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被“鬼”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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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被“鬼”嚇到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期末考試前，這是最後一次填寫分科志願。
楊旭湊過來看澤學的志願表，眼睛瞬間瞪大了：“澤學！你不是說要學文嗎？怎麽填的全是理科？”
澤學沒什麽精神地趴在桌上，筆尖在物理那一欄點了點：“學了一學期，發現數學物理題做出來比背歷史政治的容易多了，幹脆就學理吧。”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被譚淮川按著頭補了一學期課，他好像真的開了點竅，尤其是解出難題那一刻的成就感，確實挺爽的。
假的部分是，他心底深處有個模糊的念頭，學理好像離他哥的世界更近一點，譚淮川就是標準的理科生，他也學理以後說不定能報一個學校一個專業呢。
楊旭一聽，臉立刻垮了下來，哀嚎道：“啊？那我們真就沒機會在一個班了！我肯定學文走體育啊！”
澤學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認真道：“你會成功的，不在一個班也可以約著出來見面。”
楊旭洋裝舍不得的嚎啕大哭，什麽“兄弟一輩子”的在那瞎嚎。
林清北則很平靜，幾乎是隨便填了填志願，反正過完年他就要轉去雲城了，這邊的分科對他意義不大。
志願表交上去後，期末考試緊跟著到來。
不知道是心態放松了，還是譚淮川之前的補習真的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澤學這次答卷居然沒什麽壓力。
他甚至覺得期末的題比月考還要順手一些。
雖然剛入學時成績墊底，但高一上學期的內容畢竟有限，譚淮川給他梳理過的知識點和解題思路，他基本都掌握了個七七八八。
考完最後一門，走出考場，冬日難得的暖陽照在身上。
澤學長長舒了一口氣。
寒假，正式開始了！
這意味著不用早起，不用上課，本來超級幸福，但也意味著有更多的時間待在家裏，面對譚淮川。
想到這裏，澤學剛剛放松的心情又莫名地沈了一下。
結果一回家就聽到高三寒假只放六天，澤學煩悶的心更煩了。
沒人管束，他就那麽窩在客廳沙發或者臥室玩游戲，一打就是一整天。
楊旭打游戲太坑，澤學跟江渠凱都不樂意帶他。
幾人外放著語音，嘻嘻哈哈的。
玄關打開，譚淮川就出現客廳，腳步停下，靜靜地看著澤學。
雖然他們還在冷戰，但譚淮川畢竟還是他的哥哥，就這麽嚴厲的一眼，澤學在肌肉記憶下立馬放下手機，也顧不得坑不坑隊友了。
“哥，你回來了。”
“澤學。”譚淮川頓了頓，沒有後續。
澤學疑惑的嗯了一下：“哥，你要說什麽？”
譚淮川看著澤學，一言不發的上樓去，搞得澤學莫名其妙，還有點心虛。
楊旭：【你哥好嚇人。】
江渠凱：【我打小就怕他，感覺他不只是澤學的哥，是我們那一團的哥，父母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哲學：【我哥人很好。】
江渠凱：【…………】
楊旭生日那天，喊了十幾個玩得好的同學慶祝。
澤學興高采烈的出門，他在家快憋瘋了。
“聽說西郊那邊有個廢棄了幾十年的老學校，旁邊就是亂墳崗，去不去？”
一群半大少年，正是血氣方剛追求刺激的年紀，立刻附和。
澤學興致不高，他不喜歡太恐怖的地方，他膽小。
“澤學，你怕了？”
“你才怕了！去就去！”
楊旭這麽一激，澤學張嘴就應了下來。
天已經很晚了，再過一會兒譚淮川就該放學回家，澤學有點心不在焉。
這廢棄學校得比想象中更糟糕。
完全是恐怖片風格，大門螺絲掉了幾顆，歪歪扭扭的，還銹跡斑斑，圍墻爬滿枯藤。
主教學樓在黑夜裏像巨人，窗戶像空洞的眼睛，把他們望著，寒風一吹，穿過空蕩的走廊，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旁邊不遠處，就是影影綽綽的墓地輪廓，在慘淡的月光下更添幾分陰森。
“這學校也太大了，不會真有吸血鬼吧，我說要不咱回去吧？”才剛踏進主樓，就有人慫了。
“怕什麽！”楊旭強裝鎮定，揮舞著手電筒，“咱們人多陽氣足，我想來冒險很久了，你們滿足一下我這個壽星的願望吧。”
他這麽說，澤學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反正人多，他只要跟著大部隊中間，不會有事的。
為了壯膽，也是為了制造氣氛，一個平時就愛惡作劇的男生悄悄脫離隊伍，準備躲起來裝鬼嚇人。
當他披著不知從哪撿來的破白布，怪叫著從角落裏跳出來時，人群瞬間炸鍋，尖叫著四散奔逃。
混亂中，澤學被人群推搡著，下意識地避著鬼跑。
越是想要茍著，越容易接到單線任務，現在，他果然落單了。
澤學摸黑跑進一條陌生的走廊，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踉蹌著撞開了一扇虛掩的鐵門。
砰——
沈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猛地合上，發出一聲巨響，震落了門框上積年的灰塵。
澤學心裏一咯噔，連忙轉身去拉門，卻發現門從外面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或者是因為年久失修變形了，紋絲不動。
但此情此景，跟鬼片沒什麽區別。
“餵！有人嗎？開門！”他用力拍打著門板，聲音在空寂的房間裏回蕩。
按理說這巨大的砰砰聲外頭的人不可能聽不見，但是外頭人的可能以為是誰在惡作劇，這聲在夜晚更加恐怖，讓同學們更加害怕，驚叫和腳步聲越來越遠，無人回應。
澤學無語死了，摸出手機，想打電話，卻發現電量早在楊旭家用完了，沒再充電，現在根本開不了機。
他咽了咽口水，強裝鎮靜，借著月光掃過四周，這像是一間廢棄的器材室，堆滿了破舊的桌椅和體育器材，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灰塵氣息。
他真的可膽小了，小時候陳慧帶他們去游樂園玩的時候，他自己有點皮，跟著一群高中生混進了鬼屋。
剛開始還好，他覺得裏面特別新奇，可是越往後越黑，什麽都看不見。
工作人員扮的鬼一沖出來，哥哥姐姐們一哄而散，給他嚇在原地頭腦發昏。
澤學慌不擇路的亂跑，那時候設施還沒那麽完善，他一個人在黑漆漆的房間待了二十來分鐘，從哇哇大哭到哭不出聲，還是工作人員給他送出去的。
因為外面的陳慧和譚淮川已經找瘋了。
澤學在看到譚淮川的那一眼，瞬間撲上去，委屈的掉眼淚。
越是想到那鬼屋的場景，澤學越覺得周圍隨時隨地都能跳出來個什麽東西。
他心裏發毛，試圖尋找其他出口，或者能撬開門的東西，一著急，就在他搬動一個銹蝕的鐵架子時，頭頂突然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沈重的東西從高處落下，狠狠砸在了他的後腦和肩膀上。
劇痛瞬間襲來，眼前一黑，澤學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跑散的人群在驚嚇過後，陸陸續續在校門口附近匯合。
大家嘻嘻哈哈的抱怨，楊旭清點人數，發現少了澤學和那個裝鬼的男生。
他們開始著急的打電話，可兩個人都不接，楊旭又擔心又生氣，大吼道：“白琦！別玩了！澤學不見了！跟你在一起嗎？”
名叫白琦的男生，也就是裝鬼的這個，這才從花壇裏跳出來：“我沒看到澤學呀。”
“澤學！澤學！”楊旭慌了，扯著嗓子喊，回應他的只有空曠回音和風聲。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所有人。
有人試著給澤學打電話，可還是沒人接。
他們想到這地方的傳聞和旁邊的墓地，恐懼感被無限放大。
“先報警！”楊旭當機立斷，然後給江渠凱打了電話，他們兩是因為澤學這個中間人拉著打游戲認識的，現在關系還不錯，“江渠凱，你有澤學爸媽的電話嗎？”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說，江渠凱那邊掛斷電話後立馬給譚淮川打去電話，他是知道澤學幹爸幹媽常年不在家的，所以最先想到的就是譚淮川。
譚淮川接到電話時，剛結束一晚的自習。
江渠凱語氣焦急，都這時候都還不忘讓譚淮川找到澤學後別罵澤學，狐朋狗友到了極致。
譚淮川心頭一慌，就澤學那膽子，居然敢去這地方玩！
他迅速打車去那邊，比救援隊都早。
楊旭看到譚淮川來的那一刻也不顧打心眼的敬畏了，連忙說對不起他不該鼓動大家來這地方玩的。
譚淮川沒心情跟他說話，讓這些未成年的學生別再亂竄，等著警察，他自己進去找。
“澤學！”
“澤學！”
他的聲音在破敗的樓道裏回蕩，非常急切。
他一條走廊一條走廊地找，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檢查。
外面也很快來了警察，鬧哄哄的。
這裏很空曠，喊的這麽大聲，不至於聽不見。
越是這麽想，譚淮川心裏越慌張，聽見了卻回答不了，會是什麽情況？
他不敢去想那些壞結果，他寧願是澤學在惡作劇，可是澤學偏偏不是那種喜歡惡作劇的人。
譚淮川走著走著突然看見一扇鐵門，鐵門外面有個鐵皮倒下正好卡在門把手上。
譚淮川心一沈，或許是心靈感應，他就覺得這不對，迅速到門口把鐵皮挪開，喊了幾聲，沒人回答，他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後擠了進去。
手電光掃過，瞬間定格在角落那個蜷縮在地、一動不動的人影上。
譚淮川的心臟幾乎停跳。
他幾步沖過去，單膝跪地。
澤學臉色蒼白，額角有擦傷，地上有一小攤血。
譚淮川心臟驟停，他連忙檢查澤學的呼吸，另一只手快速給120打電話。
“澤學，”譚淮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澤學！醒醒，我是哥哥，我在這。”
他甚至都不敢觸摸澤學，怕造成二次傷害。
這一刻，所有冷戰以來的別扭、猜疑、距離感，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這個人。
譚淮川的聲音太熟悉了，澤學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極其微弱地哼了一聲，眉頭痛苦地蹙起。
這細微的反應卻讓譚淮川如釋重負。
門外的醫生和警察都趕來了，譚淮川朝著門外大吼：“在這裏！需要擔架！”
救援人員很快循聲趕來。
當澤學被小心地擡上擔架時，他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只看到譚淮川緊繃的臉。
他下意識地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勾住了譚淮川的手指，冰涼的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然後徹底陷入了昏沈。
譚淮川反手緊緊握住那只手，一路跟著擔架，再也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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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旭湊過來看澤學的志願表，眼睛瞬間瞪大了：“澤學！你不是說要學文嗎？怎麽填的全是理科？”
澤學沒什麽精神地趴在桌上，筆尖在物理那一欄點了點：“學了一學期，發現數學物理題做出來比背歷史政治的容易多了，幹脆就學理吧。”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被譚淮川按著頭補了一學期課，他好像真的開了點竅，尤其是解出難題那一刻的成就感，確實挺爽的。
假的部分是，他心底深處有個模糊的念頭，學理好像離他哥的世界更近一點，譚淮川就是標準的理科生，他也學理以後說不定能報一個學校一個專業呢。
楊旭一聽，臉立刻垮了下來，哀嚎道：“啊？那我們真就沒機會在一個班了！我肯定學文走體育啊！”
澤學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認真道：“你會成功的，不在一個班也可以約著出來見面。”
楊旭洋裝舍不得的嚎啕大哭，什麽“兄弟一輩子”的在那瞎嚎。
林清北則很平靜，幾乎是隨便填了填志願，反正過完年他就要轉去雲城了，這邊的分科對他意義不大。
志願表交上去後，期末考試緊跟著到來。
不知道是心態放松了，還是譚淮川之前的補習真的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澤學這次答卷居然沒什麽壓力。
他甚至覺得期末的題比月考還要順手一些。
雖然剛入學時成績墊底，但高一上學期的內容畢竟有限，譚淮川給他梳理過的知識點和解題思路，他基本都掌握了個七七八八。
考完最後一門，走出考場，冬日難得的暖陽照在身上。
澤學長長舒了一口氣。
寒假，正式開始了！
這意味著不用早起，不用上課，本來超級幸福，但也意味著有更多的時間待在家裏，面對譚淮川。
想到這裏，澤學剛剛放松的心情又莫名地沈了一下。
結果一回家就聽到高三寒假只放六天，澤學煩悶的心更煩了。
沒人管束，他就那麽窩在客廳沙發或者臥室玩游戲，一打就是一整天。
楊旭打游戲太坑，澤學跟江渠凱都不樂意帶他。
幾人外放著語音，嘻嘻哈哈的。
玄關打開，譚淮川就出現客廳，腳步停下，靜靜地看著澤學。
雖然他們還在冷戰，但譚淮川畢竟還是他的哥哥，就這麽嚴厲的一眼，澤學在肌肉記憶下立馬放下手機，也顧不得坑不坑隊友了。
“哥，你回來了。”
“澤學。”譚淮川頓了頓，沒有後續。
澤學疑惑的嗯了一下：“哥，你要說什麽？”
譚淮川看著澤學，一言不發的上樓去，搞得澤學莫名其妙，還有點心虛。
楊旭：【你哥好嚇人。】
江渠凱：【我打小就怕他，感覺他不只是澤學的哥，是我們那一團的哥，父母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哲學：【我哥人很好。】
江渠凱：【…………】
楊旭生日那天，喊了十幾個玩得好的同學慶祝。
澤學興高采烈的出門，他在家快憋瘋了。
“聽說西郊那邊有個廢棄了幾十年的老學校，旁邊就是亂墳崗，去不去？”
一群半大少年，正是血氣方剛追求刺激的年紀，立刻附和。
澤學興致不高，他不喜歡太恐怖的地方，他膽小。
“澤學，你怕了？”
“你才怕了！去就去！”
楊旭這麽一激，澤學張嘴就應了下來。
天已經很晚了，再過一會兒譚淮川就該放學回家，澤學有點心不在焉。
這廢棄學校得比想象中更糟糕。
完全是恐怖片風格，大門螺絲掉了幾顆，歪歪扭扭的，還銹跡斑斑，圍墻爬滿枯藤。
主教學樓在黑夜裏像巨人，窗戶像空洞的眼睛，把他們望著，寒風一吹，穿過空蕩的走廊，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旁邊不遠處，就是影影綽綽的墓地輪廓，在慘淡的月光下更添幾分陰森。
“這學校也太大了，不會真有吸血鬼吧，我說要不咱回去吧？”才剛踏進主樓，就有人慫了。
“怕什麽！”楊旭強裝鎮定，揮舞著手電筒，“咱們人多陽氣足，我想來冒險很久了，你們滿足一下我這個壽星的願望吧。”
他這麽說，澤學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反正人多，他只要跟著大部隊中間，不會有事的。
為了壯膽，也是為了制造氣氛，一個平時就愛惡作劇的男生悄悄脫離隊伍，準備躲起來裝鬼嚇人。
當他披著不知從哪撿來的破白布，怪叫著從角落裏跳出來時，人群瞬間炸鍋，尖叫著四散奔逃。
混亂中，澤學被人群推搡著，下意識地避著鬼跑。
越是想要茍著，越容易接到單線任務，現在，他果然落單了。
澤學摸黑跑進一條陌生的走廊，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踉蹌著撞開了一扇虛掩的鐵門。
砰——
沈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猛地合上，發出一聲巨響，震落了門框上積年的灰塵。
澤學心裏一咯噔，連忙轉身去拉門，卻發現門從外面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或者是因為年久失修變形了，紋絲不動。
但此情此景，跟鬼片沒什麽區別。
“餵！有人嗎？開門！”他用力拍打著門板，聲音在空寂的房間裏回蕩。
按理說這巨大的砰砰聲外頭的人不可能聽不見，但是外頭人的可能以為是誰在惡作劇，這聲在夜晚更加恐怖，讓同學們更加害怕，驚叫和腳步聲越來越遠，無人回應。
澤學無語死了，摸出手機，想打電話，卻發現電量早在楊旭家用完了，沒再充電，現在根本開不了機。
他咽了咽口水，強裝鎮靜，借著月光掃過四周，這像是一間廢棄的器材室，堆滿了破舊的桌椅和體育器材，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灰塵氣息。
他真的可膽小了，小時候陳慧帶他們去游樂園玩的時候，他自己有點皮，跟著一群高中生混進了鬼屋。
剛開始還好，他覺得裏面特別新奇，可是越往後越黑，什麽都看不見。
工作人員扮的鬼一沖出來，哥哥姐姐們一哄而散，給他嚇在原地頭腦發昏。
澤學慌不擇路的亂跑，那時候設施還沒那麽完善，他一個人在黑漆漆的房間待了二十來分鐘，從哇哇大哭到哭不出聲，還是工作人員給他送出去的。
因為外面的陳慧和譚淮川已經找瘋了。
澤學在看到譚淮川的那一眼，瞬間撲上去，委屈的掉眼淚。
越是想到那鬼屋的場景，澤學越覺得周圍隨時隨地都能跳出來個什麽東西。
他心裏發毛，試圖尋找其他出口，或者能撬開門的東西，一著急，就在他搬動一個銹蝕的鐵架子時，頭頂突然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沈重的東西從高處落下，狠狠砸在了他的後腦和肩膀上。
劇痛瞬間襲來，眼前一黑，澤學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跑散的人群在驚嚇過後，陸陸續續在校門口附近匯合。
大家嘻嘻哈哈的抱怨，楊旭清點人數，發現少了澤學和那個裝鬼的男生。
他們開始著急的打電話，可兩個人都不接，楊旭又擔心又生氣，大吼道：“白琦！別玩了！澤學不見了！跟你在一起嗎？”
名叫白琦的男生，也就是裝鬼的這個，這才從花壇裏跳出來：“我沒看到澤學呀。”
“澤學！澤學！”楊旭慌了，扯著嗓子喊，回應他的只有空曠回音和風聲。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所有人。
有人試著給澤學打電話，可還是沒人接。
他們想到這地方的傳聞和旁邊的墓地，恐懼感被無限放大。
“先報警！”楊旭當機立斷，然後給江渠凱打了電話，他們兩是因為澤學這個中間人拉著打游戲認識的，現在關系還不錯，“江渠凱，你有澤學爸媽的電話嗎？”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說，江渠凱那邊掛斷電話後立馬給譚淮川打去電話，他是知道澤學幹爸幹媽常年不在家的，所以最先想到的就是譚淮川。
譚淮川接到電話時，剛結束一晚的自習。
江渠凱語氣焦急，都這時候都還不忘讓譚淮川找到澤學後別罵澤學，狐朋狗友到了極致。
譚淮川心頭一慌，就澤學那膽子，居然敢去這地方玩！
他迅速打車去那邊，比救援隊都早。
楊旭看到譚淮川來的那一刻也不顧打心眼的敬畏了，連忙說對不起他不該鼓動大家來這地方玩的。
譚淮川沒心情跟他說話，讓這些未成年的學生別再亂竄，等著警察，他自己進去找。
“澤學！”
“澤學！”
他的聲音在破敗的樓道裏回蕩，非常急切。
他一條走廊一條走廊地找，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檢查。
外面也很快來了警察，鬧哄哄的。
這裏很空曠，喊的這麽大聲，不至於聽不見。
越是這麽想，譚淮川心裏越慌張，聽見了卻回答不了，會是什麽情況？
他不敢去想那些壞結果，他寧願是澤學在惡作劇，可是澤學偏偏不是那種喜歡惡作劇的人。
譚淮川走著走著突然看見一扇鐵門，鐵門外面有個鐵皮倒下正好卡在門把手上。
譚淮川心一沈，或許是心靈感應，他就覺得這不對，迅速到門口把鐵皮挪開，喊了幾聲，沒人回答，他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後擠了進去。
手電光掃過，瞬間定格在角落那個蜷縮在地、一動不動的人影上。
譚淮川的心臟幾乎停跳。
他幾步沖過去，單膝跪地。
澤學臉色蒼白，額角有擦傷，地上有一小攤血。
譚淮川心臟驟停，他連忙檢查澤學的呼吸，另一只手快速給120打電話。
“澤學，”譚淮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澤學！醒醒，我是哥哥，我在這。”
他甚至都不敢觸摸澤學，怕造成二次傷害。
這一刻，所有冷戰以來的別扭、猜疑、距離感，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這個人。
譚淮川的聲音太熟悉了，澤學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極其微弱地哼了一聲，眉頭痛苦地蹙起。
這細微的反應卻讓譚淮川如釋重負。
門外的醫生和警察都趕來了，譚淮川朝著門外大吼：“在這裏！需要擔架！”
救援人員很快循聲趕來。
當澤學被小心地擡上擔架時，他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只看到譚淮川緊繃的臉。
他下意識地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勾住了譚淮川的手指，冰涼的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然後徹底陷入了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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