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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34) 他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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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帶血的錢賺得開心嗎?(34) 他好像……

下一秒, 正走向校車的狼人三兄弟只覺黑影裹挾疾風從頭頂上一劃而過。

那一刻他們都很慶幸自己毛發豐富,即便人形姿態也沒有謝頂。

否則一定挺冷的。

.

地下結界之中,司淩運息打坐,一縷縷細線般的黑煙從她身體裏游離出來, 好似有自主意識一樣竄向貢布設下的結界, 精準地附在每一條細小裂痕上。

“What are you doing?!”伊麗莎白往前走了兩步。

雖然大家文化迥異,修行路線也截然不同, 但總歸還算“同類”, 伊麗莎白看得出端倪。

司淩並不說話, 伊麗莎白吼叫起來:“你腦子有病嗎?我們根本不算朋友, 如果你有本事離開,那你走就好了!”

司淩眉心跳了跳, 沒有回頭, 輕嗤了一聲:“你愛死就死,但這裏還有我瓷國的兩位散仙呢。”

貢布報以輕蔑一笑。

“哎不是……”黎琪成仙才十幾年, 本不明白司淩在幹什麽,但通過她們的對話猜也猜到了。

她猛地從白瑪身邊站起來,一臉錯愕:“你要幹嘛?”

司淩一哂:“我想為自己積攢一些天界人脈, 正好道德綁架你們倆。”

“……”本來想勸她該走就走的黎琪一下被噎沒聲了, 她當然明白司淩是想堵她的嘴,但這話咋接?

幾十米外,泫敕穩穩落在街道正中央, 收起羽翼, 環顧四周。

羽翼上缺失羽毛的地方傳來的刺痛感已經很明顯了, 說明司淩就在相距不遠的地方。

“幽冥徹視。”他默念咒語,找尋氣息,但目之所及找不到絲毫屬於厲鬼的怨氣。

泫敕皺了皺眉, 轉動心神,變為尋找一些生靈。於是看到花草昆蟲都在視線中變得清晰了,但還是沒有厲鬼的身影,連人類的影子也沒有。

這不對勁。

以司淩的實力,在這所莊園內遇到稱得上“危險”的事情,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和貢布本尊過上招了。

那麽或許是貢布想辦法隱匿了她的行蹤,也隱匿了自己的蹤跡?

泫敕一邊在街道上走著,觀察周圍的風吹草動,一邊心下躊躇著要不要“出此下策”。

他知道那樣能找到司淩,但如果她和貢布決鬥正酣,那也可能會打擾到她。

思索之間,羽翼上再度傳來刺痛。

泫敕心弦一顫,擔憂頃刻間主宰了心神,他擡眸凝視夜色,神思迅速集中,追尋自己散落在外的“碎片”。

正打坐施法的司淩忽覺手腕上有什麽東西劇烈震動起來,在一息之間就震到她腕間鬼骸被震得生疼。

她驚然睜眼,看到左手腕上那枚羽翼煉化的玉鐲抖出了殘影,一抹黑藍色的光澤沁了出來。

“怎麽……”司淩一句話都沒說完,手鐲突然發瘋一樣拽著她的手腕向上飛去。

“嗵——”她的手撞在薄膜上,撞得手指劇痛。

“呲啦——”結界的法力被觸發,電流般的酥麻頃刻貫穿全身。

司淩整個鬼都傻了,短暫的怔忪間,鐲子硬扯著她又撞了一下,兩種聲響和不適感輪回一遍。

司淩:“什麽情況啊???”

保護結界內的神怪目瞪口呆。

司淩拼命想把左手收回來,但手鐲根本不聽使喚,在觸電感第三次傳來的時候,司淩忍不了了:“泫敕你大爺的!!!”

“恩將仇報是吧!!!”

“你就活該被天帝收拾!!!”

“他怎麽沒拿你做黃燜雞!!!”

“……”神怪們紛紛目移。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鬧得外面的師徒三人都楞了,貢布還算專註,沒有睜眼張望,頓珠和堅讚都看過來,頗具喜劇效果的場面讓他們神情覆雜。

第四下撞擊,司淩氣到翻白眼:“你惡作劇也分點場合——”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黑影從高空俯沖而下,司淩映出他倒影的瞳仁倏然縮緊。

“破障魂顯。”她耳聞他念咒顯現實體。

在她一瞬的錯愕之間,他已穿過結界上方坍塌的地面,千鈞一發之際,求生欲讓司淩的思緒快速回籠,她迅速做出判斷,奮力撲向一旁。

於是乎——

“砰!!!”當她轉過臉的時候,正好看到擊碎結界的泫敕重重撞在地上。

磚石碎裂,煙塵四起,伊麗莎白和弗蕾迪絲都被嗆得咳嗽。

等到煙塵散去,泫敕已經站起身。他已然調整好了狀態,神色十分平靜,但羽翼和發間沾染的灰撲撲的砂礫還是讓他顯得有些狼狽。

“咳……”黎琪不無尷尬地避開目光,擡眸望著天花板,“夜色真美啊。”

“是。”朱孟薇低頭盯著腳下的水泥地,“你看這水泥地,修得真結實。”

幾米之外,局面陡然反轉。

師徒三人只是在重擊響起時避了一下,等到煙塵漸散,他們想要繼續施法,卻都感覺一股陰寒侵襲。裸露在僧袍之外的右臂感覺尤為明顯,頓珠只覺右臂上的汗毛都一根根倒立起來,在不適感與怪異感的合力驅動下,他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頓時和端著微笑的女鬼來了個臉對臉。

司淩的身體橫飄在半空中,蒼白的脖頸幾乎彎折了90度,鼻尖幾乎與頓珠相觸,笑吟吟地端詳著他。

頓珠再仔細看,發現她竟不是只在“端詳”他一個人,而是在同時端詳他們師徒三個。

……她的橫飄的身軀上生出三顆一模一樣的頭顱,探在他們每個人面前,並不做什麽,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頓珠的冷汗一下子淌下來,大腦在嗡鳴中變得一片空白。多年修行帶來的肌肉記憶好像在此刻激活了,他條件反射地摸向腰間,無暇在意自己握住了什麽法器,抄起來就砸向司淩!

“頓珠不要——!”堅讚喊得歇斯底裏,但還是晚了。

法器觸及司淩天靈蓋的剎那金光迸發,三界法則被打破,女鬼從三人之間倏然消失,下一秒,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蠢貨!”黑暗中傳來貢布的怒罵。他終於也無法再專心施法了,掏出法器準備應戰。

但頓珠並沒有聽到師父的罵聲,他正向無盡的黑暗墜去,耳邊唯有獵獵風聲。

急速的墜落讓他心跳無限加快,他覺得胸悶氣短,懷疑自己隨時會死在這裏,於是雙手慌張地四處摸索,想找到支撐點讓他停止這種墜落。但周圍完全沒有可以攀扶的地方,頓珠感覺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他用力攥住胸口,試圖緩解這種不適。

然後……他忽然感覺,似乎有尖銳的指甲在輕輕抓撓他的掌心,他攥在胸口處的手掌掌心。

頓珠錯愕地低頭,顫抖著將手一點點從胸口處移開,什麽都沒有。

不等他松一口氣,耳邊傳來一聲獰笑。女人修長的手指按在他的半邊臉上,恰到好處地讓開了他的眼睛,並不阻礙他的視線。

無盡的黑暗固然是可怕的,但有時候看得見比看不見更可怕。

頓珠的餘光能看到眼眶上下的手指,如果往旁邊看,還能看到女鬼被陰風吹起來的發絲。

“不是要把我煉成清魂一縷麽?”司淩貼在他耳邊問得抑揚頓挫,“好像……不太順利呢。”

這一切對司淩而言完全是多餘的。

當三界法則被打破,她完全可以直接擊殺這些挑釁她的修行者。因此這種驚嚇只是純粹的戲弄,她只是覺得讓他們直接死去太便宜他們了。

“我們好好玩一玩吧。”她始終話語帶笑,每一聲笑都令頓珠心底生寒。

他似乎聽到一聲輕輕的打響指的聲響,無盡的黑暗消失了,他不再下墜,就連女鬼也不見所蹤。

只是他的視角變得很奇怪……他躺在蒼涼的黃土地上,於是下意識地撐起身,手臂的無力感讓他側首看了眼,只見手臂枯瘦得嚇人。

他好像成了其他人。

貢布與堅讚也正置身同樣的困境。貢布由於本身已很瘦弱,並未從枯瘦的四肢發覺什麽異樣。但當他站起身想往前走的時候,卻覺雙腳像被灌了鉛,無法移動半步。

貢布低下頭,首先看到的是一襲粗布衣袍,袍擺上千瘡百孔,顏色更是早已看不出了。視線再往下移,他看到了腳腕上的鐐銬。

“什麽……”貢布面露訝色。

如今年逾90的他早已是燈塔國的“上流人士”,數十年前尚未離開那片高原的他更是萬人艷羨的大貴族。養尊處優這四個字伴隨了他的一生,他從來沒想過這樣臟兮兮的衣服、這樣冰冷沈重的鐐銬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餵,你!”身後傳來一聲呼喝,是他民族的語言。在過去的幾十年裏,他雖然還常用這種語言念誦經文和咒語,但那都是固定的,日常交流他早已不用這些。現下突然再度聽到這種日常用語,讓貢布覺得有些奇異。

但當他轉過身……

迎面看到的是一張兇神惡煞的年輕男人面孔,掄起鉤滿鐵釘的皮鞭,朝他劈頭蓋臉地打下去。

“唔——”貢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就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接著,撕裂般的劇痛猶如雨點般侵襲,他蜷縮在堅硬的泥土上,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護住頭臉。

.

司淩在三個幻境中飄了一圈,確定師徒三人都被照顧得“很好”之後,抽身離開了幻境。

房間內,幾人眼看著師徒三人瞬間陷入昏迷又浮現痛苦,不由面面相覷。乍見司淩再度出現,黎琪首先詫異地問道:“你幹啥了?!”

“給他們一點現世報而已。”司淩扯動嘴角,側首看了看這位散仙,然後目光微移,註意到了稍顯狼狽的泫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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