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倒黴鬼被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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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倒黴鬼被告白
成績單貼在一樓的公告欄上，人群散去後，楊旭一把摟住澤學的脖子，哀嚎道：“你小子是不是偷偷開掛了？說好一起當吊車尾，你居然背著我進步了十幾名！”
澤學被他勒得咳嗽，尷尬地解釋：“真沒開掛，是我哥，他天天盯著我寫作業，錯一題加五六題，我敢不學嗎？”想到那些被譚淮川摁在書桌前的夜晚，澤學簡直一把辛酸淚，“我是游戲時間換來的！”
楊旭松開手，流下兩行羨慕的淚水：“這樣的哥哥哪裏領？我也想要一個。”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走到教室。
這時剛好遇到盧老師，她讓他們倆去辦公室搭把手，幾人三頭六臂全部拿著口袋。
到了教室，盧老師拍了拍手道：“同學們安靜一下！上次答應大家的奶茶兌現了，每人一杯，自己上來選！”
教室裏頓時一片歡呼，盧老師特意親自拿出一杯遞給澤學，聲音響亮：“特別表揚澤學同學，這次進步非常大！”
全班同學起哄鼓掌，澤學耳朵通紅地接過奶茶。
盧老師繼續笑道：“不過下次物理要是也能考高分，我會更高興哦。”
澤學：“…………”他就知道！
澤學迫不及待地想給譚淮川炫耀他的進步，剛到家，竟然發現幹爸幹媽也回來了。
當然也是炫耀。
“我們小澤寶貝進步了這麽多！”陳慧開心地攬著他的肩膀，“真是聰明小孩！今晚加餐！”
餐桌上擺滿了菜，陳慧不停地給澤學夾菜、剝蝦，誇得天花亂墜。
澤學被誇得飄飄然，嘴上卻不忘左右逢源：“都是幹媽幹爸教的好。”
陳慧點頭：“可不是我教子有方。”
譚淮川坐在對面安靜吃飯。
譚停笑著搖頭：“淮川年年第一也沒見你這麽誇過。”
陳慧理直氣壯：“淮川不用誇也很穩嘛！我們小澤這是驚喜！”
譚淮川淡淡接話：“嗯，我不嫉妒。”
全家都笑起來。
晚上十點剛過，澤學就借口寫作業溜進譚淮川房間，實則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譚淮川跟父母說了幾句話才上樓回自己房間。
他剛推開門，一個人影突然從門後跳出來：“哇！”
譚淮川動作頓都沒頓，側身繞開走去書桌。
澤學撇嘴：“一點也不好玩。”
“你年年都躲同一個地方。”譚淮川收拾著桌面道。
“那明天我換一個！”澤學不服氣地嘟囔，跟著蹭到他哥身邊，突然伸出手，“你偷拍我的照片呢？交出來。”
譚淮川動作一滯。
澤學得意地揚起下巴：“別裝啦，我跑一千五的時候都看見你舉著相機了，難道你不是在拍我？”
譚淮川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語氣平淡：“自戀。”
澤學鼓起腮幫，湊近盯著他哥：“真的不是拍我啊？”
譚淮川轉頭看他，燈光下的眼神看不出情緒：“要看？”
澤學瞬間變臉，眼睛亮起來：“昂，要看！”
譚淮川打開電腦，調出照片，放大。
澤學興奮地看向屏幕，下一秒表情就凝固了。
照片裏的他面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頭發亂七八糟，眼神渙散，簡直醜得驚天動地。
“這什麽啊！”澤學難以置信地翻了幾張，發現每一張都慘不忍睹，“你怎麽把我拍得這麽醜？哥，你的技術好差啊。”
譚淮川聳肩反問：“哪裏醜了？”
澤學撲過去搶鼠標：“刪掉！快點刪掉！”
譚淮川抓住他的手，帶離書桌，嘴角彎了一下：“不刪。”
“為什麽？”
“紀念。”
澤學動作一頓，突然沒那麽氣了。他眨眨眼，蹭過去小聲問：“那只能你一個人看，別把我的黑歷史給別人看行不行？”
譚淮川看著澤學委屈巴巴的眼睛，含笑道：“讓我考慮考慮。”
澤學沈默了，他現在覺得這些照片必須銷毀，他要保留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在這人世間。
“要怎麽考慮啊？考慮多久？”
譚淮川若有所思道：“期末考試，你要是進年級前百分之五十，我就答應。”
“好難！”澤學還想討價還價。
譚淮川道：“前百分之五十不是前五十，有我在你可以。”
澤學看著譚淮川認真的神情，居然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他淡淡點頭，選擇相信譚淮川。
深城的十二月不算冷，傍晚風聲蕭蕭，吹得路旁的紅樹葉子沙沙作響，但校服外套也夠禦寒了。
澤學縮了縮脖子，百無聊賴地靠在高三教學樓下老地方，等著譚淮川下課。
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如此。
雖然嘴上抱怨譚淮川給他補課太嚴，錯題再錯加罰的規矩簡直“慘無人道”，但每天晚上能和譚淮川並排坐在書桌前，聽著對方低沈平靜的聲音，澤學心裏那點小小的不情願早就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取代了。
他甚至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連楊旭和江渠凱喊他開黑的次數都銳減，搞得那兩人天天在群裏“聲討”他見哥忘友。
還有就是最近他心裏揣著事，有點高興不起來。
他那對常年在海外的父母突然來了消息，說是計劃回國玩一段時間，而且就在這幾天，這對別的孩子來說可能是天大的喜訊，但對澤學而言，只覺得莫名煩躁。
上一次見媽媽還是初一，爸爸更是好幾年沒見了，每月一次的電話像完成什麽任務，通話內容幹巴巴的，除了問成績就是叮囑聽話，他煩透了這種莫名其妙的關心。
正胡思亂想著，一個身影怯生生地站到了他面前，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那個……澤學同學。”
澤學擡眸，看到一個短發微卷的女生，臉頰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緊張的，雙手緊緊背在身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是我，怎麽了？”澤學有點疑惑，他好像並不認識這個女生。
女生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猛地從背後拿出一個藍色的信封，遞到他面前，聲音又急又快：“這個請你收下！我喜歡你很久了！從運動會你彈鋼琴的時候就被你吸引，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想把這份喜歡說出來，不管成不成功！”
澤學徹底楞住了，這場景真是久違了。
初中畢業後，好像就再沒遇到過這麽直白的告白，一時還有點手足無措，下意識地往上瞥了一眼高三的教室窗戶，心裏莫名有點發虛。
“呃，謝謝，但是……”他撓了撓頭，正想著該怎麽委婉拒絕才能不傷害對方。
一個中氣十足、無比熟悉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那邊那兩個！幾點了還不回家？幹什麽呢！”
澤學心裏“咯噔”一下，頭皮發麻，他就知道！
張閻王最喜歡在這種時候抓各種違規違紀的學生，而他運氣一向不好。
澤學一回頭，果然看到教導主任張德正板著臉，大步流星地朝他們走來，眼神興奮，精準地鎖定在他和那個還舉著情書的女生身上。
那女生顯然也被嚇到了，手一抖，漂亮的藍色信封飄落在地。
··
張德已經走到了跟前，迅雷不及掩耳地彎腰把信撿到自己手裏。
澤學都沒他反應快。
張德的目光在澤學、女生以及手裏這封無比顯眼的信上來回掃射，臉色越來越沈：“放學不回家，在教學樓下拉拉扯扯，這是要幹什麽！”
女生嚇得臉都白了，話都說不出來。
澤學心裏叫苦不疊，趕緊解釋：“張主任，我們沒拉拉扯扯，她就是、就是問我點事。”他試圖模糊焦點。
“問事？問事用得著這種信封？要不要我打開讀一讀？”張德顯然不信這套，哼了一聲，“我盯你們倆半天了！”
“真不是您想的那樣！”澤學一個頭兩個大，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忍不住又擡頭望了一眼譚淮川教室的窗戶，心裏哀嚎。
張德直接請兩位去他辦公室“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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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單貼在一樓的公告欄上，人群散去後，楊旭一把摟住澤學的脖子，哀嚎道：“你小子是不是偷偷開掛了？說好一起當吊車尾，你居然背著我進步了十幾名！”
澤學被他勒得咳嗽，尷尬地解釋：“真沒開掛，是我哥，他天天盯著我寫作業，錯一題加五六題，我敢不學嗎？”想到那些被譚淮川摁在書桌前的夜晚，澤學簡直一把辛酸淚，“我是游戲時間換來的！”
楊旭松開手，流下兩行羨慕的淚水：“這樣的哥哥哪裏領？我也想要一個。”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走到教室。
這時剛好遇到盧老師，她讓他們倆去辦公室搭把手，幾人三頭六臂全部拿著口袋。
到了教室，盧老師拍了拍手道：“同學們安靜一下！上次答應大家的奶茶兌現了，每人一杯，自己上來選！”
教室裏頓時一片歡呼，盧老師特意親自拿出一杯遞給澤學，聲音響亮：“特別表揚澤學同學，這次進步非常大！”
全班同學起哄鼓掌，澤學耳朵通紅地接過奶茶。
盧老師繼續笑道：“不過下次物理要是也能考高分，我會更高興哦。”
澤學：“…………”他就知道！
澤學迫不及待地想給譚淮川炫耀他的進步，剛到家，竟然發現幹爸幹媽也回來了。
當然也是炫耀。
“我們小澤寶貝進步了這麽多！”陳慧開心地攬著他的肩膀，“真是聰明小孩！今晚加餐！”
餐桌上擺滿了菜，陳慧不停地給澤學夾菜、剝蝦，誇得天花亂墜。
澤學被誇得飄飄然，嘴上卻不忘左右逢源：“都是幹媽幹爸教的好。”
陳慧點頭：“可不是我教子有方。”
譚淮川坐在對面安靜吃飯。
譚停笑著搖頭：“淮川年年第一也沒見你這麽誇過。”
陳慧理直氣壯：“淮川不用誇也很穩嘛！我們小澤這是驚喜！”
譚淮川淡淡接話：“嗯，我不嫉妒。”
全家都笑起來。
晚上十點剛過，澤學就借口寫作業溜進譚淮川房間，實則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譚淮川跟父母說了幾句話才上樓回自己房間。
他剛推開門，一個人影突然從門後跳出來：“哇！”
譚淮川動作頓都沒頓，側身繞開走去書桌。
澤學撇嘴：“一點也不好玩。”
“你年年都躲同一個地方。”譚淮川收拾著桌面道。
“那明天我換一個！”澤學不服氣地嘟囔，跟著蹭到他哥身邊，突然伸出手，“你偷拍我的照片呢？交出來。”
譚淮川動作一滯。
澤學得意地揚起下巴：“別裝啦，我跑一千五的時候都看見你舉著相機了，難道你不是在拍我？”
譚淮川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語氣平淡：“自戀。”
澤學鼓起腮幫，湊近盯著他哥：“真的不是拍我啊？”
譚淮川轉頭看他，燈光下的眼神看不出情緒：“要看？”
澤學瞬間變臉，眼睛亮起來：“昂，要看！”
譚淮川打開電腦，調出照片，放大。
澤學興奮地看向屏幕，下一秒表情就凝固了。
照片裏的他面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頭發亂七八糟，眼神渙散，簡直醜得驚天動地。
“這什麽啊！”澤學難以置信地翻了幾張，發現每一張都慘不忍睹，“你怎麽把我拍得這麽醜？哥，你的技術好差啊。”
譚淮川聳肩反問：“哪裏醜了？”
澤學撲過去搶鼠標：“刪掉！快點刪掉！”
譚淮川抓住他的手，帶離書桌，嘴角彎了一下：“不刪。”
“為什麽？”
“紀念。”
澤學動作一頓，突然沒那麽氣了。他眨眨眼，蹭過去小聲問：“那只能你一個人看，別把我的黑歷史給別人看行不行？”
譚淮川看著澤學委屈巴巴的眼睛，含笑道：“讓我考慮考慮。”
澤學沈默了，他現在覺得這些照片必須銷毀，他要保留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在這人世間。
“要怎麽考慮啊？考慮多久？”
譚淮川若有所思道：“期末考試，你要是進年級前百分之五十，我就答應。”
“好難！”澤學還想討價還價。
譚淮川道：“前百分之五十不是前五十，有我在你可以。”
澤學看著譚淮川認真的神情，居然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他淡淡點頭，選擇相信譚淮川。
深城的十二月不算冷，傍晚風聲蕭蕭，吹得路旁的紅樹葉子沙沙作響，但校服外套也夠禦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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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如此。
雖然嘴上抱怨譚淮川給他補課太嚴，錯題再錯加罰的規矩簡直“慘無人道”，但每天晚上能和譚淮川並排坐在書桌前，聽著對方低沈平靜的聲音，澤學心裏那點小小的不情願早就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取代了。
他甚至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連楊旭和江渠凱喊他開黑的次數都銳減，搞得那兩人天天在群裏“聲討”他見哥忘友。
還有就是最近他心裏揣著事，有點高興不起來。
他那對常年在海外的父母突然來了消息，說是計劃回國玩一段時間，而且就在這幾天，這對別的孩子來說可能是天大的喜訊，但對澤學而言，只覺得莫名煩躁。
上一次見媽媽還是初一，爸爸更是好幾年沒見了，每月一次的電話像完成什麽任務，通話內容幹巴巴的，除了問成績就是叮囑聽話，他煩透了這種莫名其妙的關心。
正胡思亂想著，一個身影怯生生地站到了他面前，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那個……澤學同學。”
澤學擡眸，看到一個短發微卷的女生，臉頰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緊張的，雙手緊緊背在身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是我，怎麽了？”澤學有點疑惑，他好像並不認識這個女生。
女生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猛地從背後拿出一個藍色的信封，遞到他面前，聲音又急又快：“這個請你收下！我喜歡你很久了！從運動會你彈鋼琴的時候就被你吸引，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想把這份喜歡說出來，不管成不成功！”
澤學徹底楞住了，這場景真是久違了。
初中畢業後，好像就再沒遇到過這麽直白的告白，一時還有點手足無措，下意識地往上瞥了一眼高三的教室窗戶，心裏莫名有點發虛。
“呃，謝謝，但是……”他撓了撓頭，正想著該怎麽委婉拒絕才能不傷害對方。
一個中氣十足、無比熟悉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那邊那兩個！幾點了還不回家？幹什麽呢！”
澤學心裏“咯噔”一下，頭皮發麻，他就知道！
張閻王最喜歡在這種時候抓各種違規違紀的學生，而他運氣一向不好。
澤學一回頭，果然看到教導主任張德正板著臉，大步流星地朝他們走來，眼神興奮，精準地鎖定在他和那個還舉著情書的女生身上。
那女生顯然也被嚇到了，手一抖，漂亮的藍色信封飄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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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已經走到了跟前，迅雷不及掩耳地彎腰把信撿到自己手裏。
澤學都沒他反應快。
張德的目光在澤學、女生以及手裏這封無比顯眼的信上來回掃射，臉色越來越沈：“放學不回家，在教學樓下拉拉扯扯，這是要幹什麽！”
女生嚇得臉都白了，話都說不出來。
澤學心裏叫苦不疊，趕緊解釋：“張主任，我們沒拉拉扯扯，她就是、就是問我點事。”他試圖模糊焦點。
“問事？問事用得著這種信封？要不要我打開讀一讀？”張德顯然不信這套，哼了一聲，“我盯你們倆半天了！”
“真不是您想的那樣！”澤學一個頭兩個大，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忍不住又擡頭望了一眼譚淮川教室的窗戶，心裏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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