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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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溫迎嚇了一跳，拖鞋一滑差點摔倒。還好她手腳靈巧，一把撐住料理臺才不至於在沈勵面前出醜。
“我有點餓，想要找些點心回臥室吃。”溫迎有些心虛，不敢告訴沈勵自己打算開火煮面。
可是誰能在檢察官面前瞞天過海？沈勵信步過來，長臂一伸，在最上面的櫥櫃裏拿出一包泡面，還十分體貼的顧全了溫迎的謊言：“正好有泡面，你想不想吃？我可以煮給你。”
求之不得。
順勢而為是律師的基本功，溫迎笑瞇瞇看他：“也可以。”
“也可以……”沈勵一邊拆包裝一邊自己低頭笑，“看來律師的嘴都是橡皮筋做的，能屈能伸。”
“你不是最討厭我半夜開火？”她倚在料理臺看沈勵有條不紊煮面，“我記得上學的時候你總熱衷於半夜在廚房堵我，要是抓到我偷吃，你能氣的跳腳。”
沈勵從冰箱裏拿了一顆雞蛋：“明明是你吃飯時總不認真，兩口就說飽，等到半夜睡覺又爬起來給自己加餐。長此以往，你的胃一定會出問題。”說到這裏他很是無奈，“我嚴防死守，沒想到你的胃還是被你自己折騰出了問題。”
溫迎邀功：“可是這幾個月已經好很多了，最起碼比在江城的時候好得多。”
沈勵點點頭，煞有介事：“繼續努力。”
廚房柔和的燈光映照在沈勵的側臉上，嶙峋高挺的鼻梁將面容分割，一半溫柔低眉，一半隱入黑暗。
水沸騰，面餅在水中逐漸發軟膨脹，沈勵用筷子攪一攪，跟溫迎說：“我明天下午出差去蓉城，這趟出去任務很緊很重，說不好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出差對於沈勵來說是家常便飯，溫迎沒放在心上，只隨意說一句：“案子很棘手？”
沈勵看她：“還記得上次我們去海邊度假，我接到電話有個犯人臨時翻供嗎？”
“記得，”溫迎有印象，“他說他遭到了刑訊逼供。”
“當初是在蓉城抓的人，臨時羈押和審訊也都在蓉城，我們這次過去就是為這件事。”
溫迎也覺察出了事情的嚴峻：“有難度，是嗎？”
“確實有難度，”他眉頭緊皺，恍然想起溫迎還在身邊，片刻又松下來，搖搖頭，“會有辦法的。”
溫迎知道他不願意多說，也不再追問，自己拿了杯子倒水喝。
沈勵又說：“我不在岷市的這段時間車子給你開。我上周末另外給你定了一臺車，大概下個月才能到。”
溫迎十分震驚：“你給我定了車？”
沈勵將雞蛋磕進鍋裏：“原本早就想去定，只是一直太忙沒有時間。”他看她，“馬上是你生日，算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溫迎嘖嘖：“沈檢真大方。”她又替他擔憂，“今年送了車，那明年再送什麽？我真害怕沈檢破產。”
沈勵哈哈笑起來：“我沒那麽容易破產。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從現在就開始構思明年想要什麽禮物。”
沈勵的脾氣她很了解，既然決定要買，就斷然沒有再退的可能。她從櫥櫃中取出一只碗：“謝謝你的禮物，不過你的車我暫且用不到。上下班有地鐵有滴滴，開車反而麻煩。”
沈勵看她一眼，有些莫名的憂色。
溫迎心裏猛的一突，跟著緊張起來：“你……怎麽了？”
他關火，把泡面倒進碗裏。熱氣縹緲間，沈勵的臉朦朦朧朧籠罩其中：“我不很擔心溫磊 —— 我不在岷市，你自己一定警惕一些。上次他讓溫叢將你灌醉，你們已經算是撕破臉，為了錢，我真的害怕他會不擇手段。所以小迎，上下班開著我的車，至少可以保證你出行的安全。”
溫叢的倒戈是溫迎沒想到的，正是這種意想不到給了她致命一擊。很長一段時間內，溫迎不敢回想那一夜，也不敢回想自小到大自己跟溫叢之間姐妹情深的點點滴滴。
她低著頭，肩背顯得蕭索又無助。良久，溫迎才低低開口：“你說的是對的，我不能再去相信溫家的任何一個人。對於他們而言，我再如何努力也不過是個撿回來的外人，”她嘆氣，“我早就知道我親情緣薄，只是從前還總留有幻想，如今幻想破滅，我也不會相信他們能夠放我一馬。”
兩個人隔著餐桌對坐，泡面的香氣勾起溫迎肚子裏的饞蟲。她捧著碗問他：“你真的一口不吃？”
沈勵非常堅決：“我刷過牙了。”
溫迎不跟他客氣，自己心滿意足的捧著大碗低頭嗦面。
吃了幾口，她想起今晚周博聿的試探，於是溫迎開口問沈勵：“你覺得我們的這段婚姻算得上幸福美滿嗎？”
沈勵意外於她的突然發問，挑挑眉毛：“跟幸福美滿肯定還有差距，但我會努力。”
他覺察出溫迎的若有所思：“怎麽？”
溫迎搖頭，又吃一口面，口裏含糊：“有人今晚這樣問我，我忽然好奇你是什麽樣的感覺。”
沈勵敏銳的雷達開始預警，他坐直身子：“誰會問你這樣的問題？”
“周博聿，”溫迎沒有隱瞞，“他似乎覺得我們的婚姻千瘡百孔，想要在我身邊扮演一個溫暖體貼的救贖者。”
沈勵冷笑：“自己的一地雞毛還沒收拾幹凈，竟然還有多餘的心思關心旁人。”
溫迎跟著笑：“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情不過信手拈來，我估計只要他想，都不必費盡心思，自然會有人主動湊上來討他歡心。”她又頗為得意，擡眼看沈勵，“這是不是能從側面說明我的魅力？能讓周博聿花心思的女人，魅力總不會太差吧。”
沈勵咬著牙：“你的魅力簡直無人能敵，看來今後我需要申請調入後勤崗位，好方便我每天在你身邊盯緊你。”
溫迎笑個不停：“在你心裏我是什麽沒有底線的人嗎？周博聿再好也不是你。”
這句話說到了沈勵的心坎裏，他總算舒服一些，笑瞇瞇望她：“律師的嘴是真的厲害，總能抓到我最想聽的點。”
溫迎雖然餓，可她本身胃口不大，荷包蛋吃掉之後又勉強吃了一半面條，就嚷嚷著撐。
沈勵起身去刷碗，無奈的說她浪費糧食。
他站在洗碗池旁邊，高大的身體微微彎曲，水珠迸濺在骨節分明的大手上，海碗在他手裏也只像一個小玩具。
溫迎心裏忽然有些意動，在她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些什麽之前已經伸手在背後環住沈勵的腰。
沈勵刷碗的動作陡然停頓，而後又恢覆如常，只是一雙耳朵紅的要滴出血來。
“怎麽了？”沈勵一說話，胸腔裏有令人酥麻的共鳴。
溫迎貼在他的後背上搖搖頭：“沒怎麽。”
沈勵三兩下沖幹凈手，又用廚房紙巾擦幹凈這才回身。他反過來將溫迎抱住，低頭看她：“不開心？”
溫迎否認：“沒有。”
兩人誰都無話，只感覺屋裏氣溫逐漸升高。
溫迎的手攥住沈勵的衣服，輕聲囈語：“沈勵，你有沒有幻想過親我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沈勵的喉結上下滾動兩下，臉上一片緋紅，清清嗓說：“我怕你覺得我唐突。”
“我不會覺得你唐突，”她眼睛亮的厲害，濕漉漉的，像一雙浸在水裏的黑色寶石，“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難道不是一名優秀檢察官應該有的職業素養？”
沈勵定定看她，氣息逐漸沈重起來。如果視線有溫度 —— 溫迎想 —— 自己此刻應該已經會被沈勵給燙到千瘡百孔。
他的唇終於壓下來了，帶著些瑟縮的試探和緊張。
唇是軟的，微微發涼，呼吸之間是讓溫迎熟悉又覺陌生的男人氣息。
竟……是這樣的感覺嗎？
溫迎閉上眼睛，去感受沈勵小心翼翼的觸碰。
還不夠，她想，這樣遠遠不夠。
心裏好似幹枯的草垛，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要燃成漫天大火。
她不滿足，張開嘴洩憤一樣的橫沖直撞。混亂中舌尖相觸，沈勵的身體僵直成一塊木板。
男人在這方面都是無師自通的天才，溫迎覺得不過喘息之間的一瞬，他已經反客為主，將溫迎整個扣在懷裏，吻的愈發激烈和動情。
嘴唇被他細細描摹過去，連唇珠帶舌尖又被他逐漸用力的吮住。
又麻又痛，溫迎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一聲仿若在沈勵耳邊吹響鼓勵的號角，他幹脆把溫迎整個抱起到半空，摁住她的腿要她纏住自己的腰。
如果還清醒，這樣羞恥的姿勢溫迎可能被打死也做不出來。可眼下她已經被沈勵吻的暈頭轉向，迷迷糊糊的順從了他的意圖。
他將她放在半人高的島臺上，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大掌在後面鉗住她的脖頸。
氣息的交纏和吞吐似乎永無盡頭，靜謐的黑夜中溫迎能聽見兩人唇舌間溢出的靡靡聲響。
這太難為情了，她身體緊縮，想要後退，沈勵卻沒留給她後退的餘地。
“小迎，”他含著她的唇，模模糊糊呢喃著喚她，“我很高興我們會有這樣的一天。”
若不是沈勵托著她，溫迎都幾乎要仰倒在島臺上。她抓住一瞬間的空隙，大口喘息，呼吸著清明的空氣。
沈勵的額抵著她的額，眼裏含著笑看她。
溫迎臉紅的要滴血，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明明是她先主動，怎麽到了最後卻反過來被沈勵親到手無招架之力。反觀他，心滿意足的模樣，正言笑晏晏的看她，真叫人難為情。
她推他，卻紋絲未動。
“讓我下去。”溫迎小聲嗔怪。
他不放手，又將她抱起來。
溫迎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夾緊沈勵的腰。穩住平衡之後她憤恨的低頭去咬沈勵堅硬的肩膀。
他心脹的厲害，也不覺得痛，咧嘴笑的更濃。
沈勵走進溫迎的臥室，把她輕輕拋在床上。溫迎氣他剛才用這樣的姿勢捉弄她，擡腳想踢他，卻被沈勵捏住腳踝。
“你最好消停一些乖乖洗漱睡覺，”他笑著看她，“否則我今晚真的忍不住要搬到這裏來睡。”
溫迎是典型的外強中幹，即刻洩了氣，十分從善如流的擺擺手：“晚安沈勵，麻煩幫我關上門。”
他哈哈笑起來，又俯身在溫迎額上印了一吻：“等我回來，”他說，“等我回來給你慶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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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餓，想要找些點心回臥室吃。”溫迎有些心虛，不敢告訴沈勵自己打算開火煮面。
可是誰能在檢察官面前瞞天過海？沈勵信步過來，長臂一伸，在最上面的櫥櫃裏拿出一包泡面，還十分體貼的顧全了溫迎的謊言：“正好有泡面，你想不想吃？我可以煮給你。”
求之不得。
順勢而為是律師的基本功，溫迎笑瞇瞇看他：“也可以。”
“也可以……”沈勵一邊拆包裝一邊自己低頭笑，“看來律師的嘴都是橡皮筋做的，能屈能伸。”
“你不是最討厭我半夜開火？”她倚在料理臺看沈勵有條不紊煮面，“我記得上學的時候你總熱衷於半夜在廚房堵我，要是抓到我偷吃，你能氣的跳腳。”
沈勵從冰箱裏拿了一顆雞蛋：“明明是你吃飯時總不認真，兩口就說飽，等到半夜睡覺又爬起來給自己加餐。長此以往，你的胃一定會出問題。”說到這裏他很是無奈，“我嚴防死守，沒想到你的胃還是被你自己折騰出了問題。”
溫迎邀功：“可是這幾個月已經好很多了，最起碼比在江城的時候好得多。”
沈勵點點頭，煞有介事：“繼續努力。”
廚房柔和的燈光映照在沈勵的側臉上，嶙峋高挺的鼻梁將面容分割，一半溫柔低眉，一半隱入黑暗。
水沸騰，面餅在水中逐漸發軟膨脹，沈勵用筷子攪一攪，跟溫迎說：“我明天下午出差去蓉城，這趟出去任務很緊很重，說不好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出差對於沈勵來說是家常便飯，溫迎沒放在心上，只隨意說一句：“案子很棘手？”
沈勵看她：“還記得上次我們去海邊度假，我接到電話有個犯人臨時翻供嗎？”
“記得，”溫迎有印象，“他說他遭到了刑訊逼供。”
“當初是在蓉城抓的人，臨時羈押和審訊也都在蓉城，我們這次過去就是為這件事。”
溫迎也覺察出了事情的嚴峻：“有難度，是嗎？”
“確實有難度，”他眉頭緊皺，恍然想起溫迎還在身邊，片刻又松下來，搖搖頭，“會有辦法的。”
溫迎知道他不願意多說，也不再追問，自己拿了杯子倒水喝。
沈勵又說：“我不在岷市的這段時間車子給你開。我上周末另外給你定了一臺車，大概下個月才能到。”
溫迎十分震驚：“你給我定了車？”
沈勵將雞蛋磕進鍋裏：“原本早就想去定，只是一直太忙沒有時間。”他看她，“馬上是你生日，算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溫迎嘖嘖：“沈檢真大方。”她又替他擔憂，“今年送了車，那明年再送什麽？我真害怕沈檢破產。”
沈勵哈哈笑起來：“我沒那麽容易破產。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從現在就開始構思明年想要什麽禮物。”
沈勵的脾氣她很了解，既然決定要買，就斷然沒有再退的可能。她從櫥櫃中取出一只碗：“謝謝你的禮物，不過你的車我暫且用不到。上下班有地鐵有滴滴，開車反而麻煩。”
沈勵看她一眼，有些莫名的憂色。
溫迎心裏猛的一突，跟著緊張起來：“你……怎麽了？”
他關火，把泡面倒進碗裏。熱氣縹緲間，沈勵的臉朦朦朧朧籠罩其中：“我不很擔心溫磊 —— 我不在岷市，你自己一定警惕一些。上次他讓溫叢將你灌醉，你們已經算是撕破臉，為了錢，我真的害怕他會不擇手段。所以小迎，上下班開著我的車，至少可以保證你出行的安全。”
溫叢的倒戈是溫迎沒想到的，正是這種意想不到給了她致命一擊。很長一段時間內，溫迎不敢回想那一夜，也不敢回想自小到大自己跟溫叢之間姐妹情深的點點滴滴。
她低著頭，肩背顯得蕭索又無助。良久，溫迎才低低開口：“你說的是對的，我不能再去相信溫家的任何一個人。對於他們而言，我再如何努力也不過是個撿回來的外人，”她嘆氣，“我早就知道我親情緣薄，只是從前還總留有幻想，如今幻想破滅，我也不會相信他們能夠放我一馬。”
兩個人隔著餐桌對坐，泡面的香氣勾起溫迎肚子裏的饞蟲。她捧著碗問他：“你真的一口不吃？”
沈勵非常堅決：“我刷過牙了。”
溫迎不跟他客氣，自己心滿意足的捧著大碗低頭嗦面。
吃了幾口，她想起今晚周博聿的試探，於是溫迎開口問沈勵：“你覺得我們的這段婚姻算得上幸福美滿嗎？”
沈勵意外於她的突然發問，挑挑眉毛：“跟幸福美滿肯定還有差距，但我會努力。”
他覺察出溫迎的若有所思：“怎麽？”
溫迎搖頭，又吃一口面，口裏含糊：“有人今晚這樣問我，我忽然好奇你是什麽樣的感覺。”
沈勵敏銳的雷達開始預警，他坐直身子：“誰會問你這樣的問題？”
“周博聿，”溫迎沒有隱瞞，“他似乎覺得我們的婚姻千瘡百孔，想要在我身邊扮演一個溫暖體貼的救贖者。”
沈勵冷笑：“自己的一地雞毛還沒收拾幹凈，竟然還有多餘的心思關心旁人。”
溫迎跟著笑：“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情不過信手拈來，我估計只要他想，都不必費盡心思，自然會有人主動湊上來討他歡心。”她又頗為得意，擡眼看沈勵，“這是不是能從側面說明我的魅力？能讓周博聿花心思的女人，魅力總不會太差吧。”
沈勵咬著牙：“你的魅力簡直無人能敵，看來今後我需要申請調入後勤崗位，好方便我每天在你身邊盯緊你。”
溫迎笑個不停：“在你心裏我是什麽沒有底線的人嗎？周博聿再好也不是你。”
這句話說到了沈勵的心坎裏，他總算舒服一些，笑瞇瞇望她：“律師的嘴是真的厲害，總能抓到我最想聽的點。”
溫迎雖然餓，可她本身胃口不大，荷包蛋吃掉之後又勉強吃了一半面條，就嚷嚷著撐。
沈勵起身去刷碗，無奈的說她浪費糧食。
他站在洗碗池旁邊，高大的身體微微彎曲，水珠迸濺在骨節分明的大手上，海碗在他手裏也只像一個小玩具。
溫迎心裏忽然有些意動，在她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些什麽之前已經伸手在背後環住沈勵的腰。
沈勵刷碗的動作陡然停頓，而後又恢覆如常，只是一雙耳朵紅的要滴出血來。
“怎麽了？”沈勵一說話，胸腔裏有令人酥麻的共鳴。
溫迎貼在他的後背上搖搖頭：“沒怎麽。”
沈勵三兩下沖幹凈手，又用廚房紙巾擦幹凈這才回身。他反過來將溫迎抱住，低頭看她：“不開心？”
溫迎否認：“沒有。”
兩人誰都無話，只感覺屋裏氣溫逐漸升高。
溫迎的手攥住沈勵的衣服，輕聲囈語：“沈勵，你有沒有幻想過親我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沈勵的喉結上下滾動兩下，臉上一片緋紅，清清嗓說：“我怕你覺得我唐突。”
“我不會覺得你唐突，”她眼睛亮的厲害，濕漉漉的，像一雙浸在水裏的黑色寶石，“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難道不是一名優秀檢察官應該有的職業素養？”
沈勵定定看她，氣息逐漸沈重起來。如果視線有溫度 —— 溫迎想 —— 自己此刻應該已經會被沈勵給燙到千瘡百孔。
他的唇終於壓下來了，帶著些瑟縮的試探和緊張。
唇是軟的，微微發涼，呼吸之間是讓溫迎熟悉又覺陌生的男人氣息。
竟……是這樣的感覺嗎？
溫迎閉上眼睛，去感受沈勵小心翼翼的觸碰。
還不夠，她想，這樣遠遠不夠。
心裏好似幹枯的草垛，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要燃成漫天大火。
她不滿足，張開嘴洩憤一樣的橫沖直撞。混亂中舌尖相觸，沈勵的身體僵直成一塊木板。
男人在這方面都是無師自通的天才，溫迎覺得不過喘息之間的一瞬，他已經反客為主，將溫迎整個扣在懷裏，吻的愈發激烈和動情。
嘴唇被他細細描摹過去，連唇珠帶舌尖又被他逐漸用力的吮住。
又麻又痛，溫迎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一聲仿若在沈勵耳邊吹響鼓勵的號角，他幹脆把溫迎整個抱起到半空，摁住她的腿要她纏住自己的腰。
如果還清醒，這樣羞恥的姿勢溫迎可能被打死也做不出來。可眼下她已經被沈勵吻的暈頭轉向，迷迷糊糊的順從了他的意圖。
他將她放在半人高的島臺上，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大掌在後面鉗住她的脖頸。
氣息的交纏和吞吐似乎永無盡頭，靜謐的黑夜中溫迎能聽見兩人唇舌間溢出的靡靡聲響。
這太難為情了，她身體緊縮，想要後退，沈勵卻沒留給她後退的餘地。
“小迎，”他含著她的唇，模模糊糊呢喃著喚她，“我很高興我們會有這樣的一天。”
若不是沈勵托著她，溫迎都幾乎要仰倒在島臺上。她抓住一瞬間的空隙，大口喘息，呼吸著清明的空氣。
沈勵的額抵著她的額，眼裏含著笑看她。
溫迎臉紅的要滴血，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明明是她先主動，怎麽到了最後卻反過來被沈勵親到手無招架之力。反觀他，心滿意足的模樣，正言笑晏晏的看她，真叫人難為情。
她推他，卻紋絲未動。
“讓我下去。”溫迎小聲嗔怪。
他不放手，又將她抱起來。
溫迎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夾緊沈勵的腰。穩住平衡之後她憤恨的低頭去咬沈勵堅硬的肩膀。
他心脹的厲害，也不覺得痛，咧嘴笑的更濃。
沈勵走進溫迎的臥室，把她輕輕拋在床上。溫迎氣他剛才用這樣的姿勢捉弄她，擡腳想踢他，卻被沈勵捏住腳踝。
“你最好消停一些乖乖洗漱睡覺，”他笑著看她，“否則我今晚真的忍不住要搬到這裏來睡。”
溫迎是典型的外強中幹，即刻洩了氣，十分從善如流的擺擺手：“晚安沈勵，麻煩幫我關上門。”
他哈哈笑起來，又俯身在溫迎額上印了一吻：“等我回來，”他說，“等我回來給你慶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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