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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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下午,沈以枝先到展廳跟程珠菡碰面。

畢竟整個畫展的設計都是由程珠菡操辦,介紹自然也由她來。

只不過程珠菡見到沈以枝的第一面,眼尖的發現一絲不對勁。

猶豫了下,她終是開口:“你這……裴宴赫也太不懂收斂了吧。”

沈以枝一臉懵:“啊?”

話題是怎麽扯到裴宴赫身上的?

剛才有提他嗎?

程珠菡指了指她的脖子,“你就沒發現這一塊全是……吻痕嗎?”

旋即,沈以枝立馬掏出手機,打開相機。

果不其然,就見脖子連著鎖骨一大片厚重的紅痕,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被人親的。

今早也往顧著照鏡子,自然沒察覺。

沈以枝咬了下下唇,內心沒忍住暗罵裴宴赫下嘴怎麽沒個輕重!

幸虧今天京都溫度驟降,沈以枝怕冷,很有先見之明的套了件外套在身上。

她忙不疊把外套拉鏈拉到下巴處,整理了下衣領,側頭問程珠菡。

“現在呢?還看得見嗎?”

程珠菡瞄了眼,搖搖頭:“看不見了。”

沈以枝不滿嘟囔兩句:“真是下嘴沒個輕重。”

程珠菡一副“姐們,我都懂”的表情拍了拍她肩,煞有其事道。

“果然,有些坊間傳聞還是挺真的。”

坊間傳聞?

沈以枝不明所以,問道:“什麽坊間傳聞?”

“就——”

程珠菡講到一半又停下,試探著問她:“你確定要聽?”

越是不能聽的,沈以枝越是興奮,挽起程珠菡的手,斬釘截鐵:“確定!”

程珠菡組織了下語言:“有傳聞裴宴赫這類人平常看上去隱忍克制,守身如玉,實際上——”

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極其重欲,占有欲爆棚,那事上更是跟猛獸一樣。”

沈以枝:“……”

她陷入沈默兩秒,才嚴肅著開口:“這謠言誰傳的?”

見她這副正經厲色的模樣,程珠菡以為她要找傳謠者算賬,如實說道:“我也是之前聽別人說的。”

沈以枝面色驟變,帶著惋惜長嘆口氣:“形容的這麽準確,不給她包個紅包真是可惜了!”

程珠菡差點沒跟上她的腦回路:“啊?”

沈以枝擺手,“沒事,感慨一下。”

不想再扯這個話題,她瞥見正中央那塊空著的墻面,似是缺少點什麽,問道:“那裏就是我說要給我留的那塊兒空地嗎?”

程珠菡順著視線望過去,“對,你有打算好要掛什麽嗎?”

其實一開始沈以枝就有打算的,只是這些天一直被某些事情耽擱,進度也被拖慢了些。

沈以枝若有所思,“畫展的日期是定在下周三對吧。”

“暫定是下周三。”程珠菡以為她擔憂時間不夠,末了句:“你要是想改也來得及。”

沈以枝望著那塊空地的眼神變得晦暗,面不改色道:“不改,就那天。”

“好。”程珠菡應下,餘光註意到款步走進展廳的男人。

她意味深長看著沈以枝:“流程我都跟你介紹完了,接下來你好好逛,我先走了。”

沈以枝皺起眉,瞧著程珠菡轉身走出展廳,同時,也發現了朝著自己走來的男人。

眉頭不自覺地舒展,她小跑過去,飛撲到他身上,腦袋往他充斥著薄荷味的胸膛裏埋了埋。

“裴山山,好想你喲。”

明明才一天沒見,甚至二十四小時都沒有,沈以枝卻覺得隔了很遠。

以前沒發現自己很黏裴宴赫,現在嘴上說著嫌棄,實際上身體還是很誠實的想貼著他。

曾聽別人說過,這種行為是對對象“生理上的喜歡”。

難以自拔的,想要靠近。

沈以枝想,她或許就屬於這種。

“你想不想我?”她在他懷裏仰起頭,目不轉睛盯著他。

裴宴赫垂下眼,望著她唇邊揚起的弧度,不自主的跟著彎了下,“想。”

他瞥見她拉到底的衣領。

雖是入秋的天氣,可在室內也犯不著拉這麽嚴實。

他眉心小幅度地擰了下,“拉這麽緊,不難受?”

說到這,沈以枝眼底浮起一絲嗔怪,脖子往上仰了仰,“這還不是怪你,你自己看看你幹的好事。”

金屬拉鏈近在咫尺。

裴宴赫伸手拉下,望著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

沒有丁點兒訝異,只有像繆斯欣賞自己的藝術品一般,藏不住的滿意。

“你還笑?!”沈以枝敏銳察覺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氣沖沖豎起食指指著他。

裴宴赫掛著那點淺淡笑容,不緊不慢重新拉起她的衣領,一時沒有開口說話。

似是在認真反思自己的行為。

不過比起反思更像是在回味。

過了一會,他淡淡開口:“下次註意。”

見他態度還算誠懇,沈以枝收起手指,短暫放過他,“走吧,帶你提前逛逛我的畫展。”

裴宴赫順手去撈她的手腕,“好。”

展廳很大,光線的投射以及畫幅的擺設都是特地設計過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沈以枝帶著裴宴赫從大門一步步往裏走。

剛走沒兩步,裴宴赫就發現墻上的畫是按照時間排序的。

是沈以枝不同時期的作品。

小到幼時初學,大到年初最新的作品。

沈以枝偷偷去瞄他臉色。

她自認動作幅度很小,很不經意,實際上一舉一動都被裴宴赫盡收眼底。

他側頭,像是看穿她的心思,語調低緩道:“我看出來了。”

她的每個時期,他都陪在她的身邊,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

他是最熟悉她的人,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沈以枝抿住笑意,佯裝正經地“哦”了一聲。

裴宴赫註意到空的那一塊兒,下頜朝那擡了擡,“那裏你打算放什麽?”

都不用沈以枝解釋,他就知道那塊兒是她特地空著的。

“想知道?”

沈以枝綻出一抹俏皮地笑,湊到他耳邊,吐了口氣,低聲道:“秘密。”

耳邊滾燙的氣息猶在,裴宴赫眸色沈了沈。

沈以枝燒了火就不負責,退回安全距離,輕輕揚唇笑:“等正式展覽那天你就知道了。”

這幅畫可是她計劃許久的,一定要當天才能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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