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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間自是有情癡(二) 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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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間自是有情癡(二) 調教

二人到達錦州已經是五日之後, 庾珩沒有大張旗鼓的進城,而是選擇扮成一對兒前來做生意的夫妻,還有模有樣的租賃了一個院子住下。

他姿態嫻熟且自然, 像是早就準備這樣一般,不出半日周圍就傳遍了新來了一雙恩愛夫妻,他們很快的融入了這一市坊。

庾珩有他收集信息的渠道, 錦州大大小小官員的府邸, 只要他想要知道總能夠探聽到一些消息。

崔令容則每日都會花一兩個時辰在茶館裏喝茶靜坐,此處每日來往的人紛雜, 口口相傳出的一些聽聞也不盡全都是空穴來風。

前兩日都是一些街坊鄰裏雞毛蒜皮的小事,崔令容剛聽到誰誰家添了個孩子,財大氣粗在街上灑銀葉子。

原本以為今日也不例外的時候隔壁一桌的兩位大哥正侃侃而談, 崔令容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字眼。

她不動聲色地關註著那一廂, 只見對這話題也表現出感興趣的兩三個人都圍攏了過去。

“城外能有什麽大動靜?我昨天剛從西域走貨回來,這一路走過來稀松平常的。”

“我堂叔家的弟弟在守城門, 還是他和我說的城外出現了一夥流民,他親眼看到太守帶著一位貴人去了城外, 那位貴人身份可不一般。”

他指了指頭上的天。

“老兄我剛才聽你們說到城外,實不相瞞我也覺得有些情況。”

一位脖子上戴了一圈獸牙眉眼黝黑身形粗壯的獵戶湊了上去,一臉神秘的壓低了聲音:“城外有座山叫氓山,這個各位都應該知道, 我經常在那山上打獵, 獵得一些皮毛糊個口,就在前兩天那時剛下過雨, 土地還松軟也最容易看得到獵物的蹤跡,我一路到半山腰,連根老虎毛都沒看到, 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卻看到了一行雜亂的腳步,我雖然沒有細查,卻敢肯定人數不少。”

“會不會是那夥流民上了山想要落草為寇,怪不得上面會派人下來。”

“我不知道……我還聽見了一些像是在鍛造兵器的聲音,那群流民真的會整這麽大的動靜嗎?”

“……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你不要命啊?”

三言兩語的吵嚷聲和互相攀比著膽量的聲音漸漸蓋住了原本的話題,崔令容聽到差不多在桌子上丟了幾錢銀子起身朝外走。

剛剛回到家,就見廚房裏冒著裊裊炊煙。

庾珩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裏面油煙氣重你先別進來。”

崔令容不以為然,之前有段日子,為了討好他,自己沒少往廚房裏鉆。

她走進去,濃嗆的像是什麽東西被燒糊了的味道揮之不去,隔著一層煙霧她好像看到他把一盤菜往身後藏。

她曬笑著探著腦袋往後瞧:“你說的什麽?怎麽弄成這樣了?”

崔令容記得他的廚藝雖然算不上多好,但並不是遠庖廚之人。

“隔壁嬸子送來的,說是什麽他們這裏特有的用來補身子的,我嘗了一口嘗不出來什麽味道,便想著多炒一會。”

庾珩的表情也很是無奈。

崔令容端起一旁炒好的另外幾道菜:“這些也夠我們今天晚上吃了。”

庾珩想著總歸不能浪費別人的心意,對著那盤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菜又多吃了幾口。

崔令容和他分著自己今日的發現,庾珩沈吟不語。

想起今日探入太守府邸得到的關於齊昭在暗中收集自己人馬的事情不由得眉頭微皺。

齊昭的野心昭然欲揭,甚至關於流民的情況都可能是他捏造出來的旗號,錦州太守早已經被他收買了兩個人裏應外合,事情遠比他之前想的還要糟。

對方手裏如今究竟有多少張底牌?組織的隊伍又到了什麽樣的程度?他目前都還一無所知,京城中得到消息的時間就算快馬加急也要兩三日,就怕那邊還沒有下發出來決策這邊就會打草驚蛇把人逼急了。

目前已經預想到的危險就已多重,他不想讓她過多的卷入。

庾珩開始思考著該把崔令容送去哪裏比較安全。

崔令容看他的表情格外的凝重,心裏也不安起來。

“怎麽了?庾珩有什麽事情你不要瞞著我好不好?你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分擔。”

“我想把你送走,離開錦州回到京城,義父會保你安全。”

庾珩看著她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意圖。

崔令容心中一梗。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從他的對面換到了他的身邊,盡管知道他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可還是覺得郁悶異常。

她既然已經將真心交給了他,更多的事情是應該由兩個人來一同承擔的,她不能一直享受著他的保護,讓他的肩膀上再扛著自己沈甸甸的重量,這樣他也會累的。

而且香雲山上的血澆灌在身上,她不想要成為一株只能接受庇護,不能夠承受風雨的菟絲花。

崔令容把自己的心意剖開,一字一句的講給他聽。

“所以庾珩你剛才有認真的聽我說的話嗎?我聽飛星說過,你從前在邊關的時候總是孤身一人的沖在最前面,現在你身邊多了一個我,我想我們能夠並肩前行,我能夠為你分擔一些事情的。”

崔令容知道庾珩今天的這個位置很多時候都是靠以命相搏,也正是因為知道也才會更加的心疼。

她想要在他的身邊,就像是上次春獵那樣,她也可以一腔孤勇的奔向他,讓他不用再背負受敵的情況下連一絲生機也無。

崔令容回視著他格外認真的說道:“我不會成為你的拖累,在必要時刻你讓我離開我絕對不會拖泥帶水。”

庾珩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裏,看著她臉上少有的嚴肅神情,心中彌漫著的是淡淡的甜意。

他在她的手背上輕啄了一下,算是應允了她:“那我們明天去氓山。”

二人話罷,月上中天,庾珩想開口讓她回房歇息,站起身時卻猛然的發覺有些不對勁,一股氣血從下往上直沖到頂,他撐著桌子才勉強的穩住身形。

“怎麽了?”崔令容聽到他的動靜,回頭就看到他低垂著頭,露出來的半張臉和耳垂緋色正甚。

庾珩搖了搖頭,自己還沒搞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他沈甸甸的吐出一口氣,壓下了那股氣血翻騰之感。

崔令容看著不舒服,著急忙慌的就想要去給他請醫師,他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回到家兩個人吃的東西是一樣……除了那盤菜。

她知道了癥結出在哪裏就趕忙拿著去問隔壁的嬸子:“我去問問她。”

崔令容現在還沒法判斷是陰差陽錯,還是隔壁鄰居的有意為之,她敲開了門還算有理的說清楚了前因後果,包括庾珩現在的癥狀。

“哎呀!我只顧著和你那夫君說這東西是給你吃的,忘記說他不能多吃了。那是一顆益血株,蒙山上特有的一年只長一次,滋.陰補.陽,你夫君這是補過頭了。”

“你放心,沒什麽大礙也用不著什麽藥,疏解兩次就好。”

隔壁嬸子完全把他們當成新婚不久的小夫妻來看待,說話也就沒有什麽避諱,一副過來人的經驗。

崔令容卻還做不到那麽大大方方,臉色也逐漸變得和庾珩一樣如出一轍的紅。

補過頭了……疏解兩次

她腦海裏來回盤旋著這兩句話,混混沌沌的走回了家。

快要進門的她時候頓住了腳步,一連深呼吸了幾次,心中不斷的預演著該怎麽說。

她推門而入,站在庾珩面前,再簡短不過的一句話她終於能夠順暢的說出來,頭卻一直低的不能再低,根本不敢看他的神情。

“我……先回避一下?”

“能不能先幫我倒一杯水?”

庾珩咬著後牙槽,靠在桌邊兀自忍耐著,放才灌進去的一杯水像是在體內徹底蒸發了,體內焦灼又幹涸。

雖然知道杯水車薪,但是他還是汲需這一點涼意。

崔令容本想將水杯遞給他的,可也不知為何思緒和動作不在一條線上,她直接將水杯抵到了他的唇邊。

庾珩擡起眼看著她的臉,卻好像是沒有焦距,感受到唇邊的涼意,將薄唇啟開一條縫隙 ,一口一口的喝著。

他喝的太快了,從杯子裏溢出來的水濺到崔令容的手指上,他不願意放過任何一點,追逐著那點水意在她的手指上舔舐。

“你……”

崔令容啞聲說不出話來了,他的舌尖溫軟,一路帶起來的癢意讓人無從抵抗只想把手抽回。

他酡紅著臉頰,一面舔著她,一面眨了眨眼睛,帶著一層濕濕的霧氣看著她,像是某種被豢養著的野獸,在主人靠近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庾珩拽著她,全身上下都只有一個念頭,不想讓她離開。

“再幫幫我吧,我一個人出不來,不行的。”

他牽著她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輕輕的靠在上面蹭著。

他這副模樣與平時堪稱截然相反,難得的向她示弱,且還若有似無的帶了一點勾人的意味。

“我……我怎麽幫你?”崔令容咽了咽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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