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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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紙巾
文羌早飯也沒吃幾口，勉強撐著把牛奶喝雞蛋吃完，剩下了半塊面包。
本來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楊家的早餐更讓人食之無味。
為此專門早起就是逮著一家人都在的情況，讓楊均識知道，他們兩個就算不能和平相處，也沒必要大動幹戈，鬧得不歡而散。
他現在只想平穩地過平穩的生活。
“好了。”楊孟焦催促道，“吃快點均識，別遲到了。”
陳瀕剝了幾個花生，拋起來又咬到嘴裏，“不行了提溜起來坐到車上吃。”
“那面包不一口分幾口吃，早就吃完了。”楊孟焦站起來，對著陳瀕道，“你等著他吃完了再走吧，車上吃，顛簸地給吃吐了。”
文落蕓擦幹凈嘴，輕摸著文羌的腦袋，又轉頭看向楊均識，“那我們就走了，均識慢慢吃，不著急。”
“哦……”楊均識聲音很低、沒氣力地咬著齁嗓子的雞蛋黃。
猛地想到了試卷的事情，他趕忙急切地叫住楊孟焦，“等等！”
楊孟焦正在換鞋，聽到楊均識喊他，一手提著鞋後跟，擡起眼睛望過來，“怎麽了？”
楊均識沒答話，急匆匆地上了二樓，再下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拿上了書包，嘴邊蹭著蛋黃的碎末。
“是要我送嗎？”楊孟焦有些懵地接過書包。
“不是。”楊均識在書包翻了半天，才有點不好意思地拿出那張因為考得太差所以實在是很難再見第二眼於是塞到書包裏被折騰的皺巴巴的物理試卷。
他打了個響指，一旁的陳瀕上道地遞過來一只黑色簽字筆，楊孟焦瞅著這畫面嘆了一口氣，顯然已經是很熟悉了。
“這次又考了多少分？”楊孟焦翻開這張爛的跟酸菜一樣的卷子，瞟到上面紅艷艷的數字感覺血壓都要上來了，他快速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拿過厚外套就要出門，“你這個成績，晚點我再跟你說。”
“這有什麽好說的。”楊均識嘟嘟囔囔地把酸菜試卷折疊成海苔試卷。
家主一走，陳瀕立刻就不含蓄了。
坐在沙發上悠哉地給自己泡了壺茶，吭吭哧哧的逗小孩兒，“楊均識，你這物理怎麽考的，還要不要上高中了？”陳瀕站起來，捧著茶碗，手臂搭到楊均識的肩膀上，“我猜你爸今晚就要那麽說。”
楊均識在書包罩的夾層中快速擡頭掃了一眼文羌，他不想在飯桌上談論物理成績這般如此令自己難堪、令小人得志的話題，“說就說唄。”
楊均識盡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檢查完沒有遺漏的東西，背上了自己的書包，“再說他又不會真不管我，他有錢把我送上高中。”
“走了。”楊均識現在只想開溜，和文羌多處在同一個空間一秒他都會略微感覺到被壓制。
偏偏陳瀕在大人不在的時候慣會逗小孩兒，“你急什麽。”他拍拍楊均識的肩膀，“放心啦，卡點把你送到沒問題。”
“欸，酷哥。”陳瀕看著坐在飯桌上無聲無息，安靜喝牛奶的小孩兒。
距離第一次見面也已經過去了好久，在冬日的夜色下，暗沈黝黑的瞳仁自高處往下垂懸，文羌說，“我跳下去。”
陳瀕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那小孩兒就直接跨過二樓的圍欄，在空中一翻身，就直直的踩在地面。
像陳瀕這樣投入幹安保事業的男人，翻墻墜樓這種事情手拿把掐，但對於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小孩兒來說……非常膽大，陳瀕至今還歷歷在目。
“你物理怎麽樣。”陳瀕善用計量單位，“估計比我好了至少二十八個楊均識吧。”
文羌勾起唇角，露出很淡的一抹笑容：“我學習不太好。”
楊均識已經快被陳瀕逗得徘徊在崩潰邊緣了，猛地一聽到文羌坦白自己學習不好，奇異地找回了自信。
“你管人家呢。”楊均識拽住他的衣角往外拖，“快去點火開暖氣，我圍一條圍巾就走。”
陳瀕被楊均識往前推的頭也回不來，只好應道，“行行行，小祖宗，別催了。”
林阿姨又拿出一杯熱牛奶往他書包裏塞，“你跟小羌一樣早飯都沒吃幾口，拿上牛奶餓了墊墊胃。”
楊均識嗯嗯答應著，擡眼看了一眼掛鐘，手上動作不停地給圍巾系蝴蝶結。
走到門口鞋櫃換鞋，厚襪子再套一層厚靴子也得費個一分鐘，楊均識打完鞋帶，起身的時候一張白色紙巾飄上他的鼻尖。
他抓住紙巾楞了兩秒，下意識往前看。
文羌雙手松垮地插在睡褲的兜裏，衣領過大的睡衣往脖子一側偏，露出凸出的鎖骨。
捕捉到楊均識的視線，文羌稍弓起的膝蓋抖直，不知道從哪兒又抽出了一張單薄的衛生紙，中指指尖一轉，紙巾就像蝴蝶一樣，在半空中不停頓的漂浮了一瞬，隨後落在楊均識的腳邊。
文羌不再說話，用紙巾擦了擦嘴，轉身上樓了。
“什麽啊。”楊均識把腳邊的衛生紙團成一個球，準備出來路過垃圾桶扔了。
提前開空調的作用微乎其微，心理作用更大，至少上了車之後楊均識就不再冷了。
“別愁眉苦臉的了。”陳瀕開了廣播，從後視鏡裏掃著楊均識面無表情的臉，“絕對絕對不會遲到。”
“不是。”楊均識簡單回答，靠在椅背上抽開了駕駛座座椅靠背上自帶的鏡子，對上鏡子裏的自己，楊均識頓了頓。
自己的嘴邊竟然殘留著雞蛋黃的碎末，不知道沾了多久。
“啊——”楊均識狠狠把自己往後一砸，太尷尬了，太丟人了。
本來周六上學就煩，現在更煩了。
文羌其實想睡個回籠覺，睡覺這樣的事情他一直很珍惜，從前很難有睡到安穩的時刻，可是人一安逸，又覺得睡覺這個事情顯得刻薄了一點。
剛上來沒兩分鐘，林阿姨敲了他的門。
“小羌。”林阿姨抱著衣簍，“有沒有衣服讓阿姨給你洗一下啊。”
文羌迷茫了，搖了搖頭，“不用，謝謝阿姨。”
“別那麽客氣。”林阿姨說，“把那厚的外套拿過來阿姨給洗了，輕點的衣服自己洗，重點的你們洗不了。”
文羌沈默，隨後進屋把外套拿出來遞給林阿姨，“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林阿姨低頭盯著文羌還長著凍瘡的手，很是心疼，“今年好好養養，不覆發了，之後就好了。”
覆發不覆發的，都不要緊了。
那些凍瘡是切切實實地存在過的，要怎麽樣讓傷口愈合不再撕裂也不全然重要。
手機電話聲響起，文羌拿起來接上。
還是那個粗獷的聲音，“是我，聞老大。”
文羌坐在床邊，掏出了玩具刀在手指間上下翻滾著，“查清楚了嗎？”
聞老大嘿嘿笑了兩聲，“小弟讓我去查，我哪裏敢不查。顧思明去了隔壁市，在那裏賭博欠了幾萬，目前還不上，跟你也沒辦法聯系，回來估計是夠嗆了，至少也得把錢還上。”
小刀入鞘，發出“叮”的一聲。
“確定是隔壁市，不會南下？”文羌冷著聲音問。
聞老大說，“那不清楚，打工還不上錢換地是件很稀奇的事嗎？被逼的自願的，那都有可能。”
文羌安靜看向窗外，一只小麻雀不認路的在他窗戶前用喙砸吧著窗子，發現打不開而且沒有食物，才曉得進錯了窗戶，暈頭轉向地飛到了隔壁的窗沿。
“行吧。”文羌將玩具刀甩到桌子上，“你去找牧黎，我的錢都存放在她那裏，你按照約定拿你該拿的，剩下的讓牧黎給她奶奶墊醫療費，我的電話你可以告訴她，其他人都不要告訴。”
聞老大一聽事成有錢拿，立刻就呲著牙表率，“放心吧，我嘴最嚴了。”
這個電話攏共也沒說幾句，和過去掛上鉤的都叫人心力交瘁。
這下倒好了，對於睡覺的愧疚之心很快就彌補上了。
文羌躺在床上，被子沒蓋嚴實，只是合上了眼，馬上就被暖熏熏的風吹得昏睡過去。
再次睜眼是窗簾抖動的稀疏模糊影子喚醒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下了暴雪，估計短時效，南方這天也是，這樣的雪算難得一見。
他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這覺睡得夠沈。
文羌支起身子，看著褪在一旁的白色毛衣，準備手洗一下。
剛起身沒走幾步，幾聲吱吱叫聲讓他停了下來。
還是那只麻雀，文羌估計這麻雀不太算野生，餵了幾次多半餵出來點感情，麻雀都不怕人了。
他打開窗戶，任由那只麻雀爬進來，自己去把衣服洗了晾幹。
中午即便這座別墅只有自己和林阿姨，飯做的也不簡陋。
文羌想著不必那麽沈默，有些過於幹巴，就問了麻雀的來源。
一想到這兒林阿姨就覺得楊均識可愛，“這麻雀是均識和楊先生拌嘴放進來的，算均識養的吧。”
文羌低頭吃飯，點頭表示知情。
午休照舊還是睡覺，覆習功課的事情文羌打算再往後拖幾天。
這幾天主要還是睡覺。
麻雀以氣味感應，知曉這間屋子不是主人，所以羽毛扣得很內裏。
一副生人勿進的姿態。
文羌看了兩眼，覺得挺像楊均識各種防備的樣子，窩裏橫的，蠻夷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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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羌早飯也沒吃幾口，勉強撐著把牛奶喝雞蛋吃完，剩下了半塊面包。
本來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楊家的早餐更讓人食之無味。
為此專門早起就是逮著一家人都在的情況，讓楊均識知道，他們兩個就算不能和平相處，也沒必要大動幹戈，鬧得不歡而散。
他現在只想平穩地過平穩的生活。
“好了。”楊孟焦催促道，“吃快點均識，別遲到了。”
陳瀕剝了幾個花生，拋起來又咬到嘴裏，“不行了提溜起來坐到車上吃。”
“那面包不一口分幾口吃，早就吃完了。”楊孟焦站起來，對著陳瀕道，“你等著他吃完了再走吧，車上吃，顛簸地給吃吐了。”
文落蕓擦幹凈嘴，輕摸著文羌的腦袋，又轉頭看向楊均識，“那我們就走了，均識慢慢吃，不著急。”
“哦……”楊均識聲音很低、沒氣力地咬著齁嗓子的雞蛋黃。
猛地想到了試卷的事情，他趕忙急切地叫住楊孟焦，“等等！”
楊孟焦正在換鞋，聽到楊均識喊他，一手提著鞋後跟，擡起眼睛望過來，“怎麽了？”
楊均識沒答話，急匆匆地上了二樓，再下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拿上了書包，嘴邊蹭著蛋黃的碎末。
“是要我送嗎？”楊孟焦有些懵地接過書包。
“不是。”楊均識在書包翻了半天，才有點不好意思地拿出那張因為考得太差所以實在是很難再見第二眼於是塞到書包裏被折騰的皺巴巴的物理試卷。
他打了個響指，一旁的陳瀕上道地遞過來一只黑色簽字筆，楊孟焦瞅著這畫面嘆了一口氣，顯然已經是很熟悉了。
“這次又考了多少分？”楊孟焦翻開這張爛的跟酸菜一樣的卷子，瞟到上面紅艷艷的數字感覺血壓都要上來了，他快速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拿過厚外套就要出門，“你這個成績，晚點我再跟你說。”
“這有什麽好說的。”楊均識嘟嘟囔囔地把酸菜試卷折疊成海苔試卷。
家主一走，陳瀕立刻就不含蓄了。
坐在沙發上悠哉地給自己泡了壺茶，吭吭哧哧的逗小孩兒，“楊均識，你這物理怎麽考的，還要不要上高中了？”陳瀕站起來，捧著茶碗，手臂搭到楊均識的肩膀上，“我猜你爸今晚就要那麽說。”
楊均識在書包罩的夾層中快速擡頭掃了一眼文羌，他不想在飯桌上談論物理成績這般如此令自己難堪、令小人得志的話題，“說就說唄。”
楊均識盡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檢查完沒有遺漏的東西，背上了自己的書包，“再說他又不會真不管我，他有錢把我送上高中。”
“走了。”楊均識現在只想開溜，和文羌多處在同一個空間一秒他都會略微感覺到被壓制。
偏偏陳瀕在大人不在的時候慣會逗小孩兒，“你急什麽。”他拍拍楊均識的肩膀，“放心啦，卡點把你送到沒問題。”
“欸，酷哥。”陳瀕看著坐在飯桌上無聲無息，安靜喝牛奶的小孩兒。
距離第一次見面也已經過去了好久，在冬日的夜色下，暗沈黝黑的瞳仁自高處往下垂懸，文羌說，“我跳下去。”
陳瀕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那小孩兒就直接跨過二樓的圍欄，在空中一翻身，就直直的踩在地面。
像陳瀕這樣投入幹安保事業的男人，翻墻墜樓這種事情手拿把掐，但對於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小孩兒來說……非常膽大，陳瀕至今還歷歷在目。
“你物理怎麽樣。”陳瀕善用計量單位，“估計比我好了至少二十八個楊均識吧。”
文羌勾起唇角，露出很淡的一抹笑容：“我學習不太好。”
楊均識已經快被陳瀕逗得徘徊在崩潰邊緣了，猛地一聽到文羌坦白自己學習不好，奇異地找回了自信。
“你管人家呢。”楊均識拽住他的衣角往外拖，“快去點火開暖氣，我圍一條圍巾就走。”
陳瀕被楊均識往前推的頭也回不來，只好應道，“行行行，小祖宗，別催了。”
林阿姨又拿出一杯熱牛奶往他書包裏塞，“你跟小羌一樣早飯都沒吃幾口，拿上牛奶餓了墊墊胃。”
楊均識嗯嗯答應著，擡眼看了一眼掛鐘，手上動作不停地給圍巾系蝴蝶結。
走到門口鞋櫃換鞋，厚襪子再套一層厚靴子也得費個一分鐘，楊均識打完鞋帶，起身的時候一張白色紙巾飄上他的鼻尖。
他抓住紙巾楞了兩秒，下意識往前看。
文羌雙手松垮地插在睡褲的兜裏，衣領過大的睡衣往脖子一側偏，露出凸出的鎖骨。
捕捉到楊均識的視線，文羌稍弓起的膝蓋抖直，不知道從哪兒又抽出了一張單薄的衛生紙，中指指尖一轉，紙巾就像蝴蝶一樣，在半空中不停頓的漂浮了一瞬，隨後落在楊均識的腳邊。
文羌不再說話，用紙巾擦了擦嘴，轉身上樓了。
“什麽啊。”楊均識把腳邊的衛生紙團成一個球，準備出來路過垃圾桶扔了。
提前開空調的作用微乎其微，心理作用更大，至少上了車之後楊均識就不再冷了。
“別愁眉苦臉的了。”陳瀕開了廣播，從後視鏡裏掃著楊均識面無表情的臉，“絕對絕對不會遲到。”
“不是。”楊均識簡單回答，靠在椅背上抽開了駕駛座座椅靠背上自帶的鏡子，對上鏡子裏的自己，楊均識頓了頓。
自己的嘴邊竟然殘留著雞蛋黃的碎末，不知道沾了多久。
“啊——”楊均識狠狠把自己往後一砸，太尷尬了，太丟人了。
本來周六上學就煩，現在更煩了。
文羌其實想睡個回籠覺，睡覺這樣的事情他一直很珍惜，從前很難有睡到安穩的時刻，可是人一安逸，又覺得睡覺這個事情顯得刻薄了一點。
剛上來沒兩分鐘，林阿姨敲了他的門。
“小羌。”林阿姨抱著衣簍，“有沒有衣服讓阿姨給你洗一下啊。”
文羌迷茫了，搖了搖頭，“不用，謝謝阿姨。”
“別那麽客氣。”林阿姨說，“把那厚的外套拿過來阿姨給洗了，輕點的衣服自己洗，重點的你們洗不了。”
文羌沈默，隨後進屋把外套拿出來遞給林阿姨，“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林阿姨低頭盯著文羌還長著凍瘡的手，很是心疼，“今年好好養養，不覆發了，之後就好了。”
覆發不覆發的，都不要緊了。
那些凍瘡是切切實實地存在過的，要怎麽樣讓傷口愈合不再撕裂也不全然重要。
手機電話聲響起，文羌拿起來接上。
還是那個粗獷的聲音，“是我，聞老大。”
文羌坐在床邊，掏出了玩具刀在手指間上下翻滾著，“查清楚了嗎？”
聞老大嘿嘿笑了兩聲，“小弟讓我去查，我哪裏敢不查。顧思明去了隔壁市，在那裏賭博欠了幾萬，目前還不上，跟你也沒辦法聯系，回來估計是夠嗆了，至少也得把錢還上。”
小刀入鞘，發出“叮”的一聲。
“確定是隔壁市，不會南下？”文羌冷著聲音問。
聞老大說，“那不清楚，打工還不上錢換地是件很稀奇的事嗎？被逼的自願的，那都有可能。”
文羌安靜看向窗外，一只小麻雀不認路的在他窗戶前用喙砸吧著窗子，發現打不開而且沒有食物，才曉得進錯了窗戶，暈頭轉向地飛到了隔壁的窗沿。
“行吧。”文羌將玩具刀甩到桌子上，“你去找牧黎，我的錢都存放在她那裏，你按照約定拿你該拿的，剩下的讓牧黎給她奶奶墊醫療費，我的電話你可以告訴她，其他人都不要告訴。”
聞老大一聽事成有錢拿，立刻就呲著牙表率，“放心吧，我嘴最嚴了。”
這個電話攏共也沒說幾句，和過去掛上鉤的都叫人心力交瘁。
這下倒好了，對於睡覺的愧疚之心很快就彌補上了。
文羌躺在床上，被子沒蓋嚴實，只是合上了眼，馬上就被暖熏熏的風吹得昏睡過去。
再次睜眼是窗簾抖動的稀疏模糊影子喚醒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下了暴雪，估計短時效，南方這天也是，這樣的雪算難得一見。
他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這覺睡得夠沈。
文羌支起身子，看著褪在一旁的白色毛衣，準備手洗一下。
剛起身沒走幾步，幾聲吱吱叫聲讓他停了下來。
還是那只麻雀，文羌估計這麻雀不太算野生，餵了幾次多半餵出來點感情，麻雀都不怕人了。
他打開窗戶，任由那只麻雀爬進來，自己去把衣服洗了晾幹。
中午即便這座別墅只有自己和林阿姨，飯做的也不簡陋。
文羌想著不必那麽沈默，有些過於幹巴，就問了麻雀的來源。
一想到這兒林阿姨就覺得楊均識可愛，“這麻雀是均識和楊先生拌嘴放進來的，算均識養的吧。”
文羌低頭吃飯，點頭表示知情。
午休照舊還是睡覺，覆習功課的事情文羌打算再往後拖幾天。
這幾天主要還是睡覺。
麻雀以氣味感應，知曉這間屋子不是主人，所以羽毛扣得很內裏。
一副生人勿進的姿態。
文羌看了兩眼，覺得挺像楊均識各種防備的樣子，窩裏橫的，蠻夷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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