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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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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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仿佛愛情
在醞釀
——張國榮《春夏秋冬》
*
初冬時節，岷市的天已經漸冷，但山間裏這一灣海域風依舊是暖的。
這片海域是剛開發的，背靠著高山，有源源不斷海洋溫熱的濕氣吹過來，在上空盤旋成一塊罕見的溫熱氣候。
溫迎和沈勵是最後兩個抵達民宿的。沈願早已經到了，還另外有三個人，四個人正興致勃勃的打牌。一個年輕女孩外加一對小夫妻，都是沈願要好的同事。
見沈勵拉著行李箱進來，沈願撂下手裏的牌蹦的老高，朝後探頭：“嫂嫂呢？”
他側了身，露出跟在身後的溫迎：“給你帶來了。”
溫迎從進門就開始打量這幢別墅，一共三層的小樓，粉刷的清清爽爽，門前就是海灘。
她進了客廳，左右環顧，有些驚訝的問沈願：“你怎麽找到這裏的，看起來真不錯。”
離岷市兩個小時的高速車程，無論是風景還是氣候亦或是距離，選來度假最合適不過。
沈願親親熱熱挽了她的手：“之前項目開工的時候我就過來采訪過，當時我想如果能在這裏度假應該會很棒，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朋友們正打到興頭上，見沈願的哥嫂趕到，也懂禮貌的放了手裏的牌站起來打招呼。
沈勵伸手把沈願的手掰開，換自己牽了溫迎的手，下巴一擡示意沈願回到牌桌：“我們去放行李，你打完這一輪，不要讓朋友們等。”
沈願不情不願，可還是聽了沈勵的話：“你們的房間在三樓最東邊啊，最大的一間套房。”
幾個年輕人又興高采烈的打起牌來，沈勵同溫迎沿著樓梯上去。
套間說是套間，不過比尋常房間多出一個客廳。不過最東邊有露臺，視野開闊，一半是山一半是海。
溫迎在露臺上吹風，頭發飄得老高。
沈勵站到她身邊，問她高不高興。
沈勵離的近，溫迎的頭發飄飄揚揚纏在他的手臂上。他的聲音混著海風吹到溫迎的耳朵裏。
她耳朵酥的厲害，半邊身子跟著麻。
溫迎不著痕跡的從沈勵身邊走開，指著前面給他看海面上隱約的幾個帆船影子：“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過大海了。”
沈勵小臂撐在欄桿上，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幹凈的好像一個少年。
“第一次看大海還記得嗎？”他問。
當然記得。
溫迎高考完，沈勵也放假在家，漫長的暑假沒有作業和試卷，溫迎無聊的不知道該幹什麽。
她纏著沈勵帶她出去玩，原本以為只是市內隨便逛逛，沒想到沈勵帶她坐上大巴，搖搖晃晃去了江城。
江城名中有‘江’，但城市靠海，有最美的一條長長海岸線。
沈勵帶著她趕海，從沙灘裏挖出螃蟹蛤蜊，在拎著塑料桶到海邊的大排檔現場煮熟，熱氣騰騰的沾著醋吞下喉嚨。
那時候她心裏躍躍欲試，想要借著海濤聲問沈勵喜不喜歡自己。
應該是喜歡的吧？再不成也至少是有好感的。不然怎麽會在最熱的三伏天，帶她坐一天大巴來江城，只為了她隨口說的那句想看海。
只是少女的心事微妙，臨走也沒敢開口問他。
她很害怕。
如果答案否定，溫迎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勵。她珍視沈勵，寧願稀裏糊塗的做鄰居，做朋友，也不要為了得到一個答案而漸行漸遠。
沈勵眼睛在風中微微瞇起，似乎想要看清溫迎的臉。“一轉眼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他感嘆，“你也變成一個大人了。”
溫迎嗤之以鼻：“什麽叫做變成一個大人。”
沈勵手掌虛虛在肩膀處畫了一道：“你以前就這麽高，瘦的像根豆芽菜。”
溫迎笑：“只能說明你廚藝不精，每晚的面條都煮的亂七八糟。”
其實沈勵廚藝不錯。他父母常年不在家，那時候也沒有外賣，吃飯全靠自己動手。他不光要填飽自己的肚子，還得餵飽溫迎這個跟屁蟲。
他們都上學，面條做起來最方便也最快。溫霖每周末提前煮一鍋排骨，沈勵用肉湯煮面，裏面臥個雞蛋，夾兩塊軟爛的排骨，再添一把時令蔬菜，足夠每天的營養攝入。
放假在家的時候沈勵有功夫炒菜。他愛吃辣，可溫迎不敢，於是他照顧她的口味，辣椒基本在家裏絕跡。
沈勵側頭笑：“你沒良心。為了你的身體，我變著花樣做飯，沒想到成了肉包子打狗。”
溫迎無奈：“你自己摸著良心，什麽叫‘變著花樣做飯’？”
“至少每天碗裏的蔬菜都是不同的。”
溫迎笑：“你這是偷換概念，這也能叫變著花樣？你怎麽不說你是滿漢全席，國宴水準？”
氣氛正融洽，溫迎的手機響起來。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轉身對著大海接起電話：“周總。”
不知電話那邊在說什麽，溫迎笑的兩眼如彎月：“還好，這裏風景真的不錯。”
溫熱的氣息在耳畔起伏，原來是沈勵已經慢慢走到溫迎身後，兩只手一左一右撐住欄桿，將她虛虛圈在懷裏。
溫迎側一步想走出來，沈勵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她不解，回頭看他一眼，只對上一雙有些清冷的眸子。
“好，我記住了，”她匆忙應答，“一個小時後把修改好的發給您。”
掛了電話，溫迎顧不上跟沈勵說話，又轉手撥了另外的號碼：“嘉然，周總的起訴狀裏有幾個地方需要修改，我把具體內容發到你的郵箱，辛苦你。”
等她安排完，才轉過身來有些抱歉的沖沈勵搖搖手機：“抱歉了，說好這次假期不會有‘溫律’，也不會有‘沈檢’，看起來我要食言。”
他挑挑眉：“你讓於嘉然幫你？”
溫迎有些頭疼，揉揉眉尾：“駱明不能指望，嘉然又正好在江城。上次給她介紹的offer她婉拒了，問我可不可以繼續跟著我。我想，我遲早要自立門戶的，有她做助理能節省我很多精力。周博聿的案子牽扯的財產太多了，我估計可能過幾天需要嘉然過來一趟。”
她有些歉意：“好好地假期被我給攪亂，是不是有些掃興。”
沈勵環著她，兩人離得不算太近，可姿勢親密，有些暧昧。
他看她：“無妨，周博聿的案子對你很重要，我可以理解。”沈勵話鋒一轉，“他知道你在休假？”
溫迎有些奇怪：“我代理他的官司，我休假這種事情一定要告訴他的。怎麽了？”
這是基本操作，溫迎不明白沈勵為什麽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沈勵終於松了手，轉身進了房間：“隨便問問。”
溫迎站在原地，看著沈勵的背影一臉無語。
------
晚上一群人圍坐在一樓客廳，落地的窗戶外面是漆黑的海，只有屋內燈火通明的倒影映在玻璃上。
氣溫降下來，屋裏燒了壁爐。沈願跟同事們嘰嘰喳喳，一邊聊工作見聞一邊圍坐在一起煮火鍋。鍋裏是下午剛從海邊上買的海鮮，湯一沸騰，滿屋都是鮮味。
溫迎這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低頭不停在手機上戳來戳去，偶爾再轉身敲一敲筆記本。
沈勵給溫迎不停夾菜，她只在間隙拿起筷子吃一口。
好不容易吃完飯，溫迎也終於忙完，闔上筆記本有些不好意思：“臨時有些事要處理。”
沈願看她忙完，雀躍的招呼同事收了桌子，拉著幾個人圍坐在沙發上。
溫迎跟沈勵坐在同一側，她有些累，自己脫了鞋蜷起腿，倚靠在沙發一側的角裏。
沈願鬼點子多，說人多熱鬧，要一起玩真心話和大冒險。
沈勵看著就沒什麽興趣，想拒絕，卻被沈願搶先截住：“你不要掃興。”
一圈人眼巴巴瞅他，連一邊的溫迎也撐著下巴，一臉壞笑看他。沈勵只能認輸：“好吧，就玩一會兒。”
他長臂一伸，從旁邊的小幾上拿了塊毯子扔到溫迎腿上。沈勵視線並未停留，被沈願給叫過去，好似剛才的動作不過是偶爾的隨意。
溫迎默默打開毯子，將自己的腿嚴嚴實實包裹起來。她怕冷，剛吃完飯還尚可，再多坐一會只怕要受不住。
沈願從餐桌拿了把長勺放在茶幾上，手指轉動，長勺一圈接一圈的旋轉，直到最後顫顫巍巍停在溫迎眼前。屋內一陣歡呼，屬沈願聲音最大。
不是吧。
溫迎皺眉看著含笑的沈勵。今天點背，真的不宜出行。
她無奈：“真心話好了，我可不想做什麽大冒險。”
沈願終於抓到機會，興奮的拍拍手要開口。
沈勵一眼飛過去：“沈願，你適可而止。”
沈願撇撇嘴，十分敷衍：“哎呀知道知道。”又轉臉興致勃勃問溫迎：“嫂嫂，我早就想問了，你跟我哥從小做鄰居，我絲毫沒覺得你們談戀愛，怎麽突然就結婚了？你們兩個當初是誰追的誰？這麽多年我很少見你，我哥也不說，我真的很好奇。”
溫迎求助的看一眼沈勵，沈願不願意：“不能請外援，誰的真心話誰自己答。”
溫迎扶額。對於律師而言，胡謅應該不算難事，溫迎想了想：“當然是他追的我。”
她說完，心虛的看了一眼沈勵。
確實是沈勵先提出的結婚，現在說是他主動也不算錯。
沈勵很配合，甚至還點了頭。
沈願更興奮：“他追你？我可真想象不出來是什麽樣子。嫂嫂，你快說說，我哥當初是怎麽追你的？”
沈勵劍眉一挑：“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
沈願撅嘴：“可我也沒說就問一個啊。”
沈勵搖頭：“這類游戲有約定俗成的規則，你不說，不代表不遵守。”
沈願洩了氣：“真失敗給你了，你們一個檢察官一個律師，不知道在家裏是什麽樣子，是不是每天互相辯論到喉嚨冒火？”
屋內哄堂大笑。
這一頁揭過去，沈願又重新轉動湯勺。後面幾次有驚無險，勺柄晃晃悠悠遠離溫迎，指向另外一側的幾個年輕人。
他們本來就熟悉，真心話沒有什麽意義，只能都選大冒險。幾輪游戲下來溫迎在一旁已經看熱鬧笑到腹痛。
最後一輪，所有人的目光緊緊盯住勺子，在一陣緊張氣氛中，勺子終於不負眾望指向了沈勵。
沈願笑得跳起來：“你必須真心話，必須！”
沈勵大義凜然：“來吧，想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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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和沈勵是最後兩個抵達民宿的。沈願早已經到了，還另外有三個人，四個人正興致勃勃的打牌。一個年輕女孩外加一對小夫妻，都是沈願要好的同事。
見沈勵拉著行李箱進來，沈願撂下手裏的牌蹦的老高，朝後探頭：“嫂嫂呢？”
他側了身，露出跟在身後的溫迎：“給你帶來了。”
溫迎從進門就開始打量這幢別墅，一共三層的小樓，粉刷的清清爽爽，門前就是海灘。
她進了客廳，左右環顧，有些驚訝的問沈願：“你怎麽找到這裏的，看起來真不錯。”
離岷市兩個小時的高速車程，無論是風景還是氣候亦或是距離，選來度假最合適不過。
沈願親親熱熱挽了她的手：“之前項目開工的時候我就過來采訪過，當時我想如果能在這裏度假應該會很棒，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朋友們正打到興頭上，見沈願的哥嫂趕到，也懂禮貌的放了手裏的牌站起來打招呼。
沈勵伸手把沈願的手掰開，換自己牽了溫迎的手，下巴一擡示意沈願回到牌桌：“我們去放行李，你打完這一輪，不要讓朋友們等。”
沈願不情不願，可還是聽了沈勵的話：“你們的房間在三樓最東邊啊，最大的一間套房。”
幾個年輕人又興高采烈的打起牌來，沈勵同溫迎沿著樓梯上去。
套間說是套間，不過比尋常房間多出一個客廳。不過最東邊有露臺，視野開闊，一半是山一半是海。
溫迎在露臺上吹風，頭發飄得老高。
沈勵站到她身邊，問她高不高興。
沈勵離的近，溫迎的頭發飄飄揚揚纏在他的手臂上。他的聲音混著海風吹到溫迎的耳朵裏。
她耳朵酥的厲害，半邊身子跟著麻。
溫迎不著痕跡的從沈勵身邊走開，指著前面給他看海面上隱約的幾個帆船影子：“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看過大海了。”
沈勵小臂撐在欄桿上，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幹凈的好像一個少年。
“第一次看大海還記得嗎？”他問。
當然記得。
溫迎高考完，沈勵也放假在家，漫長的暑假沒有作業和試卷，溫迎無聊的不知道該幹什麽。
她纏著沈勵帶她出去玩，原本以為只是市內隨便逛逛，沒想到沈勵帶她坐上大巴，搖搖晃晃去了江城。
江城名中有‘江’，但城市靠海，有最美的一條長長海岸線。
沈勵帶著她趕海，從沙灘裏挖出螃蟹蛤蜊，在拎著塑料桶到海邊的大排檔現場煮熟，熱氣騰騰的沾著醋吞下喉嚨。
那時候她心裏躍躍欲試，想要借著海濤聲問沈勵喜不喜歡自己。
應該是喜歡的吧？再不成也至少是有好感的。不然怎麽會在最熱的三伏天，帶她坐一天大巴來江城，只為了她隨口說的那句想看海。
只是少女的心事微妙，臨走也沒敢開口問他。
她很害怕。
如果答案否定，溫迎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勵。她珍視沈勵，寧願稀裏糊塗的做鄰居，做朋友，也不要為了得到一個答案而漸行漸遠。
沈勵眼睛在風中微微瞇起，似乎想要看清溫迎的臉。“一轉眼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他感嘆，“你也變成一個大人了。”
溫迎嗤之以鼻：“什麽叫做變成一個大人。”
沈勵手掌虛虛在肩膀處畫了一道：“你以前就這麽高，瘦的像根豆芽菜。”
溫迎笑：“只能說明你廚藝不精，每晚的面條都煮的亂七八糟。”
其實沈勵廚藝不錯。他父母常年不在家，那時候也沒有外賣，吃飯全靠自己動手。他不光要填飽自己的肚子，還得餵飽溫迎這個跟屁蟲。
他們都上學，面條做起來最方便也最快。溫霖每周末提前煮一鍋排骨，沈勵用肉湯煮面，裏面臥個雞蛋，夾兩塊軟爛的排骨，再添一把時令蔬菜，足夠每天的營養攝入。
放假在家的時候沈勵有功夫炒菜。他愛吃辣，可溫迎不敢，於是他照顧她的口味，辣椒基本在家裏絕跡。
沈勵側頭笑：“你沒良心。為了你的身體，我變著花樣做飯，沒想到成了肉包子打狗。”
溫迎無奈：“你自己摸著良心，什麽叫‘變著花樣做飯’？”
“至少每天碗裏的蔬菜都是不同的。”
溫迎笑：“你這是偷換概念，這也能叫變著花樣？你怎麽不說你是滿漢全席，國宴水準？”
氣氛正融洽，溫迎的手機響起來。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轉身對著大海接起電話：“周總。”
不知電話那邊在說什麽，溫迎笑的兩眼如彎月：“還好，這裏風景真的不錯。”
溫熱的氣息在耳畔起伏，原來是沈勵已經慢慢走到溫迎身後，兩只手一左一右撐住欄桿，將她虛虛圈在懷裏。
溫迎側一步想走出來，沈勵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她不解，回頭看他一眼，只對上一雙有些清冷的眸子。
“好，我記住了，”她匆忙應答，“一個小時後把修改好的發給您。”
掛了電話，溫迎顧不上跟沈勵說話，又轉手撥了另外的號碼：“嘉然，周總的起訴狀裏有幾個地方需要修改，我把具體內容發到你的郵箱，辛苦你。”
等她安排完，才轉過身來有些抱歉的沖沈勵搖搖手機：“抱歉了，說好這次假期不會有‘溫律’，也不會有‘沈檢’，看起來我要食言。”
他挑挑眉：“你讓於嘉然幫你？”
溫迎有些頭疼，揉揉眉尾：“駱明不能指望，嘉然又正好在江城。上次給她介紹的offer她婉拒了，問我可不可以繼續跟著我。我想，我遲早要自立門戶的，有她做助理能節省我很多精力。周博聿的案子牽扯的財產太多了，我估計可能過幾天需要嘉然過來一趟。”
她有些歉意：“好好地假期被我給攪亂，是不是有些掃興。”
沈勵環著她，兩人離得不算太近，可姿勢親密，有些暧昧。
他看她：“無妨，周博聿的案子對你很重要，我可以理解。”沈勵話鋒一轉，“他知道你在休假？”
溫迎有些奇怪：“我代理他的官司，我休假這種事情一定要告訴他的。怎麽了？”
這是基本操作，溫迎不明白沈勵為什麽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沈勵終於松了手，轉身進了房間：“隨便問問。”
溫迎站在原地，看著沈勵的背影一臉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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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群人圍坐在一樓客廳，落地的窗戶外面是漆黑的海，只有屋內燈火通明的倒影映在玻璃上。
氣溫降下來，屋裏燒了壁爐。沈願跟同事們嘰嘰喳喳，一邊聊工作見聞一邊圍坐在一起煮火鍋。鍋裏是下午剛從海邊上買的海鮮，湯一沸騰，滿屋都是鮮味。
溫迎這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低頭不停在手機上戳來戳去，偶爾再轉身敲一敲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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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吃完飯，溫迎也終於忙完，闔上筆記本有些不好意思：“臨時有些事要處理。”
沈願看她忙完，雀躍的招呼同事收了桌子，拉著幾個人圍坐在沙發上。
溫迎跟沈勵坐在同一側，她有些累，自己脫了鞋蜷起腿，倚靠在沙發一側的角裏。
沈願鬼點子多，說人多熱鬧，要一起玩真心話和大冒險。
沈勵看著就沒什麽興趣，想拒絕，卻被沈願搶先截住：“你不要掃興。”
一圈人眼巴巴瞅他，連一邊的溫迎也撐著下巴，一臉壞笑看他。沈勵只能認輸：“好吧，就玩一會兒。”
他長臂一伸，從旁邊的小幾上拿了塊毯子扔到溫迎腿上。沈勵視線並未停留，被沈願給叫過去，好似剛才的動作不過是偶爾的隨意。
溫迎默默打開毯子，將自己的腿嚴嚴實實包裹起來。她怕冷，剛吃完飯還尚可，再多坐一會只怕要受不住。
沈願從餐桌拿了把長勺放在茶幾上，手指轉動，長勺一圈接一圈的旋轉，直到最後顫顫巍巍停在溫迎眼前。屋內一陣歡呼，屬沈願聲音最大。
不是吧。
溫迎皺眉看著含笑的沈勵。今天點背，真的不宜出行。
她無奈：“真心話好了，我可不想做什麽大冒險。”
沈願終於抓到機會，興奮的拍拍手要開口。
沈勵一眼飛過去：“沈願，你適可而止。”
沈願撇撇嘴，十分敷衍：“哎呀知道知道。”又轉臉興致勃勃問溫迎：“嫂嫂，我早就想問了，你跟我哥從小做鄰居，我絲毫沒覺得你們談戀愛，怎麽突然就結婚了？你們兩個當初是誰追的誰？這麽多年我很少見你，我哥也不說，我真的很好奇。”
溫迎求助的看一眼沈勵，沈願不願意：“不能請外援，誰的真心話誰自己答。”
溫迎扶額。對於律師而言，胡謅應該不算難事，溫迎想了想：“當然是他追的我。”
她說完，心虛的看了一眼沈勵。
確實是沈勵先提出的結婚，現在說是他主動也不算錯。
沈勵很配合，甚至還點了頭。
沈願更興奮：“他追你？我可真想象不出來是什麽樣子。嫂嫂，你快說說，我哥當初是怎麽追你的？”
沈勵劍眉一挑：“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
沈願撅嘴：“可我也沒說就問一個啊。”
沈勵搖頭：“這類游戲有約定俗成的規則，你不說，不代表不遵守。”
沈願洩了氣：“真失敗給你了，你們一個檢察官一個律師，不知道在家裏是什麽樣子，是不是每天互相辯論到喉嚨冒火？”
屋內哄堂大笑。
這一頁揭過去，沈願又重新轉動湯勺。後面幾次有驚無險，勺柄晃晃悠悠遠離溫迎，指向另外一側的幾個年輕人。
他們本來就熟悉，真心話沒有什麽意義，只能都選大冒險。幾輪游戲下來溫迎在一旁已經看熱鬧笑到腹痛。
最後一輪，所有人的目光緊緊盯住勺子，在一陣緊張氣氛中，勺子終於不負眾望指向了沈勵。
沈願笑得跳起來：“你必須真心話，必須！”
沈勵大義凜然：“來吧，想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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