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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36 有關道德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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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獨發36 有關道德的那部分……

“好。”

他們很快從假山後面出來, 來到人前,無人知道為了換來陳錦時現在的乖巧,沈櫻與他達成了什麽協議。

日頭西下的時候, 賓客正要散,沈櫻與陳錦時走到門前, 楊芷薇忽然來請:“陳二公子,我祖父在書房等你。”

陳錦時站著沒動, 只望著沈櫻。

沈櫻朝他點頭:“那你快去吧,我先回去了。”

陳錦時對她這話倒有些失望, 但他答應了她聽話,只能轉身與楊芷薇走。在假山後, 他向她提出請求:“晚上我想給你舔, 可以嗎?”只要她答應,他一整日都會很乖的。她被他抵著, 所以答應了, 所以他乖。

陳錦時跟著楊芷薇遠去, 沈櫻轉頭回府, 卻在楊府門外被一架玄色威儀的馬車攔住。

車簾內只一小太監露臉,命令她:“太子殿下有請。”

沈櫻雖不願多事,只想回家, 卻只能福身應道:“民女遵旨。”

車簾撩開的瞬間,一股清淺的檀香漫出來, 車內鋪著雲緞軟墊,太子端坐其中。

她怔楞片刻,就這般,獨自上了太子的馬車,只怕不妥。

太子看出她的猶疑, 笑道:“沈姑娘出身樓煩,也會有男女大防的觀念嗎?”

沈櫻一怔,徹底放下戒心,鉆進馬車:“自然沒有,只是擔心太子殿下介懷。”

太子手中捏著一卷書冊,見她進來,便將書冊放下,語氣溫和:“孤是男子,漢人所講究的男女大防,一般只約束女子。”

他朝她指了指側邊小凳,她依言坐下,不敢隨意打量,但太子身上的檀香氣味很重,完全籠罩住了她。

“太子殿下見民女有何事?”

她感覺到馬車開始行進起來,心中難免緊張。

太子卻未說正事,反倒問起一些:“沈姑娘自樓煩來到京城,可有不習慣?”

“回殿下,民女自七年前便從樓煩到了金陵,至此已七年未歸家了,京城與金陵大抵相像,沒什麽不習慣的。”

太子聞言有些詫異,但並沒有多問:“原來如此。”他頓了頓,話鋒轉向正題,“孤今日找你,是想再問問北境的事。”

沈櫻謙遜頷首:“殿下盡管問便是。”

太子指尖輕輕摩挲著錦緞袖面,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添了幾分審視:“孤聽聞樓煩有些部落與北狄往來甚密,甚至有糧草互通?”

沈櫻端坐在小凳上,面上不見波瀾:“多是為了換些過冬的皮毛與藥材,我們牧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北境之事一直是我父皇心中的一根刺,若真能妥善收服,真是再好不過。”

沈櫻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她垂眸掩下情緒:“樓煩部落分散,四處游走,殿下若想收服人心,定要花費大力氣安撫。”

太子指尖頓了頓,擡眼看向她:“哦?沈姑娘倒有見解。那依你之見,該如何安撫?”

馬車恰好駛過一段顛簸的路,沈櫻扶著凳沿穩住身形,趁機理清思路:“民女不過是個尋常女子,不敢妄議國策。只是聽同鄉說過,樓煩最缺的是過冬的糧種與治病的藥材,若朝廷能定期接濟,比強硬施壓更能讓人心服。”

她聲線沈穩,言語絮絮如溫熱泉水緩緩流淌,天生便具有讓人信服的能力。她擔心朝廷為了順利推行軍屯之策,會用武力收服樓煩,她家鄉之人皆是手無寸鐵,屆時豈不全由他們這些官兵說了算。

從前有陳將軍,如今也有趙將軍他們,護住他們這些百姓不被欺辱。

太子微微頷首:“你說的是實情,孤也知北境百姓苦。只是朝中並非人人都這麽想,有些人認為對‘蠻夷’就得強硬,方才顯我朝威嚴。”

沈櫻垂在身側的手輕輕蜷了蜷,低聲道:“民女瞧殿下是個好人,才說了許多,絕無妄議朝政之心。”

玄澈忽而輕聲地笑了:“孤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孤是個好人,沈姑娘,你是第一個。”

沈櫻一怔,耳尖微熱:“民女不甚通一些規矩,若有失言,殿下莫怪。”

玄澈搖頭:“你從樓煩來,未自小接受中原禮教教養,孤自不會怪你什麽。”

沈櫻輕輕蹙起眉頭,太子果然是太子,性子雖已極盡溫潤,言語間仍帶有上位之人的傲慢之感。

太子竟親手替她添茶:“若做儲君,連‘好人’都算不上,那可真是天都要不服了。”

聽了這話,沈櫻方才察覺自己之言的可笑之處,便捂唇,眼眸輕輕往上瞟了太子一眼,目露抱歉。

“抱歉,殿下,民女不是那個意思。”

她或許有許多的無禮之處,但誠如太子所言,她並未自小接受中原禮教教養。

“民女的意思是,殿下應當是很好的。”

“應當?”

“是,民女未曾真正了解殿下,自然不能肯定。”

玄澈手中的茶盞停在半空,眼底漾開溫和的笑意,連帶著周身的檀香都似柔和了幾分:“往後還有機會,你大可多了解。”

沈櫻一怔,對上他的眼,對方目光溶溶,釋放出的善意太多,令她感到無所適從。

太子很健談,不知不覺,沈櫻與他聊到了夜裏,馬車在陳府門前停下,她拜別太子,站在門前,目送太子馬車離去。

陳錦行在書房,亮著燈,從窗邊叫住了她。

“阿姆,今日可還適應?”

陳錦行知道沈櫻不太喜歡那樣的場合,但她在某種醫術的確有些專精,無論是金陵還是京城裏的貴人,都很喜歡她。

沈櫻走進書房,接過陳錦行遞來的茶,微微抿了一口:“嗯,陳錦時呢?”

“還沒回來。”

“哦,可能是有要事。”沈櫻將茶盞捧在手心,目光落在窗外沈沈的夜色裏,“今日在楊府,他極好。”

沒惹亂子,也沒犯渾,他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了。

陳錦行看了她一眼:“我在西街看了一處院子,園子很大,可以種海棠,院子裏引了一汪水池,我瞧著是極好的。”

沈櫻輕輕點頭:“我都可以。”

陳錦行眉頭微蹙,還是把話問出了口:“我見你從一架玄色馬車上下來,那車架規制不似平常用的。”

“是太子殿下,他問了我一些樓煩的事,耽擱了些時辰。”

沈櫻語氣盡量平淡,將今日之事盡數覆述給陳錦行。

陳錦行眉峰仍微蹙著:“我原是不願他這麽快站到人前去,他性子太沖動,年紀又小,做事不謹慎,在這種地方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覆。眼下太子和楊家都看他入了眼,他背後又不似謝清樾那般有謝家撐腰,我真怕他……”

沈櫻倒從未像陳錦行這般顧慮這麽多,她後來覺得,許是因為大不了便是被砍頭吧,她又不是沒有上過刑場。

人生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凍死、病死、因戰爭而死……死亡是一件極其隨機的事情,老死很難是人生目的。

如此,她更加珍惜每一天的生命,也不懼陳錦時走到人前,引起所有人的註意,吸引來所有善意、惡意。

他若在這裏闖了禍,大不了,她帶他逃到樓煩去。

沈櫻語氣淡然:“不必太過憂心了,他雖做事沖動,卻也分得清輕重,況且,我看楊府有意謀他為婿,萬一真成了呢?他不就有靠山了嗎?錦行,你不必擔心過甚。”

陳錦行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阿姆……她像一棵松柏,在風刀霜劍裏紮下根去,藏著韌到骨子裏的勁。

她淡漫而從容,她是那樣隨和,以至於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阿姆不是說……陳錦時是屬於阿姆的嗎?”

她笑意盈盈:“目前還是。”

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著陳錦時高聲的呼喊:“阿姆!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人影已沖進門來。

他像是沒瞧見一旁的陳錦行,眼裏只映著沈櫻的身形,從門口進來,一見了她在書房,幾步就撲過去,胳膊緊緊圈住她的腰。

沈櫻被他撲得踉蹌了兩步,一聲驚呼,他的臉已埋進她頸窩裏,狠狠蹭了蹭。

“我好想你!楊家那老頭講了好久,我都快聽睡著了。”

他聲音發悶,鼻尖蹭著她衣領,

陳錦行避開眼,蹙著眉頭,輕咳了一聲。

沈櫻面露煩躁:“多大的人了,為何這樣毛躁。”

他像只終於尋到主人的狼犬,一個勁地在她脖頸裏吸取。

直到嗅到一股陌生氣息,小狗會立刻警覺。

他的五指捏住她的腰,擡起頭,目光變得兇厲:“阿姆,你身上有別人的氣味。”

沈櫻一怔,馬車的車廂是一個極其私密的封閉空間,她與太子私談許久,幾乎全身都沾上了他那裏的氣味。

陳錦時嗅覺敏銳,瞬時察覺她被陌生氣息占領。

他原本黏糊而貪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被人搶了食,喉嚨裏甚至滾出一點低低的悶響。

他盯著沈櫻的脖頸,又低頭嗅了嗅她的衣襟,眉頭擰得死緊:“是男人的味道,很淡,不是我的,也不是哥哥的。”

沈櫻下意識攥緊了衣袖,她明明沒做錯什麽,可從他的審視裏,她莫名覺得自己錯了。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陳錦行輕咳一聲:“陳錦時,別在這裏煩人,趕緊回你房去。”

陳錦時淡淡瞥了他哥一眼,又把視線落到沈櫻身上。

她不自在地側頭。

他伸手扣住她手腕,眼底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阿姆,你今天答應我的事情,我要給你……”

“松開!”沈櫻被他扣得手腕生疼,聽見這話,狠瞪了陳錦時一眼。

他攥得更緊,眼底只剩下那點偏執。

沈櫻換了一種語氣:“你乖一點好嗎,乖孩子才有糖吃。”

他目光極具穿透性地掃過她的衣領,喉結滾動,明明沒有觸碰,她衣襟下的皮膚卻泛起癢意。

他終於緩緩松開她。

陳錦行把持不住平淡面孔:“陳錦時!從我這裏滾出去!”

陳錦時放開沈櫻,在一旁垂頭站立,沈櫻臉色也沈下來。

陳錦行道:“抱歉,阿姆,我說話大聲了一點。”

沈櫻面孔肅穆,整了整衣領:“無事。”

她走出書房,陳錦時跟在身後,冷冷看了哥哥一眼,陳錦行回以他警告的目光。

陳錦時跟著沈櫻回房,她在門口抵住了他。

陳錦時冷靜索求:“你答應我的,阿姆。”

她松開門,放他進來。

她坐在桌邊,以姿態警示他,先與她保持一定距離。

“我回來之前,你與哥哥說什麽了?”

他倚在櫃邊站定,呼吸急促。

沈櫻覺得他很快就會撲上來。

“沒什麽。”

“你今天還見了誰?身上的味道是誰的?”

沈櫻淡淡看他:“陳錦時,你是個什麽東西?”

那人渾身一凜,像被兜頭潑下一盆冷水,就算她一動不動,也像有一個巴掌揮在他臉上。

但她的巴掌是何等珍貴之物,並不是他想要便能得到。

他不是會退縮的人,也不是會服主人的小狗,他很叛逆。

他往前逼近一步:“我是個什麽東西?阿姆,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他只是逼近,再不敢有任何動作。

“對不起,阿姆,又抵到你了。”

“不要在這種時候脫褲子,陳錦時。”

她一把給他提上褲子,好像對他展示出來的不屑一顧,頗有鄙夷。

“阿姆,我長大了,是不是長成了你想要的那種男人?”

燭火在窗紙上晃出細碎的影,不遠處傳來開門聲和關門聲,陳錦行也已經回房了。

陳錦時往前又逼半步,膝蓋輕輕頂開她交疊的腿,將她困在自己與木椅之間。

他的呼吸滾燙,全撲在她臉上。

眼底僅剩的那點溫順全是偽裝,像草原上假意投誠的狼,耳朵乖乖耷拉垂下,爪尖卻已抵在她心口,準備好隨時剖開她的胸膛。

沈櫻靜靜看著他,他衣著完整,面容馴服乖巧,忍著兇性。

陳錦行今日顯然也不冷靜,正房傳來一些並不壓抑的聲響。

宅院雖小,但那兩個人顯然沒必要捂著嘴行事,張若菱又已胎像穩固。

二人聽了一會兒,她看見陳錦時眼中兇性洩露一些。

她微微揚起頭顱,他的頭已埋下。

她輕輕哼出聲,有一種預感,她全身都逃不過他的吮吸。

溫熱氣息鉆進耳窩,沈櫻渾身一顫,指尖不自覺蜷起,掐進他的皮肉裏,陳錦時悶哼一聲。

好似,只是這樣的侍奉於她,已讓他神魂俱顫、興奮不已。

“究竟是誰?”

他猛吸一口檀香氣味,再由自己,全然把她的皮膚和毛孔覆蓋。

她攀著他小臂的緊繃肌肉,輕輕摩挲,像是安撫:“是太子殿下。”

沈櫻的呼吸亂了,她聽見他喉嚨裏滾出地低啞悶響。

“太子?阿姆,你會喜歡太子那樣的男人嗎?”陳錦時的聲音含混不清,唇瓣貼著她的皮膚移動,留下一串濡濕的印子。

他似乎在回想,今日見到的太子,是何種模樣。

沈櫻仰著頭顱,不知該如何作答,聽他這麽問,倒真的回想起,太子是個什麽樣的男人,有何處會讓她喜歡。

陳錦時既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又占有欲作祟,在她腰下狠掐了一把:“阿姆,你好不專心。陳錦時這樣服侍你,你心裏只能有陳錦時。”

他忽然擡頭,唇角還沾著水光,看著乖得要命,手上卻下了狠勁兒。

沈櫻被他帶得前傾,額頭抵著他的,能清楚看見他瞳孔裏自己的影子。慌亂的、克制的。

她仍然開口:“他很溫柔,很講禮數。如果是在床上的話,應當會比你禮貌多了。陳錦時,你不太有禮貌。”

他低頭咬她,咬得極用力,直到留下深刻齒痕,她抱著他頭低喘,垂頭看他向上翻起的眼:“你看你,你真的很壞。他應當不像你這麽壞。”

“那哥哥呢?”他含著她含混不清地開口。

“什麽?”

“哥哥。”

“我想的不是他。”

陳錦行從她胸口擡頭,眼裏似有詫異。

他想她要麽會為了氣她,故意說些什麽,或是,直說對哥哥從沒有假想過什麽。

可她卻說……

沈櫻撫著他的頭顱,像是一種安撫,也像是一種嘲弄。

她撇過他沾著晶瑩的唇,輕笑一聲,沒想過這樣的話會對陳錦時造成什麽樣的刺激。

她用氣聲,咬著他的耳朵說道:“我偷看過將軍沐浴的。”

陳錦時側頭看她,緊咬著牙關,她能看見他瞳孔的顫抖。

“如果是他的話,我當真想過,陳錦時,他比你兇多了,可惜……他從不那樣看我。”

沈櫻攀著他的肩,淡淡地說。

她許久未提起這些壓在心底的陳年舊情了,那些情意也早就被封存起來。

雖說她後來更多把將軍視為好友,但在情竇初開的少女時期,她只是那麽肖想一下,好像也無傷大雅。

陳錦時渾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間凍住,她不光是打了他一個巴掌,她是坐在高堂上,與他父親並肩,以他父親的名義,扇了他一個巴掌。

“陳錦時,你把我的裙擺弄臟了。”

她冰冷的聲音給了他當頭一棒,令他清醒,令他羞恥,令他脆弱且仿徨。

他看著身下,她端端坐著,裙擺上沾有臟汙。

她攏著衣領:“原來提起他會令你失態嗎?”

不是哥哥,也不是謝清樾,更不是太子,是他。

陳錦時怔然未開口。

沈櫻撫摸他的頭:“看來是的,陳錦時,你還沒有完全長大。”

他僵在原地,方才明白,她是在回答他的問題“我長大了,是不是長成了你想要的那種男人?”

他原以為自己勢在必得,而她不動聲色地給他降下了最羞辱人的答案。

沈櫻緩緩起身,沒看他,低頭用指尖撚了撚裙擺的料子,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今晚還能起來嗎?陳錦時。”

他神色幾經變幻,最終為自己聲討:“阿姆,我一向對你全無抵抗力,你不能僅憑這個羞辱我,這對我太不公平。”

她低頭輕輕瞥他,他果然又已蓄勢待發,不過這一回,他不敢勇往直前。

他捏著拳,輕笑道:“所以,我小時候對你的誤解,是真的?”

沈櫻倚在窗邊似笑非笑:“如果是真的,你會為你現在的行為感到羞恥嗎?”

他已走到她身後,摟住她的腰,存在感極強的一處,絲毫不避諱自己,在訴說著攻擊和占有。

夜風從窗縫鉆進來,掀起沈櫻鬢邊的發,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牢牢覆在她身上,指腹用力蹭過她衣料下的軟肉,像是要把那點羞恥坐實,融進骨血裏。他抓住她的手向下探去,下巴抵在她肩頭,呼吸燙得她脊柱發麻。

他說:“不會。我要的就是你啊,阿姆……”

阿姆。

他悶哼一聲,埋在她頸窩裏深嗅。

沈櫻沒拒絕,只擡手,指尖輕輕搭在他箍著自己腰的手背上,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骨節。

有關道德的那部分,實在是給今晚很助興。

“對不起,阿姆,剛剛把你的衣裳弄臟了。”

她身後是毫不掩飾喘息的聲音。

她沒有回答他,也沒有原諒他。

他說:“這次不會了。”

她背對著他,面向窗外,他的手從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唇,探入一根手指,好讓她隱忍嚼弄。

“你可以把我的手指咬斷,陳錦時一點也不會覺得疼。”

在極盡隱忍之時,她終是不忍咬斷他的手指,便用舌尖抵出他的指根,身子伏在窗臺,嚶嚀出聲,夜深人靜,格外悅耳。

如同仙樂,好叫陳錦時癡狂至此。

是春,新科進士館選於翰林院衙署舉行,朱門大開,丹墀之下,新科進士皆著深藍圓領袍、烏紗帽,按甲第名次列隊,一甲三名立守列,二甲、三甲分列兩側,衣袂微動間,盡是拘謹與威嚴。

辰時三刻,首輔大學士楊敞攜掌院李東陽緩步而出,立於階上。

李東陽手持名冊,聲如洪鐘:“今歲館選,為儲養翰林、備他日廊廟之選,考以經義、詔誥二題,限時三時辰,字跡須工整,勿逾格、勿漏寫,違者黜。”

點名驗身環節最是嚴謹。吏役持登科錄逐一核對,“二甲第七名,陳錦時。”唱名既落,陳錦時上前一步,躬身遞上身份證明,吏役驗過相貌、核對籍貫,方點頭:“驗明正身,入內。”

是秋,皇帝禦批館選名單,陳錦時以擬錄第十名正式入選庶吉士,入翰林院庶常館學習。

庶吉士乃“儲相之選”,按制,庶吉士需修業三年,研習經史、詔誥、章奏之法,由內閣首輔與翰林院掌院學士共同教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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