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萊茵河畔（2） “就算您再拆狐市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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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萊茵河畔（2） “就算您再拆狐市一次……
司淩密林深處擲出一沓紙人, 讓他們砍樹蓋房子。紙人本來就是不知疲倦的，只要有足夠的法力維持，他們的效率就能拉滿。
司淩放出的紙人數量又足夠多，不到兩個小時, 一幢像樣的林間木屋就蓋好了, 房間裏配備了簡單的木質家具。
司淩把不省人事的泫敕送進房間，然後以木屋為中心布下結界。
在和吞巴家族過招的時候, 她曾很驚訝貢布對她布的是單向結界, 因為單向結界只能防住一側的襲擊, 或內或外。如果另一側被襲擊, 它就脆弱得像一塊玻璃，一擊即潰。
但現在她也布下了如出一轍的單向結界。
因為她恢覆氣力需要時間, 且又完全無法判斷泫敕醒來後是什麽狀態。萬一他醒後還發瘋, 她把全部法力灌註在結界一面還能勉強防他，分散在兩面就形同虛設了。
至於如果有什麽小妖小鬼不長眼地非從外面打破結界進來招他……
那她只能說：祝它們好運。
布置好這一切之後, 司淩離開結界，回到鬼怪學院。
走到霍亨索倫堡前，她舉目望去, 見整個城堡都被一個半圓形覆蓋, 但仔細看，這個半圓形的顏色並不統一，而是絲絲縷縷的各色法術交織的, 顯然出自多人之手。
司淩眉心輕跳, 心平氣和地給路西法發去語音：“校長先生, 學院的結界是在防我麽？如果是的話，請再告訴我一條去靈薄城的路。”
——坦白說，如果這道結界是在防她, 也她完全理解。
但語音發出去後不到半分鐘，路西法就出現了，他邊從城堡大門中飄出來邊不住地往司淩身後張望：“泫敕呢？他怎麽樣？”
“還在昏迷。”司淩聳了聳肩，坦然告訴他，“就我一個人。”
路西法松了口氣，擡手收了結界放她進去：“你要去靈薄城？正好去一下狐市。他們的人剛走，點名要找你。”
“狐市的人？”司淩茫然，“找我幹什麽？”
路西法攤手聳肩：“他們說有之前預訂的商品要交給你，至於是什麽商品我沒問，就算我問他們也不會說。”
……之前預訂的商品？
司淩更費解了，她很確定自己跟狐市之間並沒有這種交易。
不過先去一趟就是了，反正她去靈薄城也正是要去狐市。
在去往靈薄城之前，司淩先回到高級班的教室向拼命接力救她的吸血鬼和狼人們說了謝謝，他們見她還活著都松了口氣，然後三個狼人大喇喇地圍著她說：“謝謝就不必了，舉手之勞！”
“……你那個能變出巨大骷髏怪的招式能教我們嗎？”
“那實在太酷了。”
司淩委實不介意對他們傾囊相授，但也只能抱歉地表示：“我清楚那個法術是怎麽用的。”
狼人&吸血鬼：“啊？”
“真的。”司淩微微蹙眉，分析給他們聽，“我最後打敗泫敕的時候不僅山崩地裂，我還看到飛禽走獸都在逃命——是人間的那些飛禽走獸。這說明在我用這個法術的時候，如果法力夠猛，它就能突破三界限制造成傷害。”
司淩一哂：“那麽如果我真的能控制它，我日常拿它做任務好了，動動手指都能收掉那些惡人，大家都省事。”
“……”狼人和吸血鬼都沈默了。
雖然她一邊說自己沒掌握法術一邊絲滑小連招打得飛起很不合邏輯，但這套解釋也的確沒毛病。
大家於是很紳士地不再進行糾纏，司淩表示等忙完這陣請他們吃飯，就友好地道別了。
半小時後，司淩到達狐市。
她現在在三尾狐族裏已經名聲大噪，門口負責接待的兩個狐妖一看見她就打起精神，點頭哈腰地把她請進門，還打算直接把她送進直達狐祖那裏的電梯。
“今天不見狐祖。”司淩失笑，“我只是想買點藥。”
“哦……那您這邊請！”兩個狐妖又趕緊將她請向另一側的玻璃門，帶她去往藥品賣場。
這其實是自由選購的區域，就像是人間常見的大藥房，大多數藥品都可以自己拿了再去結賬，少部分比較特殊或者價格昂貴的放在櫃臺裏，需要店員幫忙拿取。但領路的狐妖把司淩帶到這裏後根本不敢走，全程像個殷勤的跟班一樣等著司淩提需求。
司淩看出他的用意，只好問他：“有幽冥薊沖劑嗎？”
“有！”狐妖馬上給出答覆，立刻去側前方不遠處的貨架上找藥，司淩跟著他走過去，告訴他：“先給我拿兩個療程的。”
“好的女士！”狐妖俯身從貨架下方拿藥，另一名女狐妖在這時出現在藥品賣場門口，往店裏張望了兩眼，舉步進店：“司淩女士？”
她試探著喚了一聲，司淩聞聲回頭，見是一名陌生的女狐妖，但從制服能看出是狐祖身邊的助理。
“您好，我叫阿織，狐祖讓我來給您送東西。”助理落落大方地頷了頷首。
司淩皺了皺眉，正好問她：“你們剛才有人去了鬼怪學院，跟路西法說有我預定的商品？”
“對，就是這個。”阿織擡起右手，手裏出現一本藍色的文件夾，溫柔地頷首道，“等您完成購物，我們去旁邊的休息區詳談？”
司淩掃了眼文件夾的厚度，點頭：“好。”
阿織不再多話，安靜地等在一旁。等司淩結完賬，阿織讓那名先前接待她的狐妖離開，自己帶她走進了旁邊休息區的玻璃隔間。
司淩坐下來，阿織先去給她端來茶水，然後也坐下來，
“您先核對一下信息有沒有問題。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狐市可以保證所有證件有效且合法，就算是各地的最高神祇也要承認它的。”阿織翻開文件夾，攤放在司淩面前。
司淩雲裏霧裏地接過來，定睛一看，攤開的這一頁是古埃及神界的神籍，但信息欄明晃晃地用象形文字音譯寫著她的名字，神職描述為：“掌管東方文化交流的神”。
司淩：“？”
翻到第二頁，是北歐的神籍，姓名欄寫著“Sling”，神職描述同樣是：“掌管東方文化交流的神”。
再往後翻，她又先後看到了古希臘神籍、亞馬遜神籍、阿塔馬尼亞神籍、毛利神籍、因紐特神籍……
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十份。
司淩啞了啞，闔上文件夾，茫然地看著阿織：“這裏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沒想移民啊？”
“看來前來下單的那位客人沒有告訴您這件事？”阿織對此並不意外，耐心地解釋起來，“那位泫敕先生的確是獨自來見的狐祖，但我們以為他回去後會告訴您的。”
“那次他是來打聽一些關於因果咒的事情，狐祖沒能分析出什麽很有說服力的結果，但他們一起做出了一個猜測。”
司淩擰眉：“什麽猜測？”
阿織頷首道：“他們認為如果因果咒真的存在，您極有可能是因果咒的一環。而如果是那樣……這意味著這道因果咒至少已經存在三萬年，有能力布下這種因果咒的人不多。”
和當初的泫敕和狐祖一樣，司淩馬上有了猜測：“他們懷疑天帝？”
“是的。”阿織道。
司淩又睇了眼面前的文件夾：“那和這些東西有什麽關系？”
阿織笑嘆：“您的朋友擔心天帝會過河拆橋，在因果咒完成之後您就沒命了，所以他托狐市辦理了這些東西，算是一條後路吧。”
“您也看得出，這裏面都是一些冷門神界的神籍，沒有一個可以和東方神界一較高下，但現在各神界都不願意挑起外交爭端，天帝大概率不會招惹這種是非，您也就安全了。”
阿織的話讓司淩心裏一空，一種呼之欲出的濃烈情緒在胸腔裏攪動。
她很難描述那是什麽感覺，是酸澀、是隱痛、是驚異、是震撼……是無數種毫不相幹的感覺糾纏在一起，在她心裏一下下地沖擊，讓她覺得難受，難受到喘不上氣，可又忍不住回味它的存在，然後沈浸進更深一層的難受裏，一時想哭，一時又想笑。
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在想什麽。
如果她是個幾十年閱歷的凡人，她可以逃避這種情緒，但對於一個三萬年的厲鬼而言，自欺欺人幾乎是辦不到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克制著情緒問：“他自己呢？他給自己安排退路沒有？”
“呃……女士。”阿織僵笑，“如果天帝不惜布下這種因果咒來算計他，他逃到其他神界，天帝大概就不會在意外交爭端了，到時候您的退路也會不覆存在。”
司淩抿唇：“有沒有可能……”
“請您不要試圖替他談這種交易。”阿織的口吻突然強硬，在打斷她的話後馬上又恢覆了溫柔，“對狐市而言，接下您這一單的風險已經很大了。如果再為他做這種安排，無異於讓狐市直接與天帝叫板。”
“就算您再拆狐市一次，這一單我們也不會接的。”阿織的語氣再度強硬起來，司淩聽得出，這應該是狐祖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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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司淩：小國的投資移民錢到位就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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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淩密林深處擲出一沓紙人, 讓他們砍樹蓋房子。紙人本來就是不知疲倦的，只要有足夠的法力維持，他們的效率就能拉滿。
司淩放出的紙人數量又足夠多，不到兩個小時, 一幢像樣的林間木屋就蓋好了, 房間裏配備了簡單的木質家具。
司淩把不省人事的泫敕送進房間，然後以木屋為中心布下結界。
在和吞巴家族過招的時候, 她曾很驚訝貢布對她布的是單向結界, 因為單向結界只能防住一側的襲擊, 或內或外。如果另一側被襲擊, 它就脆弱得像一塊玻璃，一擊即潰。
但現在她也布下了如出一轍的單向結界。
因為她恢覆氣力需要時間, 且又完全無法判斷泫敕醒來後是什麽狀態。萬一他醒後還發瘋, 她把全部法力灌註在結界一面還能勉強防他，分散在兩面就形同虛設了。
至於如果有什麽小妖小鬼不長眼地非從外面打破結界進來招他……
那她只能說：祝它們好運。
布置好這一切之後, 司淩離開結界，回到鬼怪學院。
走到霍亨索倫堡前，她舉目望去, 見整個城堡都被一個半圓形覆蓋, 但仔細看，這個半圓形的顏色並不統一，而是絲絲縷縷的各色法術交織的, 顯然出自多人之手。
司淩眉心輕跳, 心平氣和地給路西法發去語音：“校長先生, 學院的結界是在防我麽？如果是的話，請再告訴我一條去靈薄城的路。”
——坦白說，如果這道結界是在防她, 也她完全理解。
但語音發出去後不到半分鐘，路西法就出現了，他邊從城堡大門中飄出來邊不住地往司淩身後張望：“泫敕呢？他怎麽樣？”
“還在昏迷。”司淩聳了聳肩，坦然告訴他，“就我一個人。”
路西法松了口氣，擡手收了結界放她進去：“你要去靈薄城？正好去一下狐市。他們的人剛走，點名要找你。”
“狐市的人？”司淩茫然，“找我幹什麽？”
路西法攤手聳肩：“他們說有之前預訂的商品要交給你，至於是什麽商品我沒問，就算我問他們也不會說。”
……之前預訂的商品？
司淩更費解了，她很確定自己跟狐市之間並沒有這種交易。
不過先去一趟就是了，反正她去靈薄城也正是要去狐市。
在去往靈薄城之前，司淩先回到高級班的教室向拼命接力救她的吸血鬼和狼人們說了謝謝，他們見她還活著都松了口氣，然後三個狼人大喇喇地圍著她說：“謝謝就不必了，舉手之勞！”
“……你那個能變出巨大骷髏怪的招式能教我們嗎？”
“那實在太酷了。”
司淩委實不介意對他們傾囊相授，但也只能抱歉地表示：“我清楚那個法術是怎麽用的。”
狼人&吸血鬼：“啊？”
“真的。”司淩微微蹙眉，分析給他們聽，“我最後打敗泫敕的時候不僅山崩地裂，我還看到飛禽走獸都在逃命——是人間的那些飛禽走獸。這說明在我用這個法術的時候，如果法力夠猛，它就能突破三界限制造成傷害。”
司淩一哂：“那麽如果我真的能控制它，我日常拿它做任務好了，動動手指都能收掉那些惡人，大家都省事。”
“……”狼人和吸血鬼都沈默了。
雖然她一邊說自己沒掌握法術一邊絲滑小連招打得飛起很不合邏輯，但這套解釋也的確沒毛病。
大家於是很紳士地不再進行糾纏，司淩表示等忙完這陣請他們吃飯，就友好地道別了。
半小時後，司淩到達狐市。
她現在在三尾狐族裏已經名聲大噪，門口負責接待的兩個狐妖一看見她就打起精神，點頭哈腰地把她請進門，還打算直接把她送進直達狐祖那裏的電梯。
“今天不見狐祖。”司淩失笑，“我只是想買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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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自由選購的區域，就像是人間常見的大藥房，大多數藥品都可以自己拿了再去結賬，少部分比較特殊或者價格昂貴的放在櫃臺裏，需要店員幫忙拿取。但領路的狐妖把司淩帶到這裏後根本不敢走，全程像個殷勤的跟班一樣等著司淩提需求。
司淩看出他的用意，只好問他：“有幽冥薊沖劑嗎？”
“有！”狐妖馬上給出答覆，立刻去側前方不遠處的貨架上找藥，司淩跟著他走過去，告訴他：“先給我拿兩個療程的。”
“好的女士！”狐妖俯身從貨架下方拿藥，另一名女狐妖在這時出現在藥品賣場門口，往店裏張望了兩眼，舉步進店：“司淩女士？”
她試探著喚了一聲，司淩聞聲回頭，見是一名陌生的女狐妖，但從制服能看出是狐祖身邊的助理。
“您好，我叫阿織，狐祖讓我來給您送東西。”助理落落大方地頷了頷首。
司淩皺了皺眉，正好問她：“你們剛才有人去了鬼怪學院，跟路西法說有我預定的商品？”
“對，就是這個。”阿織擡起右手，手裏出現一本藍色的文件夾，溫柔地頷首道，“等您完成購物，我們去旁邊的休息區詳談？”
司淩掃了眼文件夾的厚度，點頭：“好。”
阿織不再多話，安靜地等在一旁。等司淩結完賬，阿織讓那名先前接待她的狐妖離開，自己帶她走進了旁邊休息區的玻璃隔間。
司淩坐下來，阿織先去給她端來茶水，然後也坐下來，
“您先核對一下信息有沒有問題。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狐市可以保證所有證件有效且合法，就算是各地的最高神祇也要承認它的。”阿織翻開文件夾，攤放在司淩面前。
司淩雲裏霧裏地接過來，定睛一看，攤開的這一頁是古埃及神界的神籍，但信息欄明晃晃地用象形文字音譯寫著她的名字，神職描述為：“掌管東方文化交流的神”。
司淩：“？”
翻到第二頁，是北歐的神籍，姓名欄寫著“Sling”，神職描述同樣是：“掌管東方文化交流的神”。
再往後翻，她又先後看到了古希臘神籍、亞馬遜神籍、阿塔馬尼亞神籍、毛利神籍、因紐特神籍……
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十份。
司淩啞了啞，闔上文件夾，茫然地看著阿織：“這裏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沒想移民啊？”
“看來前來下單的那位客人沒有告訴您這件事？”阿織對此並不意外，耐心地解釋起來，“那位泫敕先生的確是獨自來見的狐祖，但我們以為他回去後會告訴您的。”
“那次他是來打聽一些關於因果咒的事情，狐祖沒能分析出什麽很有說服力的結果，但他們一起做出了一個猜測。”
司淩擰眉：“什麽猜測？”
阿織頷首道：“他們認為如果因果咒真的存在，您極有可能是因果咒的一環。而如果是那樣……這意味著這道因果咒至少已經存在三萬年，有能力布下這種因果咒的人不多。”
和當初的泫敕和狐祖一樣，司淩馬上有了猜測：“他們懷疑天帝？”
“是的。”阿織道。
司淩又睇了眼面前的文件夾：“那和這些東西有什麽關系？”
阿織笑嘆：“您的朋友擔心天帝會過河拆橋，在因果咒完成之後您就沒命了，所以他托狐市辦理了這些東西，算是一條後路吧。”
“您也看得出，這裏面都是一些冷門神界的神籍，沒有一個可以和東方神界一較高下，但現在各神界都不願意挑起外交爭端，天帝大概率不會招惹這種是非，您也就安全了。”
阿織的話讓司淩心裏一空，一種呼之欲出的濃烈情緒在胸腔裏攪動。
她很難描述那是什麽感覺，是酸澀、是隱痛、是驚異、是震撼……是無數種毫不相幹的感覺糾纏在一起，在她心裏一下下地沖擊，讓她覺得難受，難受到喘不上氣，可又忍不住回味它的存在，然後沈浸進更深一層的難受裏，一時想哭，一時又想笑。
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在想什麽。
如果她是個幾十年閱歷的凡人，她可以逃避這種情緒，但對於一個三萬年的厲鬼而言，自欺欺人幾乎是辦不到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克制著情緒問：“他自己呢？他給自己安排退路沒有？”
“呃……女士。”阿織僵笑，“如果天帝不惜布下這種因果咒來算計他，他逃到其他神界，天帝大概就不會在意外交爭端了，到時候您的退路也會不覆存在。”
司淩抿唇：“有沒有可能……”
“請您不要試圖替他談這種交易。”阿織的口吻突然強硬，在打斷她的話後馬上又恢覆了溫柔，“對狐市而言，接下您這一單的風險已經很大了。如果再為他做這種安排，無異於讓狐市直接與天帝叫板。”
“就算您再拆狐市一次，這一單我們也不會接的。”阿織的語氣再度強硬起來，司淩聽得出，這應該是狐祖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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