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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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沈勵大概在上午離開。
房間裏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溫迎沈沈好眠，隱約感覺到額上有一陣柔軟快速的掠過。
等她翻了幾下身徹底清醒，沈勵昨夜睡的那一邊只剩下床單的涼感。
溫迎摩挲著找到手機看一眼，已經中午十一點多。
她躺了一會兒，胃裏的灼熱感終於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饑餓。
這是個充滿希望的信號，溫迎感到一陣輕松。
也許是年齡漸長，原來熬夜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連熬幾夜也絲毫不影響她會見客戶的時候依舊神采奕奕。
可昨夜不過熬到淩晨，這會兒醒來便覺得手腳發沈。除了繼續躺著，溫迎想不出自己還想做些什麽其他的事情。
她用手機定了些酒店餐廳的午餐，想著要不要給沈勵打個電話。
正想著，手裏的手機震動，來電的是沈願。
溫迎有些意外。
沈願雖然跟溫迎也從小認識，可她小時候長時間居住在外公家裏，與溫迎的交往在他們結婚後才變得密切。
溫迎接起電話，沈願的聲音帶著些試探：“嫂嫂？你還在江城出差嗎？”
“對，”溫迎翻個身，“怎麽了？”
沈願笑一笑：“沒事，只是很久沒跟你聯絡，問候一下嫂嫂。”
這不是沈願的風格。
溫迎下床拉開窗簾，外面燦爛的陽光照進她的眼睛，刺的她眼前發酸，下意識用手擋在前面：“沈願，跟律師撒謊可不是一件明智之舉。”
沈願哈哈笑起來：“你跟我哥真是天作之合，若不是我認得你的聲音，真要懷疑你是用了變聲器的沈勵。”
溫迎逐漸適應刺眼的光線：“說吧，要跟我說什麽，或者，你想問我什麽？”
沈願躊躇一會兒，支支吾吾開口：“嫂嫂，你最近跟我哥哥關系如何？”
“總的來說還不錯，”溫迎不太習慣將自己的私事講給旁人聽，只模糊帶過，“怎麽了？”
沈願說：“我前天回家去看爸爸媽媽，正好哥哥也在，吃飯的時候我聽他去接電話，好像在說調動或是辭職的事情。”
溫迎本打算回到床上去重新躺下，聽見這個動作陡然一僵，不可置信的反問一句：“你說什麽？”
沈願以為她只是沒聽清，緩慢而又清晰的又重覆一遍：“我說，哥哥好像在打算調動或者辭職。因為我也只聽見了只言片語，所以不敢確定。可我聽見了‘江城’，又想起你在江城出差，我就想會不會是……”
溫迎緩慢的仰倒在床上，手捂住眼睛：“沈願，你具體都聽見了些什麽？”
沈願仔細回想：“一開始哥哥在陽臺打電話，我只是想過去幫媽媽收一下衣服，一開推拉門就聽見一句‘江城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我還以為他是打算休假或者出差，可接著他又說‘沒什麽可惜的，在哪裏都一樣工作’。我覺得有些不妙，便不敢再往裏去，想要悄悄關上門裝作我沒出現過。等推拉門馬上要關上的時候，我又依稀聽見哥哥說‘放心，我走之前肯定會跟你交接到位’，”沈願頓了頓，“我就聽見這些，這兩天我一直在想在猜，這些話所描述的只有兩種情況 —— 哥哥要麽打算調動，要麽想要辭職。”
沈願沒有聽見話筒另一端溫迎的回應，那邊只是沈默。
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跟哥哥之間的事情不該我多嘴，但是嫂嫂，你和我一樣了解哥哥，檢察官是他從小的夢想，他熱愛這份事業並為之努力奮鬥。想要調動或者調整我都可以理解，可我唯獨不能理解他要辭職這件事。如果他萌生了退卻的念頭，想來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或者變故。嫂嫂……我只是擔心他。”
掌心中有些微微的濡濕。溫迎吸了口氣，聲音隔著電波變得有些朦朧：“我知道了沈願。謝謝你。”
沈願有些摸不著頭腦：“嫂嫂，你謝我做什麽？哥哥的事……”
溫迎略帶了鼻音：“沒事沈願，你應該是會錯了意。我可以跟你保證，你哥哥不會辭職，也不會離開岷市。”
沈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在她看來，溫迎就是沈勵的命脈，既然溫迎篤定，那麽這件事就一定不會發生。
沈願的聲音輕松起來，又恢覆成那只嘰嘰喳喳的小鳥：“那太好了。對了嫂嫂，你大概什麽時候結束出差？等你回來我還想約你一起出去吃飯。平川路上新開兩家餐廳，其中一家在網上很火，光排號都排到了一周之後，我們一起去嘗嘗？”
“下周，”溫迎聲音輕柔卻堅定，“下周學術交流會結束，我馬上就會回家。”
“好，嫂嫂，我們到時再約。”
------
高鐵站人聲鼎沸，溫迎自己坐在等候區的角落座位上低頭看平板。
她三兩下將調整好的表格重新保存，然後通過郵件發給市場部順便抄送姚方舟和於嘉然。
“師哥，”溫迎撥過去電話，“表格上第一部分是意向很明確的客戶，我建議你親自跟進，一個月內趁熱打鐵，有八九成概率可以拿下合作。第二部分的客戶還在持觀望態度，讓市場部未來一到兩年保持聯絡，將來合作的機率也不會低。”
隔著電話聽筒溫迎都能幻想出姚方舟嘴咧到耳根的神情：“哎呀呀，我親愛的小師妹，你叫我怎麽說你好？明明只是去參加一次學術交流，倒給我們辦了這麽大的事情。依我看，你一個人頂得上市場部的千軍萬馬。”
溫迎輕笑：“那你考不考慮把市場部的項目資金轉一部分給我？”
姚方舟訕訕的笑起來：“等年底分紅一定給你漲一些份額。”
溫迎鄙夷他的小氣：“等你跟嘉然修成正果，你在衡和的占比可就更重了。不要總像個守財奴一樣，嘉然可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姚方舟驚訝的差點就在辦公室裏原地跳起來：“你怎麽會知道？！這兩周你甚至都不在所裏！”
溫迎搖搖頭：“還是那句話，姚律，不要忘了我是做什麽的。”
姚方舟不甘示弱：“那你的月度房突然不租了又是什麽原因？溫律，你要不要我發揮一下豐富的想象力？”
溫迎笑：“神經病。再見。”
電話掛斷，緊接著進來一條微信。是沈勵的。
微信上只有一句話：「溫磊被判殺人未遂，處3年有期徒刑。溫迎，一切都結束了」
唇角還未來得及消散的笑意逐漸消失。溫迎久久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沒有動作，周遭一切似乎都與她毫無關系。
人頭攢動，人影穿梭。身邊的人走走停停，只有溫迎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裏。
良久，她擡頭閉了閉眼睛，有種控制不住的苦澀和心酸浸滿整個眼眶。
醫院臨終的病床前，溫迎曾答應過溫霖自己會幸福生活，只要溫家的叔伯堂兄不為難，她亦會同他們做和睦相處的一家人。
可溫磊傷害了她，她也以牙還牙的讓溫磊自食惡果。
這是兩敗俱傷，沒有人在這場糾紛爭端中成為贏家。
如果溫霖能看見溫迎倒在地下車庫的那一幕，不知道他會有多痛心。因為溫霖的遺願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溫迎可以過的幸福。
溫迎的神思逐漸飄遠，不受控制的回想起當年的場景。
當時溫霖知道溫迎要與沈勵結婚，他吃了一驚，轉而十分高興，已經形銷骨立的溫霖甚至掙紮著坐起身自己吃了一個蘋果。
只是，溫迎始終抱有遺憾 —— 因為當時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戲給溫霖看而已。如果溫霖知道當時的一切都是假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在心裏怪她？
溫迎睜開眼睛，視線停留在沈勵的微信頭像上。
萬幸，人生的萬幸就是遇見峰回路轉。
這段婚姻以權宜之計的面貌出現，從互相揣測和試探開始，中途有錯過，有美好，有誤解，有波折，但最後終於還是變成了心心相印難以割舍的感情。
溫迎現在願意相信人去世之後真的會有靈魂，也許是溫霖的在天之靈幫她找到這條通向幸福的路。
隔了很長一會，溫迎給沈勵回覆一句：「知道了，謝謝你。」
沈勵問她：「快要上車了嗎？」
溫迎擡頭看列車時刻表，上面顯示的檢票時間只剩十分鐘。
「嗯，十分鐘後上車」
「好，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很簡短的對話，卻讓溫迎心中充盈的很滿。
也許溫迎永遠也不會告訴沈勵，她知道他曾有過為了她想要辭職的念頭。
沈勵的愛意厚重又安靜，從前她未曾發覺，可現在她已經鐫骨銘心。
她知曉，並且懂得他的心，這就夠了。
簡單收拾一下手裏的平板和材料，溫迎準備去檢票口排隊。
剛剛起身，手機又震動起來。
溫迎低頭看手機屏幕上來電人的名字，微微有些詫異的皺起眉頭。
他怎麽會給她親自打來電話？
溫迎一邊朝檢票口走一邊接起電話：“您好，我是溫迎。”
熟悉的嗓音一如既往帶著嚴苛的威儀：“溫迎，我現在在江城，我想與你盡快見一面。”
五分鐘後，沈勵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收到溫迎的微信：「計劃有變，需要在江城多留一天，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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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勵大概在上午離開。
房間裏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溫迎沈沈好眠，隱約感覺到額上有一陣柔軟快速的掠過。
等她翻了幾下身徹底清醒，沈勵昨夜睡的那一邊只剩下床單的涼感。
溫迎摩挲著找到手機看一眼，已經中午十一點多。
她躺了一會兒，胃裏的灼熱感終於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饑餓。
這是個充滿希望的信號，溫迎感到一陣輕松。
也許是年齡漸長，原來熬夜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連熬幾夜也絲毫不影響她會見客戶的時候依舊神采奕奕。
可昨夜不過熬到淩晨，這會兒醒來便覺得手腳發沈。除了繼續躺著，溫迎想不出自己還想做些什麽其他的事情。
她用手機定了些酒店餐廳的午餐，想著要不要給沈勵打個電話。
正想著，手裏的手機震動，來電的是沈願。
溫迎有些意外。
沈願雖然跟溫迎也從小認識，可她小時候長時間居住在外公家裏，與溫迎的交往在他們結婚後才變得密切。
溫迎接起電話，沈願的聲音帶著些試探：“嫂嫂？你還在江城出差嗎？”
“對，”溫迎翻個身，“怎麽了？”
沈願笑一笑：“沒事，只是很久沒跟你聯絡，問候一下嫂嫂。”
這不是沈願的風格。
溫迎下床拉開窗簾，外面燦爛的陽光照進她的眼睛，刺的她眼前發酸，下意識用手擋在前面：“沈願，跟律師撒謊可不是一件明智之舉。”
沈願哈哈笑起來：“你跟我哥真是天作之合，若不是我認得你的聲音，真要懷疑你是用了變聲器的沈勵。”
溫迎逐漸適應刺眼的光線：“說吧，要跟我說什麽，或者，你想問我什麽？”
沈願躊躇一會兒，支支吾吾開口：“嫂嫂，你最近跟我哥哥關系如何？”
“總的來說還不錯，”溫迎不太習慣將自己的私事講給旁人聽，只模糊帶過，“怎麽了？”
沈願說：“我前天回家去看爸爸媽媽，正好哥哥也在，吃飯的時候我聽他去接電話，好像在說調動或是辭職的事情。”
溫迎本打算回到床上去重新躺下，聽見這個動作陡然一僵，不可置信的反問一句：“你說什麽？”
沈願以為她只是沒聽清，緩慢而又清晰的又重覆一遍：“我說，哥哥好像在打算調動或者辭職。因為我也只聽見了只言片語，所以不敢確定。可我聽見了‘江城’，又想起你在江城出差，我就想會不會是……”
溫迎緩慢的仰倒在床上，手捂住眼睛：“沈願，你具體都聽見了些什麽？”
沈願仔細回想：“一開始哥哥在陽臺打電話，我只是想過去幫媽媽收一下衣服，一開推拉門就聽見一句‘江城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我還以為他是打算休假或者出差，可接著他又說‘沒什麽可惜的，在哪裏都一樣工作’。我覺得有些不妙，便不敢再往裏去，想要悄悄關上門裝作我沒出現過。等推拉門馬上要關上的時候，我又依稀聽見哥哥說‘放心，我走之前肯定會跟你交接到位’，”沈願頓了頓，“我就聽見這些，這兩天我一直在想在猜，這些話所描述的只有兩種情況 —— 哥哥要麽打算調動，要麽想要辭職。”
沈願沒有聽見話筒另一端溫迎的回應，那邊只是沈默。
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跟哥哥之間的事情不該我多嘴，但是嫂嫂，你和我一樣了解哥哥，檢察官是他從小的夢想，他熱愛這份事業並為之努力奮鬥。想要調動或者調整我都可以理解，可我唯獨不能理解他要辭職這件事。如果他萌生了退卻的念頭，想來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或者變故。嫂嫂……我只是擔心他。”
掌心中有些微微的濡濕。溫迎吸了口氣，聲音隔著電波變得有些朦朧：“我知道了沈願。謝謝你。”
沈願有些摸不著頭腦：“嫂嫂，你謝我做什麽？哥哥的事……”
溫迎略帶了鼻音：“沒事沈願，你應該是會錯了意。我可以跟你保證，你哥哥不會辭職，也不會離開岷市。”
沈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在她看來，溫迎就是沈勵的命脈，既然溫迎篤定，那麽這件事就一定不會發生。
沈願的聲音輕松起來，又恢覆成那只嘰嘰喳喳的小鳥：“那太好了。對了嫂嫂，你大概什麽時候結束出差？等你回來我還想約你一起出去吃飯。平川路上新開兩家餐廳，其中一家在網上很火，光排號都排到了一周之後，我們一起去嘗嘗？”
“下周，”溫迎聲音輕柔卻堅定，“下周學術交流會結束，我馬上就會回家。”
“好，嫂嫂，我們到時再約。”
------
高鐵站人聲鼎沸，溫迎自己坐在等候區的角落座位上低頭看平板。
她三兩下將調整好的表格重新保存，然後通過郵件發給市場部順便抄送姚方舟和於嘉然。
“師哥，”溫迎撥過去電話，“表格上第一部分是意向很明確的客戶，我建議你親自跟進，一個月內趁熱打鐵，有八九成概率可以拿下合作。第二部分的客戶還在持觀望態度，讓市場部未來一到兩年保持聯絡，將來合作的機率也不會低。”
隔著電話聽筒溫迎都能幻想出姚方舟嘴咧到耳根的神情：“哎呀呀，我親愛的小師妹，你叫我怎麽說你好？明明只是去參加一次學術交流，倒給我們辦了這麽大的事情。依我看，你一個人頂得上市場部的千軍萬馬。”
溫迎輕笑：“那你考不考慮把市場部的項目資金轉一部分給我？”
姚方舟訕訕的笑起來：“等年底分紅一定給你漲一些份額。”
溫迎鄙夷他的小氣：“等你跟嘉然修成正果，你在衡和的占比可就更重了。不要總像個守財奴一樣，嘉然可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姚方舟驚訝的差點就在辦公室裏原地跳起來：“你怎麽會知道？！這兩周你甚至都不在所裏！”
溫迎搖搖頭：“還是那句話，姚律，不要忘了我是做什麽的。”
姚方舟不甘示弱：“那你的月度房突然不租了又是什麽原因？溫律，你要不要我發揮一下豐富的想象力？”
溫迎笑：“神經病。再見。”
電話掛斷，緊接著進來一條微信。是沈勵的。
微信上只有一句話：「溫磊被判殺人未遂，處3年有期徒刑。溫迎，一切都結束了」
唇角還未來得及消散的笑意逐漸消失。溫迎久久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沒有動作，周遭一切似乎都與她毫無關系。
人頭攢動，人影穿梭。身邊的人走走停停，只有溫迎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裏。
良久，她擡頭閉了閉眼睛，有種控制不住的苦澀和心酸浸滿整個眼眶。
醫院臨終的病床前，溫迎曾答應過溫霖自己會幸福生活，只要溫家的叔伯堂兄不為難，她亦會同他們做和睦相處的一家人。
可溫磊傷害了她，她也以牙還牙的讓溫磊自食惡果。
這是兩敗俱傷，沒有人在這場糾紛爭端中成為贏家。
如果溫霖能看見溫迎倒在地下車庫的那一幕，不知道他會有多痛心。因為溫霖的遺願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溫迎可以過的幸福。
溫迎的神思逐漸飄遠，不受控制的回想起當年的場景。
當時溫霖知道溫迎要與沈勵結婚，他吃了一驚，轉而十分高興，已經形銷骨立的溫霖甚至掙紮著坐起身自己吃了一個蘋果。
只是，溫迎始終抱有遺憾 —— 因為當時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戲給溫霖看而已。如果溫霖知道當時的一切都是假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在心裏怪她？
溫迎睜開眼睛，視線停留在沈勵的微信頭像上。
萬幸，人生的萬幸就是遇見峰回路轉。
這段婚姻以權宜之計的面貌出現，從互相揣測和試探開始，中途有錯過，有美好，有誤解，有波折，但最後終於還是變成了心心相印難以割舍的感情。
溫迎現在願意相信人去世之後真的會有靈魂，也許是溫霖的在天之靈幫她找到這條通向幸福的路。
隔了很長一會，溫迎給沈勵回覆一句：「知道了，謝謝你。」
沈勵問她：「快要上車了嗎？」
溫迎擡頭看列車時刻表，上面顯示的檢票時間只剩十分鐘。
「嗯，十分鐘後上車」
「好，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很簡短的對話，卻讓溫迎心中充盈的很滿。
也許溫迎永遠也不會告訴沈勵，她知道他曾有過為了她想要辭職的念頭。
沈勵的愛意厚重又安靜，從前她未曾發覺，可現在她已經鐫骨銘心。
她知曉，並且懂得他的心，這就夠了。
簡單收拾一下手裏的平板和材料，溫迎準備去檢票口排隊。
剛剛起身，手機又震動起來。
溫迎低頭看手機屏幕上來電人的名字，微微有些詫異的皺起眉頭。
他怎麽會給她親自打來電話？
溫迎一邊朝檢票口走一邊接起電話：“您好，我是溫迎。”
熟悉的嗓音一如既往帶著嚴苛的威儀：“溫迎，我現在在江城，我想與你盡快見一面。”
五分鐘後，沈勵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收到溫迎的微信：「計劃有變，需要在江城多留一天，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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