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Chapter 37

Chapter 37

*婚後日常是她的信念堅定

偌大的書房裏靜謐如水，緊閉的門扉隔絕外界紛擾，偶爾聽得窗外三兩聲鳥雀竊語。

丈夫的懷抱溫暖堅實，夫妻二人此時親密無間。

那些國仇家恨此時距離言冰雲和沈婉兒遠遠的，他們躲起來了，躲在一個只有彼此的地方。

二人不約而同保持沈默，享受這一刻難得的祥和時光。

恍惚間，沈婉兒聽著丈夫的平穩呼吸走了神，還以為他們會如此天荒地老走過一生。

言冰雲胸膛起伏，平覆緊促呼吸。

他把妻子抱到屋子裏的貴妃榻上：“我得瞧瞧你手上的傷，算算時辰，你該換藥了。”

沈婉兒難得聽話，她擡起手，任由言冰雲拆開自己手上層層紗布。

看到妻子手背鮮紅一片，言冰雲發出嘆息，憐惜之情溢於言表：“婉婉，你對自己真是狠心。”

“餵，我對自己心狠這件事，你又不是頭次知道。”沈婉兒沒覺得，這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言冰雲聽了，覺得太陽穴突突跳著疼。

監察院的工作日常裏，受傷是家常便飯。言冰雲書房裏固定放有藥箱，裏面常備藥粉和繃帶。

但妻子受傷這種事，言冰雲每次見了都會心驚肉跳，偏偏沈婉兒近來受傷頻繁。

他看著她被燙傷的手，好看的眉頭擰成一團，小半天舒展不得。

言冰雲包紮手法嫻熟，紗布綁得利落，收結打得漂亮。

他規整收好一應物品，起身把藥箱放回原處。

沈婉兒跪坐在塌上，眼看言冰雲為她忙前忙後。

言冰雲這幅閑適模樣不多見，頭發散開軟軟披在肩頭，沒像平時那樣整齊梳成發髻。他的發質極好，頭發烏黑發亮，她身為女子尚有艷羨。

方才言冰雲身上那件白色錦袍被他們兩個人蹂躪過，著實沒法穿了。

他素來愛潔，在衣櫃裏找到一件新袍子穿上，是她最愛的天青顏色，領子邊緣繡有兩道流水紋樣。

外袍衣襟虛虛攏著，他沒系腰帶，生是把外袍穿成睡衣。

言冰雲收好東西走回來，非要在狹窄的貴妃榻上同妻子擠在一處。

沈婉兒推他，他不肯下去，賴著她不放手。她臉皮不夠厚，拗不過他，只能由著他來。

沈婉兒支著胳膊，趴在貴妃榻裏面，身上披著言冰雲那件白色錦袍當薄毯。

貴妃榻上硬是擠著兩個人，沈婉兒幾乎趴在言冰雲身上蹭來蹭去。她轉過頭去，不大想看他的臉。

沈婉兒的視線移動，眼睛透過書房的翠綠色漸變玻璃看著窗外，玻璃上繪有滄浪圖，她想起自己此生還未見過大海。

她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玻璃冰冰涼，激得她指尖瑟縮一下。

手指在玻璃窗上留下指痕，模糊窗子一角。

沈婉兒對著窗外出神，她忽然看見天邊一只飛鳥，頗為心馳神往。

這時言冰雲擡起手，認準穴位按捏沈婉兒身上酸痛關節。她慨嘆一聲，閉上眼睛舒服地享受。

誰知他的手慢慢向下，指尖熟稔地再次挑起她的感覺。

沈婉兒的手不情不願從玻璃窗上離開，她的胳膊勉力撐起酸軟的身子，轉頭瞪圓了眼睛看言冰雲：“你要適可而止！”

言冰雲卻回答：“再一再二，自然可以再三再四。”

她被他的無恥話語噎住，思緒又被他的指尖擾亂，眼神逐漸渙散迷離。他們身子貼近對方，

她滿腹牢騷被他的吻吞下去，又化作了綿綿情意。

沈婉兒被惹得半仰起頭，她一雙檀口微張，似乎有許多纏綿悱惻的話要傾訴而出。

有些事情在意料之中。

今天這個男人對自己做出一項妥協，總要向她討些甜頭來作為補償。

言冰雲抱著沈婉兒手上用勁，兩人顛倒位置。

他的吻在她頸側，那些親吻綿密虔誠，她像是什麽千金難買的精致糕點，非要細細品嘗才好。

而沈婉兒的視線落在玻璃窗上，眼神專註地看著窗外天空飛鳥掠過。

言冰雲的手扣緊沈婉兒腰肢，他手上力道適中，生怕自己傷著她。

那力道不容抗拒，仿佛她會隨時跑開一般，他要緊緊抓牢了她的人不放手。

身子裏被他點著了一把火，她就是把枯萎多時的幹柴，讓漫天大火燒得連點渣子不剩。

愉悅從後脊迫不及待地爬升到頭頂，她不由得深深吸氣，呼吸急促間，眼前竟有金色煙花綻放。

金黃的絢麗煙火，先是一點星子模樣，咻地升到夜空裏，伴隨怦然一聲炸開成花形。

爾後花瓣朝向地面墜落，下墜中煙花變做一條條鎏金光線，刺得她的眼睛微微瞇起。

燃金光線掉落地面前，劈劈啪啪消失無蹤，她的眼中泛起朦朧水霧，覺得這剎那芳華著實短暫。

遺憾是有的，但她知道，自己為方才的美麗煙火所深深打動。

只是沈婉兒的指腹執著地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擡起來的手從頭到尾沒有放下來。

身體裏燒著一團火，可她手上觸感冷然。如此冰冷讓她的指尖脫離身體掌控，始終保持冷靜克制。

冷靜讓沈婉兒堅信，終有一天她會不再戀眷今日的絢麗花火。

她更會找到打開困住自己籠子的鑰匙，逃出籠子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就像天上的鳥兒一樣隨心翺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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