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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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沈勵打包了岷市最有名的龍蝦回家，還外帶了一盒鴨貨。
他進門的時候溫迎剛剛洗過澡，正散著頭發在餐邊櫃旁倒水，看見沈勵提的袋子她楞了一下：“我不能吃辣。”
沈勵說：“龍蝦是十三香，鴨貨是五香，沒有辣椒。”
溫迎樂滋滋的，自告奮勇接了他手裏的袋子去廚房裝盤，催著沈勵先去換衣服洗手。
龍蝦外面包了一層隔熱層，甫一打開熱氣燙人。溫迎取了一只白瓷海碗，紅彤彤的龍蝦在碗裏堆出一個尖尖，樣貌喜人。
鴨貨同樣鹵香氣撲鼻。沈勵知道她的喜愛，買了一整包的鴨鎖骨。鴨脖骨頭多，鴨舌又太小，溫迎只愛啃鎖骨。
端著兩只碗出來，溫迎左右看一圈，把碗放到客廳的茶幾上。
沈勵從臥室出來，問她還要不要吃些別的。
溫迎已經找了墊子隨意坐下：“這些還不夠我們兩人吃？”她笑，“今天這是怎麽了，中午在法院沒吃飽嗎？”
沈勵坐到她身邊，拿遙控器選電影：“替你祝賀，祝賀你結束一場艱難的官司，也祝賀你的事業馬上邁進新賽道。怕我的祝賀不太夠分量。”
溫迎看著桌上的龍蝦啞然失笑：“沈檢，你的祝賀還真是……實惠。”
說好了不看愛情片，可溫迎一眼看見了《泰坦尼克號》的電影封面。“看那個，”她指，“我們就看那個。”
沈勵皺眉：“你看了有沒有二十遍？”雖然這樣說，可他仍舊替溫迎點開了播放按鈕。
他放下遙控器，戴了手套剝蝦殼，溫迎則拿了一塊鴨貨小口小口的啃。
“沈勵，”她喚他，“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看這部電影也是跟你一起。”
沈勵忍不住笑：“當然記得。我們同學聚會去看電影，你非要跟著，結果看到一半你就跑出去了，說我是個流氓，並且一星期都沒同我講話。”
溫迎吃吃的笑，眼睛彎成一彎新月：“那時候年紀小，沒看過那樣直白的畫面，”她笑過又感嘆，“這樣熱烈的感情太直擊靈魂了，看第一遍的時候真的嚇了一跳，可等到第二遍第三遍，就只能感受到愛的美好。”
骯臟混亂的賭場，男人獲得了那張船票。
沈勵一邊剝蝦，一邊將蝦適時塞進溫迎的嘴裏。
她看的認真，老半天才發覺沈勵在餵她。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剝。”
沈勵認真看著手裏的蝦輕笑一聲：“溫律，請你回憶一下過去的二十二年，你同我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自己剝過一只蝦？”
溫迎忽的啞口，好像……還真是。
“謝謝你的照顧，”溫迎很認真，“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愛挑食，你把我照顧的很好。”
沈勵搖頭：“不止嘴巴挑剔，說話也厲害。溫迎，從小到大，你就沒跟我好好說過五句話。”
溫迎‘切’一聲：“得感謝我讓你提前演練對上律師的感覺，如果沒有我，沈檢未必會有今日的成就。”
沈勵又給她塞一口蝦：“有道理。”
狂風陣陣的甲板上，浪漫不羈的窮小子救下要跳海的貴族少女。少女靈動的眼眸中滿是警惕與絕望。
沈勵擡頭看著，良久輕嘆一聲：“這樣的眼神我曾經也見過一次。”
溫迎啃著鴨鎖骨含含糊糊，好奇問他：“在哪？是誰？”
他看她，俊朗嶙峋的五官在昏暗的壁燈下影影綽綽，那雙深邃的眼眸隱入暗影中看不真切：“二十二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五歲的溫迎。”
溫迎楞住，連口裏的骨頭都忘記啃。
終於她回神，掩飾似的喝了口水，將視線轉回到屏幕上：“有嗎。”
沈勵說：“我第一次在一個女孩眼裏看見那樣濃重的警惕，明明像個刺猬，可偏又小心翼翼的，像一只馬上就要碎掉的玻璃瓶。”
電影中的感情進入一發不可收拾的升溫期，歌舞縱情的地下船艙和那對熱烈瘋狂的青年男女融為一體。
歌聲陣陣中，溫迎輕輕說：“沈勵，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來溫家以前的生活，對嗎？”
沈勵低頭剝蝦，靜靜的聽她娓娓道來。
“我很早就有了記憶，在我印象裏，福利院的院長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 ‘你要少說話，看起來乖一些，這樣才會有人喜歡你’，”溫迎提了一口氣，“在來溫家之前我曾經被另外一家人領養過一段時間，但我連那一家人叫什麽名字都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又被退回了福利院，當然，我並不知道原因，我只記得院長一見我就會頭疼的嘆氣。”
“後來我就見到了爸爸，他帶我回家，媽媽抱著我流眼淚，說我是個可憐的小孩。但在來到溫家的頭一年時間裏，我很害怕，很恐懼，我甚至每晚都不敢睡覺，感覺好像過完今天我就又會毫無預兆的被送回福利院。”
沈勵低頭剝開最後幾只蝦：“他們很愛你。”
溫迎的聲音裏終於有了些笑意：“是的，他們愛我，我用了一年時間才終於確定這件事情。我在他們身上才第一次知道，原來真的有愛可以是無條件，也不求回報的。”
沈勵把蝦肉推到溫迎面前，毫無預兆：“溫迎，我也很愛你。”
她一怔，旋即笑著伸手去拿那些蝦：“我知道，”她反手將蝦肉塞進沈勵的嘴裏，“從前我不敢相信，但現在，我覺得我可以相信。”
沈勵咽下蝦肉，口中滿是香甜的味道。
他定定看了溫迎幾息：“周博聿很喜歡你。”
溫迎啞然失笑：“你怎麽突然提他？”她搖搖頭，臉上滿是揶揄，“他會喜歡上他身邊任何一個美麗的女人。”
“男人了解男人，”沈勵語氣有些凝重，“他對你是不同的。”
這下溫迎真的覺得荒唐又無奈：“我並不是一件物品，沈檢，不是誰喜歡我更多我就會跟誰回家。我有自己的主張和見解，我只會選擇我愛的人。”
她伸手鉆進沈勵的懷裏，長長的發就柔順的在沈勵臂上散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沈勵，”她在他懷中，像一只乖巧的貓，“我相信你的愛，你也要相信我。互相信任才能形成精神契約。”
沈勵摘了手套輕撫她的後背：“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想說周博聿這種男人心思太深，我怕你著了他的道。”
他提醒她：“周博聿的官司雖然打完了，但最後的判決結果未定。他如今是媒體關註的對象，你如果跟他走的太近，我怕你會受傷。就像上次網上鋪天蓋地的傳言一樣，子虛烏有的事情一樣會給人造成困擾。你的律師事務所馬上開業，我不想讓你受到中傷。”
“我會註意。”她仰頭看他，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下竟然仍舊流光溢彩。溫迎語出驚人：“沈勵，我離你這麽近，你不想親……”
沈勵沒給溫迎說完話的機會，最後的尾音被他封在兩人的唇齒之間。
屏幕上那輛黑車的玻璃被霧氣遮擋，一只手隨著瘋狂的律動拍打在上面，留下一個清晰的印記。
溫迎背脊下是溫暖的地毯，在這種時候她竟還能分神想，還好是地暖……
沈勵只留給她片刻走神的機會，從未有過的體驗如浪潮湧來，溫迎終於自顧不暇，再沒有喘息的空間和餘地。
她睜眼看沈勵，他的眼中滿是努力壓抑的情欲翻湧。溫迎擡手撫上他的臉，沈勵低頭，終於與她融為一體。
一滴淚從眼角滾入烏密的發間不見蹤影。這是她從少女時期便傾慕仰望的高山。高山俯首，小草紮根，但願永遠不會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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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開業那天周博聿送來一整排花籃，他聲勢浩大，載花籃的卡車上拉著橫幅，博升集團恭賀衡和律所開張。
所有花籃都是名貴的鮮花，滿滿當當塞成一團，說‘花團錦簇’一點不會誇張。
眼下周博聿的離婚官司熱度正高，再加上兩人之間還有桃色傳聞，所以衡和律所開業這件不起眼的小事仍舊博得了很多關註。
溫迎從後門上來，看見姚方舟春風滿面，忍不住揶揄他：“恭喜姚律，往後你是老板，我會好好替你打工。”
姚方舟笑得放肆：“我可不敢得罪你，你如今是我們律所的活招牌，今天剛剛開業，前臺就已經接到了十多通離婚官司的咨詢，全都是沖你來的。”
於嘉然抱著一捧文件上樓梯：“恭喜二位合夥人，不過眼下沒時間閑聊，趕緊幫我簽文件。”
她從一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遞給溫迎：“博升集團邀請我們去參加鄉村普法，時間定在月底，地點在倒懸山。”
溫迎一邊接過來一邊狐疑看於嘉然：“給我幹嘛？行政事務是姚律負責。”
翻開文件夾，原因一目了然。W
於嘉然歪頭：“因為博升集團點明邀請的是你。”
姚方舟故作姿態：“你現在是周博聿的自由女神，我等都得靠邊站，”他又搖搖頭，“老沈可得加把勁了。”
溫迎一把將文件夾拍在姚方舟胸前：“你去比我更合適。合夥人親自出馬，才能顯示的出我們律所對博升的重視。”
她踩著高跟鞋身姿搖曳走遠，姚方舟對於嘉然皺著眉抱怨：“真不知道跟她一起合夥是對還是錯。”
於嘉然翻個白眼，努努下巴讓他看樓下等待區正在等待同律師會面的當事人：“姚律你不如看看今天的成交量和代理金額再問這個問題，”她將手裏的一摞文件朝前送了送，“這些都是您需要簽字確認的，麻煩您快一些，我還得走後續流程。”
姚方舟乖乖接過：“我不敢得罪溫律，也不敢得罪你。你們兩個一位是律所的金招牌，一位是律所的半邊天。”
他又忽的低聲：“嘉然，你有沒有男朋友？”
於嘉然皺眉：“姚律，你年紀太大了。”
姚方舟哈哈笑起來：“我也沒說要推薦的人選是我自己。”
於嘉然松一口氣：“幸好，那我沒有男朋友。”
姚方舟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追問，乖乖捧著文件回自己辦公室。
溫迎在窗邊拍照，將開業盛況拍照發給沈勵。沈勵回的很快：「這麽多人！」
溫迎：「三分之二是因為周博聿才會出現在這裏」
沈勵：「……他臉夠大」
溫迎：「他還邀請我去參加博升集團的鄉村普法」
沈勵：「你去嗎？」
溫迎：「讓姚方舟去」
沈勵回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就他最閑，這種活動就得讓他頂上」
溫迎點點頭，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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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勵說：“龍蝦是十三香，鴨貨是五香，沒有辣椒。”
溫迎樂滋滋的，自告奮勇接了他手裏的袋子去廚房裝盤，催著沈勵先去換衣服洗手。
龍蝦外面包了一層隔熱層，甫一打開熱氣燙人。溫迎取了一只白瓷海碗，紅彤彤的龍蝦在碗裏堆出一個尖尖，樣貌喜人。
鴨貨同樣鹵香氣撲鼻。沈勵知道她的喜愛，買了一整包的鴨鎖骨。鴨脖骨頭多，鴨舌又太小，溫迎只愛啃鎖骨。
端著兩只碗出來，溫迎左右看一圈，把碗放到客廳的茶幾上。
沈勵從臥室出來，問她還要不要吃些別的。
溫迎已經找了墊子隨意坐下：“這些還不夠我們兩人吃？”她笑，“今天這是怎麽了，中午在法院沒吃飽嗎？”
沈勵坐到她身邊，拿遙控器選電影：“替你祝賀，祝賀你結束一場艱難的官司，也祝賀你的事業馬上邁進新賽道。怕我的祝賀不太夠分量。”
溫迎看著桌上的龍蝦啞然失笑：“沈檢，你的祝賀還真是……實惠。”
說好了不看愛情片，可溫迎一眼看見了《泰坦尼克號》的電影封面。“看那個，”她指，“我們就看那個。”
沈勵皺眉：“你看了有沒有二十遍？”雖然這樣說，可他仍舊替溫迎點開了播放按鈕。
他放下遙控器，戴了手套剝蝦殼，溫迎則拿了一塊鴨貨小口小口的啃。
“沈勵，”她喚他，“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看這部電影也是跟你一起。”
沈勵忍不住笑：“當然記得。我們同學聚會去看電影，你非要跟著，結果看到一半你就跑出去了，說我是個流氓，並且一星期都沒同我講話。”
溫迎吃吃的笑，眼睛彎成一彎新月：“那時候年紀小，沒看過那樣直白的畫面，”她笑過又感嘆，“這樣熱烈的感情太直擊靈魂了，看第一遍的時候真的嚇了一跳，可等到第二遍第三遍，就只能感受到愛的美好。”
骯臟混亂的賭場，男人獲得了那張船票。
沈勵一邊剝蝦，一邊將蝦適時塞進溫迎的嘴裏。
她看的認真，老半天才發覺沈勵在餵她。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剝。”
沈勵認真看著手裏的蝦輕笑一聲：“溫律，請你回憶一下過去的二十二年，你同我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自己剝過一只蝦？”
溫迎忽的啞口，好像……還真是。
“謝謝你的照顧，”溫迎很認真，“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愛挑食，你把我照顧的很好。”
沈勵搖頭：“不止嘴巴挑剔，說話也厲害。溫迎，從小到大，你就沒跟我好好說過五句話。”
溫迎‘切’一聲：“得感謝我讓你提前演練對上律師的感覺，如果沒有我，沈檢未必會有今日的成就。”
沈勵又給她塞一口蝦：“有道理。”
狂風陣陣的甲板上，浪漫不羈的窮小子救下要跳海的貴族少女。少女靈動的眼眸中滿是警惕與絕望。
沈勵擡頭看著，良久輕嘆一聲：“這樣的眼神我曾經也見過一次。”
溫迎啃著鴨鎖骨含含糊糊，好奇問他：“在哪？是誰？”
他看她，俊朗嶙峋的五官在昏暗的壁燈下影影綽綽，那雙深邃的眼眸隱入暗影中看不真切：“二十二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五歲的溫迎。”
溫迎楞住，連口裏的骨頭都忘記啃。
終於她回神，掩飾似的喝了口水，將視線轉回到屏幕上：“有嗎。”
沈勵說：“我第一次在一個女孩眼裏看見那樣濃重的警惕，明明像個刺猬，可偏又小心翼翼的，像一只馬上就要碎掉的玻璃瓶。”
電影中的感情進入一發不可收拾的升溫期，歌舞縱情的地下船艙和那對熱烈瘋狂的青年男女融為一體。
歌聲陣陣中，溫迎輕輕說：“沈勵，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來溫家以前的生活，對嗎？”
沈勵低頭剝蝦，靜靜的聽她娓娓道來。
“我很早就有了記憶，在我印象裏，福利院的院長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 ‘你要少說話，看起來乖一些，這樣才會有人喜歡你’，”溫迎提了一口氣，“在來溫家之前我曾經被另外一家人領養過一段時間，但我連那一家人叫什麽名字都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又被退回了福利院，當然，我並不知道原因，我只記得院長一見我就會頭疼的嘆氣。”
“後來我就見到了爸爸，他帶我回家，媽媽抱著我流眼淚，說我是個可憐的小孩。但在來到溫家的頭一年時間裏，我很害怕，很恐懼，我甚至每晚都不敢睡覺，感覺好像過完今天我就又會毫無預兆的被送回福利院。”
沈勵低頭剝開最後幾只蝦：“他們很愛你。”
溫迎的聲音裏終於有了些笑意：“是的，他們愛我，我用了一年時間才終於確定這件事情。我在他們身上才第一次知道，原來真的有愛可以是無條件，也不求回報的。”
沈勵把蝦肉推到溫迎面前，毫無預兆：“溫迎，我也很愛你。”
她一怔，旋即笑著伸手去拿那些蝦：“我知道，”她反手將蝦肉塞進沈勵的嘴裏，“從前我不敢相信，但現在，我覺得我可以相信。”
沈勵咽下蝦肉，口中滿是香甜的味道。
他定定看了溫迎幾息：“周博聿很喜歡你。”
溫迎啞然失笑：“你怎麽突然提他？”她搖搖頭，臉上滿是揶揄，“他會喜歡上他身邊任何一個美麗的女人。”
“男人了解男人，”沈勵語氣有些凝重，“他對你是不同的。”
這下溫迎真的覺得荒唐又無奈：“我並不是一件物品，沈檢，不是誰喜歡我更多我就會跟誰回家。我有自己的主張和見解，我只會選擇我愛的人。”
她伸手鉆進沈勵的懷裏，長長的發就柔順的在沈勵臂上散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沈勵，”她在他懷中，像一只乖巧的貓，“我相信你的愛，你也要相信我。互相信任才能形成精神契約。”
沈勵摘了手套輕撫她的後背：“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想說周博聿這種男人心思太深，我怕你著了他的道。”
他提醒她：“周博聿的官司雖然打完了，但最後的判決結果未定。他如今是媒體關註的對象，你如果跟他走的太近，我怕你會受傷。就像上次網上鋪天蓋地的傳言一樣，子虛烏有的事情一樣會給人造成困擾。你的律師事務所馬上開業，我不想讓你受到中傷。”
“我會註意。”她仰頭看他，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下竟然仍舊流光溢彩。溫迎語出驚人：“沈勵，我離你這麽近，你不想親……”
沈勵沒給溫迎說完話的機會，最後的尾音被他封在兩人的唇齒之間。
屏幕上那輛黑車的玻璃被霧氣遮擋，一只手隨著瘋狂的律動拍打在上面，留下一個清晰的印記。
溫迎背脊下是溫暖的地毯，在這種時候她竟還能分神想，還好是地暖……
沈勵只留給她片刻走神的機會，從未有過的體驗如浪潮湧來，溫迎終於自顧不暇，再沒有喘息的空間和餘地。
她睜眼看沈勵，他的眼中滿是努力壓抑的情欲翻湧。溫迎擡手撫上他的臉，沈勵低頭，終於與她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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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花籃都是名貴的鮮花，滿滿當當塞成一團，說‘花團錦簇’一點不會誇張。
眼下周博聿的離婚官司熱度正高，再加上兩人之間還有桃色傳聞，所以衡和律所開業這件不起眼的小事仍舊博得了很多關註。
溫迎從後門上來，看見姚方舟春風滿面，忍不住揶揄他：“恭喜姚律，往後你是老板，我會好好替你打工。”
姚方舟笑得放肆：“我可不敢得罪你，你如今是我們律所的活招牌，今天剛剛開業，前臺就已經接到了十多通離婚官司的咨詢，全都是沖你來的。”
於嘉然抱著一捧文件上樓梯：“恭喜二位合夥人，不過眼下沒時間閑聊，趕緊幫我簽文件。”
她從一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遞給溫迎：“博升集團邀請我們去參加鄉村普法，時間定在月底，地點在倒懸山。”
溫迎一邊接過來一邊狐疑看於嘉然：“給我幹嘛？行政事務是姚律負責。”
翻開文件夾，原因一目了然。W
於嘉然歪頭：“因為博升集團點明邀請的是你。”
姚方舟故作姿態：“你現在是周博聿的自由女神，我等都得靠邊站，”他又搖搖頭，“老沈可得加把勁了。”
溫迎一把將文件夾拍在姚方舟胸前：“你去比我更合適。合夥人親自出馬，才能顯示的出我們律所對博升的重視。”
她踩著高跟鞋身姿搖曳走遠，姚方舟對於嘉然皺著眉抱怨：“真不知道跟她一起合夥是對還是錯。”
於嘉然翻個白眼，努努下巴讓他看樓下等待區正在等待同律師會面的當事人：“姚律你不如看看今天的成交量和代理金額再問這個問題，”她將手裏的一摞文件朝前送了送，“這些都是您需要簽字確認的，麻煩您快一些，我還得走後續流程。”
姚方舟乖乖接過：“我不敢得罪溫律，也不敢得罪你。你們兩個一位是律所的金招牌，一位是律所的半邊天。”
他又忽的低聲：“嘉然，你有沒有男朋友？”
於嘉然皺眉：“姚律，你年紀太大了。”
姚方舟哈哈笑起來：“我也沒說要推薦的人選是我自己。”
於嘉然松一口氣：“幸好，那我沒有男朋友。”
姚方舟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追問，乖乖捧著文件回自己辦公室。
溫迎在窗邊拍照，將開業盛況拍照發給沈勵。沈勵回的很快：「這麽多人！」
溫迎：「三分之二是因為周博聿才會出現在這裏」
沈勵：「……他臉夠大」
溫迎：「他還邀請我去參加博升集團的鄉村普法」
沈勵：「你去嗎？」
溫迎：「讓姚方舟去」
沈勵回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就他最閑，這種活動就得讓他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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