐘就到了。

保安看了他一眼,但是沒說什麽,估計是只有車輛進來才需要登記,到了前臺,楊均識發現也並沒有那麽容易。

前臺小姑娘的臉上充斥著無奈工作的假笑,問道:“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楊均識當然沒有,他說,“那什麽,你們那個文老板,應該有名片之類的東西吧。”

前臺回答,“是有的,但是您現在是私人的事情嗎?私人的話,現在是下班時間,文總不會接工作電話。”

楊均識心情很不美麗,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其他方法就是找楊孟焦問文羌的電話號碼,但他有點不敢,來北京實習甚至工作,楊孟焦是很反對的。

正心頭上火,一邊的電梯下來一位女生,楊均識瞥了一眼,猛然一頓,反應過來,應該是文羌的助理。

那女生眼睛也看到了他,笑意盈盈地走過來,“您好,是來找文總的嗎?”

楊均識說是,助理就說,“文總一個小時前就下班了,但應該沒走遠,下午會回來,文總下午還挺忙的。”

天都要塌了,提前一個小時下班,已經離開了事務所,他掃了一眼手機裏的時間,現在正正飯點,文羌可能都已經吃過了。

說不落寞和難過是不可能的,這頓飯文羌沒有吃到他感覺到可惜,之後的難過是最基本的——他今天錯失了一次見到文羌的機會。

楊均識看著助理的眼睛,上前一步,猶豫著說,“昨天我們……我們也是難得見面,忘記問他要私人號碼了,能麻煩你把他的私人聯系方式推給我嗎?”

“當然可以呀。”助理立刻點頭,“您是文總的弟弟吧,你們長得有點像呢。”

她先加了楊均識的微信,然後發送了文羌的私人手機號碼,就和文羌說了再見。

楊均識沒有想立刻聯系文羌,他的勇氣不多,這一路過來有些坎坷,讓他的勇氣消散了一些,其實最主要的是他還沒有想好,假如電話撥過去,文羌說他有事,中午不再過來,也不讓他去找他,那麽楊均識該如何回話。

他想說晚上也可以見面,但如果文羌連晚上也拒絕掉了該怎麽辦。

不過他還是先把文羌的號碼規規整整地保存到了通訊錄裏,他正想試著搜索一下微信,大門響了一聲,前臺迎了上去,楊均識順著動作望去,看到了文羌穿著幹脆利落的運動緊身衣,下身是一條短褲,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條運動緊身衣很緊,顯得文羌的胸有完整的廓形,很好看,他的喉結微微鼓起,吞咽著水,脖子上有不明顯的細密的汗……楊均識覺得很性感,霎然間,文羌眼睛落點放在他身上,微微側了側身,好像在示意,讓他跟著他走。

楊均識再一次地跟在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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