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亞特蘭蒂斯的預言（5） “驍勇善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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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亞特蘭蒂斯的預言（5） “驍勇善戰者……
司淩一字一句地認真讀完本子上的內容, 不得不承認路西法翻譯得比她好，但她也很疑惑：“這是預言？”
“我想不是。”路西法輕嘖，“應該是史料。亞特蘭蒂斯存在的年代很早，或許跟這件大事的發生時期有所重合, 就把它記錄了下來。”
“這樣啊……”司淩點點頭, 她不否認路西法說得有道理，但心裏有點別扭。
……從之前的預言來看, “眾星之主”應該特指辛妣, 也就是她。而在這篇史料中, 又出現了一個“蒼穹至尊”一個“蔚藍統帥”。
蔚藍統帥不出意外的話是泫敕, 而蒼穹至尊是背叛她謀得天帝之位的人。
可這篇記載的措辭——
司淩皺了皺眉，扭頭對泫敕把心裏的別扭說了出來：“從這篇史料看我好像是反派。”
泫敕的目光凝在她攤放在膝頭的本子上, 一時沒什麽反應, 路西法哈地笑了一聲：“成王敗寇，史料這樣記載很正常。更何況, 記錄歷史的人也是有立場的——在東方神界而言你們開疆擴土，對於西方本地神明來說那就是場噩夢了。”
所以，如果那位“蒼穹至尊”選擇“歸劍入鞘”, 西方眾神當然會“頌唱其仁德”。
“我理解。”司淩聳了聳肩, 不經意間又掃了眼泫敕，發覺他的目光還凝在這些段落上。
她猜他想到了什麽，但沒有急於追問, 而是安靜下來, 以免擾亂他的思緒。路西法見狀也意識到這一點, 同樣不再做聲。
沈默持續了又半分鐘，泫敕擰眉擡頭：“如果這是史料的話，那就意味著在亞特蘭蒂斯人將它記錄下來的時候, 滄溟殿還在，但是沈入了海裏？”
“對。”
“那是什麽地方？”
路西法和司淩異口同聲。
“是我在西方的神殿，也是天兵的駐地。”泫敕言簡意賅。
司淩訝然：“怎麽沒聽你提過？”
“我以為它覆滅了。”泫敕臉上同樣寫滿驚訝，“那個封印我的石窟，原本是神殿前的廣場。”
“啊？”
“What？！”
司淩和路西法再次異口同聲。
泫敕攤手：“所以它應該在緊鄰學院的地方，我不明白它為什麽會在海裏。”
“……”司淩也覺得這沒道理。
幾萬年的光陰雖然不短，但還不至於引起這樣劇烈的地殼變動，她看向路西法：“這史料靠譜嗎？”
路西法聳肩：“那就得問亞特蘭蒂斯人了。”
泫敕仿佛沒聽到這句話，他神情怔怔，又難掩喜色：“如果它還在，天兵應該也還在，那你就可以……”
“你等等！”司淩打斷他的話，一臉覆雜地提醒他，“三萬年，就算滄溟殿遺跡還在，天兵也沒道理在了吧？都是神仙，就算不效忠於新任天帝也得各奔東西啊。”
“不。”泫敕說，“你對天兵有誤會。”
司淩：“？”
泫敕看著她的茫然一臉好笑：“擁有幾千年文明的人類現在都知道盡量用科技手段減少戰爭中的人員傷亡，天界打架怎麽可能拿神仙的命去填？軍隊裏的普通兵卒是用法力鑄成的，有官職的才是真神仙。”
司淩恍然大悟，又道：“那新任天帝也會收走他們吧？”
白來的軍隊不要白不要。
泫敕搖頭：“這支軍隊只聽命於我和你本人。”
司淩愕然：“那還挺先進的。”說罷，她又低頭看了看眼前所謂的史料，苦笑著挑眉，“可惜這篇記載太抽象……”
——這是礙於路西法就在面前的委婉說法。
她其實想說：西方這種用故弄玄虛的詩歌記載歷史的方式雖然讀起來高大上，但實在有點耽誤事。
路西法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一聲：“各國史料的風格不同。”
“總要寫明白時間地點吧。”司淩直言道，“瓷國的史書就很細致。”
“哈，細致。”路西法陰陽怪氣地嘖聲，“勝仗兩行帶過，敗仗大書特書。你對‘細致’的見解還挺獨到的。”
“……”司淩繃著臉道，“兩行帶過也至少能看明白仗是在哪兒打的，總比亞特蘭蒂斯這個強。”
“除非你熟知他們的敘事風格。”路西法微笑著，優雅地向她伸出手，“我分析給你看。”
司淩把本子遞過去的同時，泫敕從沙發上站起身：“我回避一下。”
司淩眸光一滯，向路西法說了句“抱歉”，便也站起身，匆匆追出去。她在樓道裏跟上泫敕，擋住他的腳步：“你還覺得自己是叛臣，是不是？”
她對他在這個問題上的反覆有點煩躁了，語氣透出明顯的不耐。
泫敕駐足：“我沒有。”
司淩挑眉：“那你回避什麽？”
泫敕笑了笑：“就算我真的是那個‘忠誠的舊部’，我還是想做更萬無一失的選擇。”
司淩仍是那副不悅的神色：“比如呢？”
泫敕聲色平靜：“比如，你得承認你的推測終究也只是推測，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是錯的，你也最好不要讓我知道軍隊在哪兒。”
司淩想要爭辯，他的下一句話先一步出口：“再比如，也是你是對的，三萬年前我沒背叛過你，可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我被垣塹子封印在地窟裏，當時地窟還是滄溟殿的廣場，垣塹子為什麽沒有摧毀滄溟殿而是讓它沈入大海？會不會是想借著我的存在順藤摸瓜，想方設法將天兵收為己用？”
這個猜測一下子將司淩的爭辯噎了回去，她在一股寒意中屏住呼吸，怔忪地擡眸對上他的視線。
泫敕垂眸淡笑：“驍勇善戰者只能稱為勇士，而將領需要顧全大局。”
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別有深意的話，司淩正覺得挺有道理，就聽泫敕說：“這是你說的。”
司淩短暫地一滯，旋即明白，是辛妣說的。
看來能稱帝的人都得會謅點大道理。司淩心想。
.
司淩於是獨自回到了路西法的辦公室，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
路西法已經把關鍵的兩句在筆記本上圈出來了，他將筆記本從茶幾上推到她面前，手指指著那兩行字：“‘而今其滄溟殿沈落於光明畏怯之地，沒入大西洋遺骸永眠之深淵。’——這句話給出的有效信息可不止是大西洋。”
司淩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覺得和地點相關的只有那個“大西洋”，一臉的費解。
路西法此時格外有稱職校長的樣子，耐心地一一劃出關鍵詞匯：“光明畏怯之地”“大西洋遺骸”。
然後他的筆尖移回“光明畏怯之地”上，循循善誘道：“一般不會把海洋稱為‘光明畏怯之地’，普通的深海海底也不會。因為這些地方無法被光明觸及只是因為光不夠強，理論上如果有足夠強烈的光束，是可以從海面抵達深海海底的。”
“所以，要設想光芒無法到達的地方。”路西法將問題拋出來，同時鼓勵地看向司淩。
司淩思索道：“那就是海底地貌更覆雜的地方？比如一些特殊的地底空間，能借助地形優勢遮天蔽日？”
“很好。”路西法手裏的筆挪向“大西洋遺骸”，“下面來看這個——雖然海洋的存在十分古老，但我們通常也不會把海洋稱為遺骸，畢竟海又沒死，所以這個遺骸……”
他又一次鼓勵地看向司淩。
司淩：“……”
她很希望自己能說出個像樣的答案，但海洋知識完全不是她熟悉的領域。
司淩沈默半晌：“路西法先生。”她對上路西法那一臉循循善誘，“請直說吧，謝謝。”
“……不好意思。”路西法局促地幹咳了聲，整理了一下情緒，“是這樣的，通常這種用詞特指一些古老的痕跡，比如遠古文明的遺跡，還有地殼運動留下的痕跡。”
“再結合‘大西洋’這個範圍，唔……我不能說它只有這一種可能性，但讓我直接想到的地點只有一個。”
他說著揮手，一個地球儀的幻影在茶幾上方顯現出來。
他將它轉動、定位、拉近，拉近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畫面變成了海水裏的景象，繼而迅速進入深海。
不知不覺中，整個辦公室都充斥在了這種幻影裏，司淩仿佛真的置身在幽暗的深海中，上方的光暈越來越微弱，身邊偶爾游過一兩條魚，長相都很猙獰。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在距離夠近的時候，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出現在視野正中央的地形——那是一條很深的溝壑，橫亙在海底，前後都望不到盡頭。
路西法說：“波多黎各海溝，大西洋範圍內最深的海溝，深度達9200多米。”
司淩緊盯著那條海溝，試圖從記憶深處激發一點有用的東西，可惜一無所獲。
路西法再度揮手，一切幻影剎那間消失了，周遭恢覆成辦公室的樣子。
路西法看著司淩道：“當前的研究沒有問題的話，波多黎各海溝應該是因為板塊撕裂造成的。”
司淩頷首：“所以它算是板塊的‘遺骸’。”
路西法一笑：“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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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淩一字一句地認真讀完本子上的內容, 不得不承認路西法翻譯得比她好，但她也很疑惑：“這是預言？”
“我想不是。”路西法輕嘖，“應該是史料。亞特蘭蒂斯存在的年代很早，或許跟這件大事的發生時期有所重合, 就把它記錄了下來。”
“這樣啊……”司淩點點頭, 她不否認路西法說得有道理，但心裏有點別扭。
……從之前的預言來看, “眾星之主”應該特指辛妣, 也就是她。而在這篇史料中, 又出現了一個“蒼穹至尊”一個“蔚藍統帥”。
蔚藍統帥不出意外的話是泫敕, 而蒼穹至尊是背叛她謀得天帝之位的人。
可這篇記載的措辭——
司淩皺了皺眉，扭頭對泫敕把心裏的別扭說了出來：“從這篇史料看我好像是反派。”
泫敕的目光凝在她攤放在膝頭的本子上, 一時沒什麽反應, 路西法哈地笑了一聲：“成王敗寇，史料這樣記載很正常。更何況, 記錄歷史的人也是有立場的——在東方神界而言你們開疆擴土，對於西方本地神明來說那就是場噩夢了。”
所以，如果那位“蒼穹至尊”選擇“歸劍入鞘”, 西方眾神當然會“頌唱其仁德”。
“我理解。”司淩聳了聳肩, 不經意間又掃了眼泫敕，發覺他的目光還凝在這些段落上。
她猜他想到了什麽，但沒有急於追問, 而是安靜下來, 以免擾亂他的思緒。路西法見狀也意識到這一點, 同樣不再做聲。
沈默持續了又半分鐘，泫敕擰眉擡頭：“如果這是史料的話，那就意味著在亞特蘭蒂斯人將它記錄下來的時候, 滄溟殿還在，但是沈入了海裏？”
“對。”
“那是什麽地方？”
路西法和司淩異口同聲。
“是我在西方的神殿，也是天兵的駐地。”泫敕言簡意賅。
司淩訝然：“怎麽沒聽你提過？”
“我以為它覆滅了。”泫敕臉上同樣寫滿驚訝，“那個封印我的石窟，原本是神殿前的廣場。”
“啊？”
“What？！”
司淩和路西法再次異口同聲。
泫敕攤手：“所以它應該在緊鄰學院的地方，我不明白它為什麽會在海裏。”
“……”司淩也覺得這沒道理。
幾萬年的光陰雖然不短，但還不至於引起這樣劇烈的地殼變動，她看向路西法：“這史料靠譜嗎？”
路西法聳肩：“那就得問亞特蘭蒂斯人了。”
泫敕仿佛沒聽到這句話，他神情怔怔，又難掩喜色：“如果它還在，天兵應該也還在，那你就可以……”
“你等等！”司淩打斷他的話，一臉覆雜地提醒他，“三萬年，就算滄溟殿遺跡還在，天兵也沒道理在了吧？都是神仙，就算不效忠於新任天帝也得各奔東西啊。”
“不。”泫敕說，“你對天兵有誤會。”
司淩：“？”
泫敕看著她的茫然一臉好笑：“擁有幾千年文明的人類現在都知道盡量用科技手段減少戰爭中的人員傷亡，天界打架怎麽可能拿神仙的命去填？軍隊裏的普通兵卒是用法力鑄成的，有官職的才是真神仙。”
司淩恍然大悟，又道：“那新任天帝也會收走他們吧？”
白來的軍隊不要白不要。
泫敕搖頭：“這支軍隊只聽命於我和你本人。”
司淩愕然：“那還挺先進的。”說罷，她又低頭看了看眼前所謂的史料，苦笑著挑眉，“可惜這篇記載太抽象……”
——這是礙於路西法就在面前的委婉說法。
她其實想說：西方這種用故弄玄虛的詩歌記載歷史的方式雖然讀起來高大上，但實在有點耽誤事。
路西法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一聲：“各國史料的風格不同。”
“總要寫明白時間地點吧。”司淩直言道，“瓷國的史書就很細致。”
“哈，細致。”路西法陰陽怪氣地嘖聲，“勝仗兩行帶過，敗仗大書特書。你對‘細致’的見解還挺獨到的。”
“……”司淩繃著臉道，“兩行帶過也至少能看明白仗是在哪兒打的，總比亞特蘭蒂斯這個強。”
“除非你熟知他們的敘事風格。”路西法微笑著，優雅地向她伸出手，“我分析給你看。”
司淩把本子遞過去的同時，泫敕從沙發上站起身：“我回避一下。”
司淩眸光一滯，向路西法說了句“抱歉”，便也站起身，匆匆追出去。她在樓道裏跟上泫敕，擋住他的腳步：“你還覺得自己是叛臣，是不是？”
她對他在這個問題上的反覆有點煩躁了，語氣透出明顯的不耐。
泫敕駐足：“我沒有。”
司淩挑眉：“那你回避什麽？”
泫敕笑了笑：“就算我真的是那個‘忠誠的舊部’，我還是想做更萬無一失的選擇。”
司淩仍是那副不悅的神色：“比如呢？”
泫敕聲色平靜：“比如，你得承認你的推測終究也只是推測，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是錯的，你也最好不要讓我知道軍隊在哪兒。”
司淩想要爭辯，他的下一句話先一步出口：“再比如，也是你是對的，三萬年前我沒背叛過你，可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我被垣塹子封印在地窟裏，當時地窟還是滄溟殿的廣場，垣塹子為什麽沒有摧毀滄溟殿而是讓它沈入大海？會不會是想借著我的存在順藤摸瓜，想方設法將天兵收為己用？”
這個猜測一下子將司淩的爭辯噎了回去，她在一股寒意中屏住呼吸，怔忪地擡眸對上他的視線。
泫敕垂眸淡笑：“驍勇善戰者只能稱為勇士，而將領需要顧全大局。”
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別有深意的話，司淩正覺得挺有道理，就聽泫敕說：“這是你說的。”
司淩短暫地一滯，旋即明白，是辛妣說的。
看來能稱帝的人都得會謅點大道理。司淩心想。
.
司淩於是獨自回到了路西法的辦公室，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
路西法已經把關鍵的兩句在筆記本上圈出來了，他將筆記本從茶幾上推到她面前，手指指著那兩行字：“‘而今其滄溟殿沈落於光明畏怯之地，沒入大西洋遺骸永眠之深淵。’——這句話給出的有效信息可不止是大西洋。”
司淩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覺得和地點相關的只有那個“大西洋”，一臉的費解。
路西法此時格外有稱職校長的樣子，耐心地一一劃出關鍵詞匯：“光明畏怯之地”“大西洋遺骸”。
然後他的筆尖移回“光明畏怯之地”上，循循善誘道：“一般不會把海洋稱為‘光明畏怯之地’，普通的深海海底也不會。因為這些地方無法被光明觸及只是因為光不夠強，理論上如果有足夠強烈的光束，是可以從海面抵達深海海底的。”
“所以，要設想光芒無法到達的地方。”路西法將問題拋出來，同時鼓勵地看向司淩。
司淩思索道：“那就是海底地貌更覆雜的地方？比如一些特殊的地底空間，能借助地形優勢遮天蔽日？”
“很好。”路西法手裏的筆挪向“大西洋遺骸”，“下面來看這個——雖然海洋的存在十分古老，但我們通常也不會把海洋稱為遺骸，畢竟海又沒死，所以這個遺骸……”
他又一次鼓勵地看向司淩。
司淩：“……”
她很希望自己能說出個像樣的答案，但海洋知識完全不是她熟悉的領域。
司淩沈默半晌：“路西法先生。”她對上路西法那一臉循循善誘，“請直說吧，謝謝。”
“……不好意思。”路西法局促地幹咳了聲，整理了一下情緒，“是這樣的，通常這種用詞特指一些古老的痕跡，比如遠古文明的遺跡，還有地殼運動留下的痕跡。”
“再結合‘大西洋’這個範圍，唔……我不能說它只有這一種可能性，但讓我直接想到的地點只有一個。”
他說著揮手，一個地球儀的幻影在茶幾上方顯現出來。
他將它轉動、定位、拉近，拉近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畫面變成了海水裏的景象，繼而迅速進入深海。
不知不覺中，整個辦公室都充斥在了這種幻影裏，司淩仿佛真的置身在幽暗的深海中，上方的光暈越來越微弱，身邊偶爾游過一兩條魚，長相都很猙獰。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在距離夠近的時候，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出現在視野正中央的地形——那是一條很深的溝壑，橫亙在海底，前後都望不到盡頭。
路西法說：“波多黎各海溝，大西洋範圍內最深的海溝，深度達9200多米。”
司淩緊盯著那條海溝，試圖從記憶深處激發一點有用的東西，可惜一無所獲。
路西法再度揮手，一切幻影剎那間消失了，周遭恢覆成辦公室的樣子。
路西法看著司淩道：“當前的研究沒有問題的話，波多黎各海溝應該是因為板塊撕裂造成的。”
司淩頷首：“所以它算是板塊的‘遺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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