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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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6
阿斯蒙蒂斯猝的回頭，瞳孔因極度的驚駭而驟然收縮。
只見寢殿那扇巨大的窗外，不知何時懸浮著一個身影。
金色的長發在風中飄動，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風青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暴風雨降臨前的海面，裏面翻湧著足以毀滅一切的狂怒。
路西菲爾。
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應該在晨星宮處理公務嗎？！
阿斯蒙蒂斯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了。
路西菲爾對米迦勒看得有多重，整個天堂有誰不知道？
更何況，米迦勒還未成年。雖然說天堂沒有相關的規定，就算有，他一個天使長也約束不到他，但他本來就算霸王強上弓，自然更心虛。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路西菲爾面無表情的懸浮在那裏，看表情和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沒什麽區別，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讓阿斯蒙蒂斯腿都在抖。
“……”
終於，路西菲爾動了。他沒有走門，墻壁在他的眼中就如無形之物，悄無聲息的直接落在了寢殿之內。
路西菲爾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床上臉色潮紅，眼神迷離的米迦勒身上。當看到米迦勒那明顯不正常的狀態，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酒氣時，天國副君款風暴瞬間升級為毀滅性的颶風。
阿斯蒙蒂斯，竟然是趁著米迦勒醉酒，才敢對他做出如此的舉動。
路西菲爾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沒有立刻將阿斯蒙蒂斯撕碎。
“阿斯蒙蒂斯，”路西菲爾比阿斯蒙蒂斯略高一點，垂眼看著他。
“你，好樣的。”
這簡短的幾個字，讓阿斯蒙蒂斯頓時如墜冰窟。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完了。
就在這時，床上的米迦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恰好看到路西菲爾站在不遠處。酒精放大了他先前被訓斥的委屈，再看著阿斯蒙蒂斯，怒意瞬間就占據了上風。
“路西菲爾！”
米迦勒掙紮著撐起身體，頭暈目眩讓他晃了一下，但還是固執的伸著一根手指指著路西菲爾，“你，你又來幹什麽！不許你……不許你兇阿斯蒙蒂斯！”
“他……他對我好！比你對我好！”
路西菲爾猛的轉頭看向米迦勒，眼中的先前冰寒瞬間被難以置信蓋了過去。他看著米迦勒潮紅的臉頰和迷蒙的雙眼，以及他那一副堅定護著阿斯蒙蒂斯的姿態，胸口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刀。
“米迦勒！”
路西菲爾一步跨到床邊，握著他的肩膀，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你看清楚！你知道他剛才想對你做什麽嗎？！他趁你醉酒——”
“我知道！”
米迦勒不等他說完，就紅著眼睛吼了回去，“他對我好，他願意陪我！聽我說話！”
“不像你！路西菲爾，你就只會罵我，說我這裏不好那裏不對！我討厭你！路西菲爾！我討厭你！”
他喘著粗氣，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混合著酒後的醺然狀態，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口裏卻說著最傷人的話。
“他做什麽我都願意！只要不是你！只要不像你那樣對我！”
“做什麽我都願意！”
一片死寂，只有米迦勒控制不出的喘息聲。
路西菲爾所有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即將爆發的怒火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的掐斷了。天使怔怔的看著米迦勒，看著那雙藍眼睛裏滾落的淚水，和其中清晰映出的，對自己的怨恨。
遠比憤怒更難以忍受的刺痛，猝不及防的貫穿了天使的胸口。他為了米迦勒的成長殫精竭慮，為他擋去明槍暗箭，希望他將來能肩負重任而不被壓垮……
可最終，在這個孩子心裏，自己竟然還不如一個心懷不軌的阿斯蒙蒂斯？
他甚至願意接受阿斯蒙蒂斯可能對他做的任何事，只因為那個人給了他一點虛假的溫柔和縱容？
路西菲爾踉蹌著後退了半步——當然，他天國副君的驕傲支持著不允許他露出這樣受傷的模樣，所以這一瞬間的失態，並沒有人看出來。
原先的憤怒已經轉化為了剎那的茫然，露出底下從未示人的，近乎受傷的蒼白。他盯著米迦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
米迦勒吼完，似乎也用盡了力氣，加上酒勁上頭，他重重的喘著氣，扭過頭去，不肯再看路西菲爾，只用後腦勺對著他。
路西菲爾站在原地，沈默了許久許久。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洶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已經被他強行壓下，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沒有再看面如死灰的阿斯蒙蒂斯，走向床邊，這一次，動作放緩了許多。路西菲爾伸出手，輕輕的落在了他滾燙的額頭上，摸了摸他。
還好，不燙。
米迦勒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還想躲開。
“別動，你喝多了，頭會疼。”
路西菲爾似乎是嘆了口氣，反而少見的溫柔了下來。他的手掌溫暖而幹燥，帶著那股天使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撫過米迦勒的額頭。
米迦勒楞住了，扭過去的頭微微偏回來了一點。醉眼朦朧中，他看到路西菲爾臉上那種他從未見過的，覆雜難言的神情，心中的委屈居然奇異地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安撫沖淡了一些。
他癟著嘴，眼淚掉得更兇，卻不再大喊大叫，只是小聲的抽噎著。
路西菲爾看著他這副樣子，多多少少有點五味雜陳。他彎下腰，用另一只手輕輕擦去米迦勒臉上的淚，再次嘆了口氣。
“別哭了，是我不好，不該兇你。”
米迦勒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更加的委屈，眼看著路西菲爾沒兇他，“哇”地一聲，毫無預兆的嚎啕大哭起來，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張開雙臂，不管不顧的直接撲進了路西菲爾的懷裏，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把滿是眼淚的臉深深埋進對方的衣服裏。
路西菲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撞得一楞，身體有瞬間的僵硬。懷中少年溫熱的軀體與他緊密的相貼著，之前阿斯蒙蒂斯扯了米迦勒的衣服，兩人此刻幾乎就能算得上肌膚相親。
路西菲爾並非不谙世事，他擁有過無數情人，對情欲之事熟悉得很，遠非米迦勒這樣還未開竅的天使可比。懷中這具年輕，充滿活力且對他毫無防備的身體，讓他抱著米迦勒的手臂不自覺的有些僵硬，心底飛速的掠過一抹異樣感。
現在絕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壓下心頭的那點不自在，盡量忽略懷中光裸軀體帶來的微妙觸感，用手臂環住米迦勒，另一只手在他背後像哄嬰兒樣的輕輕拍打。
“好了，不哭了，沒事了，我在這裏。”
阿斯蒙蒂斯早就已經溜了，而路西菲爾短時間也顧不上他。等到米迦勒的哭聲漸漸的停下來，開始變成有一下沒一下的的抽噎，路西菲爾才嘗試著將他稍微推開一點距離。
看著少年哭得紅腫的眼睛和臉上一道一道狼狽的淚痕，路西菲爾皺了皺眉。
“先把衣服穿好。”
天使拿起被丟在床上的外袍，披在他的身上，開始動手幫米迦勒整理散開的衣帶，再仔細系好。
米迦勒乖乖的坐著，或許是因為哭累了，也或許是酒精的後勁徹底上來了，他顯得異常的溫順，只是偶爾還會不受控制地打個小哭嗝，藍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路西菲爾。
整理好衣物，路西菲爾彎腰，將已經腿軟站不穩的米迦勒打橫抱了起來。少年比他想象中還要輕一些，窩在他懷裏的樣子，簡直乖得過分。
要是真的有這麽乖就好了，路西菲爾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抱著米迦勒，展開自己的聖光羽翼，直接飛離了阿斯蒙蒂斯的宮殿，朝著晨星宮的方向而去。
夜風微涼，米迦勒在路西菲爾安穩的懷抱裏，很快就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
不多時，回到晨星宮，路西菲爾就抱著天使走向他自己的臥室。他想將先把懷中的少年送回房間，讓他好好睡一覺，一切都等明天酒醒了再說。
然而，當他試圖將米迦勒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時，原本看似睡熟的少年卻突然驚醒，雙臂如同藤蔓般死死的纏住了路西菲爾的脖頸，怎麽也不肯松開。
“不要，不要走……”
米迦勒把臉埋在他頸窩裏，嗓音裏全是濃重的睡意和哭腔，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路西菲爾……別丟下我一個人……”
路西菲爾試圖掰開他的手，“米迦勒，松開，這是你的房間，你該睡覺了。”
“不要！”
米迦勒反而抱得更緊，開始一半耍賴一半撒嬌，“我害怕，我要和你一起睡……就像以前那樣……”
路西菲爾身體一僵。米迦勒剛剛誕生的那段時間，確實因為怕做噩夢，偶爾會溜進他的臥室，爬上他的床，讓他抱著睡。
但那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米迦勒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哄睡的小天使，雖然外表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別胡鬧，你已經長大了。”
路西菲爾試圖跟米迦勒講道理講道理，大半嗓音卻因為頸間不斷吹著的溫熱呼吸而有些不穩。
“我不管！”
米迦勒醉意未消，又剛經歷了情緒大起大落，此刻格外的執拗，“就要和你一起！不然我就不睡！我就哭！”
他說著，眼眶又開始泛紅，大有立刻水漫金山的架勢。
路西菲爾看著他這副耍無賴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擡頭看了看窗外深沈的夜色，知道再糾纏下去，今晚誰都別想休息。眼見時間確實很晚了，而米迦勒的狀態也實在需要休息，路西菲爾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了。
“……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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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寢殿那扇巨大的窗外，不知何時懸浮著一個身影。
金色的長發在風中飄動，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風青色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暴風雨降臨前的海面，裏面翻湧著足以毀滅一切的狂怒。
路西菲爾。
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應該在晨星宮處理公務嗎？！
阿斯蒙蒂斯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了。
路西菲爾對米迦勒看得有多重，整個天堂有誰不知道？
更何況，米迦勒還未成年。雖然說天堂沒有相關的規定，就算有，他一個天使長也約束不到他，但他本來就算霸王強上弓，自然更心虛。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路西菲爾面無表情的懸浮在那裏，看表情和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沒什麽區別，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讓阿斯蒙蒂斯腿都在抖。
“……”
終於，路西菲爾動了。他沒有走門，墻壁在他的眼中就如無形之物，悄無聲息的直接落在了寢殿之內。
路西菲爾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床上臉色潮紅，眼神迷離的米迦勒身上。當看到米迦勒那明顯不正常的狀態，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酒氣時，天國副君款風暴瞬間升級為毀滅性的颶風。
阿斯蒙蒂斯，竟然是趁著米迦勒醉酒，才敢對他做出如此的舉動。
路西菲爾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沒有立刻將阿斯蒙蒂斯撕碎。
“阿斯蒙蒂斯，”路西菲爾比阿斯蒙蒂斯略高一點，垂眼看著他。
“你，好樣的。”
這簡短的幾個字，讓阿斯蒙蒂斯頓時如墜冰窟。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完了。
就在這時，床上的米迦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恰好看到路西菲爾站在不遠處。酒精放大了他先前被訓斥的委屈，再看著阿斯蒙蒂斯，怒意瞬間就占據了上風。
“路西菲爾！”
米迦勒掙紮著撐起身體，頭暈目眩讓他晃了一下，但還是固執的伸著一根手指指著路西菲爾，“你，你又來幹什麽！不許你……不許你兇阿斯蒙蒂斯！”
“他……他對我好！比你對我好！”
路西菲爾猛的轉頭看向米迦勒，眼中的先前冰寒瞬間被難以置信蓋了過去。他看著米迦勒潮紅的臉頰和迷蒙的雙眼，以及他那一副堅定護著阿斯蒙蒂斯的姿態，胸口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刀。
“米迦勒！”
路西菲爾一步跨到床邊，握著他的肩膀，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你看清楚！你知道他剛才想對你做什麽嗎？！他趁你醉酒——”
“我知道！”
米迦勒不等他說完，就紅著眼睛吼了回去，“他對我好，他願意陪我！聽我說話！”
“不像你！路西菲爾，你就只會罵我，說我這裏不好那裏不對！我討厭你！路西菲爾！我討厭你！”
他喘著粗氣，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混合著酒後的醺然狀態，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口裏卻說著最傷人的話。
“他做什麽我都願意！只要不是你！只要不像你那樣對我！”
“做什麽我都願意！”
一片死寂，只有米迦勒控制不出的喘息聲。
路西菲爾所有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即將爆發的怒火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的掐斷了。天使怔怔的看著米迦勒，看著那雙藍眼睛裏滾落的淚水，和其中清晰映出的，對自己的怨恨。
遠比憤怒更難以忍受的刺痛，猝不及防的貫穿了天使的胸口。他為了米迦勒的成長殫精竭慮，為他擋去明槍暗箭，希望他將來能肩負重任而不被壓垮……
可最終，在這個孩子心裏，自己竟然還不如一個心懷不軌的阿斯蒙蒂斯？
他甚至願意接受阿斯蒙蒂斯可能對他做的任何事，只因為那個人給了他一點虛假的溫柔和縱容？
路西菲爾踉蹌著後退了半步——當然，他天國副君的驕傲支持著不允許他露出這樣受傷的模樣，所以這一瞬間的失態，並沒有人看出來。
原先的憤怒已經轉化為了剎那的茫然，露出底下從未示人的，近乎受傷的蒼白。他盯著米迦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
米迦勒吼完，似乎也用盡了力氣，加上酒勁上頭，他重重的喘著氣，扭過頭去，不肯再看路西菲爾，只用後腦勺對著他。
路西菲爾站在原地，沈默了許久許久。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洶湧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已經被他強行壓下，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沒有再看面如死灰的阿斯蒙蒂斯，走向床邊，這一次，動作放緩了許多。路西菲爾伸出手，輕輕的落在了他滾燙的額頭上，摸了摸他。
還好，不燙。
米迦勒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還想躲開。
“別動，你喝多了，頭會疼。”
路西菲爾似乎是嘆了口氣，反而少見的溫柔了下來。他的手掌溫暖而幹燥，帶著那股天使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撫過米迦勒的額頭。
米迦勒楞住了，扭過去的頭微微偏回來了一點。醉眼朦朧中，他看到路西菲爾臉上那種他從未見過的，覆雜難言的神情，心中的委屈居然奇異地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安撫沖淡了一些。
他癟著嘴，眼淚掉得更兇，卻不再大喊大叫，只是小聲的抽噎著。
路西菲爾看著他這副樣子，多多少少有點五味雜陳。他彎下腰，用另一只手輕輕擦去米迦勒臉上的淚，再次嘆了口氣。
“別哭了，是我不好，不該兇你。”
米迦勒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更加的委屈，眼看著路西菲爾沒兇他，“哇”地一聲，毫無預兆的嚎啕大哭起來，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張開雙臂，不管不顧的直接撲進了路西菲爾的懷裏，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把滿是眼淚的臉深深埋進對方的衣服裏。
路西菲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撞得一楞，身體有瞬間的僵硬。懷中少年溫熱的軀體與他緊密的相貼著，之前阿斯蒙蒂斯扯了米迦勒的衣服，兩人此刻幾乎就能算得上肌膚相親。
路西菲爾並非不谙世事，他擁有過無數情人，對情欲之事熟悉得很，遠非米迦勒這樣還未開竅的天使可比。懷中這具年輕，充滿活力且對他毫無防備的身體，讓他抱著米迦勒的手臂不自覺的有些僵硬，心底飛速的掠過一抹異樣感。
現在絕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壓下心頭的那點不自在，盡量忽略懷中光裸軀體帶來的微妙觸感，用手臂環住米迦勒，另一只手在他背後像哄嬰兒樣的輕輕拍打。
“好了，不哭了，沒事了，我在這裏。”
阿斯蒙蒂斯早就已經溜了，而路西菲爾短時間也顧不上他。等到米迦勒的哭聲漸漸的停下來，開始變成有一下沒一下的的抽噎，路西菲爾才嘗試著將他稍微推開一點距離。
看著少年哭得紅腫的眼睛和臉上一道一道狼狽的淚痕，路西菲爾皺了皺眉。
“先把衣服穿好。”
天使拿起被丟在床上的外袍，披在他的身上，開始動手幫米迦勒整理散開的衣帶，再仔細系好。
米迦勒乖乖的坐著，或許是因為哭累了，也或許是酒精的後勁徹底上來了，他顯得異常的溫順，只是偶爾還會不受控制地打個小哭嗝，藍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路西菲爾。
整理好衣物，路西菲爾彎腰，將已經腿軟站不穩的米迦勒打橫抱了起來。少年比他想象中還要輕一些，窩在他懷裏的樣子，簡直乖得過分。
要是真的有這麽乖就好了，路西菲爾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抱著米迦勒，展開自己的聖光羽翼，直接飛離了阿斯蒙蒂斯的宮殿，朝著晨星宮的方向而去。
夜風微涼，米迦勒在路西菲爾安穩的懷抱裏，很快就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
不多時，回到晨星宮，路西菲爾就抱著天使走向他自己的臥室。他想將先把懷中的少年送回房間，讓他好好睡一覺，一切都等明天酒醒了再說。
然而，當他試圖將米迦勒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時，原本看似睡熟的少年卻突然驚醒，雙臂如同藤蔓般死死的纏住了路西菲爾的脖頸，怎麽也不肯松開。
“不要，不要走……”
米迦勒把臉埋在他頸窩裏，嗓音裏全是濃重的睡意和哭腔，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路西菲爾……別丟下我一個人……”
路西菲爾試圖掰開他的手，“米迦勒，松開，這是你的房間，你該睡覺了。”
“不要！”
米迦勒反而抱得更緊，開始一半耍賴一半撒嬌，“我害怕，我要和你一起睡……就像以前那樣……”
路西菲爾身體一僵。米迦勒剛剛誕生的那段時間，確實因為怕做噩夢，偶爾會溜進他的臥室，爬上他的床，讓他抱著睡。
但那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米迦勒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哄睡的小天使，雖然外表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別胡鬧，你已經長大了。”
路西菲爾試圖跟米迦勒講道理講道理，大半嗓音卻因為頸間不斷吹著的溫熱呼吸而有些不穩。
“我不管！”
米迦勒醉意未消，又剛經歷了情緒大起大落，此刻格外的執拗，“就要和你一起！不然我就不睡！我就哭！”
他說著，眼眶又開始泛紅，大有立刻水漫金山的架勢。
路西菲爾看著他這副耍無賴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擡頭看了看窗外深沈的夜色，知道再糾纏下去，今晚誰都別想休息。眼見時間確實很晚了，而米迦勒的狀態也實在需要休息，路西菲爾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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