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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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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臥室內無風無光,卻似乎下起小雨,玻璃窗陡升起一片朦朧的水霧。

月光灑下,映照出洶湧的波濤。

沈以枝視線也跟著被蒙了層布,水汪汪的,看不真切,只覺自己仿佛飄蕩在澎拜的海面,一層疊起一層高的海浪不斷拍打在身上。

本能的,她死死攥緊身前的男人,用力到修剪整齊的指甲陷進他肩背的皮肉裏,留下深深的抓痕。

沒有觸目,疼痛,在這種情形下,只剩下暧昧,旖旎。

“放//松//點。”耳畔響起男人暗啞的嗓音。

汗水浸濕新生的傷口,裴宴赫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反而像是被狠狠刺激到了般,瘋狂迷戀著她。

沈以枝渾身汗淋淋的,發尾粘在臉頰,鎖骨處,她緊閉著眼。

對於他的話,無暇顧及,也無心思考。

她咬著下唇,推拒:“不/……/要。”

沒用。

求饒沒用。

服輸也沒用。

到嘴的獵物哪有放手的道理。

裴宴赫像是頭不知饜足的狼,不斷索取。

海面水浪未平,潮濕黏膩的香味被拍打上岸,在空氣中似濃霧迅速彌漫開來。

癢。

失控。

躁亂。

陌生,從未到達過的領域,正一點點被帶著,誘惑著踏足。

後半程,沈以枝體力都接近透支,幾次叫//停。

裴宴赫都置若罔聞,一次又一次把她從水裏撈起來。

“裴宴赫!真的……不//要//了。”沈以枝已經出了一身汗,分不清是誰的。

明明都是頭一次,可沈以枝只能處於被動的狀態,而裴宴赫全然掌控著局勢,像是掌舵手,一切皆由他定。

“枝枝。”裴宴赫從她頸窩裏擡起頭,額角青筋緊緊繃著,去吻她鼻尖,“這才//剛//開//始。”

沈以枝扭頭躲開他的索吻,已經不知是第多少次聽見他敷衍的話了。

她淚水在眼眶打轉:“再也不信你的話了。”

裴宴赫嘆口氣,低聲誘哄:“這次,不騙你。”

沈以枝閉了閉眼,眼角就這麽有淚水滾落。她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麽,就連手腕疼都很少哭。

可現在,腹部酸脹著,她只能緊緊咬著下唇。

叫他沒用,是真的沒用。

聽見她的哭音,裴宴赫每根神經都被刺激著,瘋狂叫囂著占有她。他其實很不喜歡她哭,可是現在——

卻成了他的興奮劑。

……

後半夜,沈以枝是真累到不行,眼皮都打架的程度,但身上又黏膩膩的。

她難受地蹙了蹙眉,小聲嘟囔了一句:“裴山山,我//難//受。”

裴宴赫一點點擦掉她額間的細汗,“哪兒難受?”

“身//上。”沈以枝迷迷糊糊答著,困意上頭,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只有極淺的意識能感受到,有人抱著她去了浴室,身上的黏膩感被洗刷。

有只寬大的手游走在她身上的每一寸。

然後,徹底陷入沈睡。

-

第二日,沈以枝醒來時已是晌午,身側人已空。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著天花板呆滯了兩秒,想要掀被下床,卻發現渾身酸軟的不行。

本就鮮少運動,突然被卷入幾小時不間斷的有氧運動,人沒半道暈過去就不錯了。

沈以枝扶著床邊勉強站起身,瞥了眼身上換好的睡衣,以及床上被換過的床單。

估摸著是裴宴赫做完換的。

她咬著牙,剛想罵人的話,硬生生給咽了下去。

算他幹了件人事。

拖拉著洗漱完,沈以枝發覺偌大的別墅裏不見裴宴赫的蹤跡,只有桌上留著的早餐,還有一張手寫便利貼。

上頭字跡遒勁有力,端方圓雅,很有個人特色。

——“起了記得吃點東西。”

沈以枝揉了揉酸痛的腰在餐桌坐下,邊往嘴裏塞點東西,邊打開手機撥了通電話過去。

對方估計是在忙,隔了一會兒才接。

“醒了?”

再次聽見他的聲音,沈以枝腦海裏莫名浮現出昨夜的春景。

又想起一次次被他騙著上了那條賊船。

她扭過頭,佯裝沒聽見他聲音,自顧自嚼著嘴裏的東西。

對方沒察覺到動靜,又問了句:“還沒睡醒?”

沈以枝沈默。

裴宴赫眉頭撇了下,“難受?”

“……”

“不舒服?”

“……”

聽著他一連三問,沈以枝憋著股氣,對著聽筒的方向氣鼓鼓說道:“你昨晚怎麽不擔心我難受!不舒服!”

反應過來她應該沒事,裴宴赫帶著散漫地輕笑了一聲。

“還笑!”沈以枝怒氣沖沖。

裴宴赫從辦公椅裏起身,站定到落地窗前,擡隔著屏幕似乎都能想象出她氣得炸毛的模樣。

他唇角始終揚著,“沒笑,剛才是秦秘在打哈欠。”

……

此時,正在兢兢業業辦公的秦秘鼻子一癢,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他邊抽紙,邊碎碎念,“哪個不長眼的在背後罵我。”

……

沈以枝低嗤一聲,“信你才有鬼!”

裴宴赫擡眼,望著遠處窗外的風景,問:“真沒不舒服?”

沈以枝字正腔圓:“沒!有!”

“那我有。”裴宴赫嗓音透著不著調。

沈以枝不自覺聯想到他的舊傷,緊張問:“牽扯到舊傷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新傷。”裴宴赫眼底情愫翻滾,語調不急不緩:“後背全都是你留下的指印。”

他說的暧昧又猖狂,似有幾分討罪的態度。

“……”

沈以枝深呼吸口氣,語氣笑吟吟的,“裴山山,你現在在哪兒?”

裴宴赫答:“赫卓。”

沈以枝咬著後槽牙:“我現在就過去揍你!”

裴宴赫面不改色:“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接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具像化。

沈以枝真怕過去給給他打爽了,輕“切”一聲,“不要。我下午要驗收展覽進度,才不去找你。”

說到這,她忽問:“裴山山,你晚上有沒有時間,要不要來預展一下我的畫展?”

“你可是我第一個邀請的人,別人想要還沒這機會呢。”

這個專屬特權,她給予他了。

聽懂她話裏話外的期盼,裴宴赫垂眼,笑著應下:“好,地址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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