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青春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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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青春游戲
文羌幾乎要想不起來林道遠這個人了，反正他敷衍人的時候自己說出去的話自己從沒往心裏去。
“這是誰。”文羌看著楊均識做的物理試卷，找了半天沒找到可以下筆的地方，最後他只能重塞給楊均識讓他重新做一遍。
“不是吧。”厲覺說，“你這麽快就忘了，什麽學霸記性。”
“糾正一下。”文羌說，“已經不是學霸了。”
小半個月過去，文羌對自己的成績還是有比較清楚的先見之明的，他不可能拿過去的基礎一直維持在較好的名次，他能感覺到自己在一些理科思維更強的邏輯上有些吃力，歷經上次月考，他已經掉到了年級前一百了。
“這怎麽不是學霸了。”楊均識聽不得文羌自慚形穢，“你要不是學霸，你讓我一個物理只有四十多分的人怎麽活。”
“這次考的有點偏了，正常情況下，及格是沒問題的。”文羌進行了一場無意義的安慰。
“哎呀別談學習了，聊八卦呢。”厲覺興致勃勃地鉆進他們兩個的縫隙，“還真叫我上次猜對了，林道遠有一個正在追的女生，那女生說了他要是這次考試進年級前八百名就答應和他在一起。”
“那和我哥有什麽關系？”楊均識舉起手，勤學好問。
厲覺一拍手，面色凝重：“問題就出在你哥身上！”
“你哥是空降過來的，空降年級前十，剛好卡了他的名次，林道遠是八百零一一一一一名。”
拖長音以示重點。
楊均識翻了個白眼兒，很無語。
“楊均識！”尤尚經在後面的海報墻邊探了個腦袋沖他揮了揮手，“快來。”
文羌皺了皺眉。
“那我先走了哥，哥你晚自習加油。”楊均識現在已經單方面的和文羌很熟悉了，在他心裏就是彼此交換了秘密，文羌雖然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可是哥嘛，就是很容易捂化的。
沒錯，楊均識已經自動忽略掉了文羌經常對他愛答不理的樣子。
他們四個人形成了一個小分隊，名字叫“守護齊慈心計劃”。
本來齊慈心是想在觀摩一下的，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麻煩好朋友，可確實也被那些長久的追逐給折磨到了。
家長會沒幾天，她不厭其煩，心裏又難受又委屈，就把這事兒給她認為最有擔當的男生尤尚經分享了。
齊慈心長得漂亮，青春期的少女還沒長開，青澀又動人，最容易吸引男生的初心萌動。
可除了優秀的男生為她傾倒，自然還有叫人看著就十分惡寒的男生去追求。
她不知怎麽的就被隔了兩站的職校男生看上了，那男生完全就不是在追人，而是在強迫小姑娘和他在一起。
明明兩個人家不是一個方向的，那男生還會在地鐵上尾隨著她，好在是齊慈心家教挺嚴，媽媽每天晚上都會在地鐵口等她。
除了跟蹤，那男生還會叫人幫忙帶一些東西，很明顯的也不是小姑娘喜歡的玩意兒，什麽死了的昆蟲、一些亂七八糟的石頭，他甚至拍下了齊慈心的照片，寫了一大堆狗屁不通的汙言穢語。
尤尚經知道這事兒後怒火中天，當天就建立了一個小群，四個人進行了一些謀劃，誓要讓那男生好看。
少年人做事情，從不考慮勢單力薄，從不在意後果。
“我已經提前了解過了，”尤尚經指了指學校後面小吃街的一堵院墻，“從這邊翻過去就是網吧了，我跟蹤了那人兩次，發現他如果不跟著齊慈心，多半是會和他狐朋狗友去上網吧。”
童瑤書很震驚，“你就每天跟著他一起翻墻看他上網吧嗎？”她猶豫著看了一眼齊慈心，小聲說道：“愛真是感天動地。”
尤尚經臉一紅，楊均識連忙出來打圓場，“那怎麽可能，通過網吧是有路的，尤尚經只是找了個比較合適的地理位置方便我們勘探。”
“勘探什麽。”齊慈心楞了楞，“你們可千萬別幹什麽違法的事情啊。”
尤尚經手一揚，書包從他手裏甩到草坪上，平日裏躲他媽媽物理攻擊爬墻上樹的本領也終於能用上了，他手一撐在墻壁上，借著緩沖力蹭到了墻頂，站上屋檐，回頭看了一眼齊慈心。
齊慈心看著他，少年人避在樹影和光的罅隙裏，只留下被黃昏描摹了的側臉，她低下了頭，悄然間臉也已經發紅。
不清楚是不是黃昏的餘熱。
“你們在下面等著就好了。”楊均識也扔下書包，他沒有尤尚經那麽伶俐的手腳，畢竟他也沒被他爸追著打到房梁上。
院墻這邊是個死胡同，旁邊剛好有一株老舊嶄新的樹，楊均識踩著樹的枝幹，摸著墻邊的棱，順勢站上了墻頭。
“拿了嗎？”尤尚經問。
“拿了。”楊均識應一聲，“不過我好久沒玩了，不知道準頭怎麽樣。”
“我信你。”尤尚經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喊齊慈心的名字：“掏掏楊均識的書包，裏頭有一個小盒子扔上來。”
盒子被扔上來，裏面裝著的是一把彈弓和一些石頭。
石頭就是齊慈心收到的惡意的不懷好意，彈弓是楊均識自己的。
他沒有騙尤尚經，他確實已經好久沒有玩了，這把彈弓不是鐵制或銀制的，它就只是結結實實的一把木制彈弓，彈弓手持把纏了幾層膠，握上去手感還不錯。
楊均識從前很愛玩，楊孟焦大抵也還記得他愛玩，曾經說過要在他生日的時候送他一把弓弩，或者更高級的機械彈弓，楊均識沒要。
彈弓是媽媽親手做的，然後送給他，楊均識用它在祝可渝生病的那個階段給她解決了很多苦悶，這是別的彈弓無法替代的意義。
不過還是有些手生，畢竟上一次用這把彈弓還是……看文羌不爽，拿花生砸人家窗戶。
楊均識甩了甩手臂，撥了撥橡皮筋，感受著彈力在他指腹上“嘣”得一下釋放出去。
挺疼。
兩小姑娘在院墻下看得一臉興奮，童瑤書顧不上矜持，激動地扯著齊慈心的校服袖子：“我草，那是彈弓吧，媽媽我好興奮我好爽啊！”
“他們兩個要幹什麽，我猜是拿彈弓打人吧，剛好這地方是視角盲區，打中了也看不到，還方便我們跑路，那石頭還是那壞人給你的呢，楊均識這是要一報還一報啊。”
“我也很激動。”齊慈心抿了抿嘴唇：“好爽。”
打人，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打人，在熱血的年齡做這種事情，就是很爽。
尤其是這是為了所謂的正義之事，這是為了守候青春期朦朧且純真的感情而迸發的英雄主義，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目標出現。”尤尚經壓低聲音，一時間連那頭小吃街的人聲鼎沸都變得輕微，只有樹葉和風沙過的聲音。
“你蹲下去，我找找角度。”楊均識輕聲說。
他拿起彈弓，右手邊握住一顆石頭在手心裏顛了顛，摩挲著石頭的重量，眼睛緊盯著下面的背頭男，用餘光視察著距離。
皮筋和石頭纏住，楊均識瞇起左眼，交握著的兩只手微微下壓，半擡起的腿，胯幅，還有手臂擡起來的瞬間。
“我草，打中了。”尤尚經小聲喊：“跳。”
兩個人立刻跳下墻頭，齊慈心和童瑤書捂著嘴無聲地尖叫，幾雙眼睛一碰，都看到了肆意的豪羈。
“哎嘛，嚇死我了，我腿還是抖的。”楊均識邊跑邊喘氣。
又跑了兩步實在是腿抖得不行叫住了埋頭苦跑的小夥伴，“哎，別跑了，他追不上了。”
“怎麽了？”尤尚經走過來圍著他轉了一圈，捏了捏他的肩，“呼氣，別緊張，你剛打中了，非常穩準狠地照著小腿就是一箭，我跳下來時都看到了他齜牙咧嘴的表情了。”
“太帥啦楊均識。”兩姑娘團住他，抱了一下。
“你還有心情看那個背頭男表情呢。”楊均識模糊的記得上一次腿抽筋文羌在他身上敲打的位置，試著錘了一下，既然沒恢覆。
還是有點小抖。
“這可不像你啊。”尤尚經給他錘了錘腿，“你從前玩彈弓眼睛都不帶眨的。”
“什麽？”楊均識反應過來，呼了口氣，“我不是打人嚇成這樣，我恐高，我從墻上跳下來要不是怕那背頭男發現，我心裏建設起碼十分鐘，下來的時候我腳都不能動了，還跟你們狂跑了一百公裏。”
齊慈心笑他滿嘴跑火車，安靜了好一會兒，她擦了擦眼睛，眼睫下垂，眼淚就這麽流了出來。
尤尚經擡起了手又半收回來，在校服褲上蹭了蹭，躊躇但不滿志。
“謝謝。”齊慈心說，“有你們這樣的一群好朋友，真的特別好。”
“嗨。”尤尚經聳聳肩，“這沒什麽，都是朋友嘛，這事兒還沒完呢，這幾天我們持續蹲他，直到他不敢再來這條路了，直到他不敢再來騷擾你了為止。”
“是啊。”童瑤書湊到她跟前小聲說，“人渣自有天收，楊均識今天這麽帥，還沒看夠呢，讓我們再看幾天楊均識耍猴。”
一夥人又笑了，笑了好半天，楊均識猛地收了笑，跑進旁邊的一家商店裏問老板娘幾點了。
老板娘回他：“快八點半了，現在天黑得越來越晚，都看不出來天黑了。”
“壞了。要來不及了。”楊均識嘟囔了一句，沖夥伴們揮了揮手，“我走了啊，尤尚經你把她們兩個送回去，路上小心點。”
朋友們怎麽回答的，楊均識聽不見了，他只顧著兜著風往前沖。
沖到校門口，文羌剛好陪著厲覺從校門口出來。
“有人來接你了。”厲覺揮了揮手，“明天早上你來學校小心一點，我估計林道遠八成要蹲你。”
“嗯。”文羌應了一聲。
他站在原地，看著楊均識背著書包，隨著奔跑的動作，校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好似是另一種新型的穿搭。
“走吧。”楊均識氣喘籲籲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文羌盯著他白色球鞋頂尖上弄臟了的汙漬，“跟上。”
文羌走得很快，完全不像平時悠哉悠閑的步調，因為平常上學很累很忙，每次共同走過的這段放學散步的時光都是楊均識很期待的。
尤其是文羌特別聰明，他一點都不像別的高中生一樣，需要趕著回去覆習寫作業，回家的路也就變得格外享受。
“這是幹嘛。”楊均識沒太多力氣跟上，只好步子盡量邁大一點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難道是掉出年級前十了要準備奮發圖強。”
文羌不用回頭，道路兩旁的燈光橙亮清晰，青石板的地階上紋出楊均識張牙舞爪的影子。
有點好笑，文羌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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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文羌看著楊均識做的物理試卷，找了半天沒找到可以下筆的地方，最後他只能重塞給楊均識讓他重新做一遍。
“不是吧。”厲覺說，“你這麽快就忘了，什麽學霸記性。”
“糾正一下。”文羌說，“已經不是學霸了。”
小半個月過去，文羌對自己的成績還是有比較清楚的先見之明的，他不可能拿過去的基礎一直維持在較好的名次，他能感覺到自己在一些理科思維更強的邏輯上有些吃力，歷經上次月考，他已經掉到了年級前一百了。
“這怎麽不是學霸了。”楊均識聽不得文羌自慚形穢，“你要不是學霸，你讓我一個物理只有四十多分的人怎麽活。”
“這次考的有點偏了，正常情況下，及格是沒問題的。”文羌進行了一場無意義的安慰。
“哎呀別談學習了，聊八卦呢。”厲覺興致勃勃地鉆進他們兩個的縫隙，“還真叫我上次猜對了，林道遠有一個正在追的女生，那女生說了他要是這次考試進年級前八百名就答應和他在一起。”
“那和我哥有什麽關系？”楊均識舉起手，勤學好問。
厲覺一拍手，面色凝重：“問題就出在你哥身上！”
“你哥是空降過來的，空降年級前十，剛好卡了他的名次，林道遠是八百零一一一一一名。”
拖長音以示重點。
楊均識翻了個白眼兒，很無語。
“楊均識！”尤尚經在後面的海報墻邊探了個腦袋沖他揮了揮手，“快來。”
文羌皺了皺眉。
“那我先走了哥，哥你晚自習加油。”楊均識現在已經單方面的和文羌很熟悉了，在他心裏就是彼此交換了秘密，文羌雖然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可是哥嘛，就是很容易捂化的。
沒錯，楊均識已經自動忽略掉了文羌經常對他愛答不理的樣子。
他們四個人形成了一個小分隊，名字叫“守護齊慈心計劃”。
本來齊慈心是想在觀摩一下的，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麻煩好朋友，可確實也被那些長久的追逐給折磨到了。
家長會沒幾天，她不厭其煩，心裏又難受又委屈，就把這事兒給她認為最有擔當的男生尤尚經分享了。
齊慈心長得漂亮，青春期的少女還沒長開，青澀又動人，最容易吸引男生的初心萌動。
可除了優秀的男生為她傾倒，自然還有叫人看著就十分惡寒的男生去追求。
她不知怎麽的就被隔了兩站的職校男生看上了，那男生完全就不是在追人，而是在強迫小姑娘和他在一起。
明明兩個人家不是一個方向的，那男生還會在地鐵上尾隨著她，好在是齊慈心家教挺嚴，媽媽每天晚上都會在地鐵口等她。
除了跟蹤，那男生還會叫人幫忙帶一些東西，很明顯的也不是小姑娘喜歡的玩意兒，什麽死了的昆蟲、一些亂七八糟的石頭，他甚至拍下了齊慈心的照片，寫了一大堆狗屁不通的汙言穢語。
尤尚經知道這事兒後怒火中天，當天就建立了一個小群，四個人進行了一些謀劃，誓要讓那男生好看。
少年人做事情，從不考慮勢單力薄，從不在意後果。
“我已經提前了解過了，”尤尚經指了指學校後面小吃街的一堵院墻，“從這邊翻過去就是網吧了，我跟蹤了那人兩次，發現他如果不跟著齊慈心，多半是會和他狐朋狗友去上網吧。”
童瑤書很震驚，“你就每天跟著他一起翻墻看他上網吧嗎？”她猶豫著看了一眼齊慈心，小聲說道：“愛真是感天動地。”
尤尚經臉一紅，楊均識連忙出來打圓場，“那怎麽可能，通過網吧是有路的，尤尚經只是找了個比較合適的地理位置方便我們勘探。”
“勘探什麽。”齊慈心楞了楞，“你們可千萬別幹什麽違法的事情啊。”
尤尚經手一揚，書包從他手裏甩到草坪上，平日裏躲他媽媽物理攻擊爬墻上樹的本領也終於能用上了，他手一撐在墻壁上，借著緩沖力蹭到了墻頂，站上屋檐，回頭看了一眼齊慈心。
齊慈心看著他，少年人避在樹影和光的罅隙裏，只留下被黃昏描摹了的側臉，她低下了頭，悄然間臉也已經發紅。
不清楚是不是黃昏的餘熱。
“你們在下面等著就好了。”楊均識也扔下書包，他沒有尤尚經那麽伶俐的手腳，畢竟他也沒被他爸追著打到房梁上。
院墻這邊是個死胡同，旁邊剛好有一株老舊嶄新的樹，楊均識踩著樹的枝幹，摸著墻邊的棱，順勢站上了墻頭。
“拿了嗎？”尤尚經問。
“拿了。”楊均識應一聲，“不過我好久沒玩了，不知道準頭怎麽樣。”
“我信你。”尤尚經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喊齊慈心的名字：“掏掏楊均識的書包，裏頭有一個小盒子扔上來。”
盒子被扔上來，裏面裝著的是一把彈弓和一些石頭。
石頭就是齊慈心收到的惡意的不懷好意，彈弓是楊均識自己的。
他沒有騙尤尚經，他確實已經好久沒有玩了，這把彈弓不是鐵制或銀制的，它就只是結結實實的一把木制彈弓，彈弓手持把纏了幾層膠，握上去手感還不錯。
楊均識從前很愛玩，楊孟焦大抵也還記得他愛玩，曾經說過要在他生日的時候送他一把弓弩，或者更高級的機械彈弓，楊均識沒要。
彈弓是媽媽親手做的，然後送給他，楊均識用它在祝可渝生病的那個階段給她解決了很多苦悶，這是別的彈弓無法替代的意義。
不過還是有些手生，畢竟上一次用這把彈弓還是……看文羌不爽，拿花生砸人家窗戶。
楊均識甩了甩手臂，撥了撥橡皮筋，感受著彈力在他指腹上“嘣”得一下釋放出去。
挺疼。
兩小姑娘在院墻下看得一臉興奮，童瑤書顧不上矜持，激動地扯著齊慈心的校服袖子：“我草，那是彈弓吧，媽媽我好興奮我好爽啊！”
“他們兩個要幹什麽，我猜是拿彈弓打人吧，剛好這地方是視角盲區，打中了也看不到，還方便我們跑路，那石頭還是那壞人給你的呢，楊均識這是要一報還一報啊。”
“我也很激動。”齊慈心抿了抿嘴唇：“好爽。”
打人，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打人，在熱血的年齡做這種事情，就是很爽。
尤其是這是為了所謂的正義之事，這是為了守候青春期朦朧且純真的感情而迸發的英雄主義，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目標出現。”尤尚經壓低聲音，一時間連那頭小吃街的人聲鼎沸都變得輕微，只有樹葉和風沙過的聲音。
“你蹲下去，我找找角度。”楊均識輕聲說。
他拿起彈弓，右手邊握住一顆石頭在手心裏顛了顛，摩挲著石頭的重量，眼睛緊盯著下面的背頭男，用餘光視察著距離。
皮筋和石頭纏住，楊均識瞇起左眼，交握著的兩只手微微下壓，半擡起的腿，胯幅，還有手臂擡起來的瞬間。
“我草，打中了。”尤尚經小聲喊：“跳。”
兩個人立刻跳下墻頭，齊慈心和童瑤書捂著嘴無聲地尖叫，幾雙眼睛一碰，都看到了肆意的豪羈。
“哎嘛，嚇死我了，我腿還是抖的。”楊均識邊跑邊喘氣。
又跑了兩步實在是腿抖得不行叫住了埋頭苦跑的小夥伴，“哎，別跑了，他追不上了。”
“怎麽了？”尤尚經走過來圍著他轉了一圈，捏了捏他的肩，“呼氣，別緊張，你剛打中了，非常穩準狠地照著小腿就是一箭，我跳下來時都看到了他齜牙咧嘴的表情了。”
“太帥啦楊均識。”兩姑娘團住他，抱了一下。
“你還有心情看那個背頭男表情呢。”楊均識模糊的記得上一次腿抽筋文羌在他身上敲打的位置，試著錘了一下，既然沒恢覆。
還是有點小抖。
“這可不像你啊。”尤尚經給他錘了錘腿，“你從前玩彈弓眼睛都不帶眨的。”
“什麽？”楊均識反應過來，呼了口氣，“我不是打人嚇成這樣，我恐高，我從墻上跳下來要不是怕那背頭男發現，我心裏建設起碼十分鐘，下來的時候我腳都不能動了，還跟你們狂跑了一百公裏。”
齊慈心笑他滿嘴跑火車，安靜了好一會兒，她擦了擦眼睛，眼睫下垂，眼淚就這麽流了出來。
尤尚經擡起了手又半收回來，在校服褲上蹭了蹭，躊躇但不滿志。
“謝謝。”齊慈心說，“有你們這樣的一群好朋友，真的特別好。”
“嗨。”尤尚經聳聳肩，“這沒什麽，都是朋友嘛，這事兒還沒完呢，這幾天我們持續蹲他，直到他不敢再來這條路了，直到他不敢再來騷擾你了為止。”
“是啊。”童瑤書湊到她跟前小聲說，“人渣自有天收，楊均識今天這麽帥，還沒看夠呢，讓我們再看幾天楊均識耍猴。”
一夥人又笑了，笑了好半天，楊均識猛地收了笑，跑進旁邊的一家商店裏問老板娘幾點了。
老板娘回他：“快八點半了，現在天黑得越來越晚，都看不出來天黑了。”
“壞了。要來不及了。”楊均識嘟囔了一句，沖夥伴們揮了揮手，“我走了啊，尤尚經你把她們兩個送回去，路上小心點。”
朋友們怎麽回答的，楊均識聽不見了，他只顧著兜著風往前沖。
沖到校門口，文羌剛好陪著厲覺從校門口出來。
“有人來接你了。”厲覺揮了揮手，“明天早上你來學校小心一點，我估計林道遠八成要蹲你。”
“嗯。”文羌應了一聲。
他站在原地，看著楊均識背著書包，隨著奔跑的動作，校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好似是另一種新型的穿搭。
“走吧。”楊均識氣喘籲籲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文羌盯著他白色球鞋頂尖上弄臟了的汙漬，“跟上。”
文羌走得很快，完全不像平時悠哉悠閑的步調，因為平常上學很累很忙，每次共同走過的這段放學散步的時光都是楊均識很期待的。
尤其是文羌特別聰明，他一點都不像別的高中生一樣，需要趕著回去覆習寫作業，回家的路也就變得格外享受。
“這是幹嘛。”楊均識沒太多力氣跟上，只好步子盡量邁大一點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難道是掉出年級前十了要準備奮發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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