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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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
若你我可抱著睡
連命也甘心短幾歲
—— 側田《kong》
*
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侯利平。
沈勵的手仍停留在溫迎的圍巾上，側過頭向他致意：“老侯，新年好。”
侯利平一手提著各色玩具，另一手牽著一個奶呼呼的小姑娘，身後還跟著一個文靜的女人：“好巧，老遠看著像你們，果然是。”
“侯檢，”溫迎也打招呼，思忖一下再喊，“嫂子。”
沈勵的手很自覺向下滑動，同溫迎的手握在一起，含笑看眼前的一家三口：“第一次見嫂子。老侯，是你高攀了。”
沒有女人不愛聽這樣的奉承。
說她的男人高攀上她，往往比稱讚他們相配更令女人心情愉悅。
侯利平的太太忍不住低頭笑，而後又擡頭道：“利平常說起你，他這人沒正形，工作上你多擔待。”
小姑娘看見前面捏面人的攤子，忍不住想去湊熱鬧。侯利平被孩子牽著臉上無奈，轉身給太太使眼色。
侯太太會意，上前拉了女兒的手，笑一笑領她去看捏面人了。
侯利平顯然有話要說，側了側身靠近沈勵遠離溫迎的那一側，快速的低聲道：“鄭荑在後面。”
他後撤一步，又笑呵呵跟溫迎道別：“弟妹如今事業順遂，先賀你新年發大財，”還沒說完，侯利平又趕緊剎住車，拍一下自己的嘴，“瞧我這嘴，弟妹主訟婚姻繼承，還是不要賀你發大財的好。賀你一切順利，場場都贏！”
溫迎抿抿唇笑，沒介懷侯利平的信口胡來：“我發財，說明有人擺脫痛苦奔向自由和幸福。借侯檢吉言。”
侯利平哈哈笑起來：“怪不得你能贏下大官司，弟妹，改天我做東，咱們聚一聚。”
那邊孩子已經開始召喚爸爸，侯利平道個別，提著東西擠進孩子身邊。
溫迎問他：“侯檢剛才跟你說了什麽秘密？”
沈勵裝傻：“什麽秘密？並沒有，只稱讚你今日漂亮。”
溫迎的笑意還未來得及在臉上完全綻開，她就已經恍然明白了秘密的內容 —— 七八米外，鄭荑正站在那兒。
她的視線落在沈勵臉上，有些驚奇和意外，似乎沒意料會在這裏遇見沈勵。
而後視線下滑，釘在兩人十指交纏的手上，鄭荑的臉色一寸寸的沈下去。
最後，鄭荑的目光紮在溫迎臉上，似乎要將她的臉燙穿兩個洞。
比起鄭荑跟沈勵之間的微妙氣氛，溫迎覺得自己跟鄭荑之間更加詭異。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看來鄭荑不幸，撞上的是她這張密不透風的金剛紗。
沈勵倒是坦坦蕩蕩的點頭算作招呼，又問溫迎身體怎麽樣，還要不要繼續逛一逛。
陽光有些刺眼，氣球上被射出幾道明亮的光點，逼著溫迎別開視線。
她說好：“難得有空來逛，前面還有那麽長的一條街沒看，”溫迎打趣，“你如果心虛，我當然也可以陪你轉頭回去。”
沈勵有些驚奇的挑一挑眉毛：“心虛？我嗎？”他笑，“看來溫律揣測人心的本領還需要多加練習。”
兩人閑話間再擡頭，鄭荑身邊出現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影。他沒註意到這邊，只遞給鄭荑一包糖炒栗子。
過年期間，不太相熟的同齡單身男女一起逛廟會，只能有一種可能性。
迎面撞上，已經避無可避。鄭荑臉上有些矜持和倨傲，先開口打招呼：“新年好，沈勵。”她抿抿唇，又有些生硬，“溫律，好久不見。”
溫迎說：“是好久不見，鄭律更加容光煥發。”
她一說‘容光煥發’這四個字，鄭荑不免想起上次在法庭上，溫迎說她已經到了該好好保養的年紀。
鄭荑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崩壞，不過幸好她能穩住，瞥溫迎一眼之後不再開口。
她身邊的男人倒是顯得比鄭荑更加懂得‘體面’二字的重要性，臉上的笑容不濃，卻也不淡，恰到好處的伸手跟沈勵相握：“我是韓聞祈，鄭荑的朋友，您好。”
沈勵回握：“您好，沈勵，鄭荑的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顯然比朋友還要疏離的多，鄭荑臉色陰了陰，繃緊一張臉不做聲。
韓聞祈並不傻，不動聲色將一切看在眼裏，適時出聲問鄭荑：“你剛剛說想看魔術，前面好像快開始了。”
鄭荑唔了一聲，不大自然的擡臉說一句再見。
見兩人走遠，溫迎嘆：“這個韓聞祈看起來不錯，希望能打動鄭律的芳心。”
沈勵笑她多管閑事。溫迎卻不認同：“我只是有職業病而已，總忍不住想幫人尋找幸福。”
溫迎好奇：“鄭荑跟你是高中同學，對你的喜歡好像也從沒掩飾，為什麽你始終沒考慮過她？”
沈勵仿佛聽見什麽奇怪的言論：“難道有一個人喜歡我我就要考慮考慮她？溫律，如果是這樣，那我的腦袋幾乎每天都得忙到沒有空閑想其他事情。”
溫迎說他自戀，可心裏也知道沈勵說的不算假話。
沈勵開過玩笑，認真回答：“我跟鄭荑不是一路人。”
“何以見得？”溫迎說，“都是學法的人，應該最有共同語言。你既然跟她不是一路人，那跟我呢？”
沈勵沒有再多言，只說：“至少你不會為了贏下官司，在網上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栽贓別人，搞輿論戰，”沈勵搖搖頭，“‘勝之不武’這四個字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他不說，溫迎都險些忘了還有這件事。除去周博聿官司打完那一陣，現在幾乎已經沒人再提起這件事情，可見網絡更新疊代的速度有多快。
溫迎心有餘悸：“真不知道等周博聿正式公布離婚之後會是什麽景象，我真怕那些流言再卷土重來。”
沈勵目光變得有些鋒利，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會沒事的。”
------
兩人到家，溫迎將一堆春聯放在客廳的地上，自己蹲在那兒認真挑選，按照類別分出組別。
沈勵在旁邊收拾其他東西，視線忍不住黏在溫迎身上。他們認識二十二年，沈勵還從未見過溫迎有這樣的一面 —— 松弛的，稚嫩的，隨意的。
手機響起聲音，沈勵到陽臺上去接。是院裏的電話，年度總結要著重記錄那件臨時翻供的案子，寫材料的人並不掌握具體細節，唯恐寫出問題，誠惶誠恐的打來電話詢問細枝末節。
沈勵跟電話那頭的人一句一句的捋材料，間隙聽見身後有細微聲響。回過頭，是溫迎正隔著玻璃門貼窗花。
見他回頭張望，溫迎以為自己聲音太大影響到他，不好意思的吐一吐舌頭，捏著窗花先去貼別的地方。
年度總結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材料，電話那頭的人勤勉認真，待沈勵終於結束這場冗長的對話，手機都已經微微發燙。
他轉身進屋，驚訝發現家裏所有的門和窗戶都貼上了窗花。溫迎正在臥室踩著一只小方凳，給露臺的推拉門貼上最後一張窗花。
沈勵從身後過去幫她把窗花貼的更高一些：“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要買這麽多窗花了。每扇窗戶一張，可真是個大工程。”
溫迎回身勾住他的脖子，借力從方凳上下來，有些不太好意思：“從江城的時候養成的習慣，一時沒改過來，不過，現在倒也覺得這樣看起來真的很熱鬧。”
沈勵心裏有些發酸，不敢直視溫迎的眼睛，只得順勢環顧屋內紅彤彤的一片，扯了扯唇角道：“確實熱鬧，我現在就仿佛仍置身廟會大集，仔細聞聞，還能聞見爆米花的香氣。”
溫迎煞有介事：“你說的對，剛才忘了買點爆米花帶回來，”她有些惋惜，“沒有爆米花的春節是不完整的。”
沈勵化身多啦A夢，擡腳往冰箱走：“家裏還真的有。”
溫迎看他從冷藏櫃中拿出一包爆米花原料，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冰箱裏怎麽會有這個？！”
沈勵輕車熟路拆開袋子：“因為我足夠了解你，溫律，”他笑著看她一眼，又依次將袋子裏的各種原料放進空氣炸鍋，“從你五歲開始，每年春節都有爆米花吃。即便你進入青春期，不肯再跟爸爸去逛廟會，也開始註重身材管理，不肯再吃這種高糖高油的產物，可爸爸還是會每年過年在廟會上為你買回一大包爆米花。我說的對不對？”
“所以你就提前買了原材料，準備做給我吃？”
“我只是不確定過年期間有沒有時間可以同你出門閑逛，所以就先買了這樣的家庭裝有備無患，”沈勵有些驕傲，“事實證明未雨綢繆真的有用，溫律真的念起爆米花。”
溫迎由衷：“謝謝沈檢，”她倚在廚房門框上看他，“怪不得沈檢能夠在法庭上所向披靡，不止記憶力好，也更細心，”溫迎又想起鄭荑的眼神，語氣不自覺的流出酸意，“也怪不得沈檢能夠被人念念不忘。”
他遙遙望她：“溫律，我只對你這樣上心，”沈勵笑意更盛，“不過，這樣酸味十足的揶揄，我喜歡聽。能看溫律吃醋，我心裏反倒比吃了蜜還甜。”
溫迎被他說破心事，氣急敗壞的轉身就走：“誰吃醋了，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
溫迎落荒而逃，沈勵站在廚房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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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命也甘心短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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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侯利平。
沈勵的手仍停留在溫迎的圍巾上，側過頭向他致意：“老侯，新年好。”
侯利平一手提著各色玩具，另一手牽著一個奶呼呼的小姑娘，身後還跟著一個文靜的女人：“好巧，老遠看著像你們，果然是。”
“侯檢，”溫迎也打招呼，思忖一下再喊，“嫂子。”
沈勵的手很自覺向下滑動，同溫迎的手握在一起，含笑看眼前的一家三口：“第一次見嫂子。老侯，是你高攀了。”
沒有女人不愛聽這樣的奉承。
說她的男人高攀上她，往往比稱讚他們相配更令女人心情愉悅。
侯利平的太太忍不住低頭笑，而後又擡頭道：“利平常說起你，他這人沒正形，工作上你多擔待。”
小姑娘看見前面捏面人的攤子，忍不住想去湊熱鬧。侯利平被孩子牽著臉上無奈，轉身給太太使眼色。
侯太太會意，上前拉了女兒的手，笑一笑領她去看捏面人了。
侯利平顯然有話要說，側了側身靠近沈勵遠離溫迎的那一側，快速的低聲道：“鄭荑在後面。”
他後撤一步，又笑呵呵跟溫迎道別：“弟妹如今事業順遂，先賀你新年發大財，”還沒說完，侯利平又趕緊剎住車，拍一下自己的嘴，“瞧我這嘴，弟妹主訟婚姻繼承，還是不要賀你發大財的好。賀你一切順利，場場都贏！”
溫迎抿抿唇笑，沒介懷侯利平的信口胡來：“我發財，說明有人擺脫痛苦奔向自由和幸福。借侯檢吉言。”
侯利平哈哈笑起來：“怪不得你能贏下大官司，弟妹，改天我做東，咱們聚一聚。”
那邊孩子已經開始召喚爸爸，侯利平道個別，提著東西擠進孩子身邊。
溫迎問他：“侯檢剛才跟你說了什麽秘密？”
沈勵裝傻：“什麽秘密？並沒有，只稱讚你今日漂亮。”
溫迎的笑意還未來得及在臉上完全綻開，她就已經恍然明白了秘密的內容 —— 七八米外，鄭荑正站在那兒。
她的視線落在沈勵臉上，有些驚奇和意外，似乎沒意料會在這裏遇見沈勵。
而後視線下滑，釘在兩人十指交纏的手上，鄭荑的臉色一寸寸的沈下去。
最後，鄭荑的目光紮在溫迎臉上，似乎要將她的臉燙穿兩個洞。
比起鄭荑跟沈勵之間的微妙氣氛，溫迎覺得自己跟鄭荑之間更加詭異。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看來鄭荑不幸，撞上的是她這張密不透風的金剛紗。
沈勵倒是坦坦蕩蕩的點頭算作招呼，又問溫迎身體怎麽樣，還要不要繼續逛一逛。
陽光有些刺眼，氣球上被射出幾道明亮的光點，逼著溫迎別開視線。
她說好：“難得有空來逛，前面還有那麽長的一條街沒看，”溫迎打趣，“你如果心虛，我當然也可以陪你轉頭回去。”
沈勵有些驚奇的挑一挑眉毛：“心虛？我嗎？”他笑，“看來溫律揣測人心的本領還需要多加練習。”
兩人閑話間再擡頭，鄭荑身邊出現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影。他沒註意到這邊，只遞給鄭荑一包糖炒栗子。
過年期間，不太相熟的同齡單身男女一起逛廟會，只能有一種可能性。
迎面撞上，已經避無可避。鄭荑臉上有些矜持和倨傲，先開口打招呼：“新年好，沈勵。”她抿抿唇，又有些生硬，“溫律，好久不見。”
溫迎說：“是好久不見，鄭律更加容光煥發。”
她一說‘容光煥發’這四個字，鄭荑不免想起上次在法庭上，溫迎說她已經到了該好好保養的年紀。
鄭荑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崩壞，不過幸好她能穩住，瞥溫迎一眼之後不再開口。
她身邊的男人倒是顯得比鄭荑更加懂得‘體面’二字的重要性，臉上的笑容不濃，卻也不淡，恰到好處的伸手跟沈勵相握：“我是韓聞祈，鄭荑的朋友，您好。”
沈勵回握：“您好，沈勵，鄭荑的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顯然比朋友還要疏離的多，鄭荑臉色陰了陰，繃緊一張臉不做聲。
韓聞祈並不傻，不動聲色將一切看在眼裏，適時出聲問鄭荑：“你剛剛說想看魔術，前面好像快開始了。”
鄭荑唔了一聲，不大自然的擡臉說一句再見。
見兩人走遠，溫迎嘆：“這個韓聞祈看起來不錯，希望能打動鄭律的芳心。”
沈勵笑她多管閑事。溫迎卻不認同：“我只是有職業病而已，總忍不住想幫人尋找幸福。”
溫迎好奇：“鄭荑跟你是高中同學，對你的喜歡好像也從沒掩飾，為什麽你始終沒考慮過她？”
沈勵仿佛聽見什麽奇怪的言論：“難道有一個人喜歡我我就要考慮考慮她？溫律，如果是這樣，那我的腦袋幾乎每天都得忙到沒有空閑想其他事情。”
溫迎說他自戀，可心裏也知道沈勵說的不算假話。
沈勵開過玩笑，認真回答：“我跟鄭荑不是一路人。”
“何以見得？”溫迎說，“都是學法的人，應該最有共同語言。你既然跟她不是一路人，那跟我呢？”
沈勵沒有再多言，只說：“至少你不會為了贏下官司，在網上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栽贓別人，搞輿論戰，”沈勵搖搖頭，“‘勝之不武’這四個字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他不說，溫迎都險些忘了還有這件事。除去周博聿官司打完那一陣，現在幾乎已經沒人再提起這件事情，可見網絡更新疊代的速度有多快。
溫迎心有餘悸：“真不知道等周博聿正式公布離婚之後會是什麽景象，我真怕那些流言再卷土重來。”
沈勵目光變得有些鋒利，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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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家，溫迎將一堆春聯放在客廳的地上，自己蹲在那兒認真挑選，按照類別分出組別。
沈勵在旁邊收拾其他東西，視線忍不住黏在溫迎身上。他們認識二十二年，沈勵還從未見過溫迎有這樣的一面 —— 松弛的，稚嫩的，隨意的。
手機響起聲音，沈勵到陽臺上去接。是院裏的電話，年度總結要著重記錄那件臨時翻供的案子，寫材料的人並不掌握具體細節，唯恐寫出問題，誠惶誠恐的打來電話詢問細枝末節。
沈勵跟電話那頭的人一句一句的捋材料，間隙聽見身後有細微聲響。回過頭，是溫迎正隔著玻璃門貼窗花。
見他回頭張望，溫迎以為自己聲音太大影響到他，不好意思的吐一吐舌頭，捏著窗花先去貼別的地方。
年度總結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材料，電話那頭的人勤勉認真，待沈勵終於結束這場冗長的對話，手機都已經微微發燙。
他轉身進屋，驚訝發現家裏所有的門和窗戶都貼上了窗花。溫迎正在臥室踩著一只小方凳，給露臺的推拉門貼上最後一張窗花。
沈勵從身後過去幫她把窗花貼的更高一些：“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要買這麽多窗花了。每扇窗戶一張，可真是個大工程。”
溫迎回身勾住他的脖子，借力從方凳上下來，有些不太好意思：“從江城的時候養成的習慣，一時沒改過來，不過，現在倒也覺得這樣看起來真的很熱鬧。”
沈勵心裏有些發酸，不敢直視溫迎的眼睛，只得順勢環顧屋內紅彤彤的一片，扯了扯唇角道：“確實熱鬧，我現在就仿佛仍置身廟會大集，仔細聞聞，還能聞見爆米花的香氣。”
溫迎煞有介事：“你說的對，剛才忘了買點爆米花帶回來，”她有些惋惜，“沒有爆米花的春節是不完整的。”
沈勵化身多啦A夢，擡腳往冰箱走：“家裏還真的有。”
溫迎看他從冷藏櫃中拿出一包爆米花原料，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冰箱裏怎麽會有這個？！”
沈勵輕車熟路拆開袋子：“因為我足夠了解你，溫律，”他笑著看她一眼，又依次將袋子裏的各種原料放進空氣炸鍋，“從你五歲開始，每年春節都有爆米花吃。即便你進入青春期，不肯再跟爸爸去逛廟會，也開始註重身材管理，不肯再吃這種高糖高油的產物，可爸爸還是會每年過年在廟會上為你買回一大包爆米花。我說的對不對？”
“所以你就提前買了原材料，準備做給我吃？”
“我只是不確定過年期間有沒有時間可以同你出門閑逛，所以就先買了這樣的家庭裝有備無患，”沈勵有些驕傲，“事實證明未雨綢繆真的有用，溫律真的念起爆米花。”
溫迎由衷：“謝謝沈檢，”她倚在廚房門框上看他，“怪不得沈檢能夠在法庭上所向披靡，不止記憶力好，也更細心，”溫迎又想起鄭荑的眼神，語氣不自覺的流出酸意，“也怪不得沈檢能夠被人念念不忘。”
他遙遙望她：“溫律，我只對你這樣上心，”沈勵笑意更盛，“不過，這樣酸味十足的揶揄，我喜歡聽。能看溫律吃醋，我心裏反倒比吃了蜜還甜。”
溫迎被他說破心事，氣急敗壞的轉身就走：“誰吃醋了，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
溫迎落荒而逃，沈勵站在廚房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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