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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亞特蘭蒂斯的預言(4) 現在坐在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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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亞特蘭蒂斯的預言(4) 現在坐在天帝……

吃完早餐, 高級班有實操課程,不過大家都對司淩的實操技術心裏有數,她就理所當然地拉泫敕一起翹了課,去圖書館查資料去了。

根據目前了解到的狀況, 她傾向於認為是有個真正的“叛臣”奪取了她的天帝之位, 至於泫敕的死,應該是對方假借她的名義幹的, 就像秦二世和趙高矯詔殺了扶蘇那樣。

而泫敕死前的那段時間一直遠在西方, 並不清楚東方天庭發生了什麽, 因此也不反對她的推測, 憑借記憶給了她六個名字:“赤煌、瀾漪、蘿靈、垣塹子、霜曳、風嘯子。”

這六個人再加上泫敕本人,就是他曾經提到過的“七聖君”。

赤煌、瀾漪、蘿靈、垣塹子四人, 則是最初追隨辛妣的“四聖君”。

泫敕說:“四聖君裏, 蘿靈和垣塹子是和天帝一樣由天地日月孕育的神,赤煌屬鳳凰族, 瀾漪是鮫人。”

“剩下的三個,我是溯凰、霜曳是三尾狐、風嘯子是羽民。”

司淩嘆道:“種族還挺多的。”

泫敕頷首:“那時候人地兩界還不成氣候,天界是萬物的主宰, 這五個種族是神族和人族之外最大的種族。在天帝的權利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 各族都逐漸臣服了。”

司淩問:“她打服了他們?”

“她沒那麽好戰。”泫敕搖頭,“原本各自為營的神族是被她打服的,但五大族幾乎都是看到了她治下的美好選擇主動追隨。”

“……”司淩扯了下嘴角, 直言道, “這麽簡單?你會不會對她濾鏡太厚了啊?”

……她還有一個沒說出口的疑問, 就是她其實很懷疑辛妣和泫敕之間是什麽樣的感情。她覺得他們兩個很可能不僅僅是君臣關系,至少泫敕對辛妣不是。

因為他對辛妣的忠誠幾乎沒有理智,也因為他現在對她就顯然並不只是友情。

只是這個傻子自己對此毫無所覺罷了。

泫敕卻被這個問題問笑了:“濾鏡?等你恢覆那時候的記憶你就明白了。”

“那時天界剛從荒蕪中誕生, 法律和道德都不存在。盤古開天地的塵埃尚未散盡,資源匱乏到連日月星辰的光芒都是稀缺資源,各族為了活下去廝殺不斷。後來神族又在族內結成了聯盟,不再自相殘殺,但變本加厲地欺壓其他種族。我母親說在天帝登位之前,這種混亂至少持續了兩萬年,有多少種族在這兩萬年之內徹底滅亡她都說不清楚。”

“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統一神族、嚴令禁止他們欺壓其他種族,並且開始著手構建秩序,讓天界從長久的混亂中歸於平靜,各族都會想追隨她。”

司淩有點震驚,震驚於那個作為天帝的自己竟然如此牛逼。

同時她也捕捉到一個關鍵信息:“你剛才提到三尾狐族?”

泫敕:“嗯。”

“狐祖那個三尾狐族?”司淩眸光微凜,“詳細說說?”

泫敕回憶著緩緩道:“霜曳是三尾狐族的王,是她決定的歸順天帝。不過三尾狐族之前被神族屠得比較慘,因此在歸順的事情上有一些內部分歧,最後有一部分人出走了。”

“這和狐祖說的對得上。”司淩沈吟道,“狐祖是她女兒?”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霜曳不大願意說這些。”泫敕道。

司淩點點頭,舉一反三道:“那你同時還是溯凰族的王?”

“不,那時大部分種族由女性掌權。”泫敕頓了頓,“這些種族的規矩都差不多,王長女繼承族長的位置,其他女性成員可以做官也可以憑本事進天庭。兒子們除非有本事進天庭,否則成年即成婚。”

司淩了然:“你就是這樣進的天庭?”

“我和風嘯子都是。”泫敕笑了笑,“都是打進去的。”

司淩:“武狀元的意思?”

“風嘯子是,我沒有那麽厲害。”話雖這麽說,但泫敕對這段往事多少有點得意,抱臂靠向椅背,“那次總共選拔30人加入禁軍,單是神族和五大族就有四萬多人參選,溯凰族有六千多人。最後風嘯子排第一,我第六。”

“好厲害!”司淩驚嘆,又問,“溯凰族一共入選了幾個?”

泫敕說:“只有我。”

司淩:“後來呢?溯凰族去哪兒了?為什麽沒出現在《山海經》裏?”

泫敕的神情一滯,目光驟然暗淡,回憶了半晌還是只能搖頭:“我不知道,在我再次征戰西方之前他們都還在。”

“那就是說,溯凰族消失和我失去天帝之位可能有直接關系……”司淩沈聲說著,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神仙們有很多隱居的方式,全族隱居也不稀奇。但如果溯凰族是因為涉及這種權力鬥爭才消失的,“覆滅”的可能恐怕遠大於“隱居”。

司淩下意識地掃了眼泫敕,沒有把這種殘忍的猜測說出來,起身去書架區找書。

史料、古籍、民俗記載……她覺得泫敕提到的幾個名字總該留下一點痕跡。

鬼怪學院的圖書館並沒有酆都陰司的檢索功能,司淩只好用“幽冥徹視”對幾個名字逐一進行檢索,但找了一圈,竟然和先前查找溯凰族的資料時一樣一無所獲。

被歷史完全抹去通常意味著很恐怖的事情,司淩心中不寒而栗,很快又意識到一點更奇怪的事——垣塹子這個名字也沒留下記載。

接著她又猛地驚覺,“天帝”也沒有名字留下。

辛妣這個名字她是前不久才從泫敕口中聽到的,現任天帝的名字至今不得而知,就連謝必安這樣的高級鬼差都只知道“天帝”這個代稱。

……那麽,現在坐在天帝之位上的人,還是當年篡權那一位嗎?

司淩覺得眼前剛散開一些的迷霧又變得濃重了。

.

三天後,路西法再次找到他們,告訴他們托特已經把人魚們找來的另一份記載翻譯好了。

司淩和泫敕走進校長室,路西法開門見山地把翻譯件遞給他們,司淩接過來一看,這次的文本除了托特翻譯的英文版,還直接對照了中文版,顯然是路西法的字跡。

可見路西法對她“毫無美感”的翻譯水平怨念尤深。

司淩對這種執念暗覺好笑,但無論路西法還是托特都是好心幫忙,她也不好抱怨什麽。

橫線本上清晰地寫著:

When the Sovereign of Firmament conquered the Eastern Divinity,

當蒼穹至尊壓服東方神界,

The Western realms revived in brief respite.

西方疆域於須臾喘息中重汲生機。

He sheathed his blades,

他歸劍入鞘,

Let celestial legions slumber,

天界軍團盡入永眠,

While war-born terrors receded from shattered lands —

戰禍的餘燼自此從破碎的疆界褪散——

And all Western gods hymned his benevolent virtue.

眾神垂首,頌唱其仁德輝光惠及西界。

Azure Imperator, sanctioned by the Empress of Celestial Hosts

受命於眾星之主的蔚藍統帥,

He who conquered the celestial spheres with wings of judgment,

以裁決之翼征服諸天,

He who ruled earthly dominions under the mandate of dawn,

以拂曉之命統禦塵世疆域,

He whose abyssal palace lies where light fears to tread —

而今其滄溟殿沈落於光明畏怯之地——

In the weeping fissure where Atlantic's bones are laid.

沒入大西洋遺骸永眠之深淵。

The Empress of Celestial Hosts, who reigned over the East, crumbled before the Sovereign of Firmament's divine wrath,

統禦東天的眾星之主,終潰於蒼穹至尊的神威怒焰之下,

Betrayed by ministers she deemed faithful,

被深信之臣奉上叛戟,

Driven to desolation byrades who once shared her battle-cries,

遭同袍摯友逐至絕淵,

All glory extinguished ere the pantheon's unification —

萬界歸一前的榮光盡湮——

Now her splendid skeleton lies before the otten Abyssal Palace,

而今唯餘華美遺骸,長眠於被遺忘的滄溟殿階前,

Eternally bound to unconquered wrath and undying lament.

永恒纏繞未竟之怒與不朽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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