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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人間自是有情癡(三) 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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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人間自是有情癡(三) 凡夫俗子

他擡起已經緋紅一片的丹鳳眼, 無端的輕佻的笑了笑。

“唔……不知道怎麽幫我嗎?”

崔令容被他身上秾稠的艷色灼燒到面皮發燙,心跳更是抑制不住的加快。

一陣涼風從透著一條縫的窗戶裏吹進來,她才恍然感到自己被這氣氛烘出一層薄汗, 粘膩的臉在脖頸上面。

手被他牽住,伸向未知的地方,那本該隱蔽之地此刻對著她完全的袒露。

“像我之前幫你那樣。”

他示範著, 甚至能夠稱得上是個好老師。

“這樣…”

崔令容已經完全分不出別的心神去聽他的話語, 更無心探究他什麽時候也如同此刻一樣幫助過自己。

她只能感受到手心的溫度,一種不能夠被控制的情緒或是別的, 像是火山裏蘊著的巖漿將要噴薄。

她無所適從,略顯慌亂的抓緊了一些,悶悶的吸氣聲傳來, 崔令容的心跳也跟著跳快了兩拍。

擡頭看到他冷眉微微皺起, 雙眼失神的半闔著,臉上的神情說不出是痛苦多還是歡愉多。

她有些不敢再繼續下去, 小心翼翼的快要將手松開時,他的手覆蓋上自己的手背, 引導著她:“阿容,真的很難受,再試一次,快了。”

她只好抵住羞怯, 手法更加輕柔的去觸碰, 偶爾在一兩個地方停留時他會發出奇異的輕顫,溢出的聲音裏添上了更多的興奮。

崔令容很喜歡這種感覺, 恰到好處的一點點脆弱,身體向她發出的信號,好似他是被她掌控著的。

她有心去找, 也有些想讓他舒服。

他或許是察覺到了,一方面忍不住,一方面卻又向她道:“不用刻意的討好我,阿容你就是我的歡.愉……它.臟…”

崔令容低頭吻了吻,蜻蜓點水的略過,卻也足夠讓人心神俱顫。

清風化雨一樣的吻,讓心裏的躁動和一種誠惶誠恐爆發到最為強烈的地步。

她用行動做出了自己的回答,庾珩卻不敢看她,想要奪門而出。

“不要這樣,阿容真的不用這樣。”

他沒有能夠逃離的機會了,他陷進溫柔沼澤,只能去尋她的唇,急切的吻上去,一點一點的輕啄,想要把上面的痕跡全部都拭去。

只因為這麽一個吻,身體裏的火盡數的燃燒殆盡。

“你現在舒服了一點嗎?”崔令容不覺得這有什麽,她更關心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得到肯定的回覆後她才算安心。

清理幹凈之後崔令容總覺得兩人間的氣氛微妙之中又夾雜著些斑駁暧昧,像是爐已經燃盡了的香,落下的灰燼裏還有著忽明忽暗的火星。

方才那一遭她手腕早已酸脹,她沒有在他的房間裏停留太久,叮囑了他早點休息之後就匆匆的離開了。

庾珩打開窗子,屋子裏濃郁旖旎的麝香氣幽幽的飄散出去。

翌日,兩個人默契的誰都沒有在提昨夜的事情。

他們吃過早膳,商議過後找到了昨日在茶館裏見過的獵戶大哥,庾珩給他了一點銀子,借口天氣快要入秋,想要給自己體寒新婦打一兩張皮子。

獵戶為人憨厚,當即拿上家夥就帶著他們上山去了。

庾珩牽著崔令容的手走在後面,扯開一個話題聊了一會兒又不經意的往昨日他在茶館裏說的那番見聞上引。

“也不知道那裏離此處多遠,我們會不會碰上他們?我早說了不用,這段時間這山上不太平,你卻為了一張皮子非要跑來涉險。”

獵戶咧嘴一笑:“兄弟,妹子,你們不用擔心,那是在山的南面,他們在一個山洞裏面躲的隱蔽,我既然帶你們過來肯定是把那地方繞開的,只要不驚動他們就好。”

知道了大概的方位,崔令容和庾珩對視一眼,決定先把這獵戶送下山去,再自行去尋找。

崔令容本想說今日並沒有看到什麽野獸的蹤跡,瞧這天色又快要落雨不如明日再來。

誰知道獵戶大哥自覺拿了他們的錢,不能夠讓他們白跑一趟,今日非要獵得一獸。

崔令容無奈的看了庾珩一眼。

庾珩走上前接過獵戶手裏的弓箭:“這弓箭我瞧著形式很特別,一時手癢,不如讓我試一試?”

“這是我為狩獵特制的弓箭,開弓力度不是一般人能夠控制得住的,你可要小心……”

話還沒有說完庾珩已經一箭飛了出去。

奇怪的是並沒有頂進落空的聲音,更像是紮進了什麽皮肉裏。

他們撥開草叢走過去一看,一匹吊睛白額虎被射中命門躺倒在地上。

“兄弟,你這手法不一般啊!你這體格我早該看出來的,你是不是行伍出身?”

“這箭確實不一般,我都還沒有找好準頭它自己就飛了出去,只不過是運氣好。”

庾珩不想太過暴露自己的身份遮掩過去了。

獵戶也沒有再多問,主動扛起來地上的老虎下山去了。

崔令容讓他把皮子處理好再來拿,自己和庾珩轉身又上了山。

“記得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首先要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了。”

他這一句話從昨日到今天,反反覆覆不知道說了幾遍,他總是有千萬個不放心自己,崔令容每一次都無奈的應下。

天色快要暗下去,陰沈沈的雲團遮擋住光線,空氣也變得潮濕,他們加快找尋的步子,在南山一面徘徊了多時終於在一個小山坳裏看到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仔細聽裏面確實時不時的會傳出來一些乒乒乓乓的打鐵聲。

通道狹窄,不能兩人並排同行,庾珩先進去探了探裏面的地勢才讓她進去。

崔令容進去之後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它像是從兩山之間開鑿出來的一條夾道,摸上去的壁面還有著崎嶇不平的鑿痕:“此處看上去像是開鑿沒多久,且聽那獵戶說人數還不少,此處或許還有別的通道。”

“我們先進去找找,此行不打草驚蛇,只為探清對方明細。”

接著向前又走了百十米,前方才豁然開朗起來。

崔令容才往前稍稍走了一小步,腳下的碎石向前滾去徑直掉落咫尺之遙的懸崖,她趕忙收回腳步往後退,恰在此時忽而踩到了一塊凸起的石板,身後不知道從哪面墻壁裏飛出亂箭。

破空聲近在耳邊,危險近在眼前而他們根本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躲避。

庾珩反應迅速的攔腰抱住崔令容仰身躲過一遭,看到懸崖下面延伸的藤蔓時,他不假思索的在下一波雨箭來臨之際帶著她拽著藤蔓跳下懸崖。

失空墜落感來襲,盡管有他的手臂箍著自己,可餘光向下看到身不見底的高度時她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不敢再看,雙手緊緊的環住庾珩的腰身。

“你那一次也是這麽害怕嗎?”他冷不妨的問了她這麽一句。

崔令容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上次春獵。

“自然害怕,人總是惜命的。”

獵獵風聲早懸崖峭壁激蕩,兩人的衣擺纏繞在一起,醞釀了一下午的雨這會子終於下了起來,劈頭蓋臉的砸在她們身上,臉上。

雨珠的冷意抵不過兩個人緊緊依偎著傳遞的暖意。

她的聲音傳到他身邊時並沒有被著風吹散反而更加堅定真切。

“可相比於惜命,有些更重要的人是舍不得放手的。”

上一次或許有熱血上頭的義無反顧的孤勇,這一次更多的是對他的信任和他在身邊就很心安。

她們已經能夠對彼此做到真心交付,生命相托。

她想之後她也會隨他一次又一次。

庾珩眼底流淌著起伏如潺潺流水般的脈脈情緒。

等上面的亂箭全部都射完之後,他帶著她穩穩落地。

崔令容喘了一口氣,借著把自己還沒有說完的話一口氣道出:“庾珩,我想你更惜命一點點,哪怕是為了我也可以,你和我在這紅塵俗世裏做兩個肉體凡胎的俗人就好,知冷知熱知幸福知歡愉。”

雨絲繚繞在她們之間,落在眼底,熱熱的潮潮的。

她只是那麽站在他的面前,只是看著她,身體裏四肢百骸游走著真真切切的情意眼底亦是一片斑斕的明亮光暈。

知冷,知熱,知她帶給他的人間。

崔令容握起他的手,將自己身上的溫度也慢慢的傳遞給他,他們退回山道離躲了一會兒雨,身上被淋濕的衣服慢慢的幹了,外面的雨也停了。

“看來這裏面確實藏著大秘密,不然也不會如此設盡機關。”

“先找找看,說不定過去的機關就在這山道裏。”

“找到了!”崔令容舉著火把,看到一處顏色明顯不一樣的石塊,她剛想按下去時庾珩抓住她的手,將她換到自己的身側,自己按了下去。

山道外面,懸崖後面一寸距離的地方出現一道石梯,庾珩先丟進去了一塊石頭,沒有什麽機關彈出兩個人才放心的靠近。

借著火光向下看了看,石梯不知道有多少層幽暗的讓人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形。

下去時的石梯寬敞一些,崔令容抓住庾珩的手臂,自己舉著火把走在他身前稍許:“小心一點,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機關。”

庾珩臉上的神情並不像她那樣緊張,唇邊還隱隱帶笑的盯著她,仿佛他們面前並不是行差踏錯一步就能夠讓人粉身碎骨的險境。

崔令容被他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的出聲詢問了一句。

“沒什麽,只是第一次體會被別人護在身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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