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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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譚淮川第一個推門進來，譚停和陳慧緊隨其後，趙谷雲也匆匆跟上，臉上有些掛不住。
“怎麽了這是？”陳慧快步走到兩人中間查看情況。
譚淮川則一言不發地走到澤學一側，雖然沒有肢體接觸，卻無聲地將澤學護住。
澤國晟臉色鐵青，語氣生硬：“我只是在和他商量去美國讀書的事。”
趙谷雲連忙拉了他一把，壓低聲音埋怨：“都說了讓你委婉一點，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說！”
澤學冷笑一聲，別過臉去，胸口起伏。
陳慧嘆了口氣，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國晟，谷雲，小澤在國內待習慣了，突然換環境對他沒好處，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先休息。”
譚停也適時打圓場，拍了拍澤國晟的肩：“走吧，先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聊。”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眾人散去後，譚淮川還留在了澤學房間。
門輕輕合上，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澤學垂著頭坐到床沿邊，一言不發。
譚淮川沒有催促，也沒有離開，只是靠在書桌邊，安靜地觀察他。
過了很久，澤學才悶悶地開口，聲音有些啞：“我不想走。”
譚淮川“嗯”了一聲，語氣篤定：“沒有人能強行帶你走。”
澤學擡起頭，眼圈有點紅，倔強地憋著情緒：“他們憑什麽？這麽多年不管我，現在突然跳出來說要帶我走。”
譚淮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聲音低而穩：“你不想走，就不走，這裏是你的家，永遠都是。”
澤學喉結動了動，忽然別開臉，低聲道：“哥，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譚淮川沈默片刻，最終站起身，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好，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叫我。”
門被輕輕帶上，澤學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裏亂成一團。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還是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想去閣樓看看天空，放松一下。
經過通往閣樓的樓梯間時，他卻隱約聽見小陽臺傳來壓低的、卻異常激烈的對話聲，是幹媽和他母親。
澤學鬼使神差地走近，躲在窗簾後，看見幹媽陳慧和他母親趙谷雲正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輕聲說話。
夜風微涼，兩人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
只聽陳慧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怒氣，完全不同於平時的溫和：“當年你把小澤往我這一扔，我是不想要他的，但我更不想他跟著你們，我知道他跟著你大概率是放養，很容易學壞！趙谷雲，你跟我說實話，你根本不是那種會日夜想念孩子的人，小澤現在就算我半個兒子，你這次回來，到底找他幹嘛？”
趙谷雲人前那些客氣和甜膩也沒了，聲音冷硬：“他是我兒子，我懷胎十月生的，我現在事業穩定了，想帶走他不奇怪吧？陳慧，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陳慧冷笑一聲，毫不客氣：“你的生意什麽時候差過錢？你從小到大什麽性格我不知道嗎？少拿母子親情當幌子！”
澤學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兩人語氣裏的尖銳和不合讓他震驚，他從前以為兩人是有姐妹間的小矛盾，但關系還是不錯的。
澤學下意識想靠得更近一點聽清楚，剛微微探身，一只溫熱的手卻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澤學嚇得一顫，猛地回頭，對上譚淮川沈靜的眼眸。
不知何時，譚淮川也出來了，就站在他身後。
譚淮川對他極輕地搖了搖頭，用氣聲提醒：“再近就要被發現了。”
澤學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譚淮川的手沒有離開，反而稍稍用力，將他往後帶了一點，幾乎將他護在了懷裏狹小的陰影空間裏。
兩人一同隱在暗處，聽著陽臺上傳來的、足以顛覆認知的對話。
這時，趙谷雲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被戳破的惱羞成怒和威脅：“陳慧，說話要講良心！我媽對你有養育之恩！你現在有能力了，翅膀硬了，就可以欺負她親生女兒了是嗎？”
陳慧似乎被這話徹底激怒了，反駁道：“谷雲，我一直不想再去扯那些陳年舊事，但你要說，我們就今天說個明白！當年幹媽收養我，不是因為算命的說我的生辰八字能旺她嗎？她收養我之後又真正管過我幾天？你出生以後，她眼裏還有過我嗎？是，我感激她給我一口飯吃沒讓我餓死，但恩情不是這麽算的！趙谷雲，你當年在最困難的時候求我撫養小澤，我雖然怨你們，也心疼孩子，我自問這些年真心實意待他，已經仁至義盡了！你現在憑什麽說帶走就帶走？你問過孩子願意嗎？你為他想過嗎？”
澤學聽到這裏，滿臉不可置信，瞳孔微微放大。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不小心踩到了譚淮川，他張嘴想道歉。
譚淮川對他搖了搖頭，抓住了他的肩膀，穩住他，也阻止了他弄出更大動靜。
陽臺上的話沒有停止，兩人甚至搬出了陳慧被欺負，趙谷雲冷眼旁觀的過往。
澤學不敢再聽下去了，他一直以為幹媽撫養他是出於純粹的疼愛和姐妹情誼。
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他，他只覺得一陣心慌意亂，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回跑，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譚淮川立刻跟上。
小陽臺上，陳慧和趙谷雲驚愕地回頭，只來得及捕捉到窗簾晃動間一閃而過的衣角。
陳慧臉色瞬間白了，擔憂地站了起來，卻沒有追上去。
澤學幾乎是踉蹌著沖回自己的房間，反手就想關門，卻被緊隨其後的譚淮川用手抵住。
門輕輕滑開，譚淮川閃身進來，再次將門無聲合上、鎖上。
房間的燈沒有關，此時此刻將澤學煞白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身影照得無所遁形。
他背對著譚淮川，肩膀緊繃，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們，幹媽她……”澤學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劇烈的顫抖，他想質問，想宣洩，卻發現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像巨石堵在胸口，噎得他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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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視為避風港的家，一直感恩的付出，背後竟藏著這樣的糾葛和勉強嗎？
譚淮川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走上前，無聲地靠近，輕輕道：“澤學。”
因為譚淮川這一聲，澤學所有的強撐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猛地轉過身，將腦袋抵在譚淮川的肩膀上，淚水決堤般湧出，順著臉頰滾落。
他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無聲地流淚，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那種被欺騙的痛楚幾乎要將他淹沒。
“哥，是不是沒有人真的想要我？”他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譚淮川，像尋求最後一絲確認的浮木，“我爸我媽不要我，幹媽她、她原來也不是真的願意撫養我，我是不是個麻煩？”
譚淮川的心顫了一下，他不再猶豫，伸出手撫在澤學肩頭上，微微躬身低頭。
“看著我，澤學。”譚淮川的聲音低沈而清晰，穿透了澤學的哽咽，“別人怎麽想，是別人的事，但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麻煩。”
澤學的淚水流得更兇，他搖著頭，似乎無法相信。
“剛才的話，我們一字不差的聽了，媽說她最初不想要，但她還是選擇留下你，這些年怎麽對你的，你心裏清楚，那不是假的，至於你親生父母……”譚淮川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他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你不想走，就沒有人能帶走你，澤學，這裏就是你的家。”
或許是譚淮川話語裏的肯定太過堅定，或許是他掌心的溫度傳遞了一絲安穩，澤學的哭泣漸漸從崩潰變成了低聲的抽噎。
他依舊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板上。
譚淮川嘆了口氣，環住澤學，拍拍他的後背，哄道：“有我在的地方一直都是家。”
說著，譚淮川拉著澤學的手腕，將他帶到床邊，按著他坐下。
他自己則拖過書桌前的椅子，坐在澤學對面，安靜地陪著他。
“澤學，我在。”
時間在沈默中流逝，只有澤學偶爾抑制不住的抽噎聲，直到他哭累了。
過了不知多久，澤學的情緒終於慢慢平覆下來，只剩下眼睛和鼻尖還紅通通的，譚淮川給他拿紙，澤學才不好意思拿起來擦了擦。
再擡起頭看到譚淮川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看著他，眼神裏完全沒有不耐煩。
“哥，”澤學沙啞道，“我不想哭了。”
譚淮川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淩晨一點，他站起身：“那睡覺。”
澤學卻抓住了他的衣角，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慌亂，像是怕他也離開：“今天陪著我好不好？”
譚淮川沈默了幾秒，無奈地嘆了口氣：“去洗漱。”
澤學這才站起來：“一起。”
“嗯。”
譚淮川看澤學躺上床後，自己也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和衣躺了下去，占用了外側的一小部分位置，順手關了床頭燈。
“睡吧。”他側身背對著澤學，聲音低沈，“我就在這兒。”
“嗯，晚安，哥哥。”
也許是身邊有人存在的安心感，也許是哭累了，澤學入睡的很快，但不安穩，在半夢半醒之間，無意識地朝著熱源的方向挪動了一點，額頭幾乎要抵到譚淮川的後背，才終於沈沈睡去。
譚淮川僵了一下，睜著雙眼，很久很久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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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淮川第一個推門進來，譚停和陳慧緊隨其後，趙谷雲也匆匆跟上，臉上有些掛不住。
“怎麽了這是？”陳慧快步走到兩人中間查看情況。
譚淮川則一言不發地走到澤學一側，雖然沒有肢體接觸，卻無聲地將澤學護住。
澤國晟臉色鐵青，語氣生硬：“我只是在和他商量去美國讀書的事。”
趙谷雲連忙拉了他一把，壓低聲音埋怨：“都說了讓你委婉一點，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說！”
澤學冷笑一聲，別過臉去，胸口起伏。
陳慧嘆了口氣，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國晟，谷雲，小澤在國內待習慣了，突然換環境對他沒好處，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先休息。”
譚停也適時打圓場，拍了拍澤國晟的肩：“走吧，先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聊。”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眾人散去後，譚淮川還留在了澤學房間。
門輕輕合上，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澤學垂著頭坐到床沿邊，一言不發。
譚淮川沒有催促，也沒有離開，只是靠在書桌邊，安靜地觀察他。
過了很久，澤學才悶悶地開口，聲音有些啞：“我不想走。”
譚淮川“嗯”了一聲，語氣篤定：“沒有人能強行帶你走。”
澤學擡起頭，眼圈有點紅，倔強地憋著情緒：“他們憑什麽？這麽多年不管我，現在突然跳出來說要帶我走。”
譚淮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聲音低而穩：“你不想走，就不走，這裏是你的家，永遠都是。”
澤學喉結動了動，忽然別開臉，低聲道：“哥，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譚淮川沈默片刻，最終站起身，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好，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叫我。”
門被輕輕帶上，澤學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裏亂成一團。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還是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想去閣樓看看天空，放松一下。
經過通往閣樓的樓梯間時，他卻隱約聽見小陽臺傳來壓低的、卻異常激烈的對話聲，是幹媽和他母親。
澤學鬼使神差地走近，躲在窗簾後，看見幹媽陳慧和他母親趙谷雲正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輕聲說話。
夜風微涼，兩人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
只聽陳慧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怒氣，完全不同於平時的溫和：“當年你把小澤往我這一扔，我是不想要他的，但我更不想他跟著你們，我知道他跟著你大概率是放養，很容易學壞！趙谷雲，你跟我說實話，你根本不是那種會日夜想念孩子的人，小澤現在就算我半個兒子，你這次回來，到底找他幹嘛？”
趙谷雲人前那些客氣和甜膩也沒了，聲音冷硬：“他是我兒子，我懷胎十月生的，我現在事業穩定了，想帶走他不奇怪吧？陳慧，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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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學下意識想靠得更近一點聽清楚，剛微微探身，一只溫熱的手卻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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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淮川對他極輕地搖了搖頭，用氣聲提醒：“再近就要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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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趙谷雲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被戳破的惱羞成怒和威脅：“陳慧，說話要講良心！我媽對你有養育之恩！你現在有能力了，翅膀硬了，就可以欺負她親生女兒了是嗎？”
陳慧似乎被這話徹底激怒了，反駁道：“谷雲，我一直不想再去扯那些陳年舊事，但你要說，我們就今天說個明白！當年幹媽收養我，不是因為算命的說我的生辰八字能旺她嗎？她收養我之後又真正管過我幾天？你出生以後，她眼裏還有過我嗎？是，我感激她給我一口飯吃沒讓我餓死，但恩情不是這麽算的！趙谷雲，你當年在最困難的時候求我撫養小澤，我雖然怨你們，也心疼孩子，我自問這些年真心實意待他，已經仁至義盡了！你現在憑什麽說帶走就帶走？你問過孩子願意嗎？你為他想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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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不小心踩到了譚淮川，他張嘴想道歉。
譚淮川對他搖了搖頭，抓住了他的肩膀，穩住他，也阻止了他弄出更大動靜。
陽臺上的話沒有停止，兩人甚至搬出了陳慧被欺負，趙谷雲冷眼旁觀的過往。
澤學不敢再聽下去了，他一直以為幹媽撫養他是出於純粹的疼愛和姐妹情誼。
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他，他只覺得一陣心慌意亂，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回跑，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譚淮川立刻跟上。
小陽臺上，陳慧和趙谷雲驚愕地回頭，只來得及捕捉到窗簾晃動間一閃而過的衣角。
陳慧臉色瞬間白了，擔憂地站了起來，卻沒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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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滑開，譚淮川閃身進來，再次將門無聲合上、鎖上。
房間的燈沒有關，此時此刻將澤學煞白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身影照得無所遁形。
他背對著譚淮川，肩膀緊繃，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們，幹媽她……”澤學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劇烈的顫抖，他想質問，想宣洩，卻發現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像巨石堵在胸口，噎得他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看文付費會員裙VX（Maeve-0）
他一直視為避風港的家，一直感恩的付出，背後竟藏著這樣的糾葛和勉強嗎？
譚淮川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走上前，無聲地靠近，輕輕道：“澤學。”
因為譚淮川這一聲，澤學所有的強撐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猛地轉過身，將腦袋抵在譚淮川的肩膀上，淚水決堤般湧出，順著臉頰滾落。
他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無聲地流淚，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那種被欺騙的痛楚幾乎要將他淹沒。
“哥，是不是沒有人真的想要我？”他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譚淮川，像尋求最後一絲確認的浮木，“我爸我媽不要我，幹媽她、她原來也不是真的願意撫養我，我是不是個麻煩？”
譚淮川的心顫了一下，他不再猶豫，伸出手撫在澤學肩頭上，微微躬身低頭。
“看著我，澤學。”譚淮川的聲音低沈而清晰，穿透了澤學的哽咽，“別人怎麽想，是別人的事，但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麻煩。”
澤學的淚水流得更兇，他搖著頭，似乎無法相信。
“剛才的話，我們一字不差的聽了，媽說她最初不想要，但她還是選擇留下你，這些年怎麽對你的，你心裏清楚，那不是假的，至於你親生父母……”譚淮川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他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你不想走，就沒有人能帶走你，澤學，這裏就是你的家。”
或許是譚淮川話語裏的肯定太過堅定，或許是他掌心的溫度傳遞了一絲安穩，澤學的哭泣漸漸從崩潰變成了低聲的抽噎。
他依舊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板上。
譚淮川嘆了口氣，環住澤學，拍拍他的後背，哄道：“有我在的地方一直都是家。”
說著，譚淮川拉著澤學的手腕，將他帶到床邊，按著他坐下。
他自己則拖過書桌前的椅子，坐在澤學對面，安靜地陪著他。
“澤學，我在。”
時間在沈默中流逝，只有澤學偶爾抑制不住的抽噎聲，直到他哭累了。
過了不知多久，澤學的情緒終於慢慢平覆下來，只剩下眼睛和鼻尖還紅通通的，譚淮川給他拿紙，澤學才不好意思拿起來擦了擦。
再擡起頭看到譚淮川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看著他，眼神裏完全沒有不耐煩。
“哥，”澤學沙啞道，“我不想哭了。”
譚淮川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淩晨一點，他站起身：“那睡覺。”
澤學卻抓住了他的衣角，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慌亂，像是怕他也離開：“今天陪著我好不好？”
譚淮川沈默了幾秒，無奈地嘆了口氣：“去洗漱。”
澤學這才站起來：“一起。”
“嗯。”
譚淮川看澤學躺上床後，自己也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和衣躺了下去，占用了外側的一小部分位置，順手關了床頭燈。
“睡吧。”他側身背對著澤學，聲音低沈，“我就在這兒。”
“嗯，晚安，哥哥。”
也許是身邊有人存在的安心感，也許是哭累了，澤學入睡的很快，但不安穩，在半夢半醒之間，無意識地朝著熱源的方向挪動了一點，額頭幾乎要抵到譚淮川的後背，才終於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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