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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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好友
“你哭了嗎？”楊均識頓了頓，撐著床尾，彎著腰去找文羌的眼睛。
沒有哭。
不知道為什麽，說不上來到底什麽心緒，但是見到文羌頭一回情緒外露卻仍然被克制得很好，楊均識就是替他覺得很累。
難受了就該哭，不開心了就該發脾氣，楊均識一直以來這一點踐行得非常好。
不過可能是生活的環境不同，從小長到大，面臨的煩惱也不一樣，楊均識無法設身處地地站在文羌的位置上，去理解他的心境。
如果文羌真的流淚，楊均識也不會安慰。
想通這一點，楊均識忽然覺得很挫敗。
有一種什麽都看透了，又什麽都不清楚的感覺，比霧裏看花還要迷茫。
他幾乎有一種錯覺，今晚的爭執如果不是自己臨時起意開了窗戶，想看看冬天挽救的那只麻雀，還在不在棲息槐樹的枝頭，那可能楊均識什麽也聽不見。
不太明朗的爭執會被楊均識歸為一場混亂的夢。
文羌可能是難過了頂點，也只有在這樣的一刻，他才會有一種“吐出來”的心情，跟誰說都好，說出來痛苦就會緩解。
但那陣頂到頭發昏的怒氣很快就被壓制下去，文羌說了幾句就不想再說，他被迫地聽了楊均識的剖析，不知道內心會不會陷入另一重悲傷。
“哥。”楊均識喊他，想要轉移話題，讓場面輕松愉快一點。
“嗯。”文羌應了一聲，俊逸的面龐在擡起來的一瞬間有了些許溫和。
“睡吧。”他說。
兩個人胡鬧了一番，主要吵鬧的點在於，文羌還是想讓他回去睡：“你這麽能這樣！我翻過來了哪兒有翻回去的道理。”
文羌拎起他的兩根手指，化身成小人，在柔軟的被子上走了兩步，“沒說要翻，你這麽走回去就成。”
“不。”楊均識一偏頭，二話不說直接倒進被子裏，“我已經睡著了。”
話畢，故作哼哼地發鼾了兩聲，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文羌無奈，他沒有和別人同床共枕過的經歷，最開始讓楊均識留下，只是那一瞬間，他有些害怕，希望有個什麽東西能在身邊留下。
不一定是楊均識，小貓小狗小鳥沒有生命的破洋娃娃也行，但那時他身邊只有楊均識。
確實很後悔，說了半截，他就不再想說了。
跟任何人他都擱不住分享這樣的無聊故事，文落蕓傷心難過的事情他無法理解，他又沒有愛過別人。
文羌盯著楊均識的側臉看了幾秒，認命的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團到床的最側邊。
這種行為是於事無補的，楊均識睡到後半夜，中間那點距離就跟不存在一樣，他翻個身就直接滾到文羌的懷裏，第二天一大早，文羌是被脖子上熱烘烘的氣息熱醒的。
睜開眼睛文羌嘆了口氣，楊均識完全還就是一個小孩兒，睡覺總得握著點什麽，這會兒文羌的睡衣上的一顆紐扣就那麽被攥住，緊緊地。
他挺費勁地扣開了楊均識的手，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下樓。
“小羌。”林阿姨嚇得擡頭看了眼時間，文羌合理懷疑自己就是這家裏的另一個鬧鐘，一旦他起來飯還沒有做好，就勢必來不及了。
“嚇我一跳。”林阿姨拍了拍胸口，還是那個溫溫柔柔略有點婆婆媽媽的笑容，文羌之前沒在意過，今天卻難得的品出了一絲包容，“我差點以為我又做晚了。”
“沒有。”文羌喝了口水，看著沙發上對著沒有開的電視機枯坐的文落蕓。
“過來。”文落蕓聽到聲音，沒有回頭，拍了拍沙發。
文羌不太想過去，老實說他現在不是很想看到文落蕓，文落蕓很擅長在無限的失望中給他一點兒希望，隨後毫不猶豫地掐滅。
她說要逃要離開的時候是真的如此打算，文羌祈禱她走得遠一點，哪怕文落蕓不再回頭看他。
文落蕓確實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來，在文羌要忘了她的時候她又突然出現，說著要帶文羌走。
文羌一開始不敢走，怕會連累她。
文落蕓大概沒有倚仗，也沒有什麽辦法，或許她內心還存著一點希冀，總覺得事情不至於那麽糟糕，那男人不至於那麽荒謬。
她蹲下身子抱住文羌，“我會來接你的，一定。”
她再次離開，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音訊。
如果沒有那句話，如果沒有。
文羌坐了過去，再擡起眼的時候看到快速從樓梯上飛奔下來的一小片人影，楊均識坐在餐桌邊假意捂住耳朵。
“我很抱歉文羌。”文落蕓說，“我沒有想過他還會再次聯系我，我只是……或許這麽解釋有些蒼白，但我就是……有些忘不了那段共渡的夫妻時光，所以他說要再見見我，我就答應了。你笑什麽？”
文羌收回視線，笑意淡淡的，“沒什麽，您接著說。”
女人嘆了口氣，雙手埋住腦袋，“我見到他，他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性子倒好像柔和了點，不跟從前那般不講理了。他跟我說了最近在哪個城市，賺了點錢，準備踏實過日子……”
“他問你要錢。”文羌打斷她，“我不太想繼續了解你們之間的事情了，不過我想你現在和楊叔叔是同居關系，跟他還沒有離婚，聽起來總歸是上不了臺面的。”
文落蕓無語凝噎，過了一會兒她說：“小羌，你信我，我是要跟他離婚的。”
“知道了。”文羌只能選擇再次相信，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辦法。
“能跟我說說你怎麽知道我和他見面了的嗎？”文落蕓摸了摸他的手背。
“是牧黎那個小姑娘說的嗎？”她問。
文羌不清楚母親在試探什麽，只道：“我沒有多餘的心思在你身邊安插什麽眼線，那也很幼稚無聊，她也只是無意間看到的。”
談話談到這裏文羌已經十分疲憊，看起來是在聊什麽，聊了挺久，其實什麽也不明晰，文羌照舊不清楚文落蕓究竟想要什麽。
但這些他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文落蕓可能也意識到這場談話很空，還加深了隔閡，不再說什麽，獨自上樓。
楊均識見人走了，把桌上的南瓜餅連帶著小米粥給文羌拿過來。
原本以為楊均識要接著問什麽問題，沒想到楊均識只說，“是吃一口梨嗎？”
“什麽吃一口梨。”文羌把南瓜餅掰了一半，另一半遞給楊均識，“吃梨一會兒帶你去買。”
“不是！”楊均識咽下餅，“就那個剛剛你們提到的女生，是跟你聊天的吃一口梨嗎？”
文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翻了翻，“我以為你在說什麽……我從來沒註意過她名字取得什麽。”
楊均識笑了，油乎乎的手蹭著文羌的臉：“啊——我也要跟你加好友，你有QQ嗎，我和你加QQ。”
“幼稚。”文羌點評，“不想和你加好友。”
楊均識一擺手，也非常容易釋懷，“沒事兒，我已經和你是好友了。”
清明節的那天楊孟焦回來了。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另一個好消息，警方在楊孟焦三番五次強烈的工作敦促下，多地調查尋求當事人，終於找到了幾個受害者。
那些女生年齡現在跟楊均識差不多大，不過她們最早受到陳德鐘侵犯的時候還很小，大多只有七八歲。
那些女生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家境並不好，當地的教育資源也不好，陳德鐘以善意的愛心輔導為由插入到她們其中。
而那些女生一方面受到的性教育並不完全，她們對那種事情並不了解，甚至潛意識還認為是羞恥的，在碰到這類事情，她們第一反應是不能說出去，否則就會被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另一方面就是她們沒有力量去抗衡，家裏也不會把這種事情看得很重要，甚至還會反過來責罵她們。
因而這樣的事情就變成可說不可說的，“很正常”的事情。
“我這次跟著去了，還帶了一些心理健康醫生，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讓她們意識到這樣的事情是侵犯了她們。”楊孟焦喝了口茶，揚了揚臉：“有其他的當事人，這就能判他罪了，我心裏的石頭也終於落地了。”
楊均識很震驚，“所以你沒給我開家長會就是因為這個嗎？”
“那當然了。”楊孟焦得意地揮了揮手擼著兒子的頭，“真是花了我不少力氣，好在是有結果的。你是不是還私下以為我不在意你了，因為我不給你開家長會自己默默慪氣啊。”
“屁。”楊均識眼睛發紅地打掉他的手，“你不去我還爽了。”
楊孟焦早知道自己兒子是口不對心的，不再和他談論這個事情，看向文羌：“聽均識老師說，家長會是哥哥給開的啊，哥哥有心了，我本來還準備叫陳瀕去的。”
“誰要陳瀕去，他太沒正形了，不像是給我開家長會的，倒像是去把學校炸了。”楊均識吐槽道。
楊孟焦哈哈大笑，拍了拍文羌的肩膀，“行了，你們倆玩著吧，我上樓歇一會兒，下午帶你去墓園。”
心情好像就是在聽到即將到來的安排時突然間變得很差的。
楊均識下午去了墓園一趟，回來的時候就變得沈默了許多，文羌簡單地觀察了一會兒，倒也不像是極度地悲傷，只是在特定的一天，精神會變得不濟，不再亢奮。
晚上尤尚經來找楊均識玩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恢覆了很多，兩個人關上了房門，好像在密謀著什麽大事一般。
混亂的清明假期就過去了，眼睛一眨，下一個假期就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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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嗎？”楊均識頓了頓，撐著床尾，彎著腰去找文羌的眼睛。
沒有哭。
不知道為什麽，說不上來到底什麽心緒，但是見到文羌頭一回情緒外露卻仍然被克制得很好，楊均識就是替他覺得很累。
難受了就該哭，不開心了就該發脾氣，楊均識一直以來這一點踐行得非常好。
不過可能是生活的環境不同，從小長到大，面臨的煩惱也不一樣，楊均識無法設身處地地站在文羌的位置上，去理解他的心境。
如果文羌真的流淚，楊均識也不會安慰。
想通這一點，楊均識忽然覺得很挫敗。
有一種什麽都看透了，又什麽都不清楚的感覺，比霧裏看花還要迷茫。
他幾乎有一種錯覺，今晚的爭執如果不是自己臨時起意開了窗戶，想看看冬天挽救的那只麻雀，還在不在棲息槐樹的枝頭，那可能楊均識什麽也聽不見。
不太明朗的爭執會被楊均識歸為一場混亂的夢。
文羌可能是難過了頂點，也只有在這樣的一刻，他才會有一種“吐出來”的心情，跟誰說都好，說出來痛苦就會緩解。
但那陣頂到頭發昏的怒氣很快就被壓制下去，文羌說了幾句就不想再說，他被迫地聽了楊均識的剖析，不知道內心會不會陷入另一重悲傷。
“哥。”楊均識喊他，想要轉移話題，讓場面輕松愉快一點。
“嗯。”文羌應了一聲，俊逸的面龐在擡起來的一瞬間有了些許溫和。
“睡吧。”他說。
兩個人胡鬧了一番，主要吵鬧的點在於，文羌還是想讓他回去睡：“你這麽能這樣！我翻過來了哪兒有翻回去的道理。”
文羌拎起他的兩根手指，化身成小人，在柔軟的被子上走了兩步，“沒說要翻，你這麽走回去就成。”
“不。”楊均識一偏頭，二話不說直接倒進被子裏，“我已經睡著了。”
話畢，故作哼哼地發鼾了兩聲，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文羌無奈，他沒有和別人同床共枕過的經歷，最開始讓楊均識留下，只是那一瞬間，他有些害怕，希望有個什麽東西能在身邊留下。
不一定是楊均識，小貓小狗小鳥沒有生命的破洋娃娃也行，但那時他身邊只有楊均識。
確實很後悔，說了半截，他就不再想說了。
跟任何人他都擱不住分享這樣的無聊故事，文落蕓傷心難過的事情他無法理解，他又沒有愛過別人。
文羌盯著楊均識的側臉看了幾秒，認命的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團到床的最側邊。
這種行為是於事無補的，楊均識睡到後半夜，中間那點距離就跟不存在一樣，他翻個身就直接滾到文羌的懷裏，第二天一大早，文羌是被脖子上熱烘烘的氣息熱醒的。
睜開眼睛文羌嘆了口氣，楊均識完全還就是一個小孩兒，睡覺總得握著點什麽，這會兒文羌的睡衣上的一顆紐扣就那麽被攥住，緊緊地。
他挺費勁地扣開了楊均識的手，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下樓。
“小羌。”林阿姨嚇得擡頭看了眼時間，文羌合理懷疑自己就是這家裏的另一個鬧鐘，一旦他起來飯還沒有做好，就勢必來不及了。
“嚇我一跳。”林阿姨拍了拍胸口，還是那個溫溫柔柔略有點婆婆媽媽的笑容，文羌之前沒在意過，今天卻難得的品出了一絲包容，“我差點以為我又做晚了。”
“沒有。”文羌喝了口水，看著沙發上對著沒有開的電視機枯坐的文落蕓。
“過來。”文落蕓聽到聲音，沒有回頭，拍了拍沙發。
文羌不太想過去，老實說他現在不是很想看到文落蕓，文落蕓很擅長在無限的失望中給他一點兒希望，隨後毫不猶豫地掐滅。
她說要逃要離開的時候是真的如此打算，文羌祈禱她走得遠一點，哪怕文落蕓不再回頭看他。
文落蕓確實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來，在文羌要忘了她的時候她又突然出現，說著要帶文羌走。
文羌一開始不敢走，怕會連累她。
文落蕓大概沒有倚仗，也沒有什麽辦法，或許她內心還存著一點希冀，總覺得事情不至於那麽糟糕，那男人不至於那麽荒謬。
她蹲下身子抱住文羌，“我會來接你的，一定。”
她再次離開，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音訊。
如果沒有那句話，如果沒有。
文羌坐了過去，再擡起眼的時候看到快速從樓梯上飛奔下來的一小片人影，楊均識坐在餐桌邊假意捂住耳朵。
“我很抱歉文羌。”文落蕓說，“我沒有想過他還會再次聯系我，我只是……或許這麽解釋有些蒼白，但我就是……有些忘不了那段共渡的夫妻時光，所以他說要再見見我，我就答應了。你笑什麽？”
文羌收回視線，笑意淡淡的，“沒什麽，您接著說。”
女人嘆了口氣，雙手埋住腦袋，“我見到他，他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性子倒好像柔和了點，不跟從前那般不講理了。他跟我說了最近在哪個城市，賺了點錢，準備踏實過日子……”
“他問你要錢。”文羌打斷她，“我不太想繼續了解你們之間的事情了，不過我想你現在和楊叔叔是同居關系，跟他還沒有離婚，聽起來總歸是上不了臺面的。”
文落蕓無語凝噎，過了一會兒她說：“小羌，你信我，我是要跟他離婚的。”
“知道了。”文羌只能選擇再次相信，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辦法。
“能跟我說說你怎麽知道我和他見面了的嗎？”文落蕓摸了摸他的手背。
“是牧黎那個小姑娘說的嗎？”她問。
文羌不清楚母親在試探什麽，只道：“我沒有多餘的心思在你身邊安插什麽眼線，那也很幼稚無聊，她也只是無意間看到的。”
談話談到這裏文羌已經十分疲憊，看起來是在聊什麽，聊了挺久，其實什麽也不明晰，文羌照舊不清楚文落蕓究竟想要什麽。
但這些他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文落蕓可能也意識到這場談話很空，還加深了隔閡，不再說什麽，獨自上樓。
楊均識見人走了，把桌上的南瓜餅連帶著小米粥給文羌拿過來。
原本以為楊均識要接著問什麽問題，沒想到楊均識只說，“是吃一口梨嗎？”
“什麽吃一口梨。”文羌把南瓜餅掰了一半，另一半遞給楊均識，“吃梨一會兒帶你去買。”
“不是！”楊均識咽下餅，“就那個剛剛你們提到的女生，是跟你聊天的吃一口梨嗎？”
文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翻了翻，“我以為你在說什麽……我從來沒註意過她名字取得什麽。”
楊均識笑了，油乎乎的手蹭著文羌的臉：“啊——我也要跟你加好友，你有QQ嗎，我和你加QQ。”
“幼稚。”文羌點評，“不想和你加好友。”
楊均識一擺手，也非常容易釋懷，“沒事兒，我已經和你是好友了。”
清明節的那天楊孟焦回來了。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另一個好消息，警方在楊孟焦三番五次強烈的工作敦促下，多地調查尋求當事人，終於找到了幾個受害者。
那些女生年齡現在跟楊均識差不多大，不過她們最早受到陳德鐘侵犯的時候還很小，大多只有七八歲。
那些女生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家境並不好，當地的教育資源也不好，陳德鐘以善意的愛心輔導為由插入到她們其中。
而那些女生一方面受到的性教育並不完全，她們對那種事情並不了解，甚至潛意識還認為是羞恥的，在碰到這類事情，她們第一反應是不能說出去，否則就會被人以異樣的眼光看待，另一方面就是她們沒有力量去抗衡，家裏也不會把這種事情看得很重要，甚至還會反過來責罵她們。
因而這樣的事情就變成可說不可說的，“很正常”的事情。
“我這次跟著去了，還帶了一些心理健康醫生，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讓她們意識到這樣的事情是侵犯了她們。”楊孟焦喝了口茶，揚了揚臉：“有其他的當事人，這就能判他罪了，我心裏的石頭也終於落地了。”
楊均識很震驚，“所以你沒給我開家長會就是因為這個嗎？”
“那當然了。”楊孟焦得意地揮了揮手擼著兒子的頭，“真是花了我不少力氣，好在是有結果的。你是不是還私下以為我不在意你了，因為我不給你開家長會自己默默慪氣啊。”
“屁。”楊均識眼睛發紅地打掉他的手，“你不去我還爽了。”
楊孟焦早知道自己兒子是口不對心的，不再和他談論這個事情，看向文羌：“聽均識老師說，家長會是哥哥給開的啊，哥哥有心了，我本來還準備叫陳瀕去的。”
“誰要陳瀕去，他太沒正形了，不像是給我開家長會的，倒像是去把學校炸了。”楊均識吐槽道。
楊孟焦哈哈大笑，拍了拍文羌的肩膀，“行了，你們倆玩著吧，我上樓歇一會兒，下午帶你去墓園。”
心情好像就是在聽到即將到來的安排時突然間變得很差的。
楊均識下午去了墓園一趟，回來的時候就變得沈默了許多，文羌簡單地觀察了一會兒，倒也不像是極度地悲傷，只是在特定的一天，精神會變得不濟，不再亢奮。
晚上尤尚經來找楊均識玩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恢覆了很多，兩個人關上了房門，好像在密謀著什麽大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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