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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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終審上，鄭荑的進攻比一審時更加猛烈。好在溫迎做足了充分準備，鄭荑一條一條舉證，溫迎一條一條駁回，雙方唇槍舌戰，你來我往十分精彩。
看了約摸半小時，沈勵終於放了心。憑借他的經驗來看，這一場終審即便法官不會支持周博聿的所有訴求，但至少離婚已是板上釘釘，無非就是在財產分配上周博聿可能要多吃一些虧。
不過他財大氣粗，想來只要能順利離婚，錢財方面他不會吝嗇。
沈勵的手機在兜裏震動不停，他摁掉電話，又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快一個小時了。
沈勵起身，走到後側小門旁頓住腳，最後又看一眼溫迎。落地的大窗外是冬日和煦的暖陽，溫迎的頭發在陽光下散發出柔密的褐色光澤。
她自信且堅定，在背景墻上那柄巨大的天秤下熠熠生輝。
沈勵轉身拉開門走出，轉彎之後上樓梯到了三層。
侯利平正在走廊盡頭抽煙，看沈勵過來忙掐滅：“去哪兒了，這麽久。”
沈勵說：“一樓有個案子，我去旁聽了一下。”
“一樓？”侯利平一怔，“周博聿的離婚官司？你去旁聽個離婚案幹嘛，要轉行？”
沈勵笑一聲，沒理他，只指了指一旁的小會面室問：“人都到齊了？”
侯利平點頭：“到齊了，就等你。”他有些埋怨，“原本定的是九點，你非要推到十點，我看午飯又得交代在這了，法院的食堂不如咱們院裏好吃。”
沈勵拍拍他的肩：“中午出去開小竈，我請客。”
侯利平的臉瞬間轉晴：“可以可以，為了中午的小竈，再多等一小時也不是不行。”
沈勵推他：“就知道貧。”
------
冗長的庭審終於在下午宣告結束，對面一排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鄭荑看起來反倒還平和一些。
溫迎低頭收拾桌上的材料，身前有陰影走過來，是鄭荑。
“你準備的很充足，”鄭荑穿著高跟鞋，顯得居高臨下，“只是離婚嘛，多掙些財產才是正理，我感覺我們也不算輸。”
溫迎正低頭收拾，聞言忍不住笑出聲，擡頭看鄭荑：“輸不輸的，其實不看法官怎麽判，而是看你的當事人滿不滿意你的辯護水平和她自己的最後收益。”
鄭荑臉色微僵。
溫迎又說：“清官難理家務事，咱們都不是第一天做律師了，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 離婚官司的判決哪兒有完全的輸贏？雙方都認為對方有錯，無論法官怎麽判，都會覺得自己吃虧。不過作為律師，你的當事人認可你的表現，這個案子你就算贏，”她特意指了指對面的關倩倩，“你說是不是，鄭律？”
鄭荑轉頭，果見關倩倩冷著一張臉坐在原位，濃妝艷抹的臉板起來，濃麗的顏色底下泛出遮掩不住的鐵青，一眼看過去還真叫人有些心裏發怵。
鄭荑頭皮發麻，又不願在溫迎面前露怯，轉回頭伸手理了理頭發，冷哼一聲：“你的當事人也未必滿意你的表現。周博聿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若是分割的太多，到時候判決下來，你可別哭。”
溫迎收好東西：“各掃門前雪，鄭律。”
她即便比鄭荑還要矮一些，可氣場仍舊如泰山壓頂一樣，叫鄭荑莫名覺得有些憋悶。
“別人的事情少操心，”溫迎從辯護席位後面走出來，聲音不大也不小，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意，“操多了閑心容易生皺紋，你已經到了需要好好保養的年紀了。”
“你！”鄭荑又氣又驚，“你說什麽？”
溫迎同她揮揮手：“再會，鄭律。”
她瀟灑轉身，留下鄭荑在後面氣歪臉。
溫迎覺得自己不太道德，用年齡來譏諷一個女人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但溫迎想了想，她與鄭荑之間也並沒有其他接觸，除了這一點，她想不出其他還能用來反擊的地方。
鄭荑的心思她心知肚明。溫迎開解自己，說了就說了，總得讓她也出口氣才行。
出了法庭，溫迎給周博聿撥過去電話，簡單將庭審結果告訴他：“你的案子應該會走加急，可能過不了太久就可以收到判決結果。周總，提前恭喜你恢覆自由身，只是在財產方面……”
周博聿滿不在乎：“花錢消災。其實只要關倩倩不獅子大開口，要分去我一半的身家，我是願意跟她協議離婚的。只怪她自己貪心，鬧到如今這步田地。”
“以我的經驗，即便法官會多判一些財產給關女士算作她弱勢方的補償，但總體數額也不會太大，會更傾向於不動產這一方面，”溫迎邊說變朝外走，“您最近還會不會出國？到時候判決結果下來，您需要在規定時限內跟關女士完成過戶手續。”
周博聿說最近不會：“我聽姚律說你們準備自立門戶？”
溫迎笑：“是，您這一單官司應該是我在中盛的最後一單。”
周博聿糾正她：“我是直接跟你簽的協議，並不是跟中盛。你可以把我的官司看作是你單飛的第一單。怎麽樣，溫律，我的分量夠不夠做你開拓市場的招牌？”
溫迎樂不可支，卻還強裝一本正經：“我們有職業操守，即便我代理了您的官司，也絕沒有用您做廣告的道理。”
周博聿卻不太在意：“不，溫律，我願意做你的廣告，你可以隨意拿我出去招搖。”
“那多謝您，”溫迎笑著應了，“我們的律師事務所大概下周就要正式開門，以後還需要您多多幫助。”
“這個好說，開業那天我會派人過去送花籃。”
溫迎掛斷電話進了地下停車場，她的新車子就停在電梯口外面。
她走進，剛要伸手摁開車門，卻發現另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她車子的旁邊。
一樣的牌子，一大一小，一黑一白。
是沈勵的車。
沈勵也在？
溫迎驚訝，剛想摸出手機給他發消息，他的車子忽的車燈亮起，解開了鎖。
她回頭，果然看見沈勵和侯利平兩人一人提著一個公文包在後面不遠處闊步走過來。
“弟妹？！”侯利平先驚喜的叫她，“這麽巧，你也在法院？！”
“侯檢，”溫迎跟他頷首打招呼，“我今天有個案子在這兒開庭，你們也過來工作？”
沈勵說是：“今天有個跟法院的會面，我們剛剛結束。你那邊結束了？”
溫迎一遇上沈勵，才發覺自己身體深處的疲倦一股一股的湧了上來。她的精神緊繃了一整天，一直到碰上沈勵才敢松懈下來。
她疲累的點點頭：“一整天，就中間休庭了半小時。”
侯利平震驚：“什麽離婚官司能開一天？！”
旋即他又反應過來：“周博聿的離婚官司是你代理的？！”
他側眼看沈勵，臉上露出些看穿一切的壞笑：“我說呢，老沈，怪不得你今天上午要把會面時間朝後……”
“你快上車吧，”沈勵打斷他的話，不由分說拉開後車門把他推了進去，“歇會兒。”
車門一關，世界終於安靜了。
沈勵看著溫迎：“很累？”
溫迎點頭：“主要是腦袋累，嘴也累。”她吐槽，“鄭荑也太能說了，話又快又密，叭叭一天都不停，真怪不得能做律師。”
沈勵笑：“你也是律師。”
溫迎卻‘切’一聲：“律師和律師可不一樣。”
沈勵忍俊不禁的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他低頭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準備去哪兒？”
溫迎說：“回家，睡上一天一夜。等明天我去律所辦一下離職手續。”
沈勵想伸手抱一下她，但又顧及車裏還有一個眼巴巴瞅著的侯利平，擡了擡手最終還是作罷，只說：“我這邊也忙得差不多了，等回院裏整理一下就可以下班。晚上……晚上一起看個電影？”
“又看恐怖片？！”溫迎一臉心有餘悸，“我可不跟你一起看了，你無恥，總逼著我看那種嚇人的地方。”
沈勵笑：“不看恐怖片了，換個愛情片，怎麽樣？”
說到愛情片，溫迎更是瞪大了雙眼：“沈勵，你簡直沒有心。”
他眨眨眼，很無辜：“我怎麽了？”
她攤開手聳肩，語氣無奈：“我剛結束一場曠日持久的離婚官司，你給我選的慶祝方式竟然是要我看一部愛情電影？沈勵，你們檢察官也太懂陰陽怪氣了。”
沈勵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朗聲笑起來：“看來是我思慮不周，那幹脆看個動作片，刀刀見血拳拳到肉的那一種，怎麽樣？”
溫迎讚同：“這個聽起來還是很到位的，十分符合今天原被告兩人的心境。”
侯利平在車裏看的抓耳撓腮，終於忍不住開門探出頭來：“你們兩口子有話能不能回家再說？你們有情飲水飽，我還急著回去交接下班呢！”
溫迎有些不好意思，抓抓頭發：“你們快忙吧，我先回去了。”
看她上了車駛離停車場，沈勵才拉開駕駛座進去。侯利平在後面探過頭來打趣他：“你們夫妻兩個感情可以呀，連車都是情侶款。”
他拍沈勵的肩膀：“你也真能藏得住，楞是好幾年不叫我們看見弟妹的真面目。”
沈勵只說：“畢竟工作關系特殊。”
侯利平卻不認同：“她主離婚訴訟，跟你又不牽扯。我剛剛聽見弟妹說要離職？不在中盛幹了？”
沈勵啟動車子：“她跟姚方舟合夥成立了個律師事務所。”
“謔！”侯利平讚嘆，“不簡單吶，這麽年輕能出來做合夥人，還能代理周博聿的官司，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娶了尊大佛。”
“少貧，”沈勵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把嘴閉牢了。”
侯利平做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放心，你哥我可不屬大漏勺。”
他又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剛才才記起來，前陣子網上是不是有爆料說周博聿跟自己的離婚律師牽扯不清？說的是弟妹？咱們沒外人，我真得囑咐你一句，弟妹年輕又能幹，你真的得看緊了。”
沈勵又想起照片上並肩而立的兩個人，手握緊方向盤，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未置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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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約摸半小時，沈勵終於放了心。憑借他的經驗來看，這一場終審即便法官不會支持周博聿的所有訴求，但至少離婚已是板上釘釘，無非就是在財產分配上周博聿可能要多吃一些虧。
不過他財大氣粗，想來只要能順利離婚，錢財方面他不會吝嗇。
沈勵的手機在兜裏震動不停，他摁掉電話，又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快一個小時了。
沈勵起身，走到後側小門旁頓住腳，最後又看一眼溫迎。落地的大窗外是冬日和煦的暖陽，溫迎的頭發在陽光下散發出柔密的褐色光澤。
她自信且堅定，在背景墻上那柄巨大的天秤下熠熠生輝。
沈勵轉身拉開門走出，轉彎之後上樓梯到了三層。
侯利平正在走廊盡頭抽煙，看沈勵過來忙掐滅：“去哪兒了，這麽久。”
沈勵說：“一樓有個案子，我去旁聽了一下。”
“一樓？”侯利平一怔，“周博聿的離婚官司？你去旁聽個離婚案幹嘛，要轉行？”
沈勵笑一聲，沒理他，只指了指一旁的小會面室問：“人都到齊了？”
侯利平點頭：“到齊了，就等你。”他有些埋怨，“原本定的是九點，你非要推到十點，我看午飯又得交代在這了，法院的食堂不如咱們院裏好吃。”
沈勵拍拍他的肩：“中午出去開小竈，我請客。”
侯利平的臉瞬間轉晴：“可以可以，為了中午的小竈，再多等一小時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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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低頭收拾桌上的材料，身前有陰影走過來，是鄭荑。
“你準備的很充足，”鄭荑穿著高跟鞋，顯得居高臨下，“只是離婚嘛，多掙些財產才是正理，我感覺我們也不算輸。”
溫迎正低頭收拾，聞言忍不住笑出聲，擡頭看鄭荑：“輸不輸的，其實不看法官怎麽判，而是看你的當事人滿不滿意你的辯護水平和她自己的最後收益。”
鄭荑臉色微僵。
溫迎又說：“清官難理家務事，咱們都不是第一天做律師了，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 離婚官司的判決哪兒有完全的輸贏？雙方都認為對方有錯，無論法官怎麽判，都會覺得自己吃虧。不過作為律師，你的當事人認可你的表現，這個案子你就算贏，”她特意指了指對面的關倩倩，“你說是不是，鄭律？”
鄭荑轉頭，果見關倩倩冷著一張臉坐在原位，濃妝艷抹的臉板起來，濃麗的顏色底下泛出遮掩不住的鐵青，一眼看過去還真叫人有些心裏發怵。
鄭荑頭皮發麻，又不願在溫迎面前露怯，轉回頭伸手理了理頭發，冷哼一聲：“你的當事人也未必滿意你的表現。周博聿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若是分割的太多，到時候判決下來，你可別哭。”
溫迎收好東西：“各掃門前雪，鄭律。”
她即便比鄭荑還要矮一些，可氣場仍舊如泰山壓頂一樣，叫鄭荑莫名覺得有些憋悶。
“別人的事情少操心，”溫迎從辯護席位後面走出來，聲音不大也不小，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意，“操多了閑心容易生皺紋，你已經到了需要好好保養的年紀了。”
“你！”鄭荑又氣又驚，“你說什麽？”
溫迎同她揮揮手：“再會，鄭律。”
她瀟灑轉身，留下鄭荑在後面氣歪臉。
溫迎覺得自己不太道德，用年齡來譏諷一個女人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但溫迎想了想，她與鄭荑之間也並沒有其他接觸，除了這一點，她想不出其他還能用來反擊的地方。
鄭荑的心思她心知肚明。溫迎開解自己，說了就說了，總得讓她也出口氣才行。
出了法庭，溫迎給周博聿撥過去電話，簡單將庭審結果告訴他：“你的案子應該會走加急，可能過不了太久就可以收到判決結果。周總，提前恭喜你恢覆自由身，只是在財產方面……”
周博聿滿不在乎：“花錢消災。其實只要關倩倩不獅子大開口，要分去我一半的身家，我是願意跟她協議離婚的。只怪她自己貪心，鬧到如今這步田地。”
“以我的經驗，即便法官會多判一些財產給關女士算作她弱勢方的補償，但總體數額也不會太大，會更傾向於不動產這一方面，”溫迎邊說變朝外走，“您最近還會不會出國？到時候判決結果下來，您需要在規定時限內跟關女士完成過戶手續。”
周博聿說最近不會：“我聽姚律說你們準備自立門戶？”
溫迎笑：“是，您這一單官司應該是我在中盛的最後一單。”
周博聿糾正她：“我是直接跟你簽的協議，並不是跟中盛。你可以把我的官司看作是你單飛的第一單。怎麽樣，溫律，我的分量夠不夠做你開拓市場的招牌？”
溫迎樂不可支，卻還強裝一本正經：“我們有職業操守，即便我代理了您的官司，也絕沒有用您做廣告的道理。”
周博聿卻不太在意：“不，溫律，我願意做你的廣告，你可以隨意拿我出去招搖。”
“那多謝您，”溫迎笑著應了，“我們的律師事務所大概下周就要正式開門，以後還需要您多多幫助。”
“這個好說，開業那天我會派人過去送花籃。”
溫迎掛斷電話進了地下停車場，她的新車子就停在電梯口外面。
她走進，剛要伸手摁開車門，卻發現另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她車子的旁邊。
一樣的牌子，一大一小，一黑一白。
是沈勵的車。
沈勵也在？
溫迎驚訝，剛想摸出手機給他發消息，他的車子忽的車燈亮起，解開了鎖。
她回頭，果然看見沈勵和侯利平兩人一人提著一個公文包在後面不遠處闊步走過來。
“弟妹？！”侯利平先驚喜的叫她，“這麽巧，你也在法院？！”
“侯檢，”溫迎跟他頷首打招呼，“我今天有個案子在這兒開庭，你們也過來工作？”
沈勵說是：“今天有個跟法院的會面，我們剛剛結束。你那邊結束了？”
溫迎一遇上沈勵，才發覺自己身體深處的疲倦一股一股的湧了上來。她的精神緊繃了一整天，一直到碰上沈勵才敢松懈下來。
她疲累的點點頭：“一整天，就中間休庭了半小時。”
侯利平震驚：“什麽離婚官司能開一天？！”
旋即他又反應過來：“周博聿的離婚官司是你代理的？！”
他側眼看沈勵，臉上露出些看穿一切的壞笑：“我說呢，老沈，怪不得你今天上午要把會面時間朝後……”
“你快上車吧，”沈勵打斷他的話，不由分說拉開後車門把他推了進去，“歇會兒。”
車門一關，世界終於安靜了。
沈勵看著溫迎：“很累？”
溫迎點頭：“主要是腦袋累，嘴也累。”她吐槽，“鄭荑也太能說了，話又快又密，叭叭一天都不停，真怪不得能做律師。”
沈勵笑：“你也是律師。”
溫迎卻‘切’一聲：“律師和律師可不一樣。”
沈勵忍俊不禁的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他低頭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準備去哪兒？”
溫迎說：“回家，睡上一天一夜。等明天我去律所辦一下離職手續。”
沈勵想伸手抱一下她，但又顧及車裏還有一個眼巴巴瞅著的侯利平，擡了擡手最終還是作罷，只說：“我這邊也忙得差不多了，等回院裏整理一下就可以下班。晚上……晚上一起看個電影？”
“又看恐怖片？！”溫迎一臉心有餘悸，“我可不跟你一起看了，你無恥，總逼著我看那種嚇人的地方。”
沈勵笑：“不看恐怖片了，換個愛情片，怎麽樣？”
說到愛情片，溫迎更是瞪大了雙眼：“沈勵，你簡直沒有心。”
他眨眨眼，很無辜：“我怎麽了？”
她攤開手聳肩，語氣無奈：“我剛結束一場曠日持久的離婚官司，你給我選的慶祝方式竟然是要我看一部愛情電影？沈勵，你們檢察官也太懂陰陽怪氣了。”
沈勵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朗聲笑起來：“看來是我思慮不周，那幹脆看個動作片，刀刀見血拳拳到肉的那一種，怎麽樣？”
溫迎讚同：“這個聽起來還是很到位的，十分符合今天原被告兩人的心境。”
侯利平在車裏看的抓耳撓腮，終於忍不住開門探出頭來：“你們兩口子有話能不能回家再說？你們有情飲水飽，我還急著回去交接下班呢！”
溫迎有些不好意思，抓抓頭發：“你們快忙吧，我先回去了。”
看她上了車駛離停車場，沈勵才拉開駕駛座進去。侯利平在後面探過頭來打趣他：“你們夫妻兩個感情可以呀，連車都是情侶款。”
他拍沈勵的肩膀：“你也真能藏得住，楞是好幾年不叫我們看見弟妹的真面目。”
沈勵只說：“畢竟工作關系特殊。”
侯利平卻不認同：“她主離婚訴訟，跟你又不牽扯。我剛剛聽見弟妹說要離職？不在中盛幹了？”
沈勵啟動車子：“她跟姚方舟合夥成立了個律師事務所。”
“謔！”侯利平讚嘆，“不簡單吶，這麽年輕能出來做合夥人，還能代理周博聿的官司，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娶了尊大佛。”
“少貧，”沈勵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把嘴閉牢了。”
侯利平做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放心，你哥我可不屬大漏勺。”
他又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剛才才記起來，前陣子網上是不是有爆料說周博聿跟自己的離婚律師牽扯不清？說的是弟妹？咱們沒外人，我真得囑咐你一句，弟妹年輕又能幹，你真的得看緊了。”
沈勵又想起照片上並肩而立的兩個人，手握緊方向盤，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未置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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