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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他好像喜歡譚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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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他好像喜歡譚淮川

譚淮川說完這句話,澤學心裏那點煩悶徹底沒了,耳朵有點熱。

他樂道:“這數學物理題也不難嘛。”

譚淮川應了一聲:“希望下次會更好。”

澤學可不敢輕易許諾,他感覺他這次都是走了狗屎運,打了個噴嚏嘟囔道:“希望吧。”

譚淮川看著澤學紅紅的鼻尖,眼神暗了暗:“下次別什麽都先考慮別人,感冒了我不會管你。”

澤學才不信譚淮川說的不管他,傻笑道:“我知道了,晚安,我要睡覺了。”

譚淮川點點頭:“晚安。”

可能是晚上沒穿外套在河邊吹風著了涼,睡到後半夜,澤學開始覺得不對勁,身上一陣冷一陣熱,腦袋像要炸開一樣疼,喉嚨幹得冒火。

他掙紮著爬起來想喝水,可是不管用,他也知道自己這是發燒了,又想去找點退燒藥吃,結果迷迷糊糊地走到了譚淮川門口,有氣無力地敲著門,聲音沙啞:“哥,我難受……”

譚淮川睡眠淺,立刻醒了。

開門就看到澤學臉色通紅地靠在門框上,站都站不穩。

他伸手一摸額頭,燙得嚇人。

“發燒了。”譚淮川眉頭緊鎖,二話不說,轉身回屋拿了手機,一把將澤學打橫抱起來。

澤學燒得迷迷糊糊,只覺得他哥懷抱挺穩當,下意識往他懷裏縮了縮。

譚淮川用羽絨服把澤學裹嚴實,抱著就下了樓,夜裏風大,他盡量用身體擋住風口,打好的車剛到了別墅門口。

醫院,值班護士量了體溫,39度5。

醫生開了藥,讓他們打點滴:“熱太高了,光吃藥不行,醫院也沒床位了,辦不了住院啊。”

譚淮川全程配合,而且非常熟練。

針紮進手背的時候,澤學不舒服得哼了一聲,譚淮川坐在他旁邊看著,沒說話,只是等護士走後,伸手輕輕握住了他沒打針的那只手。

即使是晚上,大廳也多的是輸液的。

澤學感覺冷,又往譚淮川身邊靠。

譚淮川連忙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兩人身上,從澤學身後環住他,輕聲道:“還冷嗎?”

聽到譚淮川的聲音,澤學終於踏實了點,皺著的眉頭慢慢松開,搖了搖頭喃喃道:“哥哥,抱我。”

譚淮川就在他身邊守著,隔一會兒就摸摸他的額頭,慢慢感受到身邊人體溫降了下來。

直到天亮時,澤學發現自己躺在家裏的床上。

“哥……”

譚淮川就在他身邊躺著:“嗯,還難受嗎?”

澤學這才扭頭看見譚淮川,點點頭,“難受。”

“知道難受下次就少逞能。”譚淮川起床給他掖了掖被角,語氣聽著兇,動作卻放得很輕,“睡吧,我給你請過假了。”

“我一個人在家嗎?”

“我也請了,陪你。”

聽到這個回答,澤學安心地閉上眼,腦袋很暈,很快又睡了過去。

兩天後,澤學好了很多返回學校。

剛在座位坐下,楊旭就湊了過來,哇哇叫道:“你可算來了!怎麽樣,沒事了吧?”

“沒事了,就普通發燒。”

“你哥對你可真夠好的,”楊旭擠擠眼,“你請兩天假,他就在家照顧了你兩天,他高三哎。”

澤學心裏有點小得意,嘴上卻滿不在乎:“廢話,我哥當然對我好,他從小就對我好,而且在家他也基本是在看書,不耽誤。”

兩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兒,林清北默默走了過來,對澤學說:“澤學,能去天臺聊聊嗎?”

澤學看他神色有些嚴肅,點了點頭。

天臺上風有點大,吹得兩人校服呼呼作響。

林清北扶著欄桿,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天晚上那個人不是我男朋友。”

澤學點頭:“我知道,你說過,我相信你。”

林清北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他是我初中同桌,我之前確實喜歡過他。”

澤學楞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清北轉過頭,看著澤學,眼神裏有種豁出去的平靜:“澤學,我喜歡男生,我不想瞞你,如果你介意,我們以後可以不當朋友。”

澤學看著眼前這個成績很好、一直很乖、存在感很低的同桌,感覺他此刻像是變了個人。

但他幾乎沒怎麽猶豫,立刻搖頭:“說什麽呢!我們一直是朋友,這又沒什麽。”

林清北緊繃的肩膀似乎松了下來,他遲疑了一下,輕聲問:“可以抱一個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澤學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他,很兄弟式的用力拍了拍林清北的背。

林清北被拍的咳嗽了好幾聲。

澤學尷尬的松手,林清北看著澤學,猶豫片刻,還是低聲說了句:“澤學,還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澤學天真道:“什麽事?”

林清北有點猶豫:“我覺得……”

“你對你哥的感情,可能不只是親情,或許你自己沒看出來,但旁觀者清,我希望你自己仔細想一想,雖然我們還小,但在感情上最好不要懵懵懂懂,因此犯錯……”

澤學身體猛地一僵。

下午籃球社訓練,澤學完全不在狀態,投籃失誤就算了,連最簡單的傳球都能脫手。

“餵!澤學!想什麽呢?球!”楊旭把球撿起來,見他眼神發直,忍不住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澤學猛地回過神,看了一眼周圍的同學,沒了打下去的興致。

“對不起,”他咬了咬牙,“我有點事,先請假了。”

“啊?這剛練一半……”楊旭看著澤學頭也不回跑遠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澤學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跑向了高三教學樓。

跑到樓下,他才反應過來,現在正是上課時間。

他覺得自己腦子肯定是壞掉了,嘆了口氣,還是鬼使神差地走上了樓梯。

他走到連接兩棟教學樓的連廊,隔著窗戶,一眼就看到了譚淮川所在的班級。

譚淮川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臉輪廓清晰,正看著講臺方向,神情專註。

澤學就那樣站在連廊上,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看著。

林清北那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裏盤旋。

“不只是親情。”

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攥緊,又酸又脹,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從小到大,他對譚淮川確實有很多很多占有欲。

可不想跟別人分享哥哥,很正常不過對吧?至少在林清北今天挑明之前他還是這樣以為的。

“你想過跟別人談戀愛嗎?”

澤學點頭:“有人追我的話,我應該會答應。”

林清北點點頭:“那你哥呢?”

“嗯?”

“譚學長和別人談戀愛,你能接受嗎?他高三了,還有半學期就要步入大學,大學談戀愛的很多,你會半年都見不到他。”

澤學沒想過這事,沒想過跟譚淮川半年都見不到,更不敢想在見不到譚淮川的時間裏,聽到譚淮川戀愛的消息。

他一定一定會生氣,會難過,他實在是不能接受。

澤學仔細回憶著這一學期,他已經跟譚淮川鬧過很多小矛盾了,包括很多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原因。

歸根結底好像只有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吃醋”。

“澤學,如果譚學長只是一個學長,你要喜歡他,或許還能追上,但你們的關系人盡皆知,你們很難能夠在一起,所以,別模糊這段感情,在看清的同時斷了吧……”

下課鈴聲響起,走廊陸陸續續的有人出現,譚淮川身邊突然出現那個女同學孟月,兩人低頭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好像是在討論題目。

孟月笑了一下,對譚淮川比了個讚。

澤學的腦子越來越亂,他很不爽。

可譚淮川將來一定會談戀愛。

他就會多一個嫂子。

哥哥就會像對待他一樣對嫂子好,甚至會更好,會天天在一起,會親密無間。

澤學眉頭一蹙,他想的太多了,太遠了,以至於不真切,他不願去思考那樣的未來。

兄弟姐妹之間有這樣醋意,以前他覺得理所當然,可現在,有什麽東西好像不一樣了。

他看著譚淮川在窗邊的身影,眼神越來越困惑,越來越痛苦,還帶著點對自己這份齷齪心思的惱怒。

他好像……大概……可能……真的不只是把譚淮川當成哥哥。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得他措手不及,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如果他不只是把譚淮川當哥哥,那是什麽?

孟月擡頭的瞬間看到了澤學,她拍了拍譚淮川的肩膀:“那是你弟弟吧。”

譚淮川瞬間扭頭,從窗戶望出去,只看見了澤學跑下樓的背影。

C:【你來高三了?】

哲學:【找個學長有事,已經解決了。】

C:【什麽事?】

哲學:【就籃球社的事。】

C:【放學等我,一起回家。】

哲學:【不了,江渠凱來接我。】

C:【別坐他的三無車輛。】

【他不騎車。】

最後這句還沒發出去,澤學的手機就被張閻王一把沒收!

“澤學!又是你!我是不是跟你們這些走讀生說過盡量不要把手機帶到學校來,你不光帶來,你還上課玩!”

澤學在眾目睽睽下站起來,尷尬的抿了抿唇。

盧老師停下講課,跟張德打了個招呼。

澤學只感覺周圍亂七八糟的,鬧哄哄的,他一點都靜不下來,也聽不見張德在說些什麽。

辦公室內,澤學按部就班的道歉,張德把手機給盧老師,讓她好好管理學生。

澤學好一頓道歉,逃不掉的三千字檢討。

後面這些天,澤學一直有意無意地躲著譚淮川。

連陳慧回家時都察覺出了不對勁。

飯桌上,她看著仿佛變性了,一言不發的澤學,又看看旁邊氣壓明顯有點低的兒子。

“你們倆又吵架了?”

澤學連忙擡頭搖腦袋:“沒呀,幹媽。”

陳慧問譚淮川:“淮川,那是你把小澤惹生氣了?”

譚淮川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放下筷子,眉頭微蹙:“沒有。”

他回想了一下,從澤學退燒回學校後就開始不對勁,放學從來不等他,早上也不需要他喊就自己起床,也不要他補課,寧願自己一個人抱著手機查資料。

陳慧看著澤學快速吃完碗裏的飯,丟下一句“幹媽我吃飽了回屋寫作業了”就溜走的背影,突然福至心靈,笑著對譚淮川說:“他不黏咱們了,別是談戀愛了吧?心思都放到別人身上了。”

譚淮川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了,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澤學談戀愛?

“應該不會,”他下意識否定,“他答應過我不早戀。”

陳慧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忍不住笑了出來:“哎喲,我的傻兒子,小澤答應你的事,有幾次是真正走心的?你忘了他剛到咱家那會兒,五歲的時候……”

陳慧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譚淮川塵封的記憶。

那時候,他確實不理解,為什麽家裏莫名其妙要多一個弟弟。

媽媽還讓他叫弟弟,他嫌棄地看著那個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臭小孩,心裏憋著氣,脫口而出:“我才不要這個弟弟!他不是有爸媽嗎?為什麽來我們家?他爸媽不要他了?”

“淮川!”陳慧當時就生氣了。

澤學聽到後,哭得更兇了,哇哇的。

譚淮川自己也委屈,他看著媽媽,不解地問:“不是你說的,你不喜歡那個小姨嗎?為什麽還要幫她帶孩子?”

雖然不情願,但看到媽媽忙碌疲憊的樣子,譚淮川還是勉強承擔起了帶孩子的任務,雖然多半是敷衍。

澤學嚷嚷著要吃冰淇淋,他圖省事,給吃了兩個。

澤學吃完還要,譚淮川就算再敷衍也知道小孩不能吃太多涼的,就不許了。

澤學當時答應得好好的,結果趁他寫作業的功夫,自己偷偷溜到冰箱前,一口氣又吃了四個,當晚就上吐下瀉,被緊急送去了醫院。

譚淮川那時候更覺得這小孩真是不聽話,麻煩精,但看著澤學慘白的小臉,心裏還是內疚了一下。

陳慧還在笑著回憶:“還有他小學那會兒,信誓旦旦答應你一定考個第一名給你看,結果拿了個倒數第一回來,被老師批評了,他還挺得意,到處跟同學宣揚他的作業都是你教的,可把你給氣的,當時就揍他屁股了。”

聽著母親提起這些往事,譚淮川的眉頭越蹙越深。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低聲為自己剛才的論斷找補:“他現在長大了,說的話他也能辦到。”

陳慧不以為然地揮揮手:“哎,小澤再大能有多大?還不是才十六歲,在我眼裏你們都還是半大孩子呢,心思活絡得很,今天這樣明天那樣的,誰知道他小腦瓜裏又在琢磨什麽?”

譚淮川咬了咬牙,沒再反駁。

陳慧的話像顆小石子投進他心裏,漾開了一圈圈說不清的煩躁。

他試圖找出澤學躲著他的原因,可腦子裏亂糟糟的,真是想不出來。

譚淮川擡眼看向澤學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新的、莫名其妙的冷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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