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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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那不是真的，”溫迎再次重覆，“只是有人在故意造謠生事。”
“我知道，”沈勵無奈，“從我進門到現在不過十分鐘，你已經同我解釋了四遍。”
溫迎有些尷尬，摸摸鼻尖：“哪有這麽多。”
沈勵仰起脖子轉了兩圈，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息：“我已經連軸轉了快十天，終於把手頭的事情處理的七七八八。明後兩天是周末，真希望不要接到院裏的電話。”
溫迎還是擔心沈勵誤會，湊過來小聲說：“我跟周博聿真的什麽都沒有。”
沈勵摟住溫迎的脖子，將頭埋進她的肩窩裏，發出一長串無奈的悶笑：“我知道，我知道。”
他覆又擡起臉看溫迎：“你還好嗎？”
溫迎一怔：“我？”
沈勵說：“你同我總是報喜不報憂的。出了這樣熱鬧的新聞，我都不用看你手機就知道，微信上面一定全是滿滿的狂轟濫炸。是嗎？”
溫迎哂笑：“我關機了，一天沒開。”
“郵箱裏呢？”
“關閉了新消息提醒，也一天沒開了。”
沈勵納罕：“二審馬上開庭，你關上所有社交軟件，於嘉然怎麽同你聯系？”
溫迎說：“我還有上學時候用的QQ呀，我們通過QQ聯系。”
沈勵看得出溫迎故作輕松下沈重的心事，揉一把她的頭發：“在我面前不用這樣，想哭就哭，想罵人也可以罵人。”
溫迎果然唇角垂下來，整個人懨懨的提不起精神：“這件事肯定跟終審有關，是我大意，沒想到她們竟然會在背後搞出這樣的事情。這則新聞等於直接把周博聿和關倩倩的離婚官司推到臺前，熱度正高，所有人都在關註法院最終的審判結果。等終審開庭的時候，只要關倩倩主張我與周博聿存在不正當關系，即便法院不會承認，周博聿和我也永遠的洗不清這盆臟水。”
“殺敵一萬自損八千，關倩倩是腦子昏了頭才能想出來這種辦法，”沈勵只覺一口濁氣堵在胸內，“能想出這種損招的人，除了鄭荑不會有別人。”
“我也猜得到，”溫迎很頭疼，“只怪你豐神俊朗，惹得人芳心亂動，這才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變著法的要折騰我。”
沈勵冷了臉：“我從未跟她有過任何過密的接觸和言語。”
溫迎卻只覺疲乏無奈，推開他的身體：“這幾天我想自己安靜安靜，如果你在家也別輕易打攪我。我真的很累，真的有些疲於應付這些瑣事。”
沈勵擔心她的胳膊：“這幾天我太忙，沒怎麽在家，你的肩膀怎麽樣？”
溫迎勉強動了一下，扯扯唇角苦笑：“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太好，肩膀使不上力，還是只能靠一只手。”
“不如明天約個專家號過去看一看？”
溫迎拒絕：“等終審結束吧，現在出門我怕被人圍追堵截。”
這倒是實話。周博聿的離婚消息是能夠爆上熱搜的程度，溫迎也不能幸免，已經被人點出姓名和律所。嚴律很不高興，讓姚方舟通知她最近不要到律所裏來，免得給律所造成負面影響。
她嘴裏發苦：“也許你的隱婚是正確選擇，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同你離婚。”
沈勵心裏鈍痛，恨自己保護不了她，先讓她在車庫遭受襲擊，現在又讓她一個人面對口舌的風浪。
他搖頭：“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現在的生活節奏太快，只需要等待一段時間，這些流言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但願吧，”她低頭，“讓我自己靜一靜。”
看她走進臥室，沈勵高大的身軀在一瞬間有些頹唐。
靜靜站了一會兒，沈勵摸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過去。
電話隔了一會兒才接通，沈勵開口：“梁局，抱歉了，這麽晚打攪。”
梁楫真的驚訝：“小沈，稀客，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沈勵笑說：“聽說您已經接受完談話，很快就要到省廳去了。梁局，祝賀，想必很快就要改口叫梁廳。”
梁楫朗聲笑道：“我確實很快要離開市公安局，但具體去哪裏連我自己都還沒聽見消息，‘梁廳’兩個字更是無從談起了。倒是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就直說。”
沈勵將網上關於周博聿婚變的新聞講給梁楫，他撓撓眉骨，有些感覺有些棘手：“想煩請您，能不能通過網監找到最初的消息來源？”
梁楫說：“先不論你們檢察院同我們公安局是多麽親密的兄弟單位，就單說我師從沈教授門下，這個忙我也會幫你。”
他又沈吟片刻：“只是小沈，你總要告訴我個中詳情，我才好幫你這個忙。”
------
溫迎剛洗過澡，從房間出來準備找點東西吃。
夜已深，客廳裏燈光還明亮，沈勵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厚厚的一卷材料。
見她出來，沈勵好似長舒一口氣：“溫迎，你把自己關在房間已經超過十八個小時了。”
沈勵似乎一直坐在那裏，面朝著她臥室的方向等她出來。
溫迎有些怔忡，想了想：“這麽久了嗎？”她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朝廚房緩步，“我一直在看材料，還有不到一周就要開庭了，這次絕不能輸。”
沈勵從沙發起身：“餓不餓？給你煮點東西吃？”
溫迎搖頭拒絕，從果籃裏拿了兩個蘋果和一個橘子：“沒胃口，吃點水果就行。”
沈勵帶著黑框眼鏡，發絲幹凈，像是個還在念書的大學生。
他定定看她，看的溫迎有些心裏發毛：“怎麽了？”
他看她眼下烏青兩團，張開口，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溫迎素來要強，原本一審的敗訴就讓她壓力倍增，再加上如今鋪天蓋地的傳聞，若是二審依舊敗訴，沈勵都難以想象溫迎會遭受什麽樣的網絡暴力。
比外部暴力更讓他揪心的，是溫迎自己給自己套上的枷鎖。
她一定不能夠允許自己失敗。
沈勵環視四周，視線落在電視上。他邀請她：“總要休息兩三個小時吧，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一起看過電影，今晚來個恐怖片？”
恐怖片？
聽起來倒是不錯。
看恐怖片算是溫迎用來解壓的一種常用方式，所以她只停頓了不到一秒鐘，便點頭：“好。”
她又強調：“要恐怖，很恐怖，不恐怖的我可不看。”
沈勵回身朝客廳走：“包你滿意。”
------
是對味的恐怖片。
客廳裏燈光全關，四處漆黑一片，只有電視機上有暗淡的光線。
客廳裏搭配的是全屋音響，淒惶惶的哀怨聲一起，讓溫迎覺得毛骨悚然。
新中式的恐怖遠比西方血腥的直接恐怖更嚇人。是一種只可意會的陰森與恐怖，人物的一顰一笑都透露著令人渾身顫栗的死意。
一張毯子蓋住沙發上的兩個人。沙發是寬大的，溫迎抱著膝縮成一團，只留一雙眼睛在膝蓋上方。沈勵比她好一些，但也沒好到哪裏去，板著一張臉摒住呼吸，不敢弄出一絲額外聲響。
音樂聲尖利起來，溫迎下意識朝沈勵那邊挪了挪。
沈勵將手伸過來，搭在沙發背沿處，正好環住溫迎的肩膀。
另一只手在毯子下尋到她的手，虛虛實實的攏在掌心中。
音樂戛然而止，畫面一片漆黑。還不等溫迎反應，猛然又音樂驟起，屏幕上出現一張血淚斑駁的冷青色人臉。
溫迎的尖叫沖口而出，整個人一頭紮進沈勵懷中，哆哆嗦嗦不敢再擡頭。
“關了關了，”她捂著眼說，“不看了，我得緩緩。”
沈勵一如既往，一手拉下她的手，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身體讓她坐直：“看完才行，不是你說的不恐怖的你不看嗎？”
溫迎還有一側肩膀受傷使不上力，讓沈勵對她的鉗制輕而易舉。
溫迎動彈不了，只能自己控制眼皮的開闔，但絲絲縷縷的配樂依舊避無可避的鉆進耳朵裏。
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沈勵，你個王八蛋。”她罵他，“下次再同意跟你一起看恐怖片我就是小狗。”
沈勵輕輕笑起來，挪動一下身體，讓自己同溫迎靠的更近一些。
家裏暖氣很足，兩個人都只穿了單薄的家居服。輕薄的布料下，溫迎能明顯感覺得到沈勵大腿上肌肉的緊實和熱度。
她周身都環繞著沈勵的氣息，氣溫逐漸升高，溫迎身上有輕微的潮熱彌散開來。
她往外挪了挪，卻又被沈勵一把給摁了回去。
“別動，”他的嗓音似乎比平時更加低沈沙啞一些，像碎石摩擦溫迎的鼓膜，“專心一點。”
沈勵的手指一開始先在溫迎手背上緩慢摩擦，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地方，又抓握在掌心中來回把玩。
每一根手指被他輕輕捏過，翻轉過來，他又在掌心的綿軟處輕輕撫摸。
一只手而已，倒像是什麽珍奇的寶貝。
沈勵最後尋到指縫，緩慢的將自己的手指依次嵌入，同她十指相扣，直到再無一點縫隙。
溫迎慶幸房內無燈，電視熒屏上的光線不足以照亮她酡紅的臉頰。
恐怖怪異的故事早就煙消雲散，溫迎的身子一寸一寸的軟下去。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脖頸一側，能清晰感受到脖頸上那根動脈激昂跳動的頻率。
長長久久的，溫迎逐漸放松下去。
眼中是久違的酸澀和困頓。她的身體倚靠在另一具火熱又富有朝氣的身體上，帶給她長久的心安和平和。
好累啊，這是溫迎的最後一個念頭。
再想睜開眼睛已是難於上青天，溫迎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嵌入進一朵綿軟的雲朵中，緩慢又快速的下墜進去，沈沈墜入悠長的夢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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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沈勵無奈，“從我進門到現在不過十分鐘，你已經同我解釋了四遍。”
溫迎有些尷尬，摸摸鼻尖：“哪有這麽多。”
沈勵仰起脖子轉了兩圈，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息：“我已經連軸轉了快十天，終於把手頭的事情處理的七七八八。明後兩天是周末，真希望不要接到院裏的電話。”
溫迎還是擔心沈勵誤會，湊過來小聲說：“我跟周博聿真的什麽都沒有。”
沈勵摟住溫迎的脖子，將頭埋進她的肩窩裏，發出一長串無奈的悶笑：“我知道，我知道。”
他覆又擡起臉看溫迎：“你還好嗎？”
溫迎一怔：“我？”
沈勵說：“你同我總是報喜不報憂的。出了這樣熱鬧的新聞，我都不用看你手機就知道，微信上面一定全是滿滿的狂轟濫炸。是嗎？”
溫迎哂笑：“我關機了，一天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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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勵看得出溫迎故作輕松下沈重的心事，揉一把她的頭發：“在我面前不用這樣，想哭就哭，想罵人也可以罵人。”
溫迎果然唇角垂下來，整個人懨懨的提不起精神：“這件事肯定跟終審有關，是我大意，沒想到她們竟然會在背後搞出這樣的事情。這則新聞等於直接把周博聿和關倩倩的離婚官司推到臺前，熱度正高，所有人都在關註法院最終的審判結果。等終審開庭的時候，只要關倩倩主張我與周博聿存在不正當關系，即便法院不會承認，周博聿和我也永遠的洗不清這盆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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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猜得到，”溫迎很頭疼，“只怪你豐神俊朗，惹得人芳心亂動，這才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變著法的要折騰我。”
沈勵冷了臉：“我從未跟她有過任何過密的接觸和言語。”
溫迎卻只覺疲乏無奈，推開他的身體：“這幾天我想自己安靜安靜，如果你在家也別輕易打攪我。我真的很累，真的有些疲於應付這些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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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勉強動了一下，扯扯唇角苦笑：“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太好，肩膀使不上力，還是只能靠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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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實話。周博聿的離婚消息是能夠爆上熱搜的程度，溫迎也不能幸免，已經被人點出姓名和律所。嚴律很不高興，讓姚方舟通知她最近不要到律所裏來，免得給律所造成負面影響。
她嘴裏發苦：“也許你的隱婚是正確選擇，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同你離婚。”
沈勵心裏鈍痛，恨自己保護不了她，先讓她在車庫遭受襲擊，現在又讓她一個人面對口舌的風浪。
他搖頭：“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現在的生活節奏太快，只需要等待一段時間，這些流言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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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站了一會兒，沈勵摸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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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楫真的驚訝：“小沈，稀客，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沈勵笑說：“聽說您已經接受完談話，很快就要到省廳去了。梁局，祝賀，想必很快就要改口叫梁廳。”
梁楫朗聲笑道：“我確實很快要離開市公安局，但具體去哪裏連我自己都還沒聽見消息，‘梁廳’兩個字更是無從談起了。倒是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就直說。”
沈勵將網上關於周博聿婚變的新聞講給梁楫，他撓撓眉骨，有些感覺有些棘手：“想煩請您，能不能通過網監找到最初的消息來源？”
梁楫說：“先不論你們檢察院同我們公安局是多麽親密的兄弟單位，就單說我師從沈教授門下，這個忙我也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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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出來，沈勵好似長舒一口氣：“溫迎，你把自己關在房間已經超過十八個小時了。”
沈勵似乎一直坐在那裏，面朝著她臥室的方向等她出來。
溫迎有些怔忡，想了想：“這麽久了嗎？”她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朝廚房緩步，“我一直在看材料，還有不到一周就要開庭了，這次絕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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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眼下烏青兩團，張開口，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溫迎素來要強，原本一審的敗訴就讓她壓力倍增，再加上如今鋪天蓋地的傳聞，若是二審依舊敗訴，沈勵都難以想象溫迎會遭受什麽樣的網絡暴力。
比外部暴力更讓他揪心的，是溫迎自己給自己套上的枷鎖。
她一定不能夠允許自己失敗。
沈勵環視四周，視線落在電視上。他邀請她：“總要休息兩三個小時吧，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一起看過電影，今晚來個恐怖片？”
恐怖片？
聽起來倒是不錯。
看恐怖片算是溫迎用來解壓的一種常用方式，所以她只停頓了不到一秒鐘，便點頭：“好。”
她又強調：“要恐怖，很恐怖，不恐怖的我可不看。”
沈勵回身朝客廳走：“包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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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味的恐怖片。
客廳裏燈光全關，四處漆黑一片，只有電視機上有暗淡的光線。
客廳裏搭配的是全屋音響，淒惶惶的哀怨聲一起，讓溫迎覺得毛骨悚然。
新中式的恐怖遠比西方血腥的直接恐怖更嚇人。是一種只可意會的陰森與恐怖，人物的一顰一笑都透露著令人渾身顫栗的死意。
一張毯子蓋住沙發上的兩個人。沙發是寬大的，溫迎抱著膝縮成一團，只留一雙眼睛在膝蓋上方。沈勵比她好一些，但也沒好到哪裏去，板著一張臉摒住呼吸，不敢弄出一絲額外聲響。
音樂聲尖利起來，溫迎下意識朝沈勵那邊挪了挪。
沈勵將手伸過來，搭在沙發背沿處，正好環住溫迎的肩膀。
另一只手在毯子下尋到她的手，虛虛實實的攏在掌心中。
音樂戛然而止，畫面一片漆黑。還不等溫迎反應，猛然又音樂驟起，屏幕上出現一張血淚斑駁的冷青色人臉。
溫迎的尖叫沖口而出，整個人一頭紮進沈勵懷中，哆哆嗦嗦不敢再擡頭。
“關了關了，”她捂著眼說，“不看了，我得緩緩。”
沈勵一如既往，一手拉下她的手，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身體讓她坐直：“看完才行，不是你說的不恐怖的你不看嗎？”
溫迎還有一側肩膀受傷使不上力，讓沈勵對她的鉗制輕而易舉。
溫迎動彈不了，只能自己控制眼皮的開闔，但絲絲縷縷的配樂依舊避無可避的鉆進耳朵裏。
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沈勵，你個王八蛋。”她罵他，“下次再同意跟你一起看恐怖片我就是小狗。”
沈勵輕輕笑起來，挪動一下身體，讓自己同溫迎靠的更近一些。
家裏暖氣很足，兩個人都只穿了單薄的家居服。輕薄的布料下，溫迎能明顯感覺得到沈勵大腿上肌肉的緊實和熱度。
她周身都環繞著沈勵的氣息，氣溫逐漸升高，溫迎身上有輕微的潮熱彌散開來。
她往外挪了挪，卻又被沈勵一把給摁了回去。
“別動，”他的嗓音似乎比平時更加低沈沙啞一些，像碎石摩擦溫迎的鼓膜，“專心一點。”
沈勵的手指一開始先在溫迎手背上緩慢摩擦，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地方，又抓握在掌心中來回把玩。
每一根手指被他輕輕捏過，翻轉過來，他又在掌心的綿軟處輕輕撫摸。
一只手而已，倒像是什麽珍奇的寶貝。
沈勵最後尋到指縫，緩慢的將自己的手指依次嵌入，同她十指相扣，直到再無一點縫隙。
溫迎慶幸房內無燈，電視熒屏上的光線不足以照亮她酡紅的臉頰。
恐怖怪異的故事早就煙消雲散，溫迎的身子一寸一寸的軟下去。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脖頸一側，能清晰感受到脖頸上那根動脈激昂跳動的頻率。
長長久久的，溫迎逐漸放松下去。
眼中是久違的酸澀和困頓。她的身體倚靠在另一具火熱又富有朝氣的身體上，帶給她長久的心安和平和。
好累啊，這是溫迎的最後一個念頭。
再想睜開眼睛已是難於上青天，溫迎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嵌入進一朵綿軟的雲朵中，緩慢又快速的下墜進去，沈沈墜入悠長的夢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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