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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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溫迎跟沈勵簡短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沈願湊過來問沈勵：“你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嫂嫂的？”
一陣起哄聲。
沈勵手指敲在沈願額頭上：“你就沒有別的問題可以問？”
沈願理所當然：“我就只對這個感興趣。”
溫迎覺得沈願可能是她肚裏的蛔蟲，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哪些疑惑。
沈勵的眼神無意識掃過溫迎的臉，輕吐一句：“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竟然是這樣的答案。
溫迎說不出自己現在的心情，應該用‘果然如此’還是‘稍有遺憾’來形容。
沈勵又補充一句：“時間太久，事情太多，我很難想起來讓我心動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旁邊兩個女生已經開始半張著嘴輕輕鼓掌，沒想到神經大條的沈願竟然會有一個堪稱為純愛戰神的哥哥。
沈勵話落看她一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溫迎手指扣著腿上的毯子，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雖然溫迎很想相信沈勵的話，可懷疑是律師的天性，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在她的印象中，沈勵一直是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另一種人。差別迥異的兩個人不要說相互吸引，就連能融洽相處也已經能稱得上是奇跡。
認識二十二年，很多事情都已經蒙上一層薄霧，可有一件事仍讓溫迎記得清楚，也讓她終於認清了自己同沈勵或許真的走不到一起。
那年沈勵生日，同現在一樣寒冷的天氣，溫迎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送什麽禮物給他。他們太不相同，幾乎找不到相似的愛好。
溫迎翻來覆去一個周，才終於決定要送一本自己最喜歡的書給沈勵 —— 他愛看書，也顯得自己行吟坐詠、春誦夏弦，像是個讀書人。
溫迎坐了好遠的公交，走了好遠的路，終於在一家偏僻的書店裏買到了一本嶄新的《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
阿多尼斯的詩集，充滿靈性與浪漫的文字中蘊藏著溫迎想要讓沈勵看懂的祈願。
回來的路上下了雨，公交終點站離家裏還有一個路口。冬雨刺骨，她怕沾濕新買的書，就把書包在外套裏面，咬牙冒著小雨一路跑回去。
即便她小心，可書頁邊緣依舊沾染了水汽。溫迎低著頭，扭捏掩蓋自己的心思，只說多買一本，隨手送他。
窗外冬雨淅淅瀝瀝，雨滴敲擊玻璃的聲音也遮不住她胸腔內隆隆跳動的心臟。
沈勵接了書，只說一句謝謝，從此她再沒見過沈勵拿起那本書。
懷揣的熱情逐漸消減，直到每日堆疊成一堆冷卻的灰燼，溫迎終於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她跟沈勵只能因為客觀因素相識，無法因為主觀情感而更進一步。
溫迎此刻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恍然又記起那本書。她與沈勵結婚幾年，在他家中也住過不短時間，好似從未在他的書架上看見過那本她精挑細選的詩集。
這麽多年過去，沈勵應該已經不知道把它扔到哪裏去了。
她覺得奇妙浪漫的詩集，可能於沈勵而言只是一本濕漉漉的紙張。
不是一路人終究不是一路人，就連看書的口味都不相同，溫迎又怎麽能相信剛才沈勵的回答是他真實的想法。
溫迎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手機的鈴聲拯救了她，是於嘉然的電話。溫迎站起來說聲抱歉：“我工作上臨時有事情要處理，我一個人搞不定，所以叫了一位同事來幫忙。你們介不介意她這幾天住在這邊？如果你們介意，我可以幫她另外訂一家酒店。”
這房子空房間不少，沈願他們當然不會介意，連連說讓她一起，還更熱鬧。
於嘉然已經到了門口，溫迎將她從外面迎進來，一群人熱熱鬧鬧歡迎她的加入。
都是差不多年紀的人，於嘉然也挨個打招呼，直到看見沈勵的那一瞬整個人楞在原地。
“……沈檢？”於嘉然非常意外，匆忙解釋，“呃，您好，我是於嘉然，原來在中盛的時候跟著其他律師，見過您幾次，但您可能不記得我。”
於嘉然說的是實話。岷市政法圈的人，幾乎沒有人不認得沈勵。他的皮囊與內裏都是萬裏挑一，只要在人眼前閃過就讓人很難忽略。
更讓人值得咀嚼的，是沈勵神秘的感情生活。這樣優秀的男人，身邊不乏追求者，但沈勵很直接，告訴所有人他已婚，可詭異的是又沒有人知道他的太太到底是誰。
這件事在政法圈幾乎成了公認的未解之謎。工作的圈子相對固定，人算來算去也就那麽多，能逃得過這些人的火眼金睛，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亦或者 —— 本身就是幻影？
於嘉然當然知道溫迎來這裏度假是應妹妹的邀請，可她實在想不出來沈勵也出現在這幢別墅裏的原因。
沈勵頷首與她示意：“你好，於律。”
男人自沙發站起身，高大的身量挺闊，柔軟的黑色羊絨衫被他肩膀和前胸的肌肉線條崩的緊緊實實。
沈勵側頭看向溫迎：“先帶於律去樓上住下，你們今晚要加班？”
溫迎搖頭：“只是隨時待命，當事人正在看訴狀，如果他有不同意見我們及時調整就可以。”
於嘉然的眼神在兩個人臉上轉了兩圈，女人的直覺和律師的敏銳讓她不由自主半張嘴巴：“溫律，你們……”
溫迎視她為自己人：“向你介紹一下，沈勵，我先生。”
於嘉然簡直要被震驚給震到頭暈腿軟：“你竟然結婚了？！”
沈願呆頭呆腦湊過來：“嗯？你們都不知道他們結婚的事嗎？”
沈勵直接扭著她的頭頂將她整個人轉了一圈：“你跟你的朋友回房間去休息，不要打攪她們工作。”
沈願瞧了眼自家哥哥不太友善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多說，於是吐了吐舌頭，攏幹凈茶幾桌面上的零食，跟朋友們上二樓繼續。
溫迎邀請於嘉然往三樓去，對她解釋：“當初結婚匆忙，所以沒辦儀式，也沒跟大家說。嘉然，往後還得麻煩你替我保密。”
她鬼使神差轉頭看沈勵一眼，正巧他也在看她。見溫迎對視過來，沈勵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低著頭跟在後面上樓梯。
於嘉然震驚的無以覆加，機械性的點頭：“我可以保密，但是溫律，你真的跟沈檢是夫妻？”
溫迎莞爾：“是真的，合法有證，如假包換。”
上了三樓，溫迎環視一圈，剛想讓於嘉然在他們對面的房間住下，沈勵已經開口：“最西邊的房間空間大，又安靜，適合於律住下。”
於嘉然沒覺得有異，對著沈勵客客氣氣的，有些拘謹，說謝謝沈檢。
沈勵幫她提著包：“非工作時間，叫我沈勵就可以。”
於嘉然沖溫迎眨眨眼，比個‘牛逼’的口型。
能不聲不響拿下沈勵，溫迎在她眼裏真的牛逼。
等於嘉然進了西邊臥室，溫迎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麻煩。東邊這個套間裏只有一張雙人床。
她站在臥室門口進退兩難，沈勵先走了進去，從衣櫥裏取了一條睡褲，唇角有促狹的笑容：“溫律還不趕緊休息？如果半夜周博聿有要求，你恐怕連覺也睡不成。”
溫迎幹巴巴的應了一聲，腳步卻不挪動。
沈勵拎著褲子，走到溫迎跟前，高高的身子居高臨下，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他說，“你不相信我，還是你不相信你自己？”
溫迎挑挑眉，她從來不知道沈勵能說出這樣的話。近乎於調情。
律師從不在嘴上占下風：“是一起睡過不假，但幾次是我深度睡眠渾然不覺，還有是我生理期身體不舒服。今天天氣晴好，身體健康，思維也很清明，我是怕你憋壞身體。”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硬邦邦的胸肌：“畢竟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我怕你上火。”
沈勵用了她剛才在樓梯上對於嘉然說過的話：“既然我們‘有證合法’，那不如……”
溫迎看得出來他眼神中的調侃。
溫迎並不封建，再說她也沒什麽好封建的，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只是她總覺得還缺一些東西。不是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發生的親密接觸，她有些芥蒂。
溫迎白了沈勵一眼，繞過他徑直朝衛生間去：“我要洗漱，你如果上火就去陽臺吹吹海風，一定能讓你清醒。”
沈勵並沒再說話，只看著她走進衛生間將門關上。
溫迎簡單沖個澡，她出來的時候沈勵正在外面客廳講電話，聲音不大，聽著語氣卻很嚴肅：“怎麽會臨時翻供？……好，我跟監獄聯系，你現在過去緊急提審。……我在外面，臨時趕不回去。……有情況隨時跟我聯系。”
洗了澡有些涼，溫迎鉆進被窩，看著走進來的沈勵眉頭不展：“有急事？”
沈勵‘嗯’了一聲，旋即神情微松：“沒事。”
他不說，溫迎也就不再問。
兩人的關系微妙，身份也微妙，彼此克制著，守好腳下的底線。
等沈勵洗完澡出來，外面已經關了燈。墻壁上留一盞夜燈，暖融融的。
沈勵掀開被子，兩人身體上是相同的沐浴露香氣，床體微微下陷，溫迎忍不住隨著弧度靠近沈勵。
黑暗中視線不清，其他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沈勵沈靜了十幾秒，而後伸手將溫迎拖到自己懷裏。
溫迎心如擂鼓，手指下意識攥緊枕頭邊緣。
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腦海裏忽然閃過這一句話。
可沈勵沒再繼續動作，良久才開口：“抱歉，小迎，我可能也要食言了。”
溫迎聽到了剛才的只言片語，知道臨時翻供意味著什麽。
她難得的主動，側過身體，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在黑夜中註視沈勵起伏的輪廓。
“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有事，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要突然回去，”溫迎聲音輕輕的，氣息像羽毛拂過沈勵的下巴，“提前對你說一句生日快樂。生日快樂，沈勵。”
沈勵這才記起，三天後是自己的生日。
他攬她的手臂收緊一些：“謝謝，我很高興你能記得。”
其實她每一年都能記得。
但溫迎沒有說話。
沈勵的身體越來越燙，手臂越來越緊，呼吸也逐漸加快頻率。
溫迎已經閉上了眼睛。
沈勵卻沒再有進一步動作。他靜默了好久，溫迎能聽得到他胸膛裏面越來越急促，又逐漸恢覆平緩的心跳。
“睡吧，”他隔著被子拍了拍溫迎的後背，“明天去爬山，需要養精蓄銳。”
溫迎有些莫名的失落，又暗自松了口氣。
“沈勵，”她在黑夜中問他，“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沈勵手臂收緊：“我很希望，也會努力。”
沈勵的回答不是絕對的肯定，但溫迎知道他說的真心實意。
溫迎閉上眼睛。
“我也很希望……”她咕噥一聲，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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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願湊過來問沈勵：“你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嫂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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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願理所當然：“我就只對這個感興趣。”
溫迎覺得沈願可能是她肚裏的蛔蟲，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哪些疑惑。
沈勵的眼神無意識掃過溫迎的臉，輕吐一句：“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竟然是這樣的答案。
溫迎說不出自己現在的心情，應該用‘果然如此’還是‘稍有遺憾’來形容。
沈勵又補充一句：“時間太久，事情太多，我很難想起來讓我心動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旁邊兩個女生已經開始半張著嘴輕輕鼓掌，沒想到神經大條的沈願竟然會有一個堪稱為純愛戰神的哥哥。
沈勵話落看她一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溫迎手指扣著腿上的毯子，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雖然溫迎很想相信沈勵的話，可懷疑是律師的天性，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在她的印象中，沈勵一直是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另一種人。差別迥異的兩個人不要說相互吸引，就連能融洽相處也已經能稱得上是奇跡。
認識二十二年，很多事情都已經蒙上一層薄霧，可有一件事仍讓溫迎記得清楚，也讓她終於認清了自己同沈勵或許真的走不到一起。
那年沈勵生日，同現在一樣寒冷的天氣，溫迎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送什麽禮物給他。他們太不相同，幾乎找不到相似的愛好。
溫迎翻來覆去一個周，才終於決定要送一本自己最喜歡的書給沈勵 —— 他愛看書，也顯得自己行吟坐詠、春誦夏弦，像是個讀書人。
溫迎坐了好遠的公交，走了好遠的路，終於在一家偏僻的書店裏買到了一本嶄新的《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
阿多尼斯的詩集，充滿靈性與浪漫的文字中蘊藏著溫迎想要讓沈勵看懂的祈願。
回來的路上下了雨，公交終點站離家裏還有一個路口。冬雨刺骨，她怕沾濕新買的書，就把書包在外套裏面，咬牙冒著小雨一路跑回去。
即便她小心，可書頁邊緣依舊沾染了水汽。溫迎低著頭，扭捏掩蓋自己的心思，只說多買一本，隨手送他。
窗外冬雨淅淅瀝瀝，雨滴敲擊玻璃的聲音也遮不住她胸腔內隆隆跳動的心臟。
沈勵接了書，只說一句謝謝，從此她再沒見過沈勵拿起那本書。
懷揣的熱情逐漸消減，直到每日堆疊成一堆冷卻的灰燼，溫迎終於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她跟沈勵只能因為客觀因素相識，無法因為主觀情感而更進一步。
溫迎此刻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恍然又記起那本書。她與沈勵結婚幾年，在他家中也住過不短時間，好似從未在他的書架上看見過那本她精挑細選的詩集。
這麽多年過去，沈勵應該已經不知道把它扔到哪裏去了。
她覺得奇妙浪漫的詩集，可能於沈勵而言只是一本濕漉漉的紙張。
不是一路人終究不是一路人，就連看書的口味都不相同，溫迎又怎麽能相信剛才沈勵的回答是他真實的想法。
溫迎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手機的鈴聲拯救了她，是於嘉然的電話。溫迎站起來說聲抱歉：“我工作上臨時有事情要處理，我一個人搞不定，所以叫了一位同事來幫忙。你們介不介意她這幾天住在這邊？如果你們介意，我可以幫她另外訂一家酒店。”
這房子空房間不少，沈願他們當然不會介意，連連說讓她一起，還更熱鬧。
於嘉然已經到了門口，溫迎將她從外面迎進來，一群人熱熱鬧鬧歡迎她的加入。
都是差不多年紀的人，於嘉然也挨個打招呼，直到看見沈勵的那一瞬整個人楞在原地。
“……沈檢？”於嘉然非常意外，匆忙解釋，“呃，您好，我是於嘉然，原來在中盛的時候跟著其他律師，見過您幾次，但您可能不記得我。”
於嘉然說的是實話。岷市政法圈的人，幾乎沒有人不認得沈勵。他的皮囊與內裏都是萬裏挑一，只要在人眼前閃過就讓人很難忽略。
更讓人值得咀嚼的，是沈勵神秘的感情生活。這樣優秀的男人，身邊不乏追求者，但沈勵很直接，告訴所有人他已婚，可詭異的是又沒有人知道他的太太到底是誰。
這件事在政法圈幾乎成了公認的未解之謎。工作的圈子相對固定，人算來算去也就那麽多，能逃得過這些人的火眼金睛，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亦或者 —— 本身就是幻影？
於嘉然當然知道溫迎來這裏度假是應妹妹的邀請，可她實在想不出來沈勵也出現在這幢別墅裏的原因。
沈勵頷首與她示意：“你好，於律。”
男人自沙發站起身，高大的身量挺闊，柔軟的黑色羊絨衫被他肩膀和前胸的肌肉線條崩的緊緊實實。
沈勵側頭看向溫迎：“先帶於律去樓上住下，你們今晚要加班？”
溫迎搖頭：“只是隨時待命，當事人正在看訴狀，如果他有不同意見我們及時調整就可以。”
於嘉然的眼神在兩個人臉上轉了兩圈，女人的直覺和律師的敏銳讓她不由自主半張嘴巴：“溫律，你們……”
溫迎視她為自己人：“向你介紹一下，沈勵，我先生。”
於嘉然簡直要被震驚給震到頭暈腿軟：“你竟然結婚了？！”
沈願呆頭呆腦湊過來：“嗯？你們都不知道他們結婚的事嗎？”
沈勵直接扭著她的頭頂將她整個人轉了一圈：“你跟你的朋友回房間去休息，不要打攪她們工作。”
沈願瞧了眼自家哥哥不太友善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多說，於是吐了吐舌頭，攏幹凈茶幾桌面上的零食，跟朋友們上二樓繼續。
溫迎邀請於嘉然往三樓去，對她解釋：“當初結婚匆忙，所以沒辦儀式，也沒跟大家說。嘉然，往後還得麻煩你替我保密。”
她鬼使神差轉頭看沈勵一眼，正巧他也在看她。見溫迎對視過來，沈勵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低著頭跟在後面上樓梯。
於嘉然震驚的無以覆加，機械性的點頭：“我可以保密，但是溫律，你真的跟沈檢是夫妻？”
溫迎莞爾：“是真的，合法有證，如假包換。”
上了三樓，溫迎環視一圈，剛想讓於嘉然在他們對面的房間住下，沈勵已經開口：“最西邊的房間空間大，又安靜，適合於律住下。”
於嘉然沒覺得有異，對著沈勵客客氣氣的，有些拘謹，說謝謝沈檢。
沈勵幫她提著包：“非工作時間，叫我沈勵就可以。”
於嘉然沖溫迎眨眨眼，比個‘牛逼’的口型。
能不聲不響拿下沈勵，溫迎在她眼裏真的牛逼。
等於嘉然進了西邊臥室，溫迎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麻煩。東邊這個套間裏只有一張雙人床。
她站在臥室門口進退兩難，沈勵先走了進去，從衣櫥裏取了一條睡褲，唇角有促狹的笑容：“溫律還不趕緊休息？如果半夜周博聿有要求，你恐怕連覺也睡不成。”
溫迎幹巴巴的應了一聲，腳步卻不挪動。
沈勵拎著褲子，走到溫迎跟前，高高的身子居高臨下，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他說，“你不相信我，還是你不相信你自己？”
溫迎挑挑眉，她從來不知道沈勵能說出這樣的話。近乎於調情。
律師從不在嘴上占下風：“是一起睡過不假，但幾次是我深度睡眠渾然不覺，還有是我生理期身體不舒服。今天天氣晴好，身體健康，思維也很清明，我是怕你憋壞身體。”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硬邦邦的胸肌：“畢竟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我怕你上火。”
沈勵用了她剛才在樓梯上對於嘉然說過的話：“既然我們‘有證合法’，那不如……”
溫迎看得出來他眼神中的調侃。
溫迎並不封建，再說她也沒什麽好封建的，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只是她總覺得還缺一些東西。不是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發生的親密接觸，她有些芥蒂。
溫迎白了沈勵一眼，繞過他徑直朝衛生間去：“我要洗漱，你如果上火就去陽臺吹吹海風，一定能讓你清醒。”
沈勵並沒再說話，只看著她走進衛生間將門關上。
溫迎簡單沖個澡，她出來的時候沈勵正在外面客廳講電話，聲音不大，聽著語氣卻很嚴肅：“怎麽會臨時翻供？……好，我跟監獄聯系，你現在過去緊急提審。……我在外面，臨時趕不回去。……有情況隨時跟我聯系。”
洗了澡有些涼，溫迎鉆進被窩，看著走進來的沈勵眉頭不展：“有急事？”
沈勵‘嗯’了一聲，旋即神情微松：“沒事。”
他不說，溫迎也就不再問。
兩人的關系微妙，身份也微妙，彼此克制著，守好腳下的底線。
等沈勵洗完澡出來，外面已經關了燈。墻壁上留一盞夜燈，暖融融的。
沈勵掀開被子，兩人身體上是相同的沐浴露香氣，床體微微下陷，溫迎忍不住隨著弧度靠近沈勵。
黑暗中視線不清，其他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沈勵沈靜了十幾秒，而後伸手將溫迎拖到自己懷裏。
溫迎心如擂鼓，手指下意識攥緊枕頭邊緣。
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腦海裏忽然閃過這一句話。
可沈勵沒再繼續動作，良久才開口：“抱歉，小迎，我可能也要食言了。”
溫迎聽到了剛才的只言片語，知道臨時翻供意味著什麽。
她難得的主動，側過身體，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在黑夜中註視沈勵起伏的輪廓。
“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有事，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要突然回去，”溫迎聲音輕輕的，氣息像羽毛拂過沈勵的下巴，“提前對你說一句生日快樂。生日快樂，沈勵。”
沈勵這才記起，三天後是自己的生日。
他攬她的手臂收緊一些：“謝謝，我很高興你能記得。”
其實她每一年都能記得。
但溫迎沒有說話。
沈勵的身體越來越燙，手臂越來越緊，呼吸也逐漸加快頻率。
溫迎已經閉上了眼睛。
沈勵卻沒再有進一步動作。他靜默了好久，溫迎能聽得到他胸膛裏面越來越急促，又逐漸恢覆平緩的心跳。
“睡吧，”他隔著被子拍了拍溫迎的後背，“明天去爬山，需要養精蓄銳。”
溫迎有些莫名的失落，又暗自松了口氣。
“沈勵，”她在黑夜中問他，“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沈勵手臂收緊：“我很希望，也會努力。”
沈勵的回答不是絕對的肯定，但溫迎知道他說的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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