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父母回國提出無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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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父母回國提出無理要求
辦公室裏，張德主任唾沫橫飛，從校規校紀講到人生理想，再講到早戀的種種危害，聽得澤學頭皮發麻，旁邊的女生更是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裏，肩膀微微發抖。
澤學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特別想看手機，想知道有沒有譚淮川的消息，畢竟他是給譚淮川發過自己要等他一起放學回家的消息的，現在高三下課鈴早就響過了，哥找不到他，肯定著急。
“……所以我說，你們這個年紀，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而不是搞這些有的沒的！”張德終於做了階段性總結，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緊緊盯著他倆，“認識到錯誤沒有？”
女生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認識了，張主任，對不起。”
澤學也趕緊點頭如搗蒜：“認識了認識了，張主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平時言行可能不太註意言行舉止，讓別人產生誤會了，絕對沒有下次！”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場煎熬。
張德對澤學這番“勇於承擔”的態度似乎頗為受用，臉色稍霽，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瞇起眼睛打量著澤學：“哦，對了，上次那三千字檢討，是不是你們班那個林清北幫你寫的？”
澤學簡直欲哭無淚：“主任，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張德才不管，他眼珠子一轉，顯然又有了新主意：“既然認識到錯誤了，光嘴上說不行，得有點實際行動。這樣吧，你們倆，每人寫一篇三千字的檢討，主題就是深刻剖析早戀的危害，表明堅決反對校園戀愛的立場。下周一升旗儀式後，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念一遍！”
“啊？三千字？還要上臺念？”澤學驚得脫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圓，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那女生更是嚇得臉色煞白，眼看就要哭出來。
就在澤學感覺自己快要爆發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報告。”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傳來。
澤學猛地擡頭，心臟先是咯噔一下，隨即像找到了救星。
張德也看到了門口的譚淮川，他現在已經確切的知道兩人兄弟的關系，態度緩和了些：“進來吧，正好，你弟弟，”他指了指澤學，“有早戀跡象，你當哥哥的，得好好管管，別包庇他，包庇他就是害他。”
他說著，又轉向澤學和那女生，指著譚淮川，語氣充滿了讚賞和樹立典型的意味：“看看你們譚淮川學長！我班上的班長，品學兼優，恪盡職守，從不違規違紀，學習愛好兩不誤，這才是你們該學習的榜樣！你們這些學生要是能有他一半省心，我不知道多輕松。”
張德滔滔不絕地誇了好幾句，才終於揮揮手：“行了，今天就這樣，檢討記得寫，時間不早了，你們都趕緊回家吧。”
澤學如蒙大赦，一手拉著還處於驚嚇中的女生，另一手拉著譚淮川往外跑。
確保張德不會再看見他們才停下來。
一樓，澤學對女生道：“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叫什麽名字呢？哪個班的？”
女生眼睛紅紅的：“我叫楚苗苗，九班的，不好意思，今天連累你了。”
澤學擺擺手：“哎，沒事，就是你下次別在學校寫這些了，張閻王在學校仿佛長了千裏眼順風耳，註意點，快回家吧，很晚了，還有生日快樂。”
“謝謝。”楚苗苗說著，滿眼愛意地看了澤學一眼，又怯生生地朝旁邊一直沈默的譚淮川頷首示意，這才轉身小跑著離開。
目送女生跑遠，澤學轉回身，面對譚淮川道：“哥，你看到了吧？我真沒早戀！就是這姑娘突然來跟我表白，運氣太背正好被張閻王逮住了，我都不認識她的。”
譚淮川沒有說話。
路燈的光線從他側方照來，將他一半的臉隱在陰影裏，但他的目光卻徑直落在澤學臉上，那雙總是沒什麽波瀾的眼睛裏，似乎比平時更沈靜了些。
他沒有問早戀的事，而是開口：“你剛才為什麽要那麽說？”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澤學心裏猛地一咯噔。
“啊？說什麽？”
“跟張主任說，‘都是你的錯，是你平時沒分寸讓人誤會’。”譚淮川重覆了他之前在辦公室的話，語氣平淡，卻像細針一樣紮過來，“你做了什麽讓她誤會的事？”
澤學瞬間明白了譚淮川在氣什麽。
他不是氣被誤會早戀，而是氣自己那種看似擔當、實則模糊了界限的認錯方式。
“我沒做什麽啊！她說她是因為藝術節看我彈鋼琴喜歡上我的。”澤學頓時有點慌，語無倫次地解釋，“我就是當時看那女生都快哭了，張主任又那麽兇，我就想著我臉皮厚點，趕緊認了錯把事情攬下來，讓他別再盯著人家女生罵了算了，也想早點結束見你，我真沒別的意思。”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譚淮川的眼神並沒有因此變得緩和，反而似乎更沈了些。
譚淮川看著他，沈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澤學，不喜歡，就要明確拒絕，不必要的溫柔和含糊其辭，對別人、對你自己，都是麻煩。你看到那個女生剛才看你的眼神了吧，你的溫柔英雄主義只會讓她更喜歡你，所以以後你會跟她試一試嗎？”
澤學心裏猛地一沈，徹底懂了，他處理得太糟糕，給自己埋了雷。
“哥，我……”澤學張了張嘴，想道歉，又覺得確實委屈，他只是想快點解圍而已，“我不會跟她試一試，我不會早戀啊，我答應過你的，初二那年，我同桌跟我表白，班主任告訴了幹媽，幹媽又告訴了你，你把我關房間裏好一頓說呢，從那之後，我就沒動過戀愛的心思。”
譚淮川看著澤學認真解釋的神情，轉過身走向自行車棚，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清淡：“要不是老師通知家長，你會不會已經答應了。”
又是陳述句，偏偏澤學還無法反駁。
因為確實如譚淮川說的那樣，年輕的學生對愛情總是充滿了向往，他當時跟那個同桌玩的挺好的，真的差一點就要答應了。
譚淮川冷冷道：“你自己騎車回家。”
澤學能感覺到，譚淮川確實有點生氣了，他蔫頭耷腦地跟上，心裏那點因為父母要回來的煩躁都被這事兒壓了下去，他洩氣地“哦”一聲。
兩人各懷心思地騎到家樓下，剛推開鐵門，兩人就發現家裏的不對，花園的茶杯還沒收拾，有四個。
澤學剛開始疑惑，家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
溫暖的燈光傾瀉而出，然而站在門內的卻不是幹媽陳慧，而是兩個他完全沒想到現在會出現在這裏的人，他的親生父母，澤國晟和趙谷雲。
他母親顯然情緒激動，看到澤學的瞬間就撲了上來，一把緊緊抱住了他，欣喜道：“小澤！surprise！”
澤學身體瞬間僵硬，手下意識地擡了擡，又緊急收了手，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越過母親的肩膀，看到父親站在稍後一點的地方，眼裏異常平靜。
原本只是想著如何解釋和哄好哥哥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逢徹底打斷。
澤學的心，一下子被這混亂的夜晚攪得更亂了。
“爸媽，你們怎麽回來得這麽突然，都沒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機。”澤學坐在沙發上，身體有些不易察覺的僵硬，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
趙谷雲笑著，伸手想揉他的頭發，被澤學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一半，她手頓了一下，笑容依舊：“想給你一個驚喜啊。”
澤學在心裏默默吐槽：這可不是驚喜，是驚嚇。還有他這位父親，從進門到現在總共說過三句話嗎？
要不是家裏還有幾張舊合照，要不是每月那通幹巴巴的電話裏見過兩眼視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和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是父子。
這個晚上，六個人坐在客廳沙發裏，原本應該是特別和睦的畫面才對，但其實氣氛卻很微妙，只有兩女人努力周旋地維持著表面的和氣。
趙谷雲對陳慧和譚停一口一個姐姐、姐夫，嘴倒是挺甜，也毫不吝嗇地誇讚譚淮川：“淮川真是越來越帥了，成績又好，又穩重，姐姐、姐夫你們真是好福氣！”說著還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給譚淮川，“小姨一點心意，拿著。”
譚淮川禮貌但堅定地推辭了，語氣疏離而客氣：“謝謝小姨，心意領了，紅包不能收。”
趙谷雲見譚淮川是真的在拒絕，便點點頭道：“是這次太趕了，沒準備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錢確實太俗氣了，下次小姨給你帶你喜歡的。”
譚淮川禮貌地點點頭。
澤學藏不住事，毫不掩飾地露出鄙夷之色，他覺得他媽特別假，她知道他哥哥喜歡什麽嗎就這麽說。
時間太晚，也沒辦法張羅正式的飯菜。
寒暄幾句的同時房間也收拾出來了，澤學站在走廊，對著新安置好的父母房間含糊地說了句“晚安，早點休息”，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沒想到他那個一晚上沒跟他交流過五句的便宜老爸，竟然跟了過來。
澤學警惕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澤國晟語氣還算客氣：“我能進來坐坐嗎？”
澤學沈默地讓開門。
澤國晟走進來，目光在澤學擺著積木和各種漫畫雜書的書架上掃過，沒太多寒暄，突然切入主題：“聽你母親說，你在這邊的學習不是很理想？”
澤學心裏冷笑一聲，果然。
他靠在書桌上，語氣硬邦邦的：“確實不怎麽樣。”
澤國晟像是沒聽出他話裏的抵觸，或者說並不在意，繼續直抒胸臆：“既然這樣，考慮一下，跟我們回美國吧？那邊的教育環境或許更適合你，也能有更好的發展。”
澤學猛地擡起頭，瞪大雙眼盯著澤國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荒謬和憤怒直沖頭頂，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回美國？”他聲音都因為震驚和怒氣而微微拔高，“你們從小到大管過我幾天？現在想起來要帶我走了？早幹嘛去了！”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直接告訴你，不可能！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
“我是為你好。”
“我不需要！”
澤學的嗓音很大，兩人爭吵的聲音很快就吸引來了一大家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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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學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特別想看手機，想知道有沒有譚淮川的消息，畢竟他是給譚淮川發過自己要等他一起放學回家的消息的，現在高三下課鈴早就響過了，哥找不到他，肯定著急。
“……所以我說，你們這個年紀，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而不是搞這些有的沒的！”張德終於做了階段性總結，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緊緊盯著他倆，“認識到錯誤沒有？”
女生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認識了，張主任，對不起。”
澤學也趕緊點頭如搗蒜：“認識了認識了，張主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平時言行可能不太註意言行舉止，讓別人產生誤會了，絕對沒有下次！”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場煎熬。
張德對澤學這番“勇於承擔”的態度似乎頗為受用，臉色稍霽，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瞇起眼睛打量著澤學：“哦，對了，上次那三千字檢討，是不是你們班那個林清北幫你寫的？”
澤學簡直欲哭無淚：“主任，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張德才不管，他眼珠子一轉，顯然又有了新主意：“既然認識到錯誤了，光嘴上說不行，得有點實際行動。這樣吧，你們倆，每人寫一篇三千字的檢討，主題就是深刻剖析早戀的危害，表明堅決反對校園戀愛的立場。下周一升旗儀式後，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念一遍！”
“啊？三千字？還要上臺念？”澤學驚得脫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圓，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那女生更是嚇得臉色煞白，眼看就要哭出來。
就在澤學感覺自己快要爆發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報告。”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傳來。
澤學猛地擡頭，心臟先是咯噔一下，隨即像找到了救星。
張德也看到了門口的譚淮川，他現在已經確切的知道兩人兄弟的關系，態度緩和了些：“進來吧，正好，你弟弟，”他指了指澤學，“有早戀跡象，你當哥哥的，得好好管管，別包庇他，包庇他就是害他。”
他說著，又轉向澤學和那女生，指著譚淮川，語氣充滿了讚賞和樹立典型的意味：“看看你們譚淮川學長！我班上的班長，品學兼優，恪盡職守，從不違規違紀，學習愛好兩不誤，這才是你們該學習的榜樣！你們這些學生要是能有他一半省心，我不知道多輕松。”
張德滔滔不絕地誇了好幾句，才終於揮揮手：“行了，今天就這樣，檢討記得寫，時間不早了，你們都趕緊回家吧。”
澤學如蒙大赦，一手拉著還處於驚嚇中的女生，另一手拉著譚淮川往外跑。
確保張德不會再看見他們才停下來。
一樓，澤學對女生道：“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叫什麽名字呢？哪個班的？”
女生眼睛紅紅的：“我叫楚苗苗，九班的，不好意思，今天連累你了。”
澤學擺擺手：“哎，沒事，就是你下次別在學校寫這些了，張閻王在學校仿佛長了千裏眼順風耳，註意點，快回家吧，很晚了，還有生日快樂。”
“謝謝。”楚苗苗說著，滿眼愛意地看了澤學一眼，又怯生生地朝旁邊一直沈默的譚淮川頷首示意，這才轉身小跑著離開。
目送女生跑遠，澤學轉回身，面對譚淮川道：“哥，你看到了吧？我真沒早戀！就是這姑娘突然來跟我表白，運氣太背正好被張閻王逮住了，我都不認識她的。”
譚淮川沒有說話。
路燈的光線從他側方照來，將他一半的臉隱在陰影裏，但他的目光卻徑直落在澤學臉上，那雙總是沒什麽波瀾的眼睛裏，似乎比平時更沈靜了些。
他沒有問早戀的事，而是開口：“你剛才為什麽要那麽說？”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澤學心裏猛地一咯噔。
“啊？說什麽？”
“跟張主任說，‘都是你的錯，是你平時沒分寸讓人誤會’。”譚淮川重覆了他之前在辦公室的話，語氣平淡，卻像細針一樣紮過來，“你做了什麽讓她誤會的事？”
澤學瞬間明白了譚淮川在氣什麽。
他不是氣被誤會早戀，而是氣自己那種看似擔當、實則模糊了界限的認錯方式。
“我沒做什麽啊！她說她是因為藝術節看我彈鋼琴喜歡上我的。”澤學頓時有點慌，語無倫次地解釋，“我就是當時看那女生都快哭了，張主任又那麽兇，我就想著我臉皮厚點，趕緊認了錯把事情攬下來，讓他別再盯著人家女生罵了算了，也想早點結束見你，我真沒別的意思。”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譚淮川的眼神並沒有因此變得緩和，反而似乎更沈了些。
譚淮川看著他，沈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澤學，不喜歡，就要明確拒絕，不必要的溫柔和含糊其辭，對別人、對你自己，都是麻煩。你看到那個女生剛才看你的眼神了吧，你的溫柔英雄主義只會讓她更喜歡你，所以以後你會跟她試一試嗎？”
澤學心裏猛地一沈，徹底懂了，他處理得太糟糕，給自己埋了雷。
“哥，我……”澤學張了張嘴，想道歉，又覺得確實委屈，他只是想快點解圍而已，“我不會跟她試一試，我不會早戀啊，我答應過你的，初二那年，我同桌跟我表白，班主任告訴了幹媽，幹媽又告訴了你，你把我關房間裏好一頓說呢，從那之後，我就沒動過戀愛的心思。”
譚淮川看著澤學認真解釋的神情，轉過身走向自行車棚，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清淡：“要不是老師通知家長，你會不會已經答應了。”
又是陳述句，偏偏澤學還無法反駁。
因為確實如譚淮川說的那樣，年輕的學生對愛情總是充滿了向往，他當時跟那個同桌玩的挺好的，真的差一點就要答應了。
譚淮川冷冷道：“你自己騎車回家。”
澤學能感覺到，譚淮川確實有點生氣了，他蔫頭耷腦地跟上，心裏那點因為父母要回來的煩躁都被這事兒壓了下去，他洩氣地“哦”一聲。
兩人各懷心思地騎到家樓下，剛推開鐵門，兩人就發現家裏的不對，花園的茶杯還沒收拾，有四個。
澤學剛開始疑惑，家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
溫暖的燈光傾瀉而出，然而站在門內的卻不是幹媽陳慧，而是兩個他完全沒想到現在會出現在這裏的人，他的親生父母，澤國晟和趙谷雲。
他母親顯然情緒激動，看到澤學的瞬間就撲了上來，一把緊緊抱住了他，欣喜道：“小澤！surprise！”
澤學身體瞬間僵硬，手下意識地擡了擡，又緊急收了手，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越過母親的肩膀，看到父親站在稍後一點的地方，眼裏異常平靜。
原本只是想著如何解釋和哄好哥哥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逢徹底打斷。
澤學的心，一下子被這混亂的夜晚攪得更亂了。
“爸媽，你們怎麽回來得這麽突然，都沒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機。”澤學坐在沙發上，身體有些不易察覺的僵硬，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
趙谷雲笑著，伸手想揉他的頭發，被澤學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一半，她手頓了一下，笑容依舊：“想給你一個驚喜啊。”
澤學在心裏默默吐槽：這可不是驚喜，是驚嚇。還有他這位父親，從進門到現在總共說過三句話嗎？
要不是家裏還有幾張舊合照，要不是每月那通幹巴巴的電話裏見過兩眼視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和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是父子。
這個晚上，六個人坐在客廳沙發裏，原本應該是特別和睦的畫面才對，但其實氣氛卻很微妙，只有兩女人努力周旋地維持著表面的和氣。
趙谷雲對陳慧和譚停一口一個姐姐、姐夫，嘴倒是挺甜，也毫不吝嗇地誇讚譚淮川：“淮川真是越來越帥了，成績又好，又穩重，姐姐、姐夫你們真是好福氣！”說著還從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給譚淮川，“小姨一點心意，拿著。”
譚淮川禮貌但堅定地推辭了，語氣疏離而客氣：“謝謝小姨，心意領了，紅包不能收。”
趙谷雲見譚淮川是真的在拒絕，便點點頭道：“是這次太趕了，沒準備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錢確實太俗氣了，下次小姨給你帶你喜歡的。”
譚淮川禮貌地點點頭。
澤學藏不住事，毫不掩飾地露出鄙夷之色，他覺得他媽特別假，她知道他哥哥喜歡什麽嗎就這麽說。
時間太晚，也沒辦法張羅正式的飯菜。
寒暄幾句的同時房間也收拾出來了，澤學站在走廊，對著新安置好的父母房間含糊地說了句“晚安，早點休息”，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沒想到他那個一晚上沒跟他交流過五句的便宜老爸，竟然跟了過來。
澤學警惕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澤國晟語氣還算客氣：“我能進來坐坐嗎？”
澤學沈默地讓開門。
澤國晟走進來，目光在澤學擺著積木和各種漫畫雜書的書架上掃過，沒太多寒暄，突然切入主題：“聽你母親說，你在這邊的學習不是很理想？”
澤學心裏冷笑一聲，果然。
他靠在書桌上，語氣硬邦邦的：“確實不怎麽樣。”
澤國晟像是沒聽出他話裏的抵觸，或者說並不在意，繼續直抒胸臆：“既然這樣，考慮一下，跟我們回美國吧？那邊的教育環境或許更適合你，也能有更好的發展。”
澤學猛地擡起頭，瞪大雙眼盯著澤國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荒謬和憤怒直沖頭頂，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回美國？”他聲音都因為震驚和怒氣而微微拔高，“你們從小到大管過我幾天？現在想起來要帶我走了？早幹嘛去了！”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直接告訴你，不可能！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
“我是為你好。”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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