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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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人一忙碌，日子就過得飛快。
溫迎立在窗邊看外面結冰的水漬，無意識聽著姚方舟的絮叨。
“溫律，溫迎！”姚方舟說的口幹舌燥，“你到底聽沒聽見我的話？”
“嗯？”她終於回神，把視線從窗外拉回來，“聽見了，三層小樓，押一付二。”
姚方舟有些期待看她：“你覺得怎麽樣？”
溫迎點頭，挪步坐進姚方舟對面的單人沙發：“我沒意見，不過我想要一間南向的辦公室。”
姚方舟很慷慨：“咱們自己的律所當然是自己說了算，等到房子簽下來帶你去看，溫律先選。”
手機在手裏震動一聲，是沈勵的微信：「今晚在院裏加班，不會很早」
溫迎低頭看屏幕上小小的字，心裏倒軟了幾分。這就是被人需要著的感覺嗎？溫迎想。
晚歸的丈夫向妻子報備行程，是因為他知道妻子會掛念他。
這是人與人之間的羈絆，一種甜蜜的羈絆。
好似在浩蕩茫然的孤單中，有一根繩拴在了溫迎的身上，讓她恍然發覺自己並非孑然一身，還有個人會在意她的等待和牽掛。
溫迎：「好」
姚方舟甚是不滿，伸手敲了敲茶幾光亮的玻璃：“溫迎，你可不可以專心一些，我在跟你商量我們律所的大事。”
溫迎收了手機，唇角還有一抹未來得及隱去的笑。
姚方舟翻個白眼：“你跟老沈有話可以回家再說，不要占用我寶貴的時間。”
溫迎哈哈笑兩聲，而後正經起來：“你說。”
“我們的律所叫什麽名字比較合適？”姚方舟問，“我已經想了好幾天，沒有頭緒。”
溫迎也頗覺頭痛：“我還有更棘手的事情要處理，這件小事你完全可以代勞。”
說到這裏，姚方舟眼裏有精光。他嘿嘿笑兩聲：“真是孽緣，誰能想到周太的代理律師是鄭荑。你們冤家路窄，庭審一定精彩，只是不知道老沈會不會過去觀戰。”
溫迎朝後仰靠在沙發上，捂住額頭：“如果知道周太會請鄭荑，我想我不會接下周博聿的案子。”
姚方舟板起臉來：“知難而退可不是我認識的溫律。江城分所剛剛成立的時候，舉步維艱，是你硬著頭皮去啃硬骨頭。眼下不過一個小小的鄭荑，有什麽可怕？你的顧慮是在庭上還是在庭下？”
溫迎伸腳踢他：“我不過玩笑話，你倒當了真。”
姚方舟又恢覆嬉皮笑臉的模樣，抹了把油光水滑的頭發：“上周我同周博聿打高爾夫，他對你很有信心。”
“英雄所見略同，”溫迎挑了挑眉毛，“我也對我很有信心。”
“老沈怎麽說？”
溫迎起身：“我沒告訴他。”
姚方舟覺得可惜：“我真的很想看看他會有什麽表情。”
“你該出去了，姚律，我正在主訟整個岷市有史以來最貴的一樁離婚官司，時間比你的更寶貴。”她毫不客氣的打開辦公室的門送客。
姚方舟站起來整整西裝，故作紳士：“那就祝你旗開得勝。有時間我一定會去旁聽。”
“我不是很歡迎你。”她笑著把姚方舟推出辦公室。
鄭荑，真是滑稽，誰能想到關倩倩會請鄭荑給她辯護。
溫迎看著地上摞了三摞的材料，再算算開庭時間，頓感焦頭爛額。
算了，管他是誰。案子總要開庭，律師也總要辯護。不管對方是誰，溫迎都要求自己要做到最好。
------
沈勵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零點，外面滴水成冰，家門一開，暖氣的熱浪席卷沖過來。
他在衣帽間脫了外衣，厚重的藏藍色夾克羽絨沈的像是一塊鐵。
今年的暖氣真的是太熱了，沈勵揉了揉後腦勺的發。老房子是後來重新鋪的地暖管道，用料紮實，冬天外面零下，家裏依舊保持在27℃以上。
沈勵從衣帽間轉出來，從玄關進客廳才發覺角落還開展一盞光線昏暗的地燈。屋裏靜悄悄的，溫迎早已經睡了。
沈勵過去關燈，燈罩上粘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溫迎的字：「爐上有粥」
沈勵放輕腳步進廚房，竈上果然有個厚實的砂鍋。打開蓋子裏面還溫熱，是沈勵最愛喝的那家幹貝菌菇粥。
看來是溫迎晚上外食，替他打包了愛喝的粥。
沈勵取了只碗將粥盛滿，一個人站在爐竈旁，在黑暗中捧著碗，一口一口喝下溫暖鮮香的粥。
熱粥盈滿胃腸，心一樣被填滿。
沈勵洗幹凈碗去睡覺，心內沈甸甸，有厚重的滿足和寧靜。
------
溫迎臉色凝重申請休庭。
她從辯護席起身，對上不遠處鄭荑洋洋得意地笑容。
溫迎未置一詞，只低頭跟著周博聿快步走出審判庭。
走廊幽深無人，溫迎在法庭上偽裝好的表情在這裏土崩瓦解，有些著急的情緒從眼睛中流出去：“周總，我想你需要跟我解釋，剛才對方拿出的那張轉賬明細和別墅門外的監控視頻是怎麽一回事？”
周博聿眉頭緊鎖：“抱歉，我沒想到這是關倩倩給我設的圈套。”他低頭罵一句，“她倒是學聰明了，敢算計我。”
溫迎打斷他：“現在不是您撒氣的時候，如果撒氣管用，我也可以幫您一起撒。”
周博聿臉色很不好看，有慍怒還有一絲尷尬。他摸摸鼻尖，有些不太自然：“那晚關倩倩突然來找我，外面那樣冷，她就只穿了很少的衣服。放任一個女人在寒風中並不紳士，何況她名義上仍舊是我的妻子……”
溫迎擡擡手：“休庭時間有限，您需要說重點。”
“重點就是，”周博聿提了口氣，“她哭的很厲害，說自己需要一筆錢救急。她說……呃，她說她被人下套替人做擔保，現在事發對方聯系不上，追債人有黑色背景，他們威脅關倩倩，如果錢不到位事情會傳出去，這對博升來說很不光彩。”
這種手段太老套了，溫迎無力的捏著鼻梁。
周博聿也有些底氣不足：“我當然不想幫她，但她一直在哭，哭的我心煩，說只要我幫她這一次，她不會在離婚這件事上繼續為難我。後來我想，不過區區一筆錢，就算是花錢給自己買個省心，所以我就把錢轉給她了。”
溫迎無奈，仰頭看他：“監控裏的那個吻是怎麽回事？”
“我送她走，她依舊哭哭啼啼，說是自己鬼迷心竅，非常對不起我。我替她叫了一輛車，送她上車的時候她忽然抱住我，然後問我可不可以好好同她道個別。”
周博聿提到這裏牙根氣得癢癢：“我很無奈，只是出於禮節同她貼面道別，沒想到關倩倩竟然拿到了別墅的監控，只截取那個片段當做我們餘情未了的證據。”他說著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把我別墅裏所有人都查一遍，查出誰拿了關倩倩的錢，我到要看看是誰這麽貪心，拿著我的報酬還要去替關倩倩賣命。”
他眼裏的狠戾在轉向溫迎的時候消失殆盡，就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孩：“我給你添麻煩了，溫律。”
溫迎只覺得疲憊：“你是給我添了很大麻煩。周總，我想我多次叮囑過你，在手續辦妥前不要與任何異性交往，所有重大事情都要及時知會我。”
周博聿聳聳肩：“關倩倩在我眼裏不算異性。”
溫迎瞪他，眼睛像鹿一樣濕漉漉。
周博聿敗下陣來：“是我大意，是我的錯。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對方利用轉賬記錄和你們親吻的視頻，來證明你們並非感情破裂，”溫迎嘆一口氣，“我原本以為對方律師只會咬緊牙關為關女士多爭取財產，沒想到她們的目的是讓你們直接離不成婚。在這件事情上我也判斷失誤。”
她看向周博聿：“法庭很有可能會判定不予離婚，如果你執意要離，可以上訴。周總，我承認我存在失誤，且經驗不足，你如果想要更換律師，我完全沒有意見。”
周博聿詫異：“你怎麽會認為我想換律師？”他反過來寬慰她，“這不是你的問題，是關倩倩太狡猾。你看，我說的沒錯，她的確是一個會讓人感覺非常棘手的女人。”
他鄭重其事：“我會吸取教訓，如果上訴，我一定全部按照你的話去做。”
溫迎感到肩上的擔子沈甸甸：“既然您信任我，我會努力，一定幫您爭取到最合理的權益。”
周博聿的離婚官司數額龐大，法院上下足夠重視，閉庭後溫迎專門找到法官，法官明確表示會為這件官司走加急程序。
果然，閉庭二十天後，溫迎收到了法庭的一審判決：「不準離婚」
彼時臨近聖誕，溫迎接到周博聿電話的時候正站在回廊，低頭看樓下妝點輝煌的聖誕樹。
“周總，”她轉身回到辦公室，“結果正如我們所料。”
周博聿語氣繃的很緊：“關倩倩居然會向法官提出生育這一條訴求？我們結婚十多年，她一直告訴我她不喜歡孩子。”
溫迎說：“法院不判準離婚的主要原因裏也有這一條。一個是你們的轉賬和視頻，法院認為你們感情並未破裂。另一個就是生育要求，法院認為關女士年齡稍長，如果離婚會成為生育權的弱勢方，所以不準離婚。我想，如果您真的想離婚，我建議您拿出關女士流產的證據。”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沈默。
溫迎勸他：“我知道這會讓你顏面盡失，但周總，我們的官司申請了非公開審理，這能在最大程度上保全您的體面。我只是基於律師的角度給您提出這條建議，至於使不使用，選擇權在您，我尊重您的決定。”
周博聿嘆一口氣：“讓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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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立在窗邊看外面結冰的水漬，無意識聽著姚方舟的絮叨。
“溫律，溫迎！”姚方舟說的口幹舌燥，“你到底聽沒聽見我的話？”
“嗯？”她終於回神，把視線從窗外拉回來，“聽見了，三層小樓，押一付二。”
姚方舟有些期待看她：“你覺得怎麽樣？”
溫迎點頭，挪步坐進姚方舟對面的單人沙發：“我沒意見，不過我想要一間南向的辦公室。”
姚方舟很慷慨：“咱們自己的律所當然是自己說了算，等到房子簽下來帶你去看，溫律先選。”
手機在手裏震動一聲，是沈勵的微信：「今晚在院裏加班，不會很早」
溫迎低頭看屏幕上小小的字，心裏倒軟了幾分。這就是被人需要著的感覺嗎？溫迎想。
晚歸的丈夫向妻子報備行程，是因為他知道妻子會掛念他。
這是人與人之間的羈絆，一種甜蜜的羈絆。
好似在浩蕩茫然的孤單中，有一根繩拴在了溫迎的身上，讓她恍然發覺自己並非孑然一身，還有個人會在意她的等待和牽掛。
溫迎：「好」
姚方舟甚是不滿，伸手敲了敲茶幾光亮的玻璃：“溫迎，你可不可以專心一些，我在跟你商量我們律所的大事。”
溫迎收了手機，唇角還有一抹未來得及隱去的笑。
姚方舟翻個白眼：“你跟老沈有話可以回家再說，不要占用我寶貴的時間。”
溫迎哈哈笑兩聲，而後正經起來：“你說。”
“我們的律所叫什麽名字比較合適？”姚方舟問，“我已經想了好幾天，沒有頭緒。”
溫迎也頗覺頭痛：“我還有更棘手的事情要處理，這件小事你完全可以代勞。”
說到這裏，姚方舟眼裏有精光。他嘿嘿笑兩聲：“真是孽緣，誰能想到周太的代理律師是鄭荑。你們冤家路窄，庭審一定精彩，只是不知道老沈會不會過去觀戰。”
溫迎朝後仰靠在沙發上，捂住額頭：“如果知道周太會請鄭荑，我想我不會接下周博聿的案子。”
姚方舟板起臉來：“知難而退可不是我認識的溫律。江城分所剛剛成立的時候，舉步維艱，是你硬著頭皮去啃硬骨頭。眼下不過一個小小的鄭荑，有什麽可怕？你的顧慮是在庭上還是在庭下？”
溫迎伸腳踢他：“我不過玩笑話，你倒當了真。”
姚方舟又恢覆嬉皮笑臉的模樣，抹了把油光水滑的頭發：“上周我同周博聿打高爾夫，他對你很有信心。”
“英雄所見略同，”溫迎挑了挑眉毛，“我也對我很有信心。”
“老沈怎麽說？”
溫迎起身：“我沒告訴他。”
姚方舟覺得可惜：“我真的很想看看他會有什麽表情。”
“你該出去了，姚律，我正在主訟整個岷市有史以來最貴的一樁離婚官司，時間比你的更寶貴。”她毫不客氣的打開辦公室的門送客。
姚方舟站起來整整西裝，故作紳士：“那就祝你旗開得勝。有時間我一定會去旁聽。”
“我不是很歡迎你。”她笑著把姚方舟推出辦公室。
鄭荑，真是滑稽，誰能想到關倩倩會請鄭荑給她辯護。
溫迎看著地上摞了三摞的材料，再算算開庭時間，頓感焦頭爛額。
算了，管他是誰。案子總要開庭，律師也總要辯護。不管對方是誰，溫迎都要求自己要做到最好。
------
沈勵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零點，外面滴水成冰，家門一開，暖氣的熱浪席卷沖過來。
他在衣帽間脫了外衣，厚重的藏藍色夾克羽絨沈的像是一塊鐵。
今年的暖氣真的是太熱了，沈勵揉了揉後腦勺的發。老房子是後來重新鋪的地暖管道，用料紮實，冬天外面零下，家裏依舊保持在27℃以上。
沈勵從衣帽間轉出來，從玄關進客廳才發覺角落還開展一盞光線昏暗的地燈。屋裏靜悄悄的，溫迎早已經睡了。
沈勵過去關燈，燈罩上粘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溫迎的字：「爐上有粥」
沈勵放輕腳步進廚房，竈上果然有個厚實的砂鍋。打開蓋子裏面還溫熱，是沈勵最愛喝的那家幹貝菌菇粥。
看來是溫迎晚上外食，替他打包了愛喝的粥。
沈勵取了只碗將粥盛滿，一個人站在爐竈旁，在黑暗中捧著碗，一口一口喝下溫暖鮮香的粥。
熱粥盈滿胃腸，心一樣被填滿。
沈勵洗幹凈碗去睡覺，心內沈甸甸，有厚重的滿足和寧靜。
------
溫迎臉色凝重申請休庭。
她從辯護席起身，對上不遠處鄭荑洋洋得意地笑容。
溫迎未置一詞，只低頭跟著周博聿快步走出審判庭。
走廊幽深無人，溫迎在法庭上偽裝好的表情在這裏土崩瓦解，有些著急的情緒從眼睛中流出去：“周總，我想你需要跟我解釋，剛才對方拿出的那張轉賬明細和別墅門外的監控視頻是怎麽一回事？”
周博聿眉頭緊鎖：“抱歉，我沒想到這是關倩倩給我設的圈套。”他低頭罵一句，“她倒是學聰明了，敢算計我。”
溫迎打斷他：“現在不是您撒氣的時候，如果撒氣管用，我也可以幫您一起撒。”
周博聿臉色很不好看，有慍怒還有一絲尷尬。他摸摸鼻尖，有些不太自然：“那晚關倩倩突然來找我，外面那樣冷，她就只穿了很少的衣服。放任一個女人在寒風中並不紳士，何況她名義上仍舊是我的妻子……”
溫迎擡擡手：“休庭時間有限，您需要說重點。”
“重點就是，”周博聿提了口氣，“她哭的很厲害，說自己需要一筆錢救急。她說……呃，她說她被人下套替人做擔保，現在事發對方聯系不上，追債人有黑色背景，他們威脅關倩倩，如果錢不到位事情會傳出去，這對博升來說很不光彩。”
這種手段太老套了，溫迎無力的捏著鼻梁。
周博聿也有些底氣不足：“我當然不想幫她，但她一直在哭，哭的我心煩，說只要我幫她這一次，她不會在離婚這件事上繼續為難我。後來我想，不過區區一筆錢，就算是花錢給自己買個省心，所以我就把錢轉給她了。”
溫迎無奈，仰頭看他：“監控裏的那個吻是怎麽回事？”
“我送她走，她依舊哭哭啼啼，說是自己鬼迷心竅，非常對不起我。我替她叫了一輛車，送她上車的時候她忽然抱住我，然後問我可不可以好好同她道個別。”
周博聿提到這裏牙根氣得癢癢：“我很無奈，只是出於禮節同她貼面道別，沒想到關倩倩竟然拿到了別墅的監控，只截取那個片段當做我們餘情未了的證據。”他說著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把我別墅裏所有人都查一遍，查出誰拿了關倩倩的錢，我到要看看是誰這麽貪心，拿著我的報酬還要去替關倩倩賣命。”
他眼裏的狠戾在轉向溫迎的時候消失殆盡，就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孩：“我給你添麻煩了，溫律。”
溫迎只覺得疲憊：“你是給我添了很大麻煩。周總，我想我多次叮囑過你，在手續辦妥前不要與任何異性交往，所有重大事情都要及時知會我。”
周博聿聳聳肩：“關倩倩在我眼裏不算異性。”
溫迎瞪他，眼睛像鹿一樣濕漉漉。
周博聿敗下陣來：“是我大意，是我的錯。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對方利用轉賬記錄和你們親吻的視頻，來證明你們並非感情破裂，”溫迎嘆一口氣，“我原本以為對方律師只會咬緊牙關為關女士多爭取財產，沒想到她們的目的是讓你們直接離不成婚。在這件事情上我也判斷失誤。”
她看向周博聿：“法庭很有可能會判定不予離婚，如果你執意要離，可以上訴。周總，我承認我存在失誤，且經驗不足，你如果想要更換律師，我完全沒有意見。”
周博聿詫異：“你怎麽會認為我想換律師？”他反過來寬慰她，“這不是你的問題，是關倩倩太狡猾。你看，我說的沒錯，她的確是一個會讓人感覺非常棘手的女人。”
他鄭重其事：“我會吸取教訓，如果上訴，我一定全部按照你的話去做。”
溫迎感到肩上的擔子沈甸甸：“既然您信任我，我會努力，一定幫您爭取到最合理的權益。”
周博聿的離婚官司數額龐大，法院上下足夠重視，閉庭後溫迎專門找到法官，法官明確表示會為這件官司走加急程序。
果然，閉庭二十天後，溫迎收到了法庭的一審判決：「不準離婚」
彼時臨近聖誕，溫迎接到周博聿電話的時候正站在回廊，低頭看樓下妝點輝煌的聖誕樹。
“周總，”她轉身回到辦公室，“結果正如我們所料。”
周博聿語氣繃的很緊：“關倩倩居然會向法官提出生育這一條訴求？我們結婚十多年，她一直告訴我她不喜歡孩子。”
溫迎說：“法院不判準離婚的主要原因裏也有這一條。一個是你們的轉賬和視頻，法院認為你們感情並未破裂。另一個就是生育要求，法院認為關女士年齡稍長，如果離婚會成為生育權的弱勢方，所以不準離婚。我想，如果您真的想離婚，我建議您拿出關女士流產的證據。”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沈默。
溫迎勸他：“我知道這會讓你顏面盡失，但周總，我們的官司申請了非公開審理，這能在最大程度上保全您的體面。我只是基於律師的角度給您提出這條建議，至於使不使用，選擇權在您，我尊重您的決定。”
周博聿嘆一口氣：“讓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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