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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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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靠近

楊均識的追星一日游就這麽愉快的結束了,盡管他都沒太記清楚那個愛豆的臉。

反正在他看來,明星長得大大小小的都差不多吧。

長得確實挺有辨識度,不過楊均識也沒有天天見此愛豆唱跳的機會,那點初印象也就不值一提了。

相比之下,他還真的挺好奇的,文落蕓一直給他老爹當秘書,楊孟焦應該不算特別摳門的人,之前開的工資是有多低,才會讓文羌已經“習慣”去兼職。

就是不清楚那句話是拿來搪塞他的,還是隨口一道的真言話語。

楊孟焦總是忙一陣閑一陣的,這幾天每天都窩在家裏開線上會議,公司也不去了,楊均識搞不懂大人的事情,嫌棄楊孟焦待在家裏煩人,他現在每天還在苦逼的補習物理。

“你不要吃個早飯都睡著了。”楊孟焦說,“補習任務也不重,是不是天天晚上偷摸著玩游戲呢。”

楊均識勾著腦袋的手“哐當”一聲掉下來,砸在木質的桌子上,挺痛。

他揉了揉手腕,偏頭看著大早上吃泡面的文羌,又轉移到自己眼前的盤子上。

具備著中式優雅的精致螺旋花紋瓷器上盛放著很不中式的洋餐,林阿姨心疼他,明顯更心疼雇主,只要楊孟焦早上在家裏吃飯,餐桌上的飯菜就格外統一,看不到一點油水。

他用叉子挑開面包片,生菜上裹滿了番茄醬,紅艷艷的,再挑開生菜,下面是半生不熟的溏心蛋,然後是培根火腿,看著就糟心。

楊均識端莊的認為,他以後如果做慈善事業,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三明治熱狗漢堡滾出希望小學的食堂,正在長身體的小孩、本就窮困潦倒的小孩兒,怎麽能被洋文化荼毒呢!

楊孟焦這樣出國留學,倚靠家裏的富二代是不會明白的。

楊均識這樣的富三代卻很能體會到,畢竟他從小是吃慣了媽媽做的飯菜的,同時他是新青少年,愛國教育滿當當的,再次盯著眼前的番茄醬,楊均識感覺自己立刻紅起來了。

“行了。”楊孟焦很不能理解,家裏的小孩兒怎麽一個一個的,吃個飯都能那麽敷衍,“你是準備給這塊三明治做個造型嗎,抓緊吃飯,馬上要過年了,今天應該是這個寒假最後一次陳老師給你補課了。”

楊孟焦站起來套上西裝,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年近四十的人,楊孟焦在一眾中年大叔中,算是體態保持良好的代表人了,楊均識沒滋沒味地咬了一口幹巴的面包片,心道,自己對楊孟焦不能恨到底的究其根本原因還是自己這張臉遺傳的非常好,楊孟焦的基因不能否認。

他沒說話,最近補了幾天的物理課,陳德鐘好似又變得像正常人起來,不會時而靠得很近,也不會突然間激動地抓起他的手來指導他畫物體的受力分析,以及串聯並聯的電路圖。

這個事情非常可喜可賀,直觀給楊均識帶來的收益就是,他的鼻子,可以暢快的呼吸,那些有些惡心滲人的肢體接觸消失不見,他也不會下完課躲在洗手間幹嘔幾分鐘。

“你記得問問陳老師,下個學期有沒有檔期。”楊孟焦說,“我準備跟他聊一聊。”

楊均識嘀咕著,“還檔期呢,都沒把我教明白。”

楊孟焦沒聽清,系上領帶,“我最近兩天也不回來了,你文阿姨明天出差就結束了,到時候帶上你和小羌一起去采集,過年嘛,總得熱熱鬧鬧的。”

楊均識叉子亂戳著,嘴上隨意應了一聲。

文羌站起身,用紙巾把他自己的餐面清理了一遍,“楊叔叔再見。”

“好,小羌,再見。”楊孟焦道,“我是去隔壁市的公司談合作,多給你們拿一些文創禮物回來,現在有些企業的擺飾娃娃掛件都可漂亮了,均識之前還很喜歡一拍就亮的雲朵燈,可惜我那次沒給他拿回來。”

楊均識撇撇嘴,“誰稀罕啊。”

楊孟焦看兒子一眼,顯然是習慣了自己說一句楊均識頂一句的日常對話,沒再說些別的,拍了拍文羌的肩膀就出了門。

門剛一掛上,楊均識立刻起身,他繞過文羌,走到廚房門口,林阿姨在揉餃子餡,看這架勢,接下來的幾頓主食都是餃子了。

楊均識雙手扒在門框上,沒站相地拖著腿,露出半張臉,撒嬌:“林姐姐,我想吃蒸排骨,紅燒鯽魚,明天早飯能不能不吃洋餐了。”

林阿姨被他撒嬌的不行,也拖長音調回覆,“可以啊,楊先生走了,明天早上肯定不吃了,糯米糍吧油橛子我都滿足你。”

楊均識持續哼唧:“——那我今天早上沒吃飽嘛,還有沒有別的剩飯我熱一熱解個饞吧。”

林阿姨停下滿是韭菜的手懸浮在空中,想了想,“還真沒有了,要不乖孩子,你出去買早飯吧。”

“那算了。”楊均識低頭探腦地坐回餐桌上,準備掙紮著把三明治吃了。這個別墅小院也就有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林阿姨連買菜都不屑於去,現在去買飯照舊是三公裏的路,要不然去超市,迎接他的依然是那些半成品的洋餐。

還在尋找三明治的入口點,洗完碗了的文羌站到他旁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楊均識看他一眼,大拇指摸了摸嘴角。

“你要不要吃泡面。”文羌問。

楊均識感覺自己的舌頭和口腔上顎被三明治的番茄醬黏住了,總之他費了好半天的力才張開了嘴,“家裏的儲物櫃好像沒有泡面。”

楊孟焦不喜歡他吃,林阿姨是不允許他吃。

“我有。”文羌把手插進衣兜裏。

“嗯。”楊均識沒明白地應了一聲。

緊接著文羌轉身預備上樓,都要走到樓梯口了,文羌回過頭來,沒有什麽表情,就是眉毛好像被挑高了一點,露出點嫌棄的痕跡,“跟著一起來吧,有挺多口味的。”

“哦。”楊均識怕應得不夠響亮,又大聲重覆一遍:“哦!我知道了!”

兩個人的房間是緊挨著的,這樣的緊挨也只是表面,他們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很是兄友弟恭。

他站在門口,習慣是沒有別人的允許不會貿然進專屬於他人的領域,這是他骨子裏的分寸。

文羌進屋先是把窗戶打開,讓暖氣跑出去一點,通風,為接下來的睡覺做鋪墊。

隨後,他把外套脫掉,搭在床尾。

楊均識站在門口看不到文羌屋子的全貌,從前這是個客屋,除了裝修的格局跟全屋搭配一套,有張床,有個比較大的衣櫃,沒什麽特別的。

他看著文羌挪步走到書桌前,下面是儲藏櫃,文羌把儲藏櫃拉出來,楊均識眼睛很好,清楚地看到了眾多牌子和口味的方便面袋子。

文羌扭過身,“怎麽不進來。”

楊均識說,“你沒有同意。”

文羌說:“不需要我的同意,沒那麽在意這些。”

“……”楊均識有理由懷疑他在映射什麽事情,不過文羌的臉上看不出來別的,那些陰陽怪氣好像是楊均識小心眼臆測出來的,“謝謝。”

楊均識沒多少吃泡面的經歷,之前有一段時間媽媽生病,不愛吃飯更不必提做飯,楊均識跟著苦惱,感受著血液連接在一起的疼痛,他也無心吃飯。

林阿姨換著花樣哄他,給他做各種不同的美食,楊均識都不吃。

那時候媽媽就想出了一個很有趣的懲罰,“不好好吃飯就讓他吃泡面吧,吃夠了那些垃圾食品,自然就知道正餐的重要性了。”

楊均識盯著泡面袋,笑了。

“笑什麽。”一旁的文羌問。

楊均識下意識地回答,“想到我媽媽了,她也真是傻得可愛,孩子不吃飯,她倒也不說不吃就不吃吧,餓到了自然就會吃了。她是怎麽想到懲罰我吃泡面的。”

簡單的幾句話說完,楊均識才反應出來自己說了什麽,他咬著嘴皮子,很是懊悔。

特別是對上文羌平靜的神色,那種懊悔顛簸得更加厲害了,不知道怎麽的,竟然奇妙地摻雜了驟然壓抑的慍怒。

楊均識也不再眼花繚亂地挑選了,他隨便拿了一包,著急忙慌地往門口跑,“那我走了,謝謝你的泡面。”

文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很輕,水流淙淙的,“有些辣,記得倒杯水。”

手裏的泡面竟然是麻辣牛肉面,不太能吃辣的楊均識叫苦不疊。

-

文羌垂著腦袋昏睡幾秒,轉身把窗戶關上,打開手機。

[媽]:怎麽就出去打工了,現在你可以不用打工了。

[媽]:我聽你楊叔叔說,均識去的電影院是你工作的那家?還挺巧的。你晚上下班了要是均識還沒走,你跟均識一起打個車回來吧。

[媽]:【轉賬1000元-已退回】

[媽]:北川,我明天就要回來了,明天我帶你和均識一起出去玩吧。

這些消息文羌都沒有回覆,文落蕓估計也是了解兒子的沈默寡言,每次發消息都是自說自的話。

文羌的眼睛暗下來,不知道文落蕓是不是吃準了他都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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