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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小矛盾大爆發快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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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小矛盾大爆發快和好

幾個未成年湊在一塊兒,買了點啤酒,在河邊的石階上坐下。

路燈幽藍,把幾個照的無所遁形,遠遠看去,就像一群“黃毛”不良少年,因為除了楊旭,另外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澤學仰頭灌了一口,皺起眉撇嘴:“這酒也不好喝啊,又苦又澀。”

楊旭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學著電視劇裏那樣抹抹嘴:“我覺得還行啊,挺解壓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刻意把氣氛往輕松裏帶,就想讓林清北別往心裏去。

林清北一直沈默著,直到喝了兩三瓶,才低低開口:“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澤學一把攬住他的肩,安慰地晃了晃:“管他們說的是真是假,你就是林清北,是我們的朋友,這點永遠是真的,我們交朋友看的是你呀,不是你的家人。”

林清北輕輕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三個人並排坐著,除了楊旭,另外兩人都各懷心事。

楊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口:“那幫人是不是經常找你麻煩?”

林清北點了點頭,像是掙紮了很久,終於說:“澤學,楊旭……過完年我就要轉學了。”

“什麽?!”兩人同時一驚,“為什麽?”

“我外婆在雲城,她病了,我得去照顧她。”林清北聲音很輕,“而且留在這邊我也躲不過他們。”

話說到這份上,澤學也沒法再勸。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清北:“一定要常聯系,不準玩消失。”

楊旭也撲上來,一把摟住兩人,語氣誇張卻真誠:“我好不容易交到一個成績這麽好的朋友,你居然要走!林清北,我舍不得你!”

林清北終於笑出了聲,推了推楊旭:“澤學現在成績也上來了,你別老抄他作業,多問問。”

澤學立馬接話:“對,我教你,包教包會。”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要把所有話都說完。

酒意漸漸上來,林清北和楊旭喝得有點多,一左一右靠在澤學肩上睡了過去。

澤學望著平靜的河面,剛才他努力不去想自己的事,現在安靜下來,失落和難過才一點點漫上來。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機,想看看有沒有誰的消息。

果然看到譚淮川的:【到家了嗎?】

澤學一只手摟住差點倒下的林清北,另一只手打字:【你什麽時候回家?】

那邊很快回覆,文字裏帶著明星的怒氣:【你在哪?】

澤學怔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原來譚淮川已經到家了。

澤學選擇撒個小謊:【我在楊旭這,不用等我了。】

叮的一聲,譚淮川又發來一句:【你今天等我是不是要說什麽?】

澤學楞住,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覆這直指核心的關切。

正當他猶豫時,身旁的林清北忽然被一股力量帶了起來,澤學一驚,猛地擡頭,只見一個陌生男子半扶半抱著林清北,而林清北也被這動靜驚醒,眼神還有些迷蒙。

澤學下意識想站起來,可另一邊肩膀還沈甸甸地靠著熟睡的楊旭,他動彈不得,只能警惕地仰著頭問:“你是誰?”

那男人面容冷峻,語氣更冷:“我是林清北男朋友,你又是誰?”

“男?男朋友?”澤學目瞪口呆,大腦一時處理不了這個信息。

林清北已經徹底清醒,有些無奈地推開那男人,嘆了口氣對澤學解釋道:“我沒談戀愛,澤學,我先走了,學校見。”

澤學只能呆呆點頭,看著陌生男人扶著林清北轉身走入夜色,這突如其來的插曲,甚至沖淡了他心底原本翻湧的失落,只剩下滿腹的驚愕。

這時,靠在澤學身上的楊旭也被細微的動靜吵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嘟囔著:“好冷啊!”他左右看了看,打了個酒嗝:“林清北呢?”

澤學看著自己那件外套還好好地穿在楊旭身上,嘆了口氣,用力把他拉起來:“他家裏人來接,先回去了,走吧,我也送你回家。”

“媽呀,”楊旭打了個寒顫,終於註意到澤學只穿著單薄的毛衣,酒醒了大半,“澤學你冷不冷啊?衣服還你。”

“還好,不冷,快走吧,別啰嗦了。”澤學打斷他,攙著他朝楊旭家的方向走去。

兩人剛走到楊旭家樓下時,澤學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路燈下的熟悉身影。

譚淮川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整個臉隱在黑暗當中。

楊旭瞇著眼睛:“這麽晚了,誰啊?”

“我哥。”澤學淡淡道。

“我靠!你哥來了。”楊旭酒醒了大半,他打心眼裏有點怕譚淮川,趕緊松開搭在澤學肩上的手,“那我先上去了,你們回吧,拜拜。”

“楊旭!”澤學還沒來得及拉住他,楊旭已經一溜煙鉆進了單元樓,澤學低低罵兩句:“叛徒。”

譚淮川邁步走過來,目光落在澤學臉上的傷,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強壓著火氣。

澤學別過臉去,故意不看他。

心裏還憋著放學那股委屈,這會兒更是不想服軟……主要還是怕。

譚淮川站在他面前,澤學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麽。

譚淮川呼了口氣,擡手將自己的圍巾解了下來。

帶著體溫的外套裹在澤學身上,暖意瞬間驅散了夜風的寒意,接著又是圍巾,動作有點重,卻仔細地把澤學裹得嚴嚴實實。

“回家。”譚淮川的聲音很沈。

出租車裏,兩人各坐一邊,誰也不說話。

澤學靠著車窗,他能感覺到譚淮川在生氣,可他也在生氣,所以不想哄了。

到家後,澤學換完鞋就要往房間走。

“站住。”譚淮川叫住他,“先上藥。”

“不用,我自己來。”

“澤學!”

“我說了不用。”澤學突然拔高聲音,隨即“砰”地關上了房門。

譚淮川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房門,胸口堵得發悶,他氣得想直接推門進去,把這不知好歹的小子揪出來好好說一頓。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晚自習時澤學在冷風裏等他的樣子,好像確實是自己先丟下澤學,才讓澤學有架可打。

如果今天他跟澤學一起回家,就不會出現這種事。

房間裏的澤學徑直走進浴室,他對著鏡子檢查臉上的傷,青紫的痕跡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他腦海裏不斷回響著那個陌生男人的話:“我是林清北男朋友。”

男朋友……男人和男人?

這是過往十六年來從來沒有的認知,他連忙拿出手機快速在搜索框裏輸入關鍵詞。

網頁跳出來的瞬間,他的臉頰一下子燒了起來。

短短幾分鐘,他的耳朵尖都紅透了,慌慌張張地退出瀏覽器,連歷史記錄都刪了個幹凈,就怕被什麽人發現。

可那些畫面還是時不時的出現在他腦海裏,而且不知道為啥,譚淮川的臉也不受控制地浮現在眼前。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澤學渾身一僵,該來的訓總會來,他認命地想。

他磨蹭著打開門,看見譚淮川站在門外,手裏提著那個再熟悉不過的醫藥箱。

這個畫面在他生命裏出現過太多次,從小到大,每次他闖了禍、受了傷,最後都是譚淮川來收拾殘局。

只是這一次,不光譚淮川生氣,他也在生氣。

澤學最後還是側身讓譚淮川進了房間。

譚淮川打開醫藥箱,拿出棉簽和碘伏,動作熟練地給澤學處理臉上的傷。

兩人都很安靜,只有棉簽碰觸皮膚的細微聲響。

直到貼好最後一塊創可貼,譚淮川才輕聲開口:“今天又是為什麽生氣?因為我讓你一個人回家。”

澤學鼓著一邊腮幫子,心想這人明明知道還問。

譚淮川看著他這副樣子,主動解釋:“孟月呼吸性堿中毒,被發現時已經很嚴重了,我當時確實得先送她去醫院。”

聽到這個解釋,澤學終於忍不住:“一定得是你嗎?你們關系很好嗎?我怎麽不知道你們關系這麽好,當時張德主任和其他同學都在,為什麽一定要你去?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裏……”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你知不知道我專門等你,有事要跟你說。”

譚淮川楞住了,他沒想到澤學會這麽在意這件事,一時不知該怎麽回應。

“當時……她確實是我朋友。”他斟酌著用詞,“我發現她的時候,情況很緊急。澤學,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對。”

看著譚淮川認真道歉的樣子,澤學一下子就心軟了,“我沒那個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生氣,可我就是不舒服。”說完這句話,澤學自己都楞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又補充道:“哥,你以後跟誰關系好,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譚淮川淡淡笑了,眼裏卻帶著心疼:“好。那你呢,今天又是為什麽打架?”

“他們欺負林清北,就是那個成績很好的同學。”澤學老實交代,“我本來想給你發消息的,可是想到你在醫院,就給楊旭發了,你放心,我知道不能單獨行動。”

“澤學,是不能打架。”

“可是當時情況很危急啊!”澤學急著辯解,看到譚淮川的眼神又軟下來,“對不起,哥哥。”

譚淮川看著眼前的少年,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他五年級,澤學三年級。

有一天放學,他被幾個初中生堵在巷子裏勒索,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正準備老老實實給錢,卻被來找他的澤學撞見了。

那個才到他肩膀高的小不點,想都沒想就沖上來,一口咬在其中一個初中生腿上,死活不松口。

那群人要打澤學,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沖上去就和對方扭打在一起。

兩個小學生哪裏打得過初中生,要不是保安及時趕到,他們怕是真要出事。

可即便被打得鼻青臉腫,小小的澤學還是倔強地揚言:“有我在,沒人可以欺負我哥哥!”

那是譚淮川第一次對這個半路來到他家的小屁孩改觀,原來這個整天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好像也沒那麽討厭。

“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要先告訴我。”譚淮川揉了揉澤學的頭發,“我說過,不管我在哪裏,都會趕過來。”

澤學擡起頭,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我知道,哥,我不敢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但我一定會有分寸,一定聯系你。”

“嗯。”譚淮川無奈地收起醫藥箱,澤學打架這事他真是無法阻止,能得到這個許諾竟也覺得可以了,“那現在能告訴我,今天本來想跟我說什麽事了嗎。”

澤學這才想起月考成績的事,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我這次月考進步了!進了年級前百分之五十。”

聽到是這件事,譚淮川莞爾:“我知道,你的成績我一直關註著。”

“你怎麽知道?”

“學生會打印成績榜的時候,我剛好看見了。”

譚淮川不會說是他專門找的。按他對澤學能力的了解,大概推測出澤學會在百分之五十左右,所以找起來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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